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第二更

061第二更

nero站在下面，看著在明起帆話落後，全場安靜了一剎那，但下一秒，整個會場都喧嘩起來，各種議論聲已經炸起，夏然站在舞臺上整個人都尷尬的要命，顧北朝走上前摟著他的肩膀把人帶了下去。

nero心想，阿帆你還真是厲害哦……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呀？！最重要的是，什麽時候明起帆竟然喜歡的是郁成澤？

nero站在那裏，他是整個會場第一個想到內情的人。

明起帆卻不管自己一手造成的情況，他整個人下了臺撥開那些過來想要和他交談的人，可是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瘦的高的、男的女的、和他說話的、驚異的看著他的，但唯獨沒有他想要看到的那個人。

有兩個男人攔住了他，嘴裏開開合合不知道說些什麽，明起帆站在那裏，慢慢的整個人都似乎垮了下去，一直挺直著的背像是無法背負著什麽重擔了一樣，漸漸的將要傾頹……

江采晴單腳跳著走了過來，霸氣的撥開了這兩個男人，顧承遠緊隨其後，攔住要找江采晴說理的這兩人，江采晴拉住明起帆，嘴巴湊到他耳邊：“後門，郁老師從後門走了，你趕緊去追。”

明起帆擡頭詫異的看著江采晴，江采晴擺擺手：“趕緊去吧，不用謝我。”

明起帆不再浪費時間，轉身朝後門跑去。

color外面，夜色已經完全籠罩大地，出了酒吧，郁成澤沿著後街走，就走到了被川江水穿流而過的江濱路上，這一片不算市區，路燈也只是三兩盞，整條路昏昏暗暗的。行人也非常稀少，郁成澤沒戴口罩棒球帽，也沒有人註意他。

路北側是防護欄桿，欄桿下是傾斜的河堤，深沈的夜色下，川江水表面平靜安穩，但盯著看久了就會發現下面的暗流湧動。

郁成澤走了幾步，站在防護欄邊往下看，看了半天心想回家吧，今天晚上可真是夠亂，一轉身，有人拿著大屏的智能手機，屏幕亮著直直的照著他的臉，刺得他眼睛就是一疼。

“臥槽，神經——”

郁成澤張嘴，罵人的話只說一半，這人手機都扔了，雙手把他拉進懷裏，整個人發顫，聲音也都是顫的。

“郁大叔，你站在江邊幹什麽……你不要想不開啊！”

郁成澤把“神經病”三個字收回去，覺得這孩子腦子有坑。

明起帆卻還是緊緊抱著他，這小鬼腦袋埋在他肩窩，聲音氣憤卻也帶著股難受：“你就這麽喜歡夏然嗎？可是他不喜歡你啊，你給他彈鋼琴，他卻和那個男人在舞臺上擁抱，郁老師，你不要喜歡他了。”

郁成澤想要推開明起帆，卻推不動，他聽著明起帆的話，覺得好笑，也有點感慨，伸手拍了拍這小鬼：“我不喜歡夏然了，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明少？明明？明起帆！”

明起帆這才依依不舍的松開手，他緊張的看著郁成澤，整個人緊張的發抖，語言卻是很流利，帶著股悲情也帶著點請求：“郁老師，夏然讓你難過了，你那麽喜歡他，他憑什麽讓你難過？如果你喜歡的是我的話，我一點都不舍得讓你傷心的，你是我最喜歡的人了。我把你放在心尖上，他怎麽敢——”

明起帆說到這裏，語氣變得狠戾森冷起來，可是看著郁成澤時，眼神又柔軟下去，他難過的說：“他怎麽敢讓你傷心呢，我是那麽的喜歡你啊。”

明起帆話落，這句話邏輯性錯誤非常明顯，夏然讓郁成澤傷心和他喜歡郁成澤又沒有什麽必然關系。郁成澤心想明起帆語文可真差，但他開口，嗓子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被酸澀堵住，他只要發聲，一定不比明起帆好很多。

郁成澤閉上嘴，伸手拉著這孩子來到一盞路燈下，昏黃的燈光下，他仔細的看著明起帆，那雙漂亮的眼睛紅了一圈，盛著大把的傷心和難過，沒有眼淚流下來，卻比哭泣還讓人心痛。

郁成澤松開手，看著明起帆，他其實不太敢看明起帆，心裏總會生出些疼痛的感覺，他心想真是奇怪，為什麽他也會覺得心痛呢？

“喜歡我做什麽？”郁成澤低下頭，“我們兩個年齡錯太多了，明少，你年輕，帥氣，家世又那麽好，你應該喜歡那種同樣年輕、漂亮的孩子，你不該喜歡我這種大叔的……不值得的。”

明起帆抿了抿嘴，不出聲，郁成澤還是低著頭，聲音放輕：“你真的知道什麽是喜歡嗎？你年齡小，我們兩個恰巧在一個屋檐下住了一個月，也許在某個瞬間你突然覺得這個人不錯，生出了喜歡的感覺，但那也許並不是真的喜歡啊。”

