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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殺瘋了 漠北蒼穹,天空格外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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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蒼穹, 天空格外的高。

刀槍相撞蹦出激烈的火花摩擦聲,霍長君在與他交手無數個回合之後,被他抓住機會強行正面交鋒了一波。

她咬著牙屈膝扛住了祿元多砸下來的大刀, 手中的銀槍瑟瑟發顫,祿元多眼眸狠辣,嗤笑道:“不自量力。”

然後猛地一用力,霍長君的膝蓋直接被壓彎跪在了地上, 尖銳的沙礫擦破衣服膈得膝蓋生疼。

眼看那鋼刀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要砍到肩上了,霍長君死死地撐著銀槍,然後“呸”了一口,冷笑道:“聽說這回是你哥哥隨你父親攻打天幕城,怎麽, 在你父親心中, 你沒有你哥哥重要?”

聞言,祿元多蹙眉, 如鷹隼一般的銳眼緊緊地盯著她, 寒聲道:“霍長君, 挑撥離間這一套對我沒用。”

霍長君渾身肌肉都是緊繃的,她勉強扯了扯嘴角,道:“是嗎?那你父親要是真的扶持你哥哥做主帥,你也無所謂嗎?”

鷹眼瞬間就兇狠陰鷙,霍長君趁著他這一瞬間的失神, 用力一舉將逼得自己步步後退的鋼刀一個後空翻踢開, 可還不等她實施就被祿元多的長刀一個硬招拍在腹部,直直地飛出去三四米遠。

銀槍脫手,霍長君腹部疼得發麻, 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喉間一股腥味傳來,唇邊溢出一口鮮紅的血液。

劉叔就在城墻上看著,手指扶在墻壁上,直接掰碎了一塊石頭。

祿元多陰狠的眼眸透著狂暴,他持著厚重的大刀步步逼近,唇角帶著惡意的笑,“早就說了,是你不自量力。”

他每走一步都能在沙地上踏出一個重重的腳印,霍長君疼得難以動彈,就看著他逼近,他道:“你還有臉提我哥哥?若不是你毀了我的耳朵,何時輪得到他得寵猖狂?”

“霍長君,你該死!”

他舉起大刀就要一揮而下,霍長君閉了閉眼,如果這就是她的結局,那也算是一個圓滿的悲劇了,至少她死在了和父親戰亡的同一片土地。

“砰——”一道劇烈的撞擊聲傳來,霍長君猛地睜開眼,只見一個大鐵錘從遠處飛來,恰是和祿元多的大刀相撞,祿元多猛地後退幾步,霍長君見那錘子就要落下,趕忙一個打滾逃離了事發現場。

她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見那錘子就在自己剛剛躺著的地方砸出個大坑,頓時後怕了一瞬,還好她跑得快。

一回頭只見劉勇手裏還握著另一只大鐵錘,氣勢洶洶地走來,他身上還沾著血跡,仿佛剛從戰場上回來。

霍長君蹙了蹙眉,見他走到自己身邊,拔出大鐵錘與自己並肩作戰,低道:“你怎麽來了?”

劉勇不屑道:“早就說過了,你不經揍,還不信。”

霍長君:“……”

“糧食的事情處理好了沒?”

劉勇沒說話,霍長君心裏咯噔一下,卻見身後的城墻大開,所有的戰士們都出來了,連劉叔也不例外。

分明都餓得頭暈眼花站不穩了,可此刻卻一個個都精氣神十足,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一樣。

那邊,祿元多的大軍也齊齊前進了幾步,只聽他笑道:“聲東擊西偷糧這種事情我也不是第一回 遇見了,你當我為何答應與你單挑,不過是你拖我我也拖延你罷了。霍長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霍長君雙目圓睜,身旁的劉勇痛苦道:“他們早就料到了咱們走投無路會對他們的糧食動手,去的時候便埋伏好了人,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

他神色略微麻木,霍長君渾身冰冷,脊背發涼,道:“都怪我……”

若不是她一意孤行,想出這個破法子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可劉勇卻是舉起鐵錘,狠狠地瞪著祿元多,道:“不怪你,都是他的錯!從前他躲在幕後,我和他交不上手,今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這麽扛揍!”

“啊——”

劉勇舉著大鐵錘就沖了上去,祿元多和他交手,鐵錘和大刀“砰砰”作響。

兩軍的士兵也都交手了,刀叉斧鉞撞擊的金屬聲在耳邊瘋狂響起。

霍長君站在人群之中,神色恍惚。

他們這是……在做最後的死戰。

她眼眶通紅,原來自己也不是可以力挽狂瀾的天神,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嘭”的一聲響,一個小兵撞開霍長君身邊偷襲的利劍,他大喊:“將軍小心!”

將軍啊……竟還有人認她做將軍。

她這樣一個不合格的將軍,居然還有人認她。

霍長君從震驚中回神。

如果所有人都視死如歸,如果所有人都願意在死亡之前做出最後的反抗,哪怕無意義,哪怕改變不了大局,那她還有什麽理由退縮呢?

