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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最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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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冬去春來,歲月流轉,鄒晨在大宋朝生活的很幸福,幸福的只讓她覺得平淡。

唯一的遺憾也只是除了晶晶和元哥,她沒有再生下一男半女。她也曾試探性的問過陳琦,是不是要納個小妾給他再生幾個兒子。陳琦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的下身,揶揄她,“我可不想進宮做小黃門!”又攬著她的肩膀安慰她,莫要為此事分了心,家中有兒有女還愁什麽?最多讓兒子多生幾個孫子好了。

鄒晨這才沒有再提起這事。

長女陳菁韻長大後嫁了蘇轍長子蘇遲,生了兩男一女,深得公婆喜愛。蘇遲遵守了當年娶妻的諾言,一生之中未曾納妾,與陳菁韻相依相伴。

長子陳慕娶了包綬長女包氏為妻。

時光飛轉,歲月催人老,兩方父母相繼去世,陳琦連續服了十年的丁憂。

丁憂結束後,皇帝趙頊將陳琦召到京城問計。君臣關起殿門談了整整一天,沒有人知道談的是什麽。陳琦從宮中出來後,被拜為同平章事。

陳琦六十五歲時,以年老體衰的原因從相位退下,帶著鄒晨回到宛丘,過著悠哉悠哉的田園生活。

曹太後和苗太妃對皇帝有撫養之恩,死後被尊為聖皇太後。兩宮去世後,將鄒三姐從宛丘接到宮中奉養。

皇帝趙頊下了明詔,敬她為仁宗守貞幾十年,願將其當做親生母親對待,一時之間傳為天下佳話。鄒三姐活了八十三歲,沒在人前露過臉,去世時在皇冊上只留下一句:宛丘郡君鄒氏侍奉先帝甚恭。

趙頊不敢以太後之禮下葬,只能偷偷為她穿上皇太後冕服,赤腳撫棺走了兩裏地,盡了人子之孝。

鄒三姐去世後,趙頊以身體不適的原因停朝三日。

鄒大郎和鄒三郎,一生之中沒有再回到大陸。在美洲安家落戶。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親外甥就是當朝皇帝。倆人去世後,因發現新大陸有功,被封為國公,其子全部封為候爵。

鄒五郎元朗和妻子文思慧感情甚好,共生有三男,沒有女兒。

小七不願意成親一心只在學問上,成了繼馮京之後的另一個大三元,最後在母親的逼迫下二十七歲時才娶了司馬光的孫女司馬氏為妻,司馬氏溫柔賢慧,待小七情真意切。漸漸得了小七的心,夫妻恩愛。

這一天。陳琦正在家中揮鋤耕田,突然直起腰,對著旁邊跟著他一起犁地的鄒晨說了一句話:“晨兒,還記得我們初次相見的情景嗎?”

鄒晨擦了擦臉上的汗,擡起滿是皺紋的臉,露出了回憶的神情,“怎不記得?我們是在宛丘一家書店外相見。那時……你還是垂髫幼童!”

“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上了你!”陳琦的牙齒掉了一顆,說話有些露風。

鄒晨嗔怪的啐了他一口,“你也不怕別人聽見!”

“我和我老妻說話,怕誰聽見?”陳琦哈哈大笑。

笑的猛了,咳嗽了幾聲,鄒晨急忙扶著他往田壟邊走。

陳琦依舊在回憶往事,從書店外相見,一直說到自己留發時去鄒家莊找鄒晨。那時鄒晨正在家門口種幾片菜地。

鄒晨聽著丈夫說話,一開始是滿臉的笑容,可是慢慢地卻開始露出惶恐的神色。她使了眼色給旁邊侍候的人,讓他們立刻去找醫士過來。

到了晚上,陳琦開始陷入了昏迷中,他一直抓著鄒晨的手不舍得放開。

子夜時,醒了一次,艱難的和鄒晨說話,“晨兒,我這一生只做了一件瞞著你的事情。那就是你生晶晶時昏迷三天四夜未曾醒,我守在你的身邊,聽到你在喊一個男人的名字。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我卻好嫉妒……所以,我……派了人去調查你,可是查來查去也沒有發現這個男人……可是我卻發現了很多奇怪之事……”

