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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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好像找到了能夠得知安吾下落的地方。”

這是屏幕上最新顯示出的、來自織田作之助的一條短信,沒有任何地址的說明。織田信覺得以大哥的性格,在這種阪口先生是否是間諜還尚未清楚的時間段內,他這條短信的唯一接收者恐怕只有她了。

如果阪口先生有收到傷害,大概率也是由她趕過來進行救治。

希望可以得到好消息,幫助大哥確定他好友的真實身份。間諜啊……那場高位者的會議、間諜和僅針對Mafia的襲擊,即便知道了這些,依然有種迷霧牢牢地裹住了真相一般的感覺,像是只有一步的距離,但若是擡起腳,卻會離真相越發遙遠。

若不是事情的參與者有大哥他們,想必她此刻仍坐在辦公室裏面登記信息吧。

織田信按耐住了急迫,安靜地等待著事情的結束。

直到一通來自太宰的電話。

“織田作遭遇了爆炸,現在昏迷不醒,在xx醫院,到時候我會安排人放你進來。”

爆炸、昏迷不醒……巨大的恐怖緊攥住織田信的心臟,她從未有一天覺得鬧鈴的滴答聲比軌道上的火車還要吵鬧,秒針的每一次旋轉都仿佛割下了一片柔軟的臟器。跟這些詞匯相連的人名是最為熟悉卻又在此時頗為陌生的存在,極端的寒冷在血液裏流淌,蔓延出一條凝固的冰河。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到。”

織田信像是聽到了有另一個靈魂借著她的身體給予對面回覆,因為她的嘴唇顫動著擠不出半點話語。

xx醫院。

隨後發過來的地址從陡然亮起的屏幕上跳出來,織田信沈默地註視著,過了一會兒,她一把抓起手機,戴上帽子,匆匆披好衣服就往那邊趕去。

xx醫院。

她一路在說是太宰安排的人的引導下從特殊通道直達織田作之助所在的病房,兩側是站得筆直、明顯訓練有素的穿黑衣戴墨鏡的男人組成的隊列,看起來是港口Mafia旗下的私人醫院。織田信捏了捏鼻子,自進入醫院後消毒水味便在鼻尖安家落戶,無論如何呼吸都只有這麽一個氣味。

還有……

織田信的目光投向病床中央沈睡著的人,他的雙手包著繃帶,透過領口可以隱約發現身上也纏著繃帶,呼吸平穩,除了皮肉傷以外並無大礙。在他的旁邊坐著正在翻閱資料的太宰治,那疊紙用特殊工藝加工處理過,唯有從正面才能看得清楚上面的信息。

看到織田信進來後,太宰治回過頭,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來了。”

“恩。”

織田信簡單應了聲。她看著太宰治起身,將守在門口的二人趕出門外,然後關上門,藏在身後的右手似還按在門把上,他以面朝織田信、背靠門板的姿勢,用下巴示意了織田作之助的方向。

“這邊沒有監控。窗簾在剛才也拉上了。”

剛才太宰治查看的資料就這麽坦然地攤開在床頭櫃上,織田信只需瞟一眼便能看清全部,但她並沒有這麽做,而是目不斜視地走到病床邊的位置坐下,避開吊針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牽起還在沈睡中的人的手。

生命樹。

由綠光組成的涓涓細流從織田信的指尖進入織田作之助的身體,連綿不斷的光形成了緊貼在皮膚上紋路。

隨著治療接近尾聲,織田信看著狀態欄恢覆如初卻依然沒有醒過來的織田作之助,深呼吸了幾下告訴自己還不到時間,身體健康不代表精神的恢覆。

“是誰幹的?”

織田信極力壓下語氣中幾乎掩飾不住的怒意,她一瞬間差點按耐不住想要殺了導致大哥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的沖動,好在她還記得自己是偵探社的一員,即便是私人恩怨也不可以擅自決定他人的生死,即便這是Mafia這種組織之間的矛盾,是警局所難以涉及的領域。如果她無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僅愧對於大哥多年來的教導,更是愧對於偵探社大家的信任。

她反覆深呼吸,直至心態逐漸平靜,再次輕聲問道:“這是誰幹的?”

