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番外後記一(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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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回去吧,這年頭鬼已經沒有活路了。”

2019年五月,重慶市剛剛進入夏天,路邊那些紫色的丁香花就迫不及待的開始綻放。

今年的夏天仿佛熱的特別早,天空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烤爐,街上行走的行人就如同烤爐裏面快要被烤熟的鴨子。

磁器口老舊的街道上掛著路燈,走進一條黑暗的胡同,一間破舊的門頭房就這麽孤零零的立在那裏。

破爛的門牌上紅色的底黃色的字,歷史的變遷之下,這塊破牌匾也開始碎的掉渣。

這是一間叫做“蔔算館”的紮紙鋪,歲月穿梭時間侵蝕,這間鋪子就跟那塊破牌匾一樣變得老舊不堪。

鋪子就這麽孤獨的立在那裏,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還要去參加馬拉松比賽一樣,為的就是證明一下自己還行。

我叫李浩,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至於為什麽我一個年輕人要經營這麽一個地方,這事太長,我已經不想說了。

只不過,現在我有點幹不下去了。

其實自打城市裏面取消路邊燒紙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覺得有點不對。

文明上墳這事乍一聽賊科幻。

當微信朋友圈成了人們發洩的地方,當網絡噴子摸起了手中的鍵盤,當城市裏面不讓路邊燒紙,而變成了鮮花祭祀之後。

賣紙錢的跑了,各個花店算是正兒八經的站起來了。

這年頭支付寶和微信貫穿了人們的生活,廣場舞大媽也從《最炫的民族風》改成了某視頻軟件上的神曲。

陰陽先生這個職業,也跟那些撲街的網絡寫手一樣,慢慢的開始被這個世界所淘汰。

這個年頭,網絡掃墓開始流行,你只要花上五百八十八,就有人幫你一鍵在墓地前面送上花環。

更有逼養的殯葬館推出了什麽,我為先人獻上一只舞的活動。

鳳舞九天的小曲一放,一幫孝子站在墳頭搖就完事了。

世代變遷,歲月穿梭,和諧社會之下哪還有這麽多鬼和妖的存在。

遙想四年前的我初出校門之時,那是何等的瀟灑,何等的意氣風發,可這個現實的社會卻深刻的告訴我,再牛逼的辦法,也不是法。

夏日的夜晚,嘈雜的蟬鳴把我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面前站著兩個紋著不知道是皮皮蝦還是海底老王八的短袖大漢。

“你們回去吧,這年頭鬼已經沒有活路了。”

“李先生,您的大名我們聽過,您得幫幫我們啊!”

領頭的大漢剃著個卡尺的寸頭,腦袋上面兩道皺巴巴的擡頭紋,長著一張標準的反派臉,一說話的時候漏出來三顆明晃晃的大金牙。

“你們來晚了,今天是最後一天,我準備把這破地方關了,然後改個冷飲店。”

我望著滿屋子的灰塵嘆了口氣。

“別啊李先生,您當年叱咤陰陽兩界的時候,這市裏面誰不知道您的大名啊!”

卡尺男焦急的看著我。

“停,打住吧!那都他媽什麽年月的陳芝麻爛谷子了。”

“求求您,您再幫我們一次,我給錢!我給您錢!”

卡尺男從口袋裏面掏出一疊紅色的百元大鈔,那紅通通的人民幣和那三顆大金牙晃的我直眼暈。

我推了推臉上的黑色圓框眼鏡,用手抹了抹三天沒洗的油頭,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一摞百元大鈔,媽的!錢真他媽是個好東西!

“唉。”

我嘆了口氣。

“話先說好了,我他媽就會抓鬼別的不會!”

“不不,我不抓鬼,我想請您送樣東西!”

卡尺男站起身子滿臉堆笑的望著我。

“啥玩意?送東西?”

我不敢相信的擡起了頭。

“對,就想請您送樣東西。”

“來!你看這是啥!”

我從口袋裏面掏出手機,打開屏幕放在卡尺男面前。

“蘋果啊!”

“草,你他媽還知道蘋果呢!來,你看看裏面這個誒屁屁,這他媽叫順豐,這他媽叫中通!想送東西叫個快遞不就完了,你他媽找我幹你爹籃子!”

“你他媽會說話不!”

卡尺男旁邊的小弟騰的一聲站了起來,亮著隆起的肌肉就沖我走了過來。

“你他媽會說話不?這都什麽年代了,送東西找快遞!”

我順手掐了一個劍指,預備好了只要這兩個家夥敢動手,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啥叫李氏單方面毆打。

“你給我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嘛!”

卡尺頭一巴掌呼在了小弟的頭上。

“李先生,您別生氣,我們知道您的本事,您先看看這個。”

說著卡尺男從褲子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個瓶子!

這瓶子光滑圓潤,青色的底紅色的釉,紅色卷布纏在瓶子的上面,瓶子上一張黃色的符咒明晃晃的貼在上面。

看到這個瓶子之後我一楞!

瓶子上面撒發出陰冷的氣息,這氣息我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天殺的感覺!那是煞氣!

“你他媽帶這東西來幹嘛!”

我猛地站起身子,右手死死的掐住滿是傷口的食指。

“李先生,這就是我想讓您幫的忙。”

卡尺男話音剛落,瓶子的頂上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黑氣,那股黑氣頂的紅布一上一下,隱隱有了要破瓶而出的征兆。

“李先生!您看您看!”

卡尺男握著瓶子,臉色一瞬間變得比剛刮完大白的墻還要白。

“他媽的!”

我咬了咬牙熟練的咬破食指,隨後掐出兩滴鮮血直接甩在了瓶子上面。

“人陽地陰日月清,急急如律令!”

我右手掐訣一聲爆和,手指往下一壓,原本要溢出瓶子的黑氣乖乖的回到了瓶子裏面。

卡尺男和旁邊的跟班小弟瞪著大眼看著我,特別是剛才那個叫囂著要跟我動手的家夥,現在卻是張著大嘴,鼻孔裏面的大鼻涕都快掉在地上了。

“李先生,您真是活神仙啊!求求您救救我吧!”

卡尺男撲騰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咧著嘴一笑,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鏡。

“呵呵,你們運氣好,趕上我倒閉的前一天來了,說說吧,大半夜的帶個鬼來找我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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