“他是我前世的丈夫……我本不是大宋朝的人,我是從一千年後來的孤魂……”鄒晨抓著陳琦的手,將這些年來深埋在自己心中的秘密通通告訴了他。

“這麽說來……小皇帝他……”陳琦的臉上突然露出潮紅之色,激動起來。

鄒晨點了點頭,“仁宗本無後,仙去後由趙曙繼位,此人陰涼寡情,不念舊恩,登位之初便將仁宗的女兒全部從宮殿中趕出,讓自己的孩子住了進去……”

“如此涼薄之人,確實不該為帝。”陳琦聽完了鄒晨的講述,松了一口氣。

他總覺得自己的一生非常順利,從來沒有遇到任何的坎坷。後來,他才知道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鄒晨。鄒晨總是能在遇到危險時盡全力幫助他,不讓他受到任何的打擾。

所以,他才可以無牽無掛的處理公事。

他緊緊握住鄒晨的手,深深看了愛妻一眼,道:“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然後為鄒晨念了一首樂府: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隨著樂府念完,陳琦的呼吸也漸漸停止……

陳琦的嘴角微微勾起,似是笑了,似是滿足,似是快樂。

那個在床榻上鄒晨最為親近的人,此時此刻,僵硬不動,溫熱變成了冰冷。

鄒晨似是傻了,一動不動,直到天亮了,仆婦們擔心他們闖進門來,她才擡起頭茫然的看著床榻,似乎不相信這一切。

陳府中,傳出慟哭聲。

兩天後,皇帝趙頊在京城中得到消息,吐了一口鮮血。他最敬愛的姨夫去世了,他甚至不能公開陳琦和他的關系。只能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內侍去宣旨,賜了陳琦文正的謚號。

陳慕和陳菁韻得了消息,披麻戴孝從京城中趕回,卻只見到府門中掛起了白布和白燈籠,仆人和親屬們穿著素服孝帽,陳菁韻當場暈倒在大門前。

最愛她的父親去世了,她再也不能和父親說話開玩笑了。

整個東京城中,誰不知道陳琦的長女最是得寵,要什麽就有什麽。嫁人的時候陳琦害怕女兒受苦。居然逼著蘇遲定下了不得納妾的誓言,誰不羨慕她有一個處處為她考慮的好父親。

當她醒來之後,立刻跑到後堂去看母親。卻只見鄒晨呆呆傻傻,不發一言,往日的精明勁全部消失,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老太太。

“阿娘,你怎麽了?你怎麽了?我是晶晶啊,是你的晶晶啊……”陳菁韻搖動著母親的肩膀,泣不成聲。

鄒晨擡起頭看著女兒,嘴角逸出一絲笑容。“晶晶,你來了啊?你爹爹正在田裏勞作。我派人去叫他。”

陳菁韻死死的用拳頭攫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抱著母親的肩膀無聲的流淚。

鄒晨拍了拍女兒,低聲道:“晶晶,晶晶……”只是反覆在喊女兒的小名。

母親成了這個樣子,已經不能再主持喪事,陳菁韻和弟弟陳慕以孝子孝女的身份來主持。鄒晨始終坐在後堂中。就在那張陳琦去世的床榻上不肯離開,不論是誰來都不肯下榻,也不肯說話,一雙眼充滿了茫然和失措。

直到三七那一天,將女兒和兒子連同兒媳女婿都叫了過來,才說起了話。

“你們爹爹的喪事都處理完了嗎?”鄒晨好象恢覆了往日的精明勁,說起話來有條有理。

陳慕看到母親肯說話了,心中一喜,柔聲道:“阿娘。三七已過,明日便是送葬的日子了。”又怕母親哀傷,忙補充了一句,“明日母親不要跟著去,我和姊姊去送葬既可。”

“我和你爹爹幾十年夫妻,這最後一段路,我定要送他一送。”鄒晨低聲道。

陳菁韻聽到母親這樣說,焦急的說道:“可是阿娘的身體不好,不如明天還是我和元哥去送吧?”