“不知道。我的部下是在爆炸廢墟找到了織田作。”太宰治難得有些沈默地回答道,“具體的事情需要等織田作醒來以後才能知道。”

“是嗎。那我們在外面等他醒過來吧,現在就讓大哥好好休息。”

織田信撫平床單邊那些她不小心抓出的褶皺,她輕輕地壓好被角,理好那些垂落的輸液線。擡頭間看到快要滴完的輸液,便拜托太宰喚來了醫院的護士取出吊針,過後,她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大哥眉目舒展的睡顏,在太宰治的目光中成為最後一個離開病房的人,然後輕掩上房門。

隨後太宰治前去其他房間繼續整理資料,織田信背靠在病房外的墻壁上,全程他們只是短暫地對視了一眼便各自前去不同的方向。

兩側隸屬於太宰治的下屬相當敬業,無論她和太宰治說了些什麽都沒有好奇地瞟上一眼,站得筆直。原本病房內接近門口的位置也有站著戴墨鏡的人,用來觀察織田作之助的情況以便隨時通知太宰治,後來織田信坐在門外等候的時候想著還是由她來更好,畢竟作為家屬,將查看親人是否安好是否蘇醒的事情交給他人未免太過想當然,還是由自己來看更為安心一些,便跟門口的人商量了一下,由她候在房內靠近門的位置,他去外面等候。

男子沒有同意。

織田信打量著他,想到作為太宰治的下屬,若是隨便一個人的話語都能讓他將太宰治的吩咐丟到邊上,那麽他估計離被辭退不遠了,就也沒多說什麽。她放輕了腳步聲,緩步站到了他的旁邊。

又過了四十分鐘,織田信發現織田作之助的眉頭不由緊緊皺起,似是夢到了什麽。

她伸手撫過大哥的眉心,看著那雙緊閉的眼睛開始了眨動,緊接著,隨著眨動頻率的增加,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織田作之助側過頭,他的動作稍微有些遲鈍,即便對上了織田信滿含關心的目光也只是輕輕眨了眨眼,像是沒想到醒來會看到她。

“信?”

“恩。”織田信應了一聲,幫助織田作之助坐直身體,順帶著把枕頭由橫放變為豎放,貼合地枕在他的背後。

身後相繼傳來了腳步聲、開門聲和說話聲,隔了一段時間,聲音歸於平靜,門口進來了一個人。

“呀,醒了嗎織田作。感覺怎麽樣?”

是太宰治。

“就像未來五十年份的宿醉感全都一口氣砸上來了那樣。”織田作之助回道,他環顧四周,像在尋找什麽人。

“大哥你在找誰?”

“安吾。找到他了嗎?”

織田信瞇起了眼睛,難道大哥找到了阪口安吾和被爆炸波及是同一時刻發生的事情嗎?

“沒有。”太宰治看了眼織田信,“我的部下只在那邊找到了你,連敵人的一個影子都沒看到。芥川君還很不甘心地說‘未能夠誅殺叛徒‘呢……安吾他果然是在那邊吧?”

“恩。我找到了安吾,他的確是潛入Mimic的間諜,被發現後綁在了充滿炸藥的地方。他說Mimic的首領名字叫安德烈·紀德,是絕不可以與之交戰的敵人。”織田作之助停頓了一會兒,繼續道,“我想帶安吾離開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藍寶石色的線球,上面沾滿了能產生麻痹效果的粘液,只要觸碰便會中招,預知沒有起作用。後面我看到一群黑衣特種部隊帶走了安吾,再之後我就失去意識了。”

“能夠知道大哥的能力並布置下陷阱,再加上被黑衣特種部隊帶走的安然無恙的阪口先生。”織田信沈聲道,“阪口先生……可真能幹啊。”

“……我覺得安吾對我並沒有敵意。”織田作之助猶豫著說,“他只是讓我昏迷過去了。說起來我之前背後好像有被爆炸炸傷,現在卻沒有一點感覺,是信做的嗎?”

