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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章了你們還不戀愛QAQ~~~(作者君的怨念攻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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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那個半人半妖模樣的蝦精憋郁地帶著海藍游走,它不敢坑海藍,因為整個領地的妖怪都被這兇殘的人魚殺得只剩下他一個了。

或者去了也是個死,但好歹死得痛快一點,他一點也不想被電球電得騷麻,再被水刀一片片切下來變成了魚生,更可怕是他身邊跟著的人類那兩個奇怪的﹑閃著銀光,威力卻十分可怕的水龍卷。

──如果他知道水龍卷裏面卷著的是菜刀,可能會暴發大罵米多米坑爹。

巨大的枝桿斷裂橫在一旁,半碎的玻璃上長滿了水草。

這是一艘沈船,船身完好地側臥在海底上。

從那雄偉的身姿,米多米似乎能看出它意氣風發地在海上行駛的情景,那甲板上的椅子必定是坐滿了曬陽光浴的女士和先生,情侶倚著欄桿交談,活潑的小孩拿著水槍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美麗﹑英氣的海上皇者。

船上的油漆已經斑駁不堪,依稀能見到船只昔日的名字。

希望。米多米咀嚼著這個名字,不由得覺得嘲諷。

恐怕登船的人不會知道,這艘名為希望的船,最終把他們所有人的未來都沈沒。

「發甚麽呆,走吧。」海藍沒有他那麽多心思,不在乎地拎著蝦精,從一個小缺口潛了進去。

米多米跟著游了進去。

船裏所有東西東歪西倒的,很多雜物經過水裏的浸蝕,成了不知名的垃圾。

米多米默然地游著。

或者是整艘船往下沈的關系,很多東西其實保留得挺完整的,尤其那大餐廳的桌上,還能見到杯碟歪在一旁的痕跡,海藍跟拎著蝦精游了一圈,然後把他一手掐死。

「整船人都吃掉,真挺大胃口的。」海藍游到米多米身邊:「這裏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看要不要拿點甚麽?不要我們就走了。」

你都拿好了?米多米問。

「嗯,就拿了一點比較好的,不過這群妖怪窮死了,好東西都沒甚麽。」海藍嫌棄地道。

米多米沒甚麽心情的,即使見到在桌球間隱隱露出一直閃亮的寶石,他依然沒有拾取的興致。

「你……怎麽了?」海藍遲頓地發現米多米情緒不高。

走吧。米多米搖搖頭,抱著他的腰。

海藍輕輕一擺尾,帶著米多米游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窩就去旅行啦,更新的話應該要到下星期日……

☆、苦逼告白

抱著米多米,海藍快速地往海面上竄。

沒花多少時間,米多米就感覺到自己破水而出,睜開了緊閉的眼睛,一擡頭就被頂上的太陽光晃了一下。

明明才過去兩天,米多米卻覺得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尤其那艘沈船,讓他的心情悶到不行。

海藍安靜地陪在他身邊,魚尾在水底輕輕地晃動。

「沒力量,甚麽都是虛的。」米多米嘆了一口氣,他不太關心時事,不知道這麽大的一條船是哪裏失蹤,船上的人大多數都是甚麽國家的。

雖然不止一次知道普通人類的渺小,但這次……真的……

海藍用尾巴環著他,幹巴巴地說了一句:「搞定了,回去吧。」

安慰人他完全不會,能把口中的嘲諷咽下去,也是因為覺得再在這人類的傷口上撒鹽,絕對會把這人類惹怒的。

米多米摟著他的頸子,埋首在他的頸間。

海藍難得地沒有把他甩掉,而是帶著他往岸邊游過去。

開寬的海洋永遠不缺生機,米多米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就覺得自己的腰間一直被某種東西戳著,低頭一看,就見到一張天使似的臉孔──乃是海上最和善的生物,海豚是也。

那條小海豚見米多米回望牠,立即歡脫地用嘴巴再戳了他一下。

「哪來的?」米多米好奇地摸了牠一下。

光滑的皮膚有一絲涼意,這可是一個新奇的體驗。

小海豚圍著米多米轉圈圈,形態可掬,似乎把米多米同成是同類了,一直咬著他的衣服,拉扯著他要一起玩耍。

米多米發愁:「怎麽才一條?」

正常不是一大群嗎?可是他極目而視,都沒見到有其他海豚……鯊魚倒是有一條,還沒接近就讓海藍用一尾巴抽起的水花給推開了。

「走失吧。」海藍沒望牠一眼,冷淡地說。

「那怎麽辦?一條海豚……在海裏生活不好吧?」米多米不確定地說。

「那又怎樣?」海藍不以為然:「沒能力被淘汰不是很應該嗎?」

「……那麽可愛你忍心讓牠死!」

「哼,難道你要養?別傻了。」

「養在屋裏的水池裏……」

「米多米你別太過份了!!!」海藍炸毛,誰要讓他養在他的屋裏……那池是他的,他的,懂嗎!!

