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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寡廉鮮恥 霍長君脾氣硬,她說不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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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君脾氣硬, 她說不出就是說不出。甩下謝行之的時候看見他臉都黑了,心底竟還有幾分暢快。從前她伏低做小,活得像條狗, 如今謝行之也有搖尾巴的時候嗎?

呵——果真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霍長君回到自己房間,依舊狹小/逼仄,書桌上還擺放著劣質的紙張和墨水。霍長君想起林晨紹給自己磨墨的時候的模樣, 微嘆了口氣。

她又把謝行之給惹怒了, 明明都勸服自己學會以柔克剛,溫柔示好的,怎麽就憋不住火呢?這下就更沒機會見到林晨紹了。

霍長君也憋悶,便是她再拖延,估計沒多久謝行之還是會強行帶著她離開禾木鎮, 她不想回去卻別無他法。

他們之間如今是天差地別, 懸殊甚大,不論是從哪方面看她都沒有機會和謝行之對抗。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真是半點不由人。

她想逃可是一個殘廢如今能逃去哪兒呢?更何況, 若她走又必須帶著林晨紹和小孩一起, 不然以謝行之記仇又陰毒的性子,他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他必會以最陰毒的法子逼著自己低頭,到時候人沒跑成怕是還要惹上一身腥,再承擔謝行之的怒火。

霍長君喟嘆一聲。當一方足夠強勢,而另一方毫無還手之力時, 那種無力感便會鋪天蓋地襲來, 瞬間蓋滿全身,讓人窒息憋悶。

既是見不到林晨紹,霍長君也不準備再委屈自己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更加肆無忌憚。

她換了身衣裳便準備出小院,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

霍長君立在原地,還未開口便見燕七走了過來。說實話,她見燕七的次數不多,他大多時候都是在替謝行之處理一些陰私的事情,不太出現在人前,反倒是李德讓常常八面玲瓏地替謝行之處理面上那些棘手的事。

霍長君心裏打鼓,若是李德讓在,她耍耍性子便也就得逞了,可燕七,她也沒有多少把握,他會放自己出去。

“讓開。”霍長君冷聲道。

燕七拱手彎腰,恭敬道:“陛下有令,若娘娘出行,須得帶上奴才。”

霍長君扯了扯嘴角,“帶上你?怎麽,我如今都這副模樣了,他還怕我跑了?”

燕七低著頭不回話,任霍長君挖苦也面不改色。他倒是比李德讓難纏。

霍長君抿了抿唇,最後還是默認了。

長街上,霍長君一身粗布衣裳走在前頭,這是去往李記酒館的路,她原本該和從前一樣,牽著小孩的手和林晨紹一道出門,一起送小孩去學堂,然後再送她去小酒館,又或者有時候走到東邊的第二個道口時,她也會和林晨紹道別,然後兩人背道而馳,一個去小酒館裏,另一個去木匠鋪子裏。

夜晚,再由林晨紹帶著小孩來接她回家,或者是他們一起去接小孩。

可是,眼前的這一切如今都成了空想。

“你在想什麽?”耳邊是熟悉的男聲,聲音依舊低沈帶著磁性。

霍長君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躲不過,只是沒想到他如今這麽在意呢?連出個門燕七跟著都不放心了,還非得自己親自跟來?

著實有些可笑。

她有些惡意地笑道:“你不生氣了?”她方才甩開他的時候可是半點臉面都沒留給他。

謝行之面無表情地跟在她身旁,沒有應答,只是看著周圍吵吵嚷嚷的行商走販和各式各樣的小物件,駐足在了一個小攤販前。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朵絨花,花色淡粉,像極了少女嬌羞時粉面含春的模樣,充滿了生氣與活力,他揚唇,轉頭想替霍長君戴上,便是攤主也笑得像朵花兒似的,剛要說討喜的話,“這位客官可真是心疼娘子,我這兒的絨花、”

可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就僵硬在了原地,只見霍長君一偏頭直接讓那絨花落了空,眼見著絨花就要落地,她腳一踢便把絨花接住然後又是一腳踢回了攤上,恰是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