“唔。”太宰治難得沒有在第一時間內給出答覆,他陷入了沈思,上下移動的視線像是在透過面前的空白追尋著旁人無法得知的東西。

織田信說:“恩。也就是說爆炸是大哥救阪口先生的時候被不小心波及到了,阪口先生只是做了讓大哥昏迷過去的事情是吧?”那暫時將阪口安吾移出暗殺名單。

“是的。”

“目前所發生的現象都可以歸為兩大類。”太宰治停下了思考,開口道,“一是犯罪組織Mimic的來襲,二是安吾和黑衣特種部隊的暗中活躍。”

“黑衣特種部隊和Mimic不是一個組織嗎?”

“肯定不會是喔大哥,如果是Mimic,絕對不會放過還昏迷的你,而且他們怎麽能有把握來救阪口先生的人是你?你並沒有洩露你的行蹤,按照你們爆炸的時間點,我覺得大概率沒有你的話,黑衣特種部隊會去救下阪口先生。或許因為你的出現,他們臨時改變了計劃,而知道你能力的阪口先生準備了線球,防止你過多的詢問而導致他身份暴露。”織田信回想了一下織田作之助說過的話,“不過黑衣特種部隊的出現在太宰眼裏跟暴露阪口先生沒有區別吧,我可能不清楚訓練有素的士兵大概會在哪些組織,但是作為Mafia的幹部大人,太宰絕對已經清楚了吧,阪口先生真正的身份。”

“是哦~正如信所說的那樣,這場巨大的騷動是由三方勢力接觸所引發的。但特種部隊那邊我們暫時可以忽略,最危險的還是Mimic。在織田作睡著的這段時間內,有六家黑手黨旗下的商店發生了爆炸,而且是同時哦。我們的損失還在繼續上升。恩、對於到底是誰幫助Mimic入境這件事,我大概心裏有數了。”

“是我們Mafia嗎?”

“咦?”太宰治歪過頭,“織田作為什麽會這樣想?通常來說,並沒有組織會專門放敵人進來自討苦吃呢。”

“在信跟我說了一些話後我就隱約有這種感覺。”

“答對了。在信說出他們的見面之後,我也想了許多關於這方面的事情,以我們家首領的想法,能夠獲得的報酬絕對遠遠大於這些損失。”

“恩。還有那個……”

“小一點的店還沒來得及遭殃。但是Mimic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呢?到底是什麽驅使他們如此迫切地想要將Mafia夷為平地,那種與以往敵人不一樣的可怕而迅速、異常猛烈的攻擊,毫無聲息地出現,連據點都不算明確,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消失到何處去。就像和幽靈作戰一樣,和貨真價實的‘灰色幽靈’———”

“他們的目的暫且不說,你們的首領絕對想好了最佳的解決方案。能夠以最低的損失拿下Mimic所有人的方案。我不認為他和種田長官的會議是毫無用處的交涉。”織田信說,“……太宰是不是面對Mimic行動的總負責人?”

“恩。以芥川君為首的武鬥派成員們已經整編去隊伍來跟他們抗爭了,本來因為對於敵方首領能力信息的缺失,而覺得事情稍稍有些麻煩……不過這麽看來,一切都在森先生的掌握之中。”

“……敵方首領的能力我們沒說過嗎?”織田信的記憶開始模糊了起來,她怎麽總感覺說過,不對,她跟大哥說過,但大哥並不一定意識到了這就是他們面對的敵方首領的能力。

太宰治像是突然被嗆到一樣,咳嗽了一聲,他無言地看著織田信,露出了怎麽這個事情都能忘的表情。

“是預知未來。和大哥相同的能力,但我不太清楚他能預知多長時間的未來。”

“咦。這原來不是故事嗎?”織田作之助驚訝道,“我以為你在跟我講故事書上的內容。”

“……咦?”