「那就帶牠去找一下同伴吧。」米多米看著那條天真活潑的海豚,有點不忍心放任牠自己一條海豚在海裏生活。

「……」海藍滿臉不樂意:「你不餓嗎?」

「說的也是。」米多米被海藍背著游,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不過海藍先跟那些妖怪打了一場架(單方面屠殺),然後又要帶他上岸,體力消耗應該很多吧?他單只手捉著海藍的肩,然後從空間手鐲拿出一盒素食,快餐盒裏面有幾樣裝扮得似模似樣的齋菜,拿出叉子,餵了海藍一塊。

海藍咀嚼了幾下,好奇地問:「這是甚麽?看上去那麽像肉,吃進嘴裏完全不像那麽一回事……嗯……還挺好吃的……」

「這是齋鴨……用面粉整的,來,多吃幾塊吧。」米多米樂此不疲地投餵海藍。

海藍一連吃了好幾盒齋菜,還啃了米多米放在空間鐲裏的烤雞,再捉了幾條魚宰了,點上醬油吃進肚子,肚子終於填飽了,臉上陰轉晴。

米多米只吃了幾口,或者一直被帶著游,沒花力氣,所以他沒有多少饑餓感。

帶著海豚游了一圈,才把牠帶到一群海豚那裏……推著牠離去。

看著海豚游走的背影,米多米突然說:「嘿,我們就這樣一起過下去吧?」

「嗯?」海藍迷茫。

「就我們兩個,以後一起生活。」米多米帶著一點小羞澀地告白。

「不要。」海藍露出嫌棄的表情:「你那麽沒用……」

米多米火熱的心都僵了,這一刻他有把海藍按著暴打一頓的沖動。

「人類……太弱了,我不喜歡人類……」海藍別開頭。

米多米默默地從他背後滑下來,隨著朝著一個方向游過去。

「……餵。」

扭開臉,不想理這條中二病人魚。

「你游的方向錯了……」

呵呵,錯又咋的,鐲裏有吃的,又不怕溺死,就喜歡在海裏泡十天八個月怎樣的?米多米撇嘴,地球是圓的,總游得上岸。

海藍煩躁地用尾巴拍激著水面,一下子整個人沈了下去。

悶了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浮上水面,朝著米多米游過去。

「餵……」

米多米理都不想理他,依然朝著他選的方向繼續飄。

「……人類!」

米多米鄙視地望了他一眼。

「……米多米!」海藍勉強地湊過去:「你游錯了。」

「呸,不要跟低賤的人類說話,免得沾汙了你高貴的魚身!」

「……你生氣了?」海藍別扭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還是不錯的……」

「老子不想跟你說話!」

「你游錯了方向。」

米多米閉上眼睛,懷抱著自己碎掉的戀情。

媽了個蛋……失敗的原因居然是種族!

別的甚麽都可以,他沒辦法把自己的物種改變啊!

「米多米……」海藍戳戳他:「你游錯了……」

「要你管麽?」

「……」海藍臉上不由得浮現出無措和茫然,他不知道為甚麽這個人類突然生氣,難道是之前說的話太難聽了?

他有點後悔剛才習慣性地侮辱人類……明知這個人類很不喜歡聽到他嘲諷他的同類。

──可憐的海藍完全聽不出米多米是在跟他告白。

海藍踟躕著,難道要跟他道歉嗎?可是海藍從來沒有向誰服軟,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即使被人魚族趕到鮫人族,面對著巨大而暴力的鮫人族,他也不曾吭過一聲,服過一聲軟……

他覺得自己變得很奇怪,看著米多米生氣離開的樣子,他的心就有點悶悶的﹑漲漲的,那一剎那間好像失去了自己最珍貴的寶物似的。

海藍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是自己生病了嗎?

