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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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拿單刀沒辦法,人家順口騙他一句,就讓他足足在家裏待了一整個月,完全不敢外出。

說到底還是力量鬧的,要是他有海藍那樣巨大的力量,所長也不敢隨便耍他!

──這點米多米就想錯了,那怕是海藍,單刀也敢耍的……不然他們兩條魚怎會一見面就打架……

「老子要出去買外賣!買外賣!不煮了!」米多米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一句話。

海藍的尾巴從池邊滑下,輕聲說:「隨便你。」神情很明顯是不開心了……

最後米多米當然還是煮了,他材料都買來了,不煮的話,有些食物也不能久存,雖然那道辣蟹的味道實在不怎樣,但海藍依然吃得津津有味,一大盤蟹,一下子就被他吃掉大半。

吃完飯後,米多米又去把西瓜拿出來切好。

因為海藍吃得太多的關系,他甚至不敢給他切太大塊。

「平時你們這些妖怪都是閑閑沒事做麽?」米多米坐在躺椅上跟海藍閑聊。

「有。」

「甚麽?!」怎麽就你這麽閑!

「修練。」海藍說。

「……那你呢?」米多米納悶:「我都沒見過你修練。」

海藍第一次露出了寂寞的表情,不過只有一剎那間,很快他又一臉‘老子就是不爽’的表情冷笑:「因為他們弱。」

事實並不是這樣吧。

米多米想,修練就是把生命延長﹑力量增大吧。而海藍……大概覺得只有自己一個的話,修練也沒甚麽意思?

看著這巨大的水池和池裏至今也只有海藍一條魚……

米多米有點心疼他。

不知發生甚麽事,讓海藍的父母忍心把他趕出去……

米多米正在胡思亂想,這時身旁的電話響起。

「餵……」

「有任務喲,人類,上網接下來吧。」單刀含笑的聲音從另一旁冒出。

「不!」米多米拒絕。

「沒得拒絕,這次是你身邊兩個鬼修的任務,你不接的話,我就去把他們滅了哦。」

「……等等,為甚麽他們也要做任務?」

「嗯?我沒跟你說嗎?我把他們編進研究所裏了。」

「……!!!」

你沒有說──!!

作者有話要說: 可喜可賀,研究所又多兩個非人類

多米:人類稱霸研究所的任務還是遠遠無期啊……

遠處的衡陽子立即撇清:我對研究所沒興趣

☆、又再坑人

米多米的憤怒完全影響不了單刀。

所長大人還在電話裏漫不經心地說:「入了研究所不是挺好麽?有補貼又有保護,那兩小鬼真是便宜了他們啦。」

問題重點是人家完全沒答應好嗎?!這強行入籍是甚麽一回事!

「好歹也先得到同意吧……」像我!!我就沒答應啊,結果一醒來就成了研究所的人員是甚麽鬼!

「你要體諒一下所長,研究所統共那一點人,結果那群任性的人﹑妖,說閉關就閉關,完全不聽指揮,所長我也難做啊。」單刀帶笑的口氣真讓人感覺不出他難做。

「滾……」米多米沒氣力的說,為啥甚麽事都攤到他頭上,就欺負他不用閉關嗎?信不信他也來閉一個……修練廚藝T – T

「哎呀哎呀,小多米越來越兇啦,這不好這不好,跟海藍學不好。」單刀在電話的另一頭搖頭晃腦。

「不要把話題扯遠!要先問問囡囡……」

「問甚麽?他們都借研究所的房產住了一個月,不成為研究員的話,那我可要討個說法,一不小心……」

米多米第一次知道這間別墅是研究所的,他還以為是海藍用甚麽手段得來的呢!

話說在這小三區置業,研究所裏的人腦洞得有多清奇!