織田信緊急回憶了一下那個時候到底在幹什麽,好像是拿著書,跟大哥說有個能預知未來的人希望他小心一點,但是在國外應該沒什麽事吧。大哥恩了一下,她以為大哥聽進去了,原來是以為她在分享故事書的觀後感嗎!

織田信默默地縮成了一團。

“跟織田作之助類似的異能力嗎?我知道了。”

“太宰,你剛才提到的芥川君……是你的部下吧?”織田作之助說,“聽說他的能力攻擊性相當強……就連他也應付不來嗎?”

“芥川?我知道,他能把大衣搞成刀,特別鋒利一切一個準。唰唰唰都不帶停的。”

“噗……芥川君呢,是一把沒有刀鞘的刀啊。無需多久,他就會成為Mafia最強的異能者吧。但是現在呢,必須有人來教給他把刀鋒收起來的方法。”

織田信回憶起煙花大會那時的對話,比起當初,現在的太宰對於芥川的評價明顯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看來確實是進步了不少,從想要丟了換一個變成了教一教就能變成最強,芥川也努力了不少啊。

“那麽出色嗎?”

“我之前跟信說過,剛離開平民街不久的芥川君像憑借本能、肆無忌憚的野獸,他的作為簡直讓我不寒而栗。他的才能更是出類拔萃,異能又太具破壞力了。而他本人也頑固得很。”太宰治在說到頑固時話語明顯委婉了不少,“要是就這麽放著不管的話,他恐怕會被那股力量所擺布、要不了多久就會毀掉自己了吧。”

“頑固……恩,簡直是一根筋猛沖的典型案例。而且身體看起來好像很虛弱的樣子,一直在咳嗽。如果太宰想拜托我治療他的話,隨時都可以,只要搞定他的懷疑,不然痛得要死還沒有效果。”織田信晃晃手指,幫助Mafia似乎不是偵探社該做的事情,但是她感覺芥川是會記恩的類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可以幫上忙。而且他的朋友們也很勤快,後面都獨立地找到工作後搬出西餐店了,也沒有忘記時常回來幫忙,雖然總是時間錯開沒能見到他們,但這份不忘本的行為連帶著她對芥川的印象也好上那麽一些。

“那麽這算不算是芥川君得到了信的認可呢~?”太宰治一臉輕松地笑著,說,“說回剛才的話題,眼下最主要的敵人是Mimic,會議中已經決定用全部戰力去迎擊了。黑衣特種部隊暫且不算較大的問題,威脅果然還是Mimic。就在剛才,包括芥川君在內的我的部下好像遭遇了突襲,就這麽在美術館前的大道開打起來了———”

織田作之助連忙從床上起來,走到架子邊穿上外套,裝備好帶槍的皮套,一切的行動如行雲流水般不容他人打擾。

“你要過去嗎大哥?”

“你該不會是打算過去吧?”

二人同時詢問道,重疊的聲音使得內容趨於模糊,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不是要以Mafia的全部戰力迎擊嗎?”織田作之助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我以為你對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沒興趣呢。”

“是沒有。”織田作之助走到門口,“但有時一些小事也會紮得人心裏不安,比如欠了兩個人的人情之類。”

織田信餘光瞥見太宰治手裏因折射光而亮閃閃的金屬,看起來像是大哥的車鑰匙。大哥做下的決定一般都不會改變,她想著既然都治好了傷,總好過帶著一身傷去幫忙,就是不知道芥川會不會攻擊大哥,因為受傷而神智不清醒之類的……應該不會?好歹都是Mafia的同事,算了,她還是隨時候著準備治療吧。

她看著太宰治將車鑰匙拋出完美的弧線,然後到達大哥的手中。

太宰治說:“人情之類的忘掉就好,對方也不會記得給過你什麽人情。”

看來那兩個欠有人情的人估計就是太宰和阪口先生了,這次去支援太宰的下屬就是為了還人情,確實是大哥會做出的事情。

“很遺憾我不擅長遺忘。太宰,我在這件事情上被你幫了好幾次,你的部下正遭人襲擊吧?不去幫忙可不行。”

“這種程度的事情就被你當成幫忙,我反而覺得挺受傷啊。”太宰治有氣無力地笑了,“那麽,另一個讓你欠了人情的又是誰呢?”