米多米游了一會兒,發現海藍並沒有跟過來,他回頭,就見到某條中二病人魚待在原地,一臉迷茫,帶著一點小委屈地泡在水裏的模樣,似乎搞不明白他為甚麽生氣。

米多米洩氣了。

真是的,他跟這條人魚鬧甚麽脾氣啊,明知道對方情商差不多接近零,脾氣又臭又爛,嘴巴永遠不會說好話,他還能期望他忽然開竅,立即回應自己嗎?

唉,誰叫自己不小心喜歡上這麽一條魚……

海藍輕聲說:「你游錯方向了……」

一剎間,心酸的感覺湧現在米多米的心頭。

海藍就像一個甚麽都不懂的孩子,不明白為甚麽別人生他的氣,只會眼巴巴地重覆著一個重點,就好像等別人不氣了,就會跟他和好似的。

以前還以為是海藍性格有缺憾,可是經過這兩天,他又覺得並不是這麽一回事……他的情商那麽低,很大原因是小時候很少跟其他人(魚)相處吧……所以人事不通,遇到事情完全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的情緒。

米多米游了過去,盯著他。

海藍猛地往後仰了仰身體,露出戒備的神情:「……幹甚麽?」

「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能和別人親密!」米多米盯緊他說。

「甚麽呀……」

「就是不能讓人家抱你的腰,不能讓人家摸你的尾巴!」

海藍嫌惡地說:「我為甚麽要讓人家又抱又摸?」

「嗯,你要記住,就是不能讓任何人或者妖怪或者甚麽這樣對你!」

「……」海藍更是莫名其妙。

「你說!」

「好吧,我不會讓別人抱我和摸我……」海藍抱怨道:「人類的思想真奇怪……」

米多米滿足地笑了,然後笑嘻嘻地摟著他的頸子:「我累了,你帶我游吧。」

「……」

人類的情緒也變得太快了吧?

海藍抿緊嘴巴,尾巴一擺,帶著米多米快速地往岸邊游回去。

米多米游了十多分鐘都不過游了幾米,而海藍只花了十分鐘就帶著他游回石灘。

這時坐在岸邊等著的軒軒和囡囡驚喜地站起來,恭敬地行禮:「大人。」

海藍高傲地哼了一聲,尾巴變回了雙腿,|赤|條|條的站在大石上。

米多米簡直要瞎,他立即從鐲裏拿出一條大毛巾緊緊地包裹著海藍,然後瞪了軒軒和囡囡一眼。

囡囡摀著眼睛,背過身。

軒軒尷尬地笑了笑。

米多米心塞,他的海藍好像被人看去了一點,可是偏偏當事人完全沒有感覺。

而那個應該要羞恥的人魚,還一臉不耐煩地掙紮著要扯著毛巾,嘀咕道:「幹甚麽要這樣包住……」

「先穿衣服!」米多米果斷地說。

海藍不太想穿衣服,但看了他警告的眼神,想了想……還是不要再惹這人類生氣了,萬一又提出一些古古怪怪的要求,那他到底要不要答應呢?

作者有話要說: 去了旅行那麽多天,差點忘了自己在寫甚麽……想了好久才想回故事的大綱(沒寫大綱的壞處QAQ

另外回來後有驚喜,窩被港大錄取念研究生啦!!開心到不行> v <

☆、突然不見

一行並沒有趕著回去,而是在當地找了一間酒店住下來。

米多米興致勃勃地準備在這裏大肆購物。

海藍掀了掀眼皮,轉了一下身體,懶洋洋地說:「有甚麽好買的?這裏我都逛過了……」

「喔,多久以前來過?」米多米謹慎地問。

「嗯……二十年前?三十年前?」海藍思索著:「好像就在我長大不久後來過一次……把人魚族毀了八成。」

再見,完全沒參考價值。

米多米把軒軒拖出去買東西,而海藍就窩在酒店裏休息,靠在落地玻璃窗,睡在吹氣的大水池裏曬太陽。

囡囡坐在床上,盤著腿,聚精匯神地看電視,突然門咯咯的敲響了。

囡囡順著聲音望過去,臉上滿是困惑……會有誰來找他們呢?

