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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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上海已經看不到任何日本人的身影,國民黨重新拿回上海的統治權,上海的經濟和政治幾經重新洗牌,但昔日的幾位大佬並未受到多大的影響。杜月笙依舊坐在上海老大的第一把交椅上。

日本人占領上海後,蕭隱不得不把活動轉到地下,長期的地下活動讓他沈穩了不少,辦事也更加滴水不露,但章進確是他另一個傷痛,日本軍隊占領上海,章進居然沒有任何猶豫的投靠了日本人,出賣了不少昔日共事的同僚。害軍統的人數銳減,損失大量的精英。但日本人被趕出去後,章進看風向不對不知道躲在哪個地方去了,現在軍統內部重新又開始走上地面,現在又加上戴笠不幸身亡,軍統內部可以說是群龍無首。

秦紹君目前還是駐守在上海,現在日本人雖然投降,但是國民黨和共*黨的矛盾卻是加深了,情況並沒有好轉,估計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輕易不能大意。不過,田煜馬上要調回上海了,這對秦紹君來說實在是一件大好事。

秦紹君這幾年在田煜身上花了不少時間,身邊一起共事的同志幾乎都知道,時常打趣兩人,但田煜一直很低調,即不承認也不否認。

秦紹君也許知道他心裏可能沒有她,但這並不影響她喜歡他,只要她一直呆在他身邊總有一天會有回報的。這也許是大部分女人陷入情網的表現,付出再多也會不計成本。

過了這麽久,也許會忘記另一位兇狠的女人,但她卻是一直都存在的,並且未受到任何影響,蕭隱一直在四處尋找章進的下落,卻不知道他就隱藏在城邊的一個村莊裏,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又知道他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呢。章進自知做下不少的壞事,回去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跟著山口惠子,保住一條命重要。

山口惠子躺在榻上聽著下面手下的匯報,咬牙切齒的罵道:“一群廢物,這麽點事情都打聽不出來,養著你們還有什麽用。”

此人昔日是章進身邊得力的手下,跟在他身邊威風了好一陣子,現在虎落平陽了被一個女人這麽罵著實沒面子,剛想回嘴就被章進一個大嘴巴子扇在臉上,章進罵道:“沒辦好事還有臉,滾出去。”

章進轉過頭看著榻上嫵媚風情的女人,有些討好的笑道:”就算沒打聽出來也沒關系,到時他們遲早會冒出頭來的,還看我們不知道嗎”

山口惠子不經意的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懂什麽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雖說帝國失敗了,但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章進沒底的問道:”日本人還會繼續留在中國作戰嗎有沒有翻身的機會.”

山口惠子直視他的眼睛,眼神露出危險的訊號:”你最好別動什麽歪心思,我也不怕告訴你,日本人那邊是沒有機會再翻身了.這次他們是徹底的失敗者,好多位日本高級將領恐怕都得上軍事法庭.”

章進心思靈活的轉起來問道:”那我們怎麽辦日本人撤軍回日本了,我們還在中國呀,不管是共*還是國民黨都不會放過我們的.”

山口惠子冷笑著看著他說道:”你錯了,是他們不放會放你,而不是我們.”

章進擡頭瞪大眼睛看著她問道:”你什麽意思”

山口惠子撥了撥手上的寶石戒指笑道:”我勸你還是早做打算吧,這裏恐怕也不安全了,咱們呢,也好聚好散.”

章進站起身,滿臉猙獰的盯著她一字一句說道:”你現在是想把我一腳踢開?”

山口惠子冷笑:“我可沒這麽說,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章進也冷笑威脅道:“你不怕我到時去揭穿你的身份嗎”

山口惠子不以為然道:”我怕什麽我既然能告訴你這些,就不怕你去揭穿我.我現在是好言相勸,別到時後悔不及.”

章進平覆了下怒氣,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咱們也要分道揚鑣,那筆財寶是不是也應該分一分呢”

山口惠子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蠢的可以,還想分那筆財物,真是不知死活.”

章進眼睛一瞪,惱羞成怒道:”你這個婊子,居然想獨吞那筆財物.”

山口惠子止住笑意道:“那筆財物可不在我這裏,你可別把帽子扣在我頭上。我是不會承認的,賴在我頭上可沒那麽容易。”

章進在軍統混了這麽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的說道:“光腳不怕穿鞋的,既然現在已經撕破臉,咱們也沒有藏著掖著。我就算是死也會拉著墊背,想甩開我恐怕沒那麽容易。”

山口惠子銳利的眼神盯著他,冷哼道:“你欺負我手底下沒人嗎?會怕你的威脅?”

章進也不似剛才的慌張,坐在椅子上靜等山口惠子的表現,山口惠子雖說厲害,但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她可不想留下這個隱患,只得改就策略。山口惠子假意為難道:“章處長,你也知道我只不過是負責日本方面的情報和刺殺,找到這筆財物時,都已經被日本人轉移走了。你現在找我要有什麽用。”

章進看著山口惠子不像說假,但也不想放過她,只道:“當初我告訴的只有你,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山口惠子見章進油鹽不進,嘆氣道:“當時我的直屬上司是野田君,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能不向他匯報,我把這事轉告他後,他怎麽處理的我也不能過問,不過這筆財物轉移得這麽快沒有任何風聲,恐怕是被他私吞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不能把什麽事都賴我頭上。要找也找野田君去。”

章進看著她冷笑:“野田君我是找不到了,我現在就找你。”

山口惠子也失去耐心,不急不忙的說道:“你確定?到時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山口惠子心裏瞬間起了殺心,忍耐已經用光再不識趣別怪她翻臉無情。

章進看著山口惠子眼裏一閃而過的殺心,有些後悔太沖動了,把話都說絕了沒有一絲緩和的餘地,他還是有些怵她的,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到時別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就太得不償失了。緩和了下口氣道:“你說那筆財物不在你這,野田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被譴送回國呢,你叫我去找他,我上哪找去?”