「你這是威脅!」米多米憤怒地說。

「哎呀,不小心把心底話說出來啦。好了,不要玩啦,上計算機把任務接下來,乖,以後兩個小鬼的任務都需要你幫忙代接,等我研究出鬼用版計算機,再幫他們開新戶口。」單刀快刀斬亂麻,說完後就掛了線。

米多米瞪大眼睛,跳下躺椅往外跑:「囡囡,事情不好啦……」

囡囡抱著洋娃娃,一臉茫然:「研究所是甚麽……?嗯?囡囡要加入了?是念書嗎?」

她一直以為之前去的地方是大妖怪的居所,因為研究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太過混雜而強大,再加上那護所大陣甚麽……

軒軒倒是有聽說過一點,他冷靜地點頭:「沒問題,我跟囡囡暫時也得找處地方寄托,萬一再來對我們不懷好意的,我現在的能力完全沒辦法抵擋。久聞研究所的大名,能得到他們的收留也是不錯的去處。」

說真的,明明才十歲小孩的模樣,卻用大人的口吻說話,看上去真的十分逗……米多米完全想象不到他跟囡囡玩耍時甚麽畫面……

「哦,軒軒說去,囡囡也去。」囡囡天真地笑著。

「唉,研究所可不是甚麽好玩意……」米多米嘆氣。

軒軒安慰道:「異事研究所在道上素來有名,所派的任務都是力之所遞,不會讓我們真的去送死的……呃,也不對,我們本來就已死之身。」

別玩了!米多米還記得研究所騙他接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他去對付妖怪妹子,還是他媽的是一個吃人的妖怪妹子!

「乖乖,我們要好好修練……」米多米哀號著抱囡囡,那麽可愛的小朋友,所長怎麽忍心坑她!!

「囡囡會好好修練的。」囡囡認真地點頭,伸出手指:「拉勾勾。」

「拉勾勾……」米多米被萌到不行不行的,伸出手指跟她拉勾。

一旁的軒軒黑線都掉下來,這差別待遇也太過分吧,敢情他安慰了米多米半天,人家根本不是為他擔心!

米多米根本不想接甚麽任務,單刀又打了幾次電話過來,才讓他磨蹭著上網看了。

又是那一個古怪的頁面。

這次頁面上也只有一個地方名提示的任務,其他訊息一概沒有。

米多米留意了一下,一般地方名都可以提示當地發生過的事或者是地形之類,像拜仙山就是因為流傳是神仙的居所而得名。

這次的地方叫……鬼山。

真是直白的名字啊。

點了進去,單看任務的話,其實應該是找修路的去解決才對= =

上面寫是因為鬼山某一路段發生過多宗致命的交通意外,需要囡囡他們去調查。

是路面問題的話,就請人修路好嗎?找鬼算甚麽一回事?

米多米覺得莫名其妙。

單刀聽到後只是笑了笑:「能丟過來的話估計不是這麽簡單,畢竟讓我們出任務也不便宜。」

「……那個,我好像聽到‘出任務也不便宜’這幾個字?」這意思是他們出任務還有其他的獎金咯?

「啊,太陽好猛烈,太曬了,我昏,拜拜。」

曬個毛線,現在是晚上啊!

米多米覺得一定要跟他好好算一算,為甚麽他的獎金被克扣。

可是之後接連打了幾通,單刀都沒有接電話。

米多米憤怒地摔了電話往樓下跑。

「海藍海藍,出來,我有點事要問你。」米多米潑弄著水面。

海藍破水而出,疑惑地看著他。

「你出任務有沒有獎金啊?或者是額外工資啊?」米多米問。

「獎金?」海藍搖搖頭:「那是甚麽?」

「那你出任務後,單刀有給你錢麽?」米多米不死心地繼續問。

「沒。」海藍吐出一個泡泡,不耐煩地說:「我不管這種事的。」

米多米突然冒出一個不好的預感:「那你每個月的工資呢?你有開戶口存工資麽?」

海藍果然又答:「沒。」

米多米眼前一黑。

天了嚕,海藍連工資也沒有……難道樓上那些錢就是海藍預支的工資?

米多米如此問。

「那些?單刀拿我的收藏換的,說人類喜歡這些紙,我買東西就拿去給他們,他們就會很高興。」海藍說。

「那些是錢。」米多米糾正。

「哼,就是一堆廢紙。」海藍不屑地說:「沒半點靈力波動沒有任何收藏的價值。」

……你這樣視錢財如糞土,你父母造麽?

換言之是他可憐的海藍一直在給研究所白打工……

──等等,‘他可憐的’這四個字可以劃去,海藍不是他的啊摔!

