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寧願全世界都不曾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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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總,辰總來了!”Cindy引雲汐澈進了辦公室。

白玉初丟了手頭活趕忙迎上來,“喲!辰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對於白玉初的活寶精神雲汐澈實在無言以對,“跟我就不必來這一套了吧!”

“面子功夫得做足嘛!”白玉初轉而吩咐Cindy,“倒兩杯咖啡來我辦公室。”

“不必了,只是隨便聊兩句,待會兒我還有事。”

Cindy識趣退下,白玉初一眨眼,“聊什麽?莫不是要跟我敘敘舊?算你小子有心,我們可是有兩年未見了呀!你還一回來就找詩淚蝶。”

雲汐澈朝著沙發優雅落座,“不是!”顯然白玉初想多了,“我來就是想請教你個問題。”

白玉初扁扁嘴,“你天資聰慧,有什麽須得請教我的?”

“這是你擡舉我了,眼下就有個問題得向你請教。”

白玉初自信心暴漲,雲汐澈雖謙遜有禮,可要讓他稱得上請教二字卻是沒有的,白玉初爽快揚眉,“說吧!”

“你能告訴我,怎樣追女孩子嗎?”

白玉初忍不住爆粗口,“哦靠,天底下有哪個女孩子需得你追?只要你勾勾手指,成群結隊的女孩兒不都得立馬撲過來。”

“話不是這樣說,對於喜歡的女孩兒費些心思也是應該的。”

白玉初了然,“又是詩淚蝶是不是?”

雲汐澈低咳一聲,“咳!喜歡她這麽久,我都沒有正式追過她。”

白玉初恨鐵不成鋼道:“她哪裏需要你追?就是葉瑾那時也只是隨口一提她就輕而易舉答應了,更何況是你……”白玉初突然禁了聲,唯恐自己口無遮攔的話傷了好友的心,葉瑾曾在談笑時當著所有人的面吹噓怎樣輕易地攻陷詩淚蝶,那樣輕蔑又得意的表情,讓白玉初無法容視那個蠢到極點的女孩兒卻是不可一世的雲汐澈喜歡的人。

他深知詩淚蝶的懦弱可欺,卻更知雲汐澈對她捧在心尖上的寵愛。

雲汐澈緩緩地、堅定地、說了一句,“他葉瑾不配擁有小蝶。”他聲音清定有力,如同上帝裁決的口吻,讓人不容置喙。

葉瑾在背後的肆意玩笑,將她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說給別人聽,雲汐澈人好朋友廣,不是不曾聽人提起,在所有人都在暗自嘲笑她癡傻愚不可及時,只有他,會心疼,會難過,會不忍。

小蝶,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全世界不曾有人愛過你,只有我——愛著你!

白玉初許是因意識到自己說了怎樣不留情面的話,直白答了,“你真想追還不容易?別人須得五步,你嘛!三步就夠了。”

“哪三步?”

白玉初清了清嗓子,“第一,偶遇;第二,約會;第三,表白。”

雲汐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白玉初見雲汐澈認真思慮又忍不住事兒媽,“放心啦!方案我幫你定,想我當初追秦慕煙那可是全盤計劃,確保萬無一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追到的。”

“不必了,既然是我追,計劃自然由我來定。”他雖經驗不足,但也不願將此事交於他人,他會自己追到她。

雲汐澈起身要走,白玉初突然發問,“你真的決定好接受她的一切了嗎?”

兩人都是聰慧過人,白玉初知道雲汐澈明白他的意思,雲汐澈亦知他指的是什麽。

雲汐澈回身看向白玉初,“從今以後,她的苦痛,她的委屈,她的悲傷,她青春年華犯下的錯,都將由我為她……全部買單。”

他不曾在她面前流露分毫情感,也不曾誇下海口會護她周全,更不曾直言愛她來包容她的全部,可是,他一直都在看著她,守護她,寵愛她。

哪怕情深飛蛾撲火,哪怕癡愛飲鴆止渴,哪怕萬劫挫骨揚灰,他依舊為她扛下了所有的傷悲。

白玉初不曾預料雲汐澈會說出這樣刻骨的話,久久未語……

待他驚定回神,才又不死心的問:“你難道不能找個家境相當,家世清白的女孩子嗎?”