鄒晨擡起頭,象是看著一雙兒女,可是眼光卻穿透了他們,不知看向何方。

“我若不去送,你爹爹會找不到回家的路……”鄒晨喃喃的說道,臉上露出一絲紅暈,似是想起了剛成親時陳琦待她溫存如水,等到懷了晶晶,更是對她噓寒問暖,片刻不舍得離去。

自己生了女兒,幾年未有孕,換了任何一個男人,肯定會以傳宗接代的借口去納妾。陳琦不僅沒有這個想法,反而更加善待她,處處以她為先,甚至多次告訴鄒晨女兒也可以繼承家業,讓她不要擔心。

“你為什麽走在我前面呢?你難道不知道留下我一個人會有多痛苦?”鄒晨捂著臉,放聲大哭,忘記了兒女和媳婦女婿都在屋裏。

陳菁韻心中充滿悲慟,母親和父親的感情極好,她是知道的。父親突然離去,母親竟然一滴淚未掉,應該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如今掉了淚,她終於放下了心,這一哭,才算把心中所有的難受和痛苦都給哭了出去。

第二日,陳慕和陳菁韻赤腳扶棺將父親從家裏送往祖墳。

鄒晨坐在馬車中,感覺到車身顛簸,象是突然回到了成親那一天,陳琦騎著高頭大馬,身披紅花前來迎親。到了正堂之時,因為貪看自己的容貌結果被門檻拌了一腳,被小姑娘取笑還沒到過年的時候你怎麽就給我拜年了!

又想起自己坐在馬車中,偷偷的掀起車簾觀看陳琦的背影。

當年坐的是馬車,如今也是坐的馬車,只是一個是迎,一個是送。

心念轉動下悄悄掀起簾子,恍惚間看到陳琦身穿綠色官服,頭插花翅,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一臉幸福之色。

回過頭對著自己笑。

鄒晨眉眼彎彎的回笑,臉上卻落下了一串珠淚……

到了陳家祖墳時,陳慕和陳菁韻過來請母親下車,連叫了三遍沒有人答應,掀起車簾時,只見到鄒晨一臉幸福之色倚在車壁上,早已經沒有了呼吸。

臉上一滴珠淚卻在緩緩落下……

番外一穿越時空來愛你

徐志摩說過,人的一生中,至少該有那麽一次,會為了某一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好的年華裏遇到你。

那麽,愛過便無悔嗎?回憶,便是溫暖嗎?生命中你若來過,真的是春天嗎?

時光,就象是一個絕美的少女,她在翩然起舞,引逗的你忘了歲月的流逝,忘了人間的沈澱,一轉眼,便已過了千年。

往事如煙,在時光中被風塵抖落。

那麽,我們又在時光中被遺忘到什麽地方了呢?

鄒晨合上一本詩集,眼光落在病床前,看著一縷朝陽透過窗簾的縫隙斜射進病房,灰塵正歡快的在朝陽中輕盈舞蹈。

她怔怔的看了許久,好象那灰塵裏有她所需要的一切。直到耳邊響起說話聲才轉過頭,看著那個曾經熟悉現在卻無比陌生的人,不由得感慨萬千。

陳琦站在陽光下,看著光芒透過自己的身體直射到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床上的女子。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也不知道床上的人是誰。

前一瞬,他還在為妻子吟樂府,再睜開眼時,看到的全是白色,床是白色,被子是白色,就連人來人往穿的衣裳也是白色。

他在這裏呆了很久,久的忘了時間,只知道外面日升日落,交替著白晝和夜晚。

眼睛一直離不開床上的人,看她發呆、看她痛哭、看她和身邊的男子說話。她的表情冷淡,甚至帶著一絲疏離和厭惡,床邊的男子在低三下四的乞求她。

他聽不懂這些語言,也看不懂上面的字體寫得是什麽,可是床頭卻粘著一張紙條,上面從左到右寫著“鄒晨”兩個字他是認得的,如果反過來念,正好是晨鄒。

看到這個名字,他瞬間覺得有些崩潰。這裏是哪裏?難道就是晨兒所說的一千年後?