米多米摀心口:「你不喜歡可以給我啊,我可喜歡了。」

海藍又哼了一聲:「人類。」

以他一個人類的工資來說,每個月研究所也給他開三千塊。

海藍也不知在裏面工作了多久,不算出任務的額外獎賞,一年的工資就有三萬六……

十年就是三十六萬……

想到這數字,米多米覺得自己心都疼了。

海藍絕對被坑了啊!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的福利爭取過來!」米多米憤怒地喊。

相比起米多米的憤怒,海藍顯得平靜多了,對他來說那些只不過是一堆數字和廢紙,生活無憂的他對吃以外的東西都不太感興趣。

「隨便你吧,你要的話就拿去好了。」海藍淡淡地說。

米多米蕩漾了,這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拿雙倍工資?

整天閑閑沒事幹,一個月就能拿六千!!

如果不是任務太危險,他覺得這份工作也不錯。

但事實是出任務對於他這個小小的人類來說,還是太難了。

單刀不接他電話,他就不接任務!

米多米如此想。

「對了,這次任務地點是鬼山……你有聽說過嗎?」米多米問。

海藍先是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說:「怎會是那邊……你別傻得去接下來,搞不定的。」

「這麽邪?!」米多米驚了。

「很煩。」海藍說。

米多米心中打鼓了,他覺得單刀所長要做的事,從來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難道就這樣讓囡囡他們去?

就兩個鬼,能打得嬴麽……

海藍突然說:「你不去聽麽?」

「甚麽?」米多米說。

「你電話響了。」

「……」

所以海藍是怎樣在地下就知道三樓房間發生的事,這真是個迷。

米多米看了未接來電的記錄,果然是單刀打來的。

他耀武揚威地對著空氣哼了好幾下,自言自語道:「哈,看吧!還得求著我吧!」

然後才撥回去。

單刀這次倒沒有掛線,很快就接了電話。

「我把任何掛在你名下了,啊,記得準時完成。」

等……

「這次任務比較危險,你還是把海藍拉過去吧,加油哦。」

等……

「沒事我就掛了,拜唷。」

等!!!臥槽!!他沒說接啊沒說接啊沒說接啊!

QAQ米多米發現在絕對強|權|下,一切反抗都是紙老虎!

「餵!!!不說我那筆,那海藍的工資呢?所長你是不是開了給他開!」

「……他叫你來跟我談工資嗎?」

「……嗯……」米多米心虛地說,其實海藍完全沒計較過工資的問題……

「他還有臉提工資!他那些水電甚麽都是我幫他交的!一個月的電費就夠抵他的工資了!」

哦,米多米終於搞明白了這間屋的費用是誰在幫海藍交了。

「那獎金……」

「啊,好忙啊,拜拜。」單刀秒掛電話。

米多米覺得他真的把獎金汙掉了……還他獎金……

還有,他好像忘了跟單刀說,他不想接這個任務。

這間研究所真的待不下去了!真的!

他要辭職!!

米多米憤怒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多米流氓

米多米哭喪著臉往下跑。

海藍還在池裏泡著,仰著頭望向黑幕般的天空,巨大的魚尾微微擺動著,池面上泛起一陣陣漣漪,也不知他在想甚麽。

都市裏的光汙染太厲害,有時半天都瞅不見一顆星星,所以海藍擡頭看到的話,只是一片漆黑,或者他只是單純在發呆。

「海藍!!」米多米跳下水朝他游過去,絕望地喊:「救我。」

海藍收回視線,不耐煩地說:「是那兩個小鬼的任務又不關你事,你把事情都摟在自己身上幹甚麽?」

米多米說不出話。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讓他親眼看著囡囡和軒軒去送死,他真的做不出。

