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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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這個資格。

“只睡了一覺?”雷劭霆笑語,不想結束他刻意挑起的話題。

為自己點燃了雪茄,他轉身舒展雙臂,寬闊的後背閑閑靠著吧臺,說,“應該不止一次吧?說起來我怎麽心裏那麽難受呢?”

他竟還向安昕找共鳴,“你難不難受?”

將手裏的杯子和放在她面前的那杯碰響,很灑脫的,“一醉解千愁,為沒有和我們睡過的——秦深。”

“雷劭霆!”周玄南警告的叫他的名字,有了怒意。

到底女人要貼心些,不如男人狼心狗肺。

雷劭霆回她一記‘我不怕你,有種你咬我’的示威眼色,再對安昕蠱惑,“來,小處女,悄悄告訴我,你有沒有想過要和他做?”

周玄南蹙眉,“你過分了。”

“有嗎?”他意猶未盡,更不以為然,“我覺得還好。”

跟不上他雷劭霆的節奏,只能說明那個人太弱小。

安昕悶聲不響的抓起自己的酒杯,仰起頭將還剩大半的烈酒幹掉。

刺烈的辛辣順著她的咽喉灼燒進胃裏,難受得她擰起五官,良久才狼狽的喘出一口氣,抽泣,眼淚繼續吧嗒吧嗒……

倒是再沒往桌上趴了,背脊挺得筆直,下巴隨著她每下抽噎跟著上下顫動,鼻子和眼眶紅紅的,實在可憐。

周玄南目瞪口呆,“你……沒事吧?”

她關切一問,直接把安昕引得轉向她。

對視,一雙眼清明訝異又愕然,一雙朦朧渙散更懵懂。

猛然間,安昕伸過雙手緊緊抱住周玄南的脖子,大哭,嘴裏模模糊糊的念叨個不停,好像在問著什麽,疑問式。

周玄南被她弄得無措,只好笨拙的安慰她。

救命!

周小姐最擅長的就是口蜜腹劍毒舌剜心,哪裏會安慰哪個……

迫於無奈下,只好向雷劭霆求救。

雷大少這種沒同情心的生物,沒給她白眼已經不錯。

扳著指頭算了算,他笑得顛倒眾生,“其實小安昕的酒量已經了不得了,70多度的酒,先連幹三杯,後面接著喝了五杯,就是醉態不大好,唉,真是作孽。”

酒精是樣好東西,輕易卸下每個人的防備。

醉有千百態。

有的人蒙頭大睡,有的人臟話不停,有的瘋鬧個沒完沒了……總歸是與平時的那個樣子不同。

葵從來沒見過哪個女孩兒在喝醉後哭成這樣,表情裏是莫大的委屈,無法道給哪個聽,舒展不開的眉梢裏擠壓著長久不能釋然的苦楚。

這和之前走進包廂時的她截然不同。

那會兒的她眼神裏有膽怯,抗拒,小心翼翼,和清醒的自我保護。

第一眼見到她的人,定會覺得她能將自己保護得很好,或許她怯懦,但並不笨。

可是一經酒精作祟,她被瓦解得徹底。

到底有多痛,到底要多深刻,才會被這樣作惡的東西引發出來。

北半球的蝴蝶不過是扇動兩下翅膀,那陣風到了南半球卻帶著摧毀的力量。

他用法語問雷劭霆,她沒事吧?

她眼底的傷會傳染給旁人,讓他們和她一樣生病,感受她的感受。

雷劭霆漾起一絲詫異,問,你擔心她?

葵將頭點了點。

雷劭霆又道,既然你擔心她,你幫我把她送回家吧,我想她需要你的安慰。

……

盡管周玄南一再阻攔,然而當葵從吧臺後走出,靠近,安昕餘光望見了他,竟是主動向他依偎而去。

她抓著他柔軟的灰色毛衣,像只找到主人的迷途小貓,不停的喃喃說,“阿深,帶我回家……我們回家……”

這一句,稍有耳力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葵剛扶著安昕走出包廂,周玄南驀地起身,對雷劭霆道,“我也該走了,既然葵要送安昕回家,那也正好送送我。”

還是不放心!

雷劭霆一把將她抓住,懶散道,“放心,葵是個聽話的孩子,他去去就來,今夜盡在本大爺掌控。”

“什麽意思?”周玄南聽出陰謀的味道。

他示意她坐下,喝著才聊。

她沒辦法,只好耐下性子回到原位。

抿看一口杯中酒,或許是被安昕的情緒影響了吧,只覺這酒苦澀多過其他。

雷劭霆不慢不緊的說,“你也知道我要回來做時尚,小安昕是我的主編,她很有價值。”

價值?