難道這張床上躺著的就是我的晨兒?那床邊的短發男子就是她前世的夫君?如果他是她的夫君。那我又是什麽?

陳琦呆怔怔的,看著床上的人。

鄒晨醒過來兩天了,從開始的無法接受,再到現在的無可奈何。

她記得自己坐在馬車中掀起車簾,看到少年陳琦騎著高頭大馬迎娶她的情景,轉瞬間她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醫院那雪白的墻壁。

她的丈夫已經在病床前守了她五六天了,看到她醒過來不由得驚喜交加。

“……我說過,我不會回那個家的,你不要白費勁了。”鄒晨冷冷的說道。厭惡的看了一眼“丈夫”。

丈夫依舊在低聲哀求她,“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和她斷絕了關系,再也不會理她了,你怎麽就不能看在陽陽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再說了,這世上哪個男人不在外面玩?我在這裏面還算是好的呢,最起碼我從來沒有在外面過夜……”

鄒晨聽到這話,只覺得胃裏一陣翻騰,恨不得甩巴掌抽他幾下。

背叛就是背叛。哪裏還有什麽輕什麽重?

不由得想起陳琦,陳琦當年遇到的誘惑比你要多的多。他年紀輕輕就中了探花,年少英俊,高中皇榜,家中的表姊表妹哪個不想嫁給他,只要他有了暗示,那些人還不跟蒼蠅一樣撲上來?可是他沒有,自始自終他只有我一個人。

想到這裏,突然覺得一陣悲涼。

自己昏迷了五天。醒來後依舊是現代。難道?陳琦只是在夢裏出現過,從來沒有在歷史中存在過嗎?

如果陳琦是個夢,那麽那些見證著我們愛情和生活的過往,互相攙扶著走過的歲月都是一場美好的夢境嗎?

年少時,陳琦曾為我吟過的蒹葭,為我寫過的信,都只是夢中的片段?

那些為他癡,為他痛,與他相守一生,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走過的人生都只是時光流逝所造成的一個美好誤會嗎?

鄒晨眼裏含滿淚水,深深的癡了……

“好了,你也別在這裏裝可憐了。我今天出院,你把我送到我媽那裏吧。等我身體完全恢覆後,我希望你能來和我辦理離婚協議。”鄒晨疲憊的揮揮手,不準備再理丈夫。剛剛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一個白衣少年就站在灰塵中,目光癡癡的看著自己,可是再一細看,只看到一縷陽光挾著灰塵在跳舞。

“鄒晨,你瘋了?”丈夫不可思議的看著鄒晨,似乎不相信她能這麽輕巧的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瘋的是你!”鄒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深深的往灰塵那裏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不再和他說話了。

陳琦眼看著這個男子又和鄒晨說了幾句,然後低垂著頭走開,帶回來幾個人又簽了一份文書。然後鄒晨就隨他一起離開,坐上了一輛奇怪的車裏,不久就到了一個婦人家裏。

婦人見到鄒晨就激動起來,抱著她不舍得撒手。

婦人似乎在斥責那男子,那男子臉帶懊惱之色,想和鄒晨說話,鄒晨卻轉過身不再理他。

男子又說了些什麽,將一個孩子留下來,就轉身留去了。

又到夜深人靜之時,陳琦靜悄悄的站在床頭,看著床上翻來覆去的妻子。

鄒晨在床上睡不著,下了床打開一個本子,在上面用繁體字一遍一遍寫著陳琦。

一直寫到淚流滿面……

“阿琦,我很苦!我真的很苦,我不知道你是否曾經存在過。如果你沒有存在過,那麽我這一輩子陪伴的又是何人?那些在平淡日子裏的相濡以沫,在寒涼歲月裏的溫馨相伴,我又是陪著何人渡過?”筆尖在紙上沙沙劃過,一句一句的疑問出現在紙上。

“晶晶是何人?元哥是何人?我是何人?你又是何人?我們的過往,我們的一輩子,我們的相愛,難道真的只是南柯一夢?”