或者妖怪會覺得他傻,一個沒用的人類還有閑情逸致去關心鬼修的死活……可是傻又怎樣呢?到底他沒辦法做到冷心冷血啊。

「海藍~」米多米哭叫著撲到他身上。

海藍毛都炸了,一手把他拍開:「滾!」

「就不滾!」

「你真當我不敢抽你麽?」

「你來啊!你來啊!你有抽少了麽?」米多米死活地摟著他的腰,耍賴地大叫:「就不滾!你怎麽說我都不滾!」

如果海藍GET到罵人十八式,說不定滿嘴粗話就朝米多米噴過去,不帶這麽耍賴的,又不是他的任務,憑甚麽他要去幫那兩個討厭的鬼修啊。

不過海藍不懂罵人,純潔的海藍小噴友,最厲害的罵人說話也不過是‘低|賤的人類’而已……

海藍煩躁地狂擺動著尾巴,理智告訴他只要用力把人抽出去就好了,情感卻阻止了他的行為,因為米多米摟在他身上,要把人抽走,可能一不小心就把這個沒用的人類抽死了……

為甚麽不想這人類死?海藍也不知道,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得了病。

「滾開!」海藍伸手把米多米的無恥的臉推開。

「不!」米多米甚至還把雙腳並用,下|半|身|緊緊夾在海藍近腰間的魚尾上。

海藍的臉轟一聲的通紅。

那裏……是……他……的……

可憐的小噴友從來沒被碰過那裏,現在受刺激得七竅生煙了,整條魚都僵化,臉上的表情完全凝固。

米多米完全展現甚麽叫得寸進尺﹑三分顏色開染坊﹑蹬著鼻子就上臉等等無恥到極點的行為的精華,自從發現海藍最多把他抽開,根本不會讓他受傷後,對海藍越來越放肆了。

「好海藍,我們就過去看看吧,你看就當旅游好了嘛……」

「滾……」海藍咬牙切齒,用力地把成八爪魚狀的米多米扒開,快速地逃開,警戒地瞪著米多米:「你不要過來。」

……這臺詞怎麽像那些被流氓調|戲後的少女所說的……=。=

「啊,那我……」米多米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海藍一頭紮進水裏,瞬間就在他眼前消失。

這背影怎麽看都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米多米茫然,海藍怎麽了?突然說著說著就……回巢穴了?

不過他不太擔心,照前幾次的情況來看,雖然過程可能曲折了點,但海藍不會真的不管,有可能就是鬧鬧別扭吧。

他決定去切個菠蘿來哄哄這條任性的人魚,爭取讓他跟自己出任務。

等米多米切了半個菠蘿出來,放在池邊拍了半天水也沒見海藍浮上面,整張臉上滿是困惑。

難道剛才不小心傷了海藍?

米多米擔心地往池底看下去,下面黑黝黝的,別說人魚了,連個鬼影都沒見到一只。

「你要吃的話就上來吃哦。」米多米朝空氣喊,反正海藍不是說這屋子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麽?

還有半個米多米拿去跟囡囡他們分了。

「任務地點是一個叫鬼山的地方……」米多米內疚地說:「都是哥哥不好,完全推不掉……」

軒軒平靜地接受了,他點點頭:「研究所不養閑人,既然我們已經投奔了研究所,自然要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他覺得現在的情況已經很不錯了,他靈體嚴重受損,囡囡又是沒甚麽能力的,要是讓他們兩個在外面生活的話,肯定沒辦法這麽安生。

這世界不缺乏惡鬼和妖魔,對他們來說,天道的約束力幾乎接近零,他完全可以想象他和囡囡兩個在外獨自生活的話,恐怕過不了一個星期就會被那些惡鬼找上,然後徹底吞噬他們來壯大自己的力量。

可是現在托了屋裏那大妖的福,四周幹凈得連螞蟻也不敢爬進來。

世界如此的公平,你要得到人家的庇佑,自然也要拿出相對應的東西來交換。研究所裏面的大妖也不是甚麽慈善家,會把他們物盡其用,完全是很正常的事。那怕是以往,他們為了得到一些資源,往往也得讓人修差遣,那又很安全嗎?其實未必。

他看得米多米真心對他(囡囡=_=)好,所以米多米完全不用跟他們道歉。

「鬼山……」囡囡皺起眉頭,嘟著嘴:「囡囡討厭那裏。」

「那裏?」米多米沒想到他一說地方,囡囡他們就知道地點了。

其實也是米多米這個人類無知,鬼山這個連名字也帶著陰森森的地方,在人修﹑妖修和鬼修三界可是鼎鼎大名的。

那裏住的並不是甚麽善男信女,而是一只狐妖。

狐妖並不可怕,可怕是她成了鬼。

妖修成鬼,前所未聞的事,足證了她用了多大的毅力,強行打破命中註定消散的命運,轉成了一個奇怪的﹑暫定為鬼的靈體。

更可怕是,她還懷有胎兒。

雖然一直生不出來……

各種的事情讓鬼山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兇之地,只是現代急劇發展,不知怎麽又把那片地方發展起來,弄了一條公路方便居民出入。