周玄南簡直秒懂,“你的時尚王國就算要把版圖擴展到國內,和葉璟琛有什麽相幹?”

“你真是不識貨。”

他嫌惡的斜了她一眼,道,“我說的‘價值’,葉璟琛只是一個方面,之後還得看小安昕的造化。”

談及利益相關,她變得清醒很多,“你的話不能說服我,你不想說重點沒關系,但別擋我的路。”

言畢作勢就要離開。

雷劭霆反倒先不耐,難得又解釋一遍,“急什麽?都說葵不會把小安昕怎麽樣,就算我真的要犯渾,沒道理便宜他好嘛?!”

周玄南隱忍,“接著說!”他徐徐不急,長指在酒杯邊緣摩挲,眼眸變得深沈。

“我把主意打到安昕身上,是因為我看得到她身上閃光的特質,那些特質幾乎是為時尚界量身定制的,我沒道理發現一只潛力股還無動於衷。再來是她的背景適合,所有的因素都具備了,剛好這時,她需要一個找回自己的機會。”

她嗤笑,“說得好像你會讓她重生一樣。”

“你不能否認。”雷劭霆肯定的說,“現在的安昕如行屍走肉,活得了無生趣。”

“那麽你今天這些舉動又是出於什麽目的?”周玄南大義凜然,化身正義的使者為那個誰討公道,“讓一個和秦深有七分想象的人出現在她面前,你不覺得太殘忍了?”

慈善酒宴後,她因為公事前往巴黎,在那裏雷劭霆招待了她,同樣用葵將她嚇了一跳。

這種惡作劇對她而言無所謂,哪怕找十個和秦深一模一樣的人圍著她打轉,她都能不為所動。

但安昕不行。

更之餘他還拉上周玄南一起傷害她,這讓周玄南都開始討厭自己!

她怎麽能那麽……壞。

“逝者已矣,我們還要好好生活。”雷劭霆漫不經心的喝酒,抽雪茄,滿口大道理,“新的開始需要利落的斬斷過去。”

周玄南厲聲厲色,“斬斷和傷害有絕對的區別。”

“所以我給葉璟琛發了一條短信,我告訴他,本大爺今天晚上會送一份與秦深有關的禮物給安昕。”

“……”

話題瞬間轉變,向來思維敏捷的周家大小姐深覺自己落後了……

“沒話說了?”

雷劭霆笑意盎然的望著她,“不問問我這事和葉璟琛有什麽關系?唉,我直接跟你說了吧,他就是安昕的‘開始’,更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一箭雙雕,咻——”

那一個擬聲詞的調調是抑揚頓挫,妖嬈無邊。

與此同時,他將高椅轉了一轉,瞇起眼對遠處做了一個扔飛鏢的動作,好像真的被他射中了靶心似的。

得意得不行。

周玄南被搞得十分狂躁,心裏只冒出一串臟話:咻你媽個頭!!

他的意思她懂了。

將安昕拉近時尚界,她以此重獲新生,雷劭霆呢,則借她得到葉璟琛的相助,在c市站穩腳跟。

豈止是一箭雙雕的事?

“你讓葵出現,刺激安昕,再把葉璟琛從c市叫回來,一只狼遇到一只送到嘴邊的醉羊……”周玄南冷笑了聲。

關於秦深的那次打賭是雷劭霆最不願意提的事之一,他會主動問,還句句誘導她說出細節過程,為了什麽,她此刻再清楚不過。

不止她,連葉璟琛都被利用了,而且還是心甘情願!

收到那種條短信還不抓狂麽?

和秦深有關,殺傷力不可估量。

全局裏只有雷大少是獲利良多的那一個。

算他狠!

把玩著手機,雷劭霆好奇問,“小安昕剛才跟你耳語什麽?”

周玄南越發牙癢,“你想知道?人是你灌醉的,你怎麽自己不去問?”

“我要是還能問她的話,就不會問你了。”

有些醉話獨獨當時有機會聽到,就算是吐露真言的那個人,酒醒只後也不一定記得清楚。

想到這裏,雷劭霆自言自語道,“看來我應該給葵請個中文老師。”

那麽得天獨厚的一張顏,今後應該能和小安昕做個閨中蜜友,沒事暢談下心事什麽的……真的好!

聽到他毫不掩飾的小九九,周玄南深覺,論‘喪心病狂’她遜他不止一點點。

再回想剛才安昕抱住她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她淡笑,“告訴你也無妨,她問我,她是秦深的不可替代,那霍婧兮呢?”

瞧,幾個人牽扯在一起的感情從來都那麽傷。

就連雷劭霆聽了這句,都不可避免的露出訝色,半響他失笑,“原來在意到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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