「去開門。」海藍懶懶地說。

囡囡跳下床,噠噠噠的跑去開門了。

開門見鬼,希路加嚇了一跳。

‘大人……’希路加望望海藍,又望望囡囡,大人……居然會收鬼魂來當手下?!

‘來幹甚麽?’海藍瞥了一眼,就不感興趣地背過身。

‘大人,請允許我跟隨你!’希路加忽然跪下來,神色堅定地大喊:‘大人︰希路加誓死追隨大人!’

‘滾。’海藍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是條宅魚,需要手下來幹甚麽?

‘大人!’

‘我對你的夢想完全沒有興趣,也沒有興趣當族長,統一人魚和鮫人族,這些不切實際的夢想,你還是想想吧,不然就自己幹。’海藍認真地說。

為甚麽總有人魚或鮫人覺得他是繼承了上古祖宗的力量呢……其實一切都是他努力得來的,他們卻以為自己輕易就得到所有力量。

‘大人……’希路加不明白,為甚麽大人明明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卻偏偏不肯改變兩族呢?人魚族已經越來越墮落了,大人明明可以……明明可以……

‘出去吧。’

「希路加?嗨~」米多米跟軒軒剛好回來,看到熟人便跟他打招呼,歡樂道:「來找海藍嗎?哎,要不要進來吃東西?我買了很多好吃的喃~」

說完後他頓了頓,轉頭問:「軒軒,你能翻譯這句話嗎?」

「……」軒軒。

他是鬼,又不是人魚,怎樣翻譯成聲波告訴他?

這時軒軒才發覺,米多米不受人魚的聲波影響,如果說他們是因為魂體的關系,聲波對他們的影響並沒有其他妖怪和人類那麽多,那米多米是因為甚麽緣故才不受影響呢?

想到這一點,軒軒擡起頭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著米多米。

這個人類……或者並不像他想象中那麽弱。

海藍轉頭,幫他翻譯:‘他叫你滾。’

「……」米多米。

他聽得明白啊,這是翻譯嗎?這是扭曲他的說話吧?!

希路加含恨地瞪了米多米一眼,轉走跑走了。

「你啊……」米多米皺皺小鼻子,不過轉了一下念頭,其實這也沒甚麽不對,希路加這個潛在的情敵還是早死早超生比較好。

「來來來,看我買了甚麽吃的?」米多米從空間鐲掏出一堆真空包裝的食品,得意地說:「雖然東西的品種比較少,但還是有些特色食品的!像這道魚生混合了這裏的人特制的醬料,我試吃過一盒,口感又爽又酸又帶點甜味,簡直不能更讚!」

米多米把手上的東西都分了出去,囡囡和軒軒共吃一盒,他自己留一盒,給了海藍三盒。

海藍窩在水池裏,長長的尾巴擱在邊上,微微垂了下來。

陽光在深藍色的魚尾上閃閃發亮,不時有一道金色的流光在鱗片間一閃而過,以前米多米不懂是甚麽,現在他知道海藍在修練。

米多米忍不住手賤地摸了一下海藍的魚尾:「為甚麽你的尾巴完全沒有魚腥味?太奇怪了。」

魚……魚腥味?海藍石化了。

這麽低級的味道能跟他相提並論?!他可是最高貴﹑最高貴的人魚!

米多米就這樣隨便一問,事實上也沒有想要得到甚麽回答,他放下海藍的尾鰭,窩在小沙發上,陪著海藍曬曬太陽,吃吃小食。

沒多久後,他一只腳踩進水裏,然後借著腳底與水裏的接觸,慢慢地把能量從水底引進自己身體裏。

海藍望了他一眼。

米多米表情得非常無辜,就好像把海藍身邊的能量吸走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在英國這個群島待了三天,米多米再次坐飛機回國了。

難得出了一次差,他在那群島裏大買特買,給家中也買了不少手信,惹得米媽媽疑惑不己,知道自己兒子居然沒跟自己報備就飛出國,差點沒氣到要追來抽打這熊孩子。

七月十四,鬼門關開,這時也開始接近暑假的尾聲,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小孩和少年,也開始準備沖擊暑期作業了。

米多米好奇地問了軒軒和囡囡有甚麽顧忌,得出是這一天的能量比較舒服,所以他們準備上山修練。

米多米就放棄了探問鬼怪是怎樣修練的打算,這一天海藍也難得地出了房子,去海灘那邊游泳,所以他要給海藍帶吃的。

至於問他為甚麽不在海裏修練?並非他不願意,而是那邊的海域暗流十分多,他沒被海波沖到撞死就算不錯了,像海藍那樣靈活地行動是不可能的,而且海藍又要修練,沒空管他……所以米多米只能寂寞地在家裏的池子裏吸收能量。