山口見他識趣,輕輕笑了笑道:“章處長,日本人雖然戰敗了,但野田君可是一個狡兔三窟的老狐貍,怎麽可能會束手就擒呢。”

章進沒有直接接觸過野田,但在山口惠子這裏可沒少聽說過這個野田的事跡。只問道:“你知道他在哪裏?”

山口惠子微微的點了點頭道:“我不僅知道他在哪裏,而且還知道他把那筆錢轉移到哪裏的。”

章進微瞇雙眼,有些疑惑道:“你既然知道他把財寶放哪裏,為什麽不去取?居然還會告訴我。”

山口惠子細長的眼睛瞪了他一下道:“要是那麽容易拿到,我還會坐在這裏?他在香港匯豐銀行有一個保險櫃。他把他手裏的所有值錢的財物都存在這個保險櫃裏,不過這個保險櫃要密碼,如果沒有密碼和證件是不會授理的,你也拿不到這筆錢。”

章進醒悟過來說道:“你是說,只有他才知道密碼是吧?”

山口惠子絲毫不避諱的說:“沒錯呀,你以為我還能知道呀。估計他的保險櫃恐怕就要塞滿了,值錢的東西不少呀。”

章進還是存在疑惑,問道:“你既然知道,你為什麽不去?”

山口惠子知道他不會這麽輕易相信,早就想好了說辭道:“我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章處長可還有一群手下呢,現在沒有任何進項,他們會心甘情願的跟著你嗎?況且野田防範的一直很嚴密,輕易讓人撈不到好處。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章進也不想自己單獨行動,他可就靠這點手下吃飯了,要是以後沒點實力那不是任人宰割,山口惠子攛掇他去,就是想看他們雙方狗咬狗一嘴毛,眼看章進有些猶豫,只得再次加大誘惑的力度,略一沈吟道:“其實呢,我也不想趟這趟渾水,但是就這麽讓野田獨吞了那筆財物我這心裏也不好受,你看到時候咱們聯手怎麽樣?到時拿到保險櫃的東西平分。”

章進看著山口惠子猜測她說出口的話的真實性,如果是真的在野田那裏,到時山口惠子再分走一半他不得肉痛到死,但沒有她的協助,自己的把握也不大。章進心裏拿不定主意了,面上雖然不顯,但山口惠子已經猜到他心裏去了,也不再說只靜靜的等著他的回應。

章進思慮再三,還是拿不定主意,只道:“我再考慮考慮。”

山口惠子也不著急,只道:“請便,最好盡快回覆我。我可沒那麽多時間耗在這上面。”

章進回到房內,把身邊得力的親信叫到身邊商量此事,仔細的把和山口惠子說的話說了說道:”虎子,你們怎麽看?”

虎子才被山口惠子罵了,對她是一點好感都沒有,說道:“大哥,發財的事情咱們兄弟幾個就行了,再把這個女人叫上,她的胃口可是很大的,到時被她占了大頭,您可是撈不到什麽好處了。”

章進聽了虎子的話,反覆思量也覺得說得很有道理,他的顧慮就在這裏,但是這個野田也不是好對付的,身邊的人都還是一些高手,到時踢鐵板可不好呀。章進擔憂道:“可是野田也不是好惹的,有山口惠子在前面擋著,咱們也許不會損失那麽大。”

虎子對山口惠子積怨已久,只道:“大哥呀,你現在還不明白嗎,現在咱們虎落平陽了,恨不得咱們死得越快越好,早想和我們分道揚鑣。這次再帶上她,估計咱們全得被她算計進去。”

章進想了想也是,山口惠子可不是那麽容易打發的女人,只得咬了咬牙道:“好,那就這麽定了,咱們兄弟幾個好好策劃一下這筆買賣。”

虎子落出意味不明的笑意,章進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根本沒有註意,其它幾個一向是以虎子馬首是瞻,所以也不甚在意。

山口惠子不知是不是早就猜到有這樣的結果,只暗中籌劃著自己的打算,大家都各懷鬼胎。杜月笙每日都呆在家裏靜養,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現在國民黨重新接管上海,想要請他做上海商會的會長,但他似乎不怎麽想摻和這種事情了,自從張嘯林和黃金榮的勢力瓦解後,他就低調了很多。槍打出頭鳥呀,他現在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招人忌恨。

杜月笙正坐在花園裏的安樂椅上曬太陽,身穿灰色長衫的管家進來在耳邊說了幾句,杜月笙詫異道:“哦?把信拿給我看看。”

管家恭敬的把信封遞上,杜月笙拆開看完後,笑道:“真是不知死活呀,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不管是誰把這封信送過來的,對咱們來說都是好事。你去知會一聲蕭隱吧,讓他去處理,這是他們的家務事我可沒興趣插手,他比咱們可急多了。”

管家點頭稱是,後退兩步轉身離開了花園,杜月笙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拿起身邊的紫砂壺對著嘴直接灌了下去,咂巴了兩個,感覺無比愜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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