“也許你只是……”郁成澤擡起頭看著他，心底的疼蔓延到指尖，他覺得很痛，卻還是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只是年輕圖個新鮮，覺得那個瞬間看對了眼，心想還不錯，就想玩一玩，好聽點說，就是試一試，卻並沒什麽耐心，只要不合適，就會立馬脫身而出。”

“但是我玩不起了。”郁成澤聲音顫抖，他心臟痛的揪成一團，聲音沙啞：“我已經過了那個可以玩得起的年齡了。”

明起帆眨了眨眼，他伸出手去碰郁成澤的側臉頰，郁成澤躲開，明起帆小聲的道歉：“郁老師，對不起。”

郁成澤抹了把臉，無力的開口：“你道什麽歉？”

明起帆這次右手不容置疑的覆上他的眼睛：“我沒有想讓你哭的意思。”

郁成澤心裏又是一顫，他啞著聲音：“我沒哭，你看錯了。”

“有在哭……”明起帆感受著手下那人薄薄的眼皮，掃過他手心的長長睫羽，心疼的開口：“你的聲音、表情……”

頓了頓，他松開手，郁成澤雙眼重獲光明，他看到明起帆指著他的心臟：“還有那裏，都在哭。”

郁成澤無話可回……明起帆垂下眼簾，他聲音帶著酸澀：“我喜歡你，就讓你這麽為難嗎？”

郁成澤別開臉，頓了頓，他聽見自己聲音沙啞的說：“是，你喜歡我，我覺得很為難。”

我覺得，很難過。

郁成澤別開臉，不看明起帆，就覺得心不會軟下去，他吸了口氣說下去：“因為我們不合適，因為你太年輕，因為你曾經說過的話，因為我曾經經歷的事。我們遇到的時間是錯，遇到的人也是錯，所以你喜歡我也是錯，明少，換個人吧，喜歡誰都好，不要喜歡我了。”

明起帆睜大眼睛，他心想是這個人心真硬，說出的話真是傷人，還是因為他喜歡這個人，所以這個人說的話才會讓自己這麽難過？

“可你憑什麽說是錯？”明起帆退後一步，漂亮的臉上，眼中抑制不住的堆積出淚水，他聲音含著這股眼淚，“是你覺得是錯，還是別人說是錯？別人看我覺得我應該喜歡年輕、漂亮的男孩，可是別人是誰？喜歡不喜歡這種事情什麽時候需要另一個人來評判？”

“你還覺得我是年齡小，玩一玩，只想著試一試。”明起帆看著郁成澤，“郁老師，那你看著我，我從來都不知道，只是年輕圖一個新鮮，原來就會這麽傷心。”

“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郁成澤驀然轉過臉，他看到昏暗的燈光下，那個漂亮的孩子眼中的淚水一顆一顆的滑落。

“我覺得這裏……”明起帆指著自己心臟，“痛的好像要死了一樣。”

郁成澤僵在那裏，心臟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緊緊攥住……

餐桌上靠在一起的馬克杯，廁所中挨在一起的毛巾，夜半驚醒身邊傳來的安穩的呼吸聲——

回到家中，那個人懶洋洋的帶著笑意說，你回來啦。

在房間中，在廚房中，在無意的轉身中，那雙眼睛溫柔而專註，帶著讓人寧願溺死其中的愛意。

“對不起。”郁成澤無力的看著明起帆，“是我不好，對不起。”

明起帆擦了擦眼睛，他不想哭，但是心真的很痛很痛，他看著郁成澤，最後問道：“別人覺得我們不合適，我不在意，郁老師，你呢，你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麽？你就沒有一點點，一點點的那麽喜歡過我一瞬嗎？”

明起帆話落，他面上表情繃得緊緊的，內心卻還是抱著那麽一點，一小點的希望，只需要一點點喜歡就好……給他一點點的希望就好……

但是半晌過去，郁成澤始終沒有說話，明起帆無力的垂下頭顱，他轉身，拖著沈重的身體想要離開這裏，他像是黑夜中受了重傷的小獸，現在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舔舐自己不願給他人看到的傷口。

“其實我不懂的。”

身後傳來郁成澤迷茫的聲音，明起帆停住腳步，轉身瞪大眼睛看著郁成澤。

郁成澤看著他，走了過來，在明起帆面前站定，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迷茫卻也堅定：“我第一次被人說喜歡，第一次是人家先喜歡我，而且這麽多年了，我已經忘記什麽才是喜歡了。你問我，拋去別人的評判，我的想法……”

明起帆整個人緊張起來，然後他笑起來，郁成澤說——

“可是我希望你不要難過，我看到你哭，這裏，也在痛。”

“很痛很痛。”

郁成澤指著自己的心臟，明起帆上來將他抱進懷裏，郁成澤看到這孩子嘴上在笑，眼裏卻沈著難過。

“是喜歡。”

明起帆嘴巴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

“因為喜歡，所以心才會痛。”

明起帆話落，郁成澤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靜，這小鬼也不吭聲，他抱著郁成澤，頭埋在人家肩膀上，心裏想著多抱一會兒是一會兒，他鼻尖蹭到郁成澤的脖頸，聞著這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擡起眼皮，看到郁成澤白皙的耳垂泛起了微微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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