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應三年十月，大政奉還。

我一直以為死亡很遠，直到後來，我收到了從江戶傳來的口信，駒形說，阿右死了。

剛進入冬天，江戶就下了一場雪，沒有北方的紛紛灑灑，地面只鋪了薄薄的一層，樹枝上零星地掛著一點。

“就在那裏。”駒形指了指前面的那一方小小的墳墓。

雪稀稀拉拉地下著，我沒有撐傘，有的便落在了頭發上，融化後慢慢地浸入到皮膚裏。這是一種怎樣的滋味？當時已然麻木的我根本感受不出來。

墓碑上依稀可見四個字，香取右助，想來，這是來到江戶後阿右才真正擁有的一個名字吧。

“阿右……他是怎麽死的？”

駒形佝僂著背，才幾年不見，他已經顯得很老了。

“就在宣布將權力歸還給天|皇的那天，切腹了。”

對啊，我差點忘了。阿右一直在替幕府做事，而如今的天下，已經不是幕府能夠掌控的了。天色，果真變了呢。

“對了，”駒形從袖管裏掏出一樣東西來，伸手遞給我，“這是阿右讓我交給你的信。”

我楞了楞，接了過去，那一瞬，我感覺我觸碰到的是阿右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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