但當地老一輩的居民很少會使用那一條公路,反而是年輕的不在乎,覺得那是封建迷信,公路建成後一直也沒出甚麽事,於是更是讓人覺得那些傳說都是迷信的。

直到最近接二連三的出事,一死就是一整架車的人,更可怕是一輛戴著旅客的旅游巴整架掉下山崖,全車無一生還,那段路段成了黑點,最後調查也調查不出結果,更是賠了好幾條人命下去,於是當地的ZF更不敢輕易派人過去了。

所以米多米一說鬼山,軒軒就知道在哪裏,也知道這任務十之八|九是有去無回的局面。

「囡囡留在這裏吧,我去就可以了。」軒軒平靜地說。

「傻瓜,我們一起去。」米多米揉揉他的頭:「小孩子就要像小孩子一樣,那麽老成可不得人喜歡哦。」

……所以說他當鬼幾百年,真的不是小孩子啦……

「你去也沒用……」軒軒低聲說:「不要去送死了,那裏……並不是人類可以解決的。」

「那你可以嗎?」

不能。

軒軒望看遠方。

他還記得當他母親死時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月亮,帶著一絲陰暗和不安,吞噬了世間的一切。

那時他真恨不得跟著死了。

沒了母親,他留在這世間又有甚麽意義?

直到囡囡闖進了他的世界,讓他覺得……或者他留在世間是為了改變甚麽……

現在時間到了,既然天道如此,他也無話可說。

只希望囡囡認的這個哥哥,可以好好地保護她百年。

「我們拖上海藍一起去,肯定沒問題的。」米多米對海藍十分有信心。

那大妖?他又憑甚麽管這件事呢?

軒軒只是笑了笑,內心卻認為這人類太過天真了。

妖怪的冷血與無情,恐怕是他所不能想象的。

只要事情不惹到他們身上,他們就可以冷眼看待世間,那怕眼前十個﹑千個﹑萬個人或妖或鬼在他們面前消散,恐怕也只會嘴角勾起笑,嘲笑他們的無能吧。

正因為如此,人修並沒有太忌諱妖修,因為妖修雖然強大而美麗,卻因為內部不團結(?),所以沒有太大的作為。

「恐怕……不是那麽簡單可以解決……」軒軒輕聲說:「因為那地的鬼,十分強大,不一定……是大妖可以對付的。」

米多米一驚:「連海藍也不行嗎?」

「……這我不知道。」軒軒猶豫了一下,說:「我看不透他,他和我知道的……有很大的差別。」

「嗯,甚麽?」米多米沒聽到中間的那幾個字。

「不,沒事……」軒軒搖搖頭。

「神神秘秘的……我去海藍吃了水果沒有。」米多米嘮叨著說。

「軒軒,為甚麽不跟哥哥說海藍不是人魚?」囡囡突然問。

「……不肯定。」軒軒說。

米多米推開門,放在池邊的菠蘿已經被吃光了。

他踢走拖鞋,把腳泡進水裏:「吃完就跑麽?餵,出來聊天啊。」

池面波平如鏡,只有米多米故意踢水制造的波紋。

傻逼似的喊了半天話也勾不到海藍上來,米多米只能死心地去洗碗了。

作者有話要說: XD造夾到那吧……嗯……海藍很純情的

☆、心動瞬間

接下來米多米覺得事情有點嚴重了。

海藍開始在躲著他,以前是他叫一下就會浮上水面,現在是死活也不跟他見面。

放在池邊的食物永遠被吃完,可是四天過去了,米多米連條魚尾都沒見到過。

這感覺太槽心了……米多米不明白他是得罪了海藍甚麽,明明都有定時投餵食物,也有好好地給他順毛……那條中二病的人魚又發甚麽脾氣?