她抽出腰間的長風劍,加入混戰之中,再不知疼痛。

鮮血浸濕了劍身,鼻尖縈繞著血腥味。

她揮舞著長風劍殺光眼前的敵人,然後一步步前進到劉勇身邊,與他一道對上祿元多。

鮮血染紅了大漠黃沙,天邊的白雲仿佛也被印染了紅色變得鮮艷無比。

她冷聲道:“祿元多,我要你償命!”

這一次的交鋒,霍長君明顯更加狠厲,劍招游刃有餘。

長劍對上祿元多的重刀要吃虧,她便屢屢以輕盈的招式取勝,絕不拖延,劍鋒割破祿元多一絲衣裳便退,見好就收,半天下來,祿元多的頭發、狼毛居然被她劃破得參差不齊,破爛不堪。

祿元多被她的躲閃戰術激得發了怒,身後的侍從勸他離開也不願意,舉起大刀便是對準了霍長君一頓攻擊。

她只能先躲閃,暫避鋒芒。

可身旁的燕軍也開始對霍長君進行圍剿,霍長君以一人之力實難匹敵,被人圈住之後只能是奮力搏殺,能殺一個算一個。

天空中的彩霞印襯著地上的鮮血,霍長君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了,她只知道她的手腳都開始麻木酸痛,可是敵軍卻還是像源源不斷的活水一樣,砍都砍不完。

她的動作已經慢了下來,祿元多見狀,抓住機會就要上前一刀捅死她。

可是,“噗呲”一聲,重刀刺穿血肉的聲音傳來。

霍長君的手微微一頓,她緩緩回頭,只見劉勇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背對著她,祿元多的刀刺穿了他的胸膛,而他兩個鐵錘只剩下一個,還是扁了下去沒了威風的那個立在地上,支撐住他不倒,他唇邊湧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衣衫。

“劉勇……”霍長君呢喃了一聲。

他渾身都沒有一塊好肉了,到處是傷,霍長君被燕軍圍困的時候是他拖住了祿元多。

她根本不敢碰他。

他才十八歲,他還是個半大孩子,他還有著大好年華。

那一瞬間,她腦海中關於劉勇的回憶化成了流光剪影,匆匆播放。

可祿元多卻是狠狠地抽回了刀,劉勇“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驚起一地沙石。

“阿勇!”遠處劉叔驚叫一聲,下一瞬他也被利刃捅穿到底,眼睛死死地盯著劉勇倒地的方向,死不瞑目。

“啊——”

霍長君發了狂,眸色赤紅,驚叫著握著長風劍飛撲過去,這一次再也顧不得躲避,顧不得扛不扛揍,她就像是不要命一樣,只要長風劍能貼近祿元多就勢必要在他身上割下來一塊肉。

再不是什麽權衡利弊,傷勢多少,便是捱下祿元多一刀她也要再刺他一劍。她就像是發了怒的野狼,生存與否不再重要,能不能撕碎眼前的獵物才是最重要的。

祿元多被她這番猛烈的攻擊也有一些嚇到了,手中的刀竟是擋不住一柄殘劍的攻擊,他後退一步,準備逃離戰場,不再以身犯險。

可霍長君卻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其他燕軍攻擊她,她根本不顧,長風劍永遠死死地黏住祿元多,逼得祿元多難以逃脫不得不反抗。

刀劍相擊,兩兩以對,霍長君猩紅著雙目,像是殺瘋了的餓狼。

她身上的傷血腥味重得刺鼻,可霍長君卻全然沒有感覺,她一張嘴直接咬住了祿元多另一只耳朵。

“啊——”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傳來,霍長君直接把他右耳上的大耳環給咬了下來,他的右耳下半部分就那樣生生撕裂,血肉模糊。

霍長君趁機一劍揮開他的刀,逼得他兵器脫手,然後又是一個回旋踢,直接把他的腦袋踢翻到血地裏。

祿元多的臉從地上爬起來,沾染了無數和著血的沙石,他想逃,可是他的脖子仿佛被踹歪了一樣,一動就渾身疼痛得發顫。

“救命!救我!”

有燕軍想上前來救助,可霍長君一劍刺穿一人,宛若在世修羅。

她一步步靠近,猶如地獄使者勾魂,祿元多拖著僵硬的脖子害怕地往後蜷縮。

霍長君高舉鮮紅的長風劍,啞聲道:“你去死吧!”

“唔——”

祿元多歪曲著詭異的脖子瞪大了眼睛。

霍長君用力地捅穿他的屍體,直到長劍全部沒入,甚至紮進了地裏,一點兒生還的可能都不給他,她才松手。

高大的身軀難以再動彈。

霍長君渾身染血,便是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尊墮魔的神佛。她嗜血殺人,無惡不作,誰也不能在她手上逃脫。

原本只是主將出來玩玩兒報個仇,討個公道的,可誰也沒想到,祿元多居然真的死在了這裏。

頓時燕軍的將士們都傻楞在了原地。

而霍長君像個血人一樣站在戰場上,身邊是捅穿了的祿元多,她沒了兵器,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襲擊她。

頓時大漢的將領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士氣鼓舞一樣。震天尖叫著,瘋狂沖鋒殺向燕軍。

而霍長君……眼角模糊,全是血色。

在人潮中,“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倒下前,她似乎看到了裝備整齊的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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