阪口安吾。

織田信默念道,她相信另外兩人也是這麽想的,他們的話題結束在太宰的疑問,織田作之助離開之前又往織田信的方向看了看,然後輕點頭,意思是他出發了。

織田信也輕點頭給出知道了的答覆。

病房重新歸於平靜。

病人走了出去,最後留在裏面的是病人的家屬和親友。

“信,你在想什麽嗎?”

“我在想黑衣特種部隊的身份,跟安吾關系不一般的黑衣特種部隊是不是和會議也有著關系,Mafia首領和異能特務科的種田長官,中間的他總感覺是某種程度上的平衡,沒有任何偏向性的平衡,他……難道跟這兩者都有關系?”

“恩,確實如此。黑衣特種部隊大概率屬於異能特務科。”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安吾是三重間諜,他是異能特務科安插在Mafia,然後由Mafia安插進Mimic的間諜。”

“小說都不敢這麽寫。大哥他還不知道吧?那麽你們之後是不是要去找到他當面證明?知道他會出現在哪裏了嗎?”

“恩,我還沒有告訴織田作。安吾留下了信息,我打算在織田作回來之後找個機會,和他一起去跟安吾見面。”

“是嗎。”

“還有一件事我想要拜托你。”太宰治突然說道,“類似異能力的出現讓我總覺得這個戰局的關鍵點在於織田作,我之後會派部下關註一下他的周圍。但是因為之前信息的部分缺失,我希望你在偵探社下一個委托。我在明面進行保護,而你在暗中進行。”

“拜托偵探社?對部下的能力產生懷疑了嗎?”

太宰治撐著頭,說:“偵探社在保護人方面的表現讓人生不出質疑,保護被收養的孩子們,這是一件完全不會聯系到Mafia身上的事情。有誰會認為Mafia的成員會□□呢?懷疑嗎……以我部下的能力,他們敵不過Mimic有意的襲擊。”太宰治在有意兩個字加重了語氣。

“你覺得對方首領會對大哥產生興趣從而對他身邊的人下手?”

“有一定可能。他們的目的含糊不明,像是純粹地為了取代Mafia,又像只是單純地搞破壞,讓Mafia傷透腦筋,這種行為一般是迷惑敵人的最佳選擇,畢竟大家對於自己通過努力得知的信息向來深信不疑,不是嗎?或許他們是想找死也說不定,跟Mafia同歸於盡?”太宰治以開個小玩笑般的語氣說,“想些新奇的花樣找死這樣的,這麽一想到還挺可愛呢。”

“我了解了。”織田信說,“我會以個人的名義委托偵探社的,不過可能會跟你的部下起沖突,被抓那麽幾個都是有可能的事哦。”

“恩~真要被抓也是他們能力不足,在看守所待一段時間也好讓他們反思一下失誤。”太宰治沒有太在意地說,“若是其他時間遇到,怕是少不了爭鬥,他們也都是些血氣方剛的人啊。”

“以偵探社的行事風格來說,的確會這樣。”

“正因為現在Mafia忙於抵抗Mimic,所以才會有委托武裝偵探社來保護孩子們的請求,比起我,信去委托更能得到重視吧。”

“好。”織田信起身,她準備離開病房,“暗中的事情……”要不要告訴大哥?

“暫時不要。只需要讓織田作知道明面上的保護就好,如果牽扯到信所在的組織,以織田作的性格難免會覺得虧欠許多吧。”

“也是。”

“那麽,去吧。信。”

“太宰,祝你這邊也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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