趴在池邊,仰著頭看著玻璃窗外的太陽,米多米凝聚了一個水球。

他越來越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可是隨著這份力量的增長,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隱隱地出現了一點奇怪的現象,像是被約束著一般,出現了排斥的反應。

米多米往下一沈。

項鏈上發出幽幽的藍光。

不知為甚麽米多米覺得自己沒了這條項鏈,也應該不會淹死……

這念頭來得又古怪又突然,米多米用力地把它甩開,跳出水面,打算去給海藍送飯了。

這一天,海藍沒等到米多米的晚飯。

夜幕低垂,萬戶燎起了閃爍的燈火。

石灘邊緣洶湧的海浪正侵蝕著這一片小小的石地,突然一個身形破水而出。

長長的尾巴輕輕一拍,就把身邊的石頭擊碎。

「這個人類……」輕聲地呢喃在空中散逸,餓了一天的人魚已經不想再等那言而無信的人類了,他以尾巴為力量一躍而起,長長的尾巴化成了人腿。

原本就想豪邁地跨步向前的人魚,突然頓了頓身形。

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了衣服,胡亂地套了上去。

「真麻煩……為甚麽要穿衣服嘛……」海藍低聲地抱怨著人類的多事。

此時天上的月亮正是接近完滿的時候,亮白的月光瀟在地上,就像為地上披上一層乳白色的薄紗。

海藍用了不到十秒就回到家裏。

原本應該燈火通明的別墅,此刻黑壓壓的就像一個巨大的坑洞,把所有光暈都吞噬進去。

海藍眉頭一皺。

如果這人類在家的話,屋裏不會那麽黑沈。

想了一會兒,海藍轉身往外走。

物業的保安員正聚在一起聊天吃晚餐,而跟米多米十分要好的陳哥在當中。

原本陳哥已經要打算辭掉這份邪門的工作,結果所有怪事在某一天突然中止,沒有再發生任何事,於是他大著膽子,又留了下來。

不過因為那件事,最終還是走了幾個保安人員……老板很快就請了新,在這地方最不缺就是低層的工人。

海藍來到時,正聽到他在跟新來的保安胡吹自己見過鬼魂,是一個美艷的紅衣女鬼雲雲。

「哥跟你說啊,那天真的嚇死了,哥原本巡著更,結果一轉頭,你猜哥看到甚麽?泥馬是鬼啊!真的有鬼啊!哥以前都不信的,但這次哥信了,你說這能不信嗎?那麽大個活人……哦不,鬼,站在你身後……」陳哥說得口水橫非,突然玻璃門上傳來咯咯的兩聲響聲。

他頓了頓,身體抖動了一下。

其他保安也驚疑不定,大著膽,縮在一團往外看過去。

陳哥作為當中的老人,自然要站出來作為表率。

他深吸了一口氣,扯起一個不自然的微笑:「請問你是?」

娘的,小區何時來了這麽美艷的男人,難道這小三區的小三已經發展到兔子爺嗎?

「你有沒有見到米多米多?」海藍冷冷地問。

要不是沒有任何頭緒,他也不想跟這些人類接觸。

「米兄?」陳哥楞了楞,這時才想到米多米似乎和他‘身子很弱’的表哥住在一起。

這表哥也長得太美吧?陳哥噎了一下口水,結結巴巴地說:「米……米先生不是中午就出了去嗎?你要是找不到他,可以試試打電話?」

中午就不在了嗎?海藍臉色一沈,一揮手,整個人就直接消失了。

陳哥楞住了,他臉色難看地轉頭,幹巴巴地說:「……剛才……來了人是吧?」

所有保安都抖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到了多米大發神威(並沒有)的時候啦~

沒獎競猜游戲結束了~(根本沒人想猜q – q)

小多米是神龍呢0w0

☆、尋找多米

另一方面,在同一時空的米多米被凍醒了。

他哆嗦的打了一記寒顫,一時間有點搞不清狀況。

他不是去給海藍送飯嗎?怎麽在這裏……?