米多米怨念地把碗筷收走。

「……你們說他是怎麽了?我又沒得罪他吧,居然四天了,我連他的背影都見!不!到!」米多米吐槽。

囡囡睜著懵懂的眼睛,嫩嫩地說:「是不是哥哥搶了大妖的玩具啦,如果軒軒搶走囡囡的玩具,囡囡也會生氣一會兒~」

「我不會搶你的玩具。」軒軒如此說。

「我沒有搶他的玩具……」

「哦,那是肚子餓餓了嗎?」囡囡歪頭,天真無邪地問。在她看來,當人類時最重要的事就是吃東西,其次是玩具。

「他有好好吃飯。」米多米無力地雙手掩臉:「難道人魚和女人一樣,每個月都有那麽……」

「沒有。」軒軒肯定地說:「人魚是西方海裏最強大的種族,本身就是完美的存在,並不存在缺憾。」

「性格就很爛啊。」米多米吐槽。

軒軒安靜地站在一旁。

「不行,我要去找他!」米多米氣勢沖沖地站起來,眉毛挑高:「憑甚麽讓他躲我啊!!」

軒軒默默地想:本來人魚跟人類……關系就不融洽吧。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魚接受人類的投餵,而且人類對他上下其手也沒有把人類殺掉。

米多米跑去拿了一枝大電筒,用密實袋封死,確保了不會進水後,一口氣把自己|脫|得剩下一條四角|內|褲|,然後跳下水。

外面正在下雨,因此水面的能見度亦不高。

米多米打開電筒,黃白色的光芒剎那間蓋住了他頸間所發出的淡光。

他慢慢地往下潛,看著那黑洞似的池底,心中實在有點害怕。

只是想見搞清楚狀況的心,戰勝了對黑暗的恐懼。

不知游了多久,突然眼中閃過一抹藍色的光芒,米多米順著移動的方向照過去,就見到海藍冷冷地看著他。

‘滾──’海藍冷冷地說,聲波在池底面裏回響。

米多米游過去。

他知道在水面根本沒辦法說話,只能做著口形和手比劃:怎麽不上去?

海藍神色冷淡,背過身:‘你走吧。’

米多米摟著他的背,固執地搖頭。

要是半年前,他可能還會生氣地離開,覺得自己的擔心簡直白餵了狗。

可是這幾天海藍完全不理會他,也不肯浮水時,不知為甚麽米多米就很生氣,心中有一股悶悶的火一直在燒著。

一言不發就躲起來,海藍他是女人麽!

海藍臉色更冰冷:‘為甚麽下來?又要讓我幫你出任務?’說到最後一句時,他還哼了一聲,表示了不屑。

想你了。

米多米如此說。

海藍的尾巴僵了一下,然後輕輕地甩著。

他的耳朵微紅,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說話。

你不要這樣,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麽?米多米做著口形。

海藍撇開頭:‘煩。’

煩?煩甚麽?

米多米疑惑。

‘回去吧。’海藍淡淡地說。

都下來了,我想看看你睡覺的地方。

米多米感覺興趣地左看右看,這個地方比他想象中還要大,電筒照過去的位置還見不到盡頭,顯然不是他以為的小通道。

能在屋下挖這麽大的水池,海藍也是滿神奇的……

海藍沒有說話。

去嗎?米多米碰碰的手臂,試探地問。

‘你要跟就跟著。’海藍轉眼間往下沈,巨大的魚尾微微擺動著,在水波的帶動下顯得特別的美麗和沈靜。

海藍的尾鰭在水面有如絲綢一般水,柔軟而光滑,與本人暴躁的脾氣完全不相符。

米多米拿著電筒四處照照,四周黝黑黑的,只見到有一面的墻似乎比較接近他,電燈的光芒一照,只見到是一面灰白色的水泥墻。

果然想象會像水底一樣裝飾點貝殼水草甚麽的他,真的太天真了。

米多米參觀著海藍所住的地方,但很快就失去了興趣,下面也很無趣,毫無生氣的水底,唯一動態的只有海藍巨大的尾巴。

這條魚……一直就住在這種地方?

也太……寂寞了吧。

‘到了。’海藍突然停下來,冷淡地看著他。

這裏?米多米用電筒一照,只見左邊有一個被人工開辟出來的大洞,裏面……還是黑漆漆的= =

甚麽喜好啊,都喜歡那麽陰暗的地方麽?