雲汐澈一語不發,只靜靜地看著他,一雙眼瞳漂亮又清澈,仿佛納了日月之光華……

白玉初在那雙幹凈無染的眼波註視下氣勢漸弱,低低地嘆:“當我沒說。”

雲汐澈也不再言語,推門而出,臨了他聽得白玉初輕輕嘆道:“葉瑾配不上她,她卻配不上你。”

“我知道。”

我知道!

這是雲汐澈回他的最後一句!

他知道他的好意,也知道他本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兒,但這是他的人生,他不會聽由任何人的決定,他會將自己的命運,親自握在手中。

…………

“嘻嘻!又在畫他呀!”莫鹿將腦袋伸過來瞅了瞅我的畫板,繼而又一本正經地評價,“你雖將他畫得漂亮,可在我看來怎樣也沒有真人好看。”

我吶吶地放下畫筆,幽幽嘆:“我也覺得。”畫上的他縱使再出塵飄逸,終是縹緲無望,而真人卻是真實鮮活的,會展顏溫柔地朝我笑,會輕聲喚我小蝶,會以那雙憂悒美麗的眼眸靜凝著我。

真實的他,溫潤如玉,精致無暇,清貴出塵,卻又肯以悲憫以溫柔待我。

“咦!說到辰子楓,怎麽這幾天不見他來找你?”

我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將頭緩緩轉向陽臺,透過欄桿望向人來人往的大道,依舊沒有見到我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

莫鹿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既然他不來見你你就去找他呀!”

我搖了搖頭,感覺有種苦澀的滋味從舌尖漫到了心裏,“我忘了問他要電話,也不知道他在哪個系。”

“這簡單啊!你直接去宛辰找他就好啦,他是宛辰的總裁,去宛辰鐵定能見到他。”莫鹿性子急,說做就做,她一把將我拉起,“走,我跟你一起去。”

“不!我不要去。”我猛地大力掙脫開莫鹿的手。

莫鹿驚訝轉身,只見我楞楞地杵在原地恍若失神……

我垂著眼瞼,緊緊揪著裙擺喃喃道:“我若是去找他會煩他的,他很忙,可能是沒時間理我,等他有時間了會來找我的,我只要乖乖等著他就好了,我會很乖的。”是的,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不敢去,我怕他也會煩我,像從前的男生一樣。

“怎麽會?你想太多了啦!辰子楓對你那麽好,連你說讓初中畢業的鈴兒去宛辰上班也應了,他對你的寵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去找他他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嫌你煩?”莫鹿再次伸手來拉我……

我如驚弓之鳥般慌忙後退幾步,不住地搖頭,“不,你不知道,以前的男生都受不了我只會依賴他們,只會圍著他們轉,完全沒有自我,即使是一開始的喜歡,也因為我的黏人而磨光了耐性。”我一次次的卑微祈求,失去自我,卻讓我更加可悲可笑。我必須把控好尺度,不要讓雲汐澈也厭煩我,我擡頭,對莫鹿說:“對不起,我不想再失去汐澈學長了,所以我不會去煩他。”說完我默默將我的畫板收進寢室。

莫鹿疼惜朝我喊:“那只是因為他們不夠愛你呀!”

我恍若未聞,陷入了以前失戀的可怕陰影,開始對雲汐澈也患得患失。

我生怕太過逾越,讓他不再喜歡,更何況他是天之驕子雲汐澈,曾經一手締造不可磨滅的禮姿神話,而今又是二十一世紀商業奇才辰子楓。

當我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我歡喜又害怕,當我擁有他的時候,我更覺不真切,如今不見他,卻又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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