“我以前不會寫繁體字,可是現在我習慣了寫這個字體;以前我從來都沒有背過古詩詞,可是現在很容易的就出現在腦海中;以前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可是我現在卻知道你的長相,你的喜好,你的一切。我到底是不是在夢中,又或者我已經死去了,現在正在經歷一個幻夢?”

陳琦很想哭,很想告訴她,你不是在夢裏,我一直在你身邊,從未離去,卻發現沒有淚水流下來。

他很想提起筆寫上幾個字,手指穿透了她的身體,穿透了紙上的筆,穿透了桌子……

他低聲輕喚她的名字,明明知道自己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就這樣默默的站著,看著鄒晨伏在桌子上面失聲痛哭,看著鄒晨暈倒在桌子上……

自己,無能為力。

隔了兩天,正在國外旅游的公婆終於換到了飛機票回到了家裏。

“我的兒子,我是知道的,他做了這種事情,我也恨他不爭氣。”婆婆看著鄒晨一字一句的說道,“只是,能不能請你看在我和陽陽的份上,不要輕易提離婚。你也知道,那些離婚過後的孩子們大多學習成績不會好。”

鄒晨的婆婆一向待她極好,生下陽陽後從來沒有就沒有讓她費過多少心。婆媳倆人和睦相處,經常出去逛街、做美容,許多人都說她們不象是婆媳倒象是親母女。如今婆婆開口來求她,姿態放的極低。

“那個女人懷孕了。”鄒晨低聲說道,她覺得婆婆很陌生,好象隔了一輩子未曾見面,再見面時只是陌生人。以往那些相處,那些歡樂的時光,都變成了過往,變成了回憶,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時光,真的勿勿過了一千年嗎?

“懷孕又怎麽了?打掉就是。一個賤女人還想入我家門怎麽的?”婆婆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一副不屑的表情。

“媽,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鄒晨擡起頭,直視婆婆。

婆婆被噎住了,快速的代入了一下發現如果換了自己真不知如何處理,便苦口婆心勸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只是你總得替陽陽想,孩子正是上學的時候,你舍得他以後被別的女人欺負?”

看到鄒晨依舊不吐口,嘆了口氣,“以後我會管束他,讓他不再和那個女人來往,我保證那個女人一定會把孩子打掉。鄒晨啊,咱們做了十幾年的母女,我舍不得你啊!你千不看萬不看,你好歹也得看看我這個當媽的面子上啊!”

一席話說完,鄒晨聽得悲慟不已,捂著臉哭泣,婆婆伸出手將她攬在懷裏。

“哪個女人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婆婆嘆息了一聲,抱緊了鄒晨,“忍忍就過去了,男人有幾個靠得住?只要將來陽陽孝順你,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媽向你保證,以後他絕不敢再欺負你。”

鄒晨沒有再說話,腦子裏一直在想陳琦,如果是他,絕不會讓我受這樣的委屈,他絕不會讓別的女人欺負到我的面前。

婆婆來了,又失望的走了。

鄒晨答應不離婚,卻要求分居,要求將房產和銀行存款全部轉到兒子的名下。

丈夫和公婆考慮了一下,答應了。

辦過戶手續的這一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

鄒晨開著車子,在大街小巷裏穿梭,她不知道,副駕駛上坐著一個身穿瀾衫頭戴襆頭的少年,一臉癡迷的看著她。

她轉過頭,詫異的看了一眼副駕駛,剛剛仿佛有一道愛戀的目光正註視著自己,可是轉瞬間卻消失了。在路旁停下車子,她認真的問了一句:”阿琦,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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