米多米撐起自己,疑惑不解地打量四周。

這是一個滿布了黃色符咒的房間,地上還畫了一些暗紅色的紋路,很奇怪。

米多米撅著屁股,趴著研究,怎麽看都覺得那些暗紅色的顏料像血液……

「還好禁制還沒完全消失……」一個作道士打扮的古怪老頭雙手|插|進|袖裏,縮著肩從門外走進來。

他身上的道袍已經破爛不堪,整身臟兮兮的,臉上的笑容……米多米主觀地認為是不懷好意。

「你是誰?」米多米露出警惕的目光,站了起來。

「嘿嘿,你不用知道,反正你很快就會死了。」那老頭笑了幾聲,自言自語道:「老天待老子不薄啊,在最後一刻還是趕上了。」

「你才死呢!」米多米向前踏了一步,威脅道:「信不信我把你殺了!」

「呵呵,你能走出這個圈再說吧,一個小小的精怪,就妄想和老子相比,你身上還帶著我的禁制,還想跟老子比?老子就是天,把你這個小精怪吃了,老子就無敵了。」

米多米臉色變幻了幾下,他不信這個邪,試著沖出去,但不知為甚麽在地下古怪的圖案似乎幹擾了他的視線,無論他怎樣跑,永遠都在限制住的範圍內走動。

那老頭得意地大笑:「知道厲害吧!憑你這修行還想跟老子鬥!」

米多米不明白為甚麽這怪人要叫他精怪……他清楚記得他媽是人,他爸也是人,全家世代都是人類,並不是甚麽妖怪!而他確實是他父母的親生兒子!

「你是誰?!你何時下的禁制!?」米多米咬牙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父母都是人類,我也是人類啊!」

老頭不屑地說:「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不然你早就死了!現在只是把你的命收回去,按道理你還應該感謝老子!」

米多米變了臉色,他想到之前父母一直說的,他小時遇到過一個高人……

該不會……

媽蛋,他的命是自己的,憑甚麽要給別人?米多米咬咬牙,他試著從空間鐲拿出鱗片……可是無論他怎樣默想,完全感應不到空間鐲的存在,明明手鐲還戴在自己的手上!

底下的圖案真的有古怪!