米多米無語地想,動了一下雙腳,順著水流游了進去。

裏面也沒有甚麽新鮮的東西,只有一個巨大的貝殼。

這種貝殼他在研究所裏見過一個,現在又見了另一個更大的。

這就是海藍的床吧?

米多米伸出手摸摸,圍著它打轉。

‘這裏──’海藍在另一個洞口提醒道。

米多米像太空漫步一樣慢慢地踩著地下移動,要是沒有藍珠的話,他可能連水壓也抵抗不了。

另一個洞裏面放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大大小小的法器堆到上洞頂,還有一些不知明的布料甚麽疊在一旁,如果換個說法,這處應該是……海藍的寶庫?

米多米覺得真的大開眼界,他好奇地看著那形狀大小都不一樣的法器,有的制成了蓮花型的,有的看著像一個普通的銅鉛球,還有各種牌狀的東西。

米多米見識淺薄,完全看不懂是甚麽東西,不過從數量上來說,海藍的收藏品還挺多?

‘給你。’海藍把一個鐲子塞到他手裏。

這是甚麽?米多米問。

海藍完全沒想要解釋,擺動了一下尾巴,游出那個洞:‘走吧。’

米多米看看手鐲,又看看海藍的背影,郁悶地想:該不會海藍以為他下來就是為了問他要東西吧?

雖然他承認他有點貪財沒錯,可也不是甚麽也貪啊……他跟海藍朝夕相處了半年,關心他也是正常吧,而不是貪圖甚麽。

米多米默默把鐲子放回他的手中。

‘不喜歡?’海藍看上去有點苦惱:‘擁有空間的法器不多……’

是自己一直嘮叨著要的空間鐲麽?米多米怔了怔,突然心中有某一處被戳中了,微微發軟。

米多米張嘴:我不是想要你的東西……才下來的。

海藍不明白,他覺得既然是人類想要的,那他多一個,就送給他好了……難道這人類不喜歡?

海藍露出了困窘的神情,完全不明白為甚麽自己送出去的禮物,居然會被退回來。

或者是在自己巢穴裏面太放松……又或者是隱隱察覺到自己心中一絲奇怪的念頭,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冷嘲熱諷,或者直接甩臉──雖然嘲諷了米多米,米多米會不會在意是另一回事。

米多米突然覺得,其實海藍外表雖然強大,內心卻更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不懂直接表達自己的情感,可能是跟他生活的環境──米多米私自認為海藍是人魚族中的離異家庭──有關,對情感的表達有所障礙。

──米多米完全忘了海藍是一條幼年時期就能把人家小人魚尾巴的魚鱗都剝下來,性格脾氣完全差到不行的……魚。在米多米眼中的不會表達,只是他性格特爛的表現而已。

他伸出手,碰碰海藍的手指,試探性地握住他:上去吧?這處太陰冷了。

海藍不吭聲,還是很介意‘施舍’給人類的東西被退。

好啦,我就收下吧。

‘誰讓你收下了?滾!’海藍冷冷地說。

……翻面比翻書還快orz

米多米眼捷手快地搶了鐲子,直接套在自己手上,然後拉著海藍往外走。

海藍把他的手甩開,低沈地說:‘人類,不要太自以為是……’

走啦,吃蜜瓜去,冰起來的哦!米多米對著他微笑。

‘……!!’

這幾天你都不上去,真的很擔心你發生甚麽事啊……是不是身體出了甚麽毛病,是吃太多西瓜了吧……早就說你不能吃那麽多西瓜啦,你都不聽話……米多米無聲地嘮叨著,也不管海藍能不能分辨他的口形。

海藍搖頭,完全否定的想法。

吃西瓜弄到身體不舒服?怎麽可能!

他嗤之以鼻,漸漸地把這幾天占據在他心中的奇怪想法給忘掉了。

果然人類就是反覆無常﹑無用至極的生物!

一邊鄙視著米多米,一邊跟著米多米往上游的海藍,完全沒想到他就是靠這沒用的人類投餵,心安理得地鄙視著。

忘掉了的悸動,真的會完全地消失嗎?

它潛伏在心的深處,靜靜地等著發芽成長的機會。

一但破土而出,剎那間就會長成頂天的巨樹。

情不自禁地作出違背理智的行為。

這,就是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

☆、可怕單刀

被米多米順了毛的海藍,把心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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