攤主:“……這、”

謝行之的手尚且停留在空中,只是指尖已一無所有。他頓了頓,收回手,低道:“我只是想像個普通人一樣,送你禮物,討你歡心。”

霍長君冷笑一聲,“你過不來這種日子,別糟踐東西。”

他上趕著犯賤,那她就成全他。

反正他這架勢也不太可能放自己走,她不痛快,那就索性都不痛快。

她轉身要離開,與他錯身時,在他身旁輕道:“別學了,你學一輩子也不會像他。”

她擡步走開,走遠時還不忘留下一句,“絨花臟了,記得付錢。”

攤主原本皺得像苦瓜一樣的臉瞬間笑得像朵老菊花,“謝謝客官,客官常來!”

謝行之黑著臉也走了。

燕七付錢的時候,搖搖頭,人都走遠了想了想又回頭把絨花拿上了,說不定拿回去給李德讓,他能有點什麽餿主意。

霍長君回到了李記酒館,只見張老二又是剛對完單子出來,兩個人立馬嘮上了。

“木娘,你這陣子怎麽沒來啊?是不是那老家夥又欺負你了?所以你不幹了?那你家裏怎麽辦啊?你找沒找著別的活兒啊?”

他一連串的擔憂叫霍長君都不好開口,還不等她尋到答話的機會,他便看著霍長君身後的人咧嘴一笑,“呦,木娘,你這哪兒找的這麽俊俏的漢子,莫不是你哥吧?”

他還自以為聰明地指了指霍長君,表示了然道:“學聰明了,你家那口子腿瘸了打不贏,找你哥來撐腰,看那老李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人。”

霍長君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只見張老二還毫不客氣地拍了拍謝行之的肩膀,沖霍長君嫌棄道:“就是你這哥哥行不行啊,太瘦弱了,你要是想讓他給你教訓老李,誰把誰打趴下還不一定呢!”

謝行之隱忍著怒氣,抻平了自己被他拍歪的衣裳,眸光冷厲道:“我是她夫君。”

“夫君?”張老二微楞,“騙誰呢?別以為你長得比木娘她夫君俊俏,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見過他人的!”

可他看著謝行之那雙陰鷙兇狠的眼神又不像是說謊,張老二的眼神便由一開始的不信到後來的震驚,他瞪大了眼珠子,拉過霍長君,低道:“木娘啊,你該不會是和他通/奸吧?那可是要浸豬籠的?你做什麽想不開啊?啊!”

他痛心疾首道,看著霍長君的眼睛裏滿是不爭氣的情緒,“你那夫君雖是殘了腿,可對你那是二話沒說的,天天送你來小酒館,日曬雨淋,可是從沒缺席過的,你這也忒不仗義了。”

“……”

霍長君抿著唇,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若說一開始她是攔不住張老二這張嘴,那現下她便是不想攔。他也實在是會想了些,那話本子裏的故事都沒他講得精彩。

霍長君看著謝行之那張臉,臉色變了又變,一陣青一陣紫的,瞬間覺得他頂著奸/夫這個罪名還挺有趣的。

“誒!你笑什麽!”張老二恨鐵不成道,“我可告訴你,今天也就是只我看見了,你最好是早些和他斷了,我便不告訴你夫君。”

霍長君更是沒忍住開懷大笑。燕七也是扶額,這人是蠢的嗎?他不知道他聲音很大嗎?他說的保密就是嚷嚷得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好好的日子不過,盡是胡鬧。”張老二還嘀咕了一句。

謝行之的臉色徹底黑了,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剛要上前一步,霍長君便瞬間收起了笑攔在他身前,低聲警告道:“此乃無主之地,你沒有資格對任何人動手。禾木鎮離燕國也不過七十裏地,想來你也不想暴露身份。”

兩人眸光在空中交會,氣氛瞬間冷冽下來。

張老二還有些在氣氛外,冷道:“你這人有手有腳的,幹嘛非要糾纏人家有夫之婦?寡廉鮮恥!咱們男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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