老頭看著米多米急得流汗的樣子,更是仰天哈哈大笑,走出去時關上門,殘酷地說:「你就乖乖待著,等你那身皮肉都化成老子的煉物吧!」

米多米跌坐在地上,茫然不知所以……



海藍一腳踢開單刀的房門,冷酷地把他拎起來:「是不是你把米多米藏起來了?」

單刀無奈地睜開眼睛:「餵餵,別一來就上手好嘛,我藏他幹甚麽?」

「他不見了。」海藍說。

「他不見了關我甚麽事?!」單刀覺得特別不可思議:「難道你覺得我會對他動手?」

「嗯。」

「……是甚麽讓你這樣想我?」

「你心眼小。」

……呵呵。

單刀抹了一下臉,打掉海藍揪著他衣領的手,坐直了身體,無奈地問:「怎麽不見的?」

「不知道。」

「……哪裏不見的?」

「不知道。」

「……何時不見的?」

「不知道。」

「我□□祖宗十八代,你甚麽都不知道就來懷疑我?」單刀簡直要為自己的人品點蠟燭。

「我沒十八代祖宗給你操。」海藍冷冷地說。

「他也沒得罪甚麽人啊……怎會不見了呢?」單刀疑惑地問。

「有。」

「嗯?誰?」

「你。」

「……你就認準我是吧?!」

「他不見了。」海藍煩躁地說:「普通人類抓不住他的。」

「不一定吧,米多米又不是甚麽特別有能力的……充其量就耍耍魔術。」單刀並不把他放在眼內。

「他身上有我給的鱗片和法器,護身。」海藍抿緊嘴。

「……你真的有病了。」對一個人類如此上心。

「嗯?」

單刀無奈地攤手:「反正人不是我捉的,要是我捉我肯定承認。」

「不見了。」海藍心情極度惡劣,手有點控制不住地緊握,屋裏閃電亂舞,頓時把整潔的寢室破壞得有如廢墟一樣。

「祖宗,算我怕了你。」單刀總算看出了海藍勢死要找他麻煩了。

他推開海藍,往外走出去。

「去哪?」海藍冷冷地問。

「幫你找人唄,祖宗!」

單刀和海藍趕回研究所,他側手一翻,就翻出十二支的小旗來。

順著方位布下旗陣,突然研究所的護法大陣閃出一道光芒,十二支小旗化身成了流光,迅速往外飛。

這是召令,比起那虛無縹緲的網絡任務,這十二道小旗會化成流星,朝著最近的研究所人員墜下去。

接了小旗的人員就會……

……並沒甚麽,只是告訴他有事找而已,不回來的話也沒關系。

小旗一發出,海藍就不動了,一直皺著眉頭。

「你對那人類太上心了。」單刀挑剔道:「難道你喜歡上他了?」

「我不會喜歡人類。」

「那就任由他離開吧,你為甚麽要找他?」單刀沈靜地凝望著他:「海藍,你變太多了。」

海藍無語。

此時一道流光往回墜,伴隨著是一道白色的影子。

許久不見的朱知的臉色依然十分蒼白,明明是妖怪,卻是鬼氣森森的樣子,此時翻著一雙死魚眼,平平地望向單刀。

「怎麽是你?」單刀扶額,他一定也不想找這個神經病好嗎?

「剛醒……」朱知陰森森的笑了:「要殺人嗎?」

「不,找人。」單刀面無表情地說。

「……」

另一道流光也墜了下來,一道身影伴隨著大量的玫瑰花瓣往下飄,詠嘆式的腔調高聲地喊:「Baby,你終於願意呼喚我嗎?」

「並不,」單刀臉色不變地說:「錯手而已。」

怎麽來的都是神經病……

華麗的鬥篷一揚,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吸血鬼自天空降下來,他的嘴角咬著一枝玫瑰花,深情地朝單刀獻上:「寶貝,你是那最嬌艷的玫瑰,在黑夜中悄然的綻放,你的美,有如玫瑰上的刺,狠狠地刺進我心窩中最柔軟的部份,讓我深深的著迷。」

單刀對他刮目相看:「中文好了這麽多?」

「為了你。」吸血鬼先生簡潔地說。

「喔,你跟我講講玫瑰的刺怎麽像我了?」單刀挑起眉毛:「我可是一條魚啊魚啊。」

「……」

‘寶貝,你太為難我了……’吸血鬼先生委屈地爆了一句英文。

單刀回望朱知:「你可以把你的徒子徒孫散出去幫我找一個人嗎?應該還未離開本市的。」

朱知眼神死:「我不懂找人。」

「你的徒子徒孫會找就好了。」單刀再轉頭:「你呢,就負責空中,化身成為無數的蝙蝠,狠狠地找吧。」

‘……寶貝,我的力量會……’吸血鬼先生極為委屈,化成那麽多蝙蝠去找人,他會元氣大傷。

「就這麽決定。」單刀完全不聽他廢話。

「你身邊不是還養著兩只鬼嗎?叫他們散靈,整個市覆蓋住,沒觸到我的界限,人應該沒跑出去的。」單刀對海藍說。

海藍點頭。

至於囡囡和軒軒的能量能不能支持起這麽大範圍的查找……那就不關他事了。

「我跟你,再去海裏找。」單刀簡單地說完,揮一揮手:「散吧,好好找。」

‘寶貝,找誰你都沒跟我說呢!’吸血鬼先生著急地叫道。

「喔,也是……你完全沒見過米多米。」單刀伸手一擡,一個檔案夾浮了起來,無風地自掀了好幾頁,米多米傻乎乎的照片赫然印在當中的一頁。

「這個,研究所的人員。」

‘人類?’吸血鬼先生打量了幾眼。

「好了,知道樣子就盡快找,他身上可能有些奇怪的氣息,但不要怕,他就是一個古怪的半人半妖,現在開始,請盡快把他找出來……喔,還有把其他沒過來的也通知一下。」

‘好的寶貝,你等我消息!!’吸血鬼先生興沖沖地往外飛出去,頓時變成了一只大蝙蝠,然後大蝙蝠慢慢分裂,又分裂出幾只中蝙蝠,中蝙蝠再分裂,頓時變成無數的小蝙蝠,呼拉的往外飛。

「為甚麽要找?」朱知的眼神平平,淡定地飄出去:「我去睡覺了。」

「研究所的人可以隨便欺負的麽?」單刀反問了一句。

朱知停住腳步。

「要是有甚麽問題,可以隨便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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