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那辛酸骯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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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說話?我轉身,見一妙齡少女站在我們面前,她未施粉黛,卻美得不似凡塵女子,最醒目的是她右手掛著一個金鈴,她展顏一笑,那金鈴便隨之響起,清脆悅耳。

莫鹿忙站起拉她坐下,“鈴兒你來啦!快坐快坐,你站著太招搖,坐著遮掩些。”

名為鈴兒的女子又是一個明艷艷的笑,隨之坐下。

莫鹿歡喜道:“我來給你們簡單介紹一下,她叫韓鈴兒,鈴兒,這位是我的中國好閨蜜詩淚蝶。”

“詩淚蝶?!很特別的名字。”

“你也是,你的名字更別致。”

“呵呵,我因為小時候哭鬧,只要一聽到鈴鐺的聲音,就會馬上止住,所以爺爺給我取名鈴兒。”

“那你的名字還滿富傳奇色彩的嘛!”

莫鹿接口道:“鈴兒的命運才更富色彩。”

鈴兒苦笑一聲,“即使是有色彩,也是慘淡的色彩。”

“鈴兒別這麽說,我聽說你前幾天飲酒過度身子虛弱,我離開夜色後武哥也不許我去看你,怎麽樣,還好嗎?”

莫鹿這一說我才註意她面容是有些憔悴,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天啦!體弱還這般美麗,平常豈不更加明亮動人,“我沒事莫姐姐,你能離開夜色我真心替你高興,我可能也要離開夜色了,只是不知武哥會不會放我走?”

“鈴兒你是想要回去了嗎?”

“恩!我想回家看看。”

“你能想通自然是好,我也一直不讚成你在這裏,你既然決定了我幫你去跟武哥說,我在這裏這麽久,好歹跟他有些交情。”

鈴兒無奈搖頭,“沒用的,他做不了主,現在夜色換了新的少東家主持大局,不好說話。”

“你說的難道是狂麟?”

“恩,你也知道他?我聽說他暴烈成性,任何不聽話的人都是以強制武力鎮壓,他又一直對我們這些做小姐的不屑一顧,怕是不好辦。”又是狂麟,這麽大一家酒吧大小股東不計其數,他居然能做上位者,看來他900在這家酒吧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莫鹿也面露難色,“是狂麟的話就不好辦了,他的脾性確實難以捉摸。”

我不由問道:“難道你也跟夜色簽了合同?”

“這倒沒有,我們是見不得光的小姐,公司怎麽可能跟我們簽合同,這不是自我犯險嗎?”

“沒簽合同那就好辦啦,他們沒任何權利決定你的去留。”

莫鹿一敲腦袋,“是啊!既然沒簽合同直接走人就是啦!”

“真的嗎?我對這些不太懂,還怕他不肯放人。”

“照我看只要你走出了這裏應該就不會,現在是法治社會,還能強迫不成,只要你離開了,他們就不能怎樣。”

我跟著接口道:“你要是真決定了就速戰速決,這樣,你看你有沒有什麽行李,我們可以先幫你帶走,這樣你一個人走也不容易引起懷疑。”

“這裏的一切我都不想帶走,若不是這副皮囊能讓我父母安心,我情願不要。”

莫鹿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鈴兒,別這樣。”

鈴兒回了一個牽強的笑,“小鹿,我聽說你這位朋友是寫小說的吧!”

“是啊!怎麽了?”

我滿不好意思道:“也就是純粹愛好,登不上臺面的。”

“那最好,我曾經也認識一個寫小說的男生,不過對於男人我是不相信了,這麽久,我還從沒對別人說過我的事,怎樣?你願意聽嗎?”

“哇!真的嗎?我最喜歡聽別人講故事了,好的壞的都可以,只要你願意。”我一臉真誠地看著她,雖然我文筆不好,卻不影響我成為一個好的傾聽者。

鈴兒幽幽為自己滿了杯酒,又替莫鹿滿上,她手指纖巧細長,但卻白得嚇人,倒酒時金鈴碰撞發出盈盈的響聲,這樣的女孩兒,本該是最純真無暇的美好,卻是誰給了她歷經滄桑般的淒愴仿徨?

“你喝嗎小蝶?”她客客氣氣問我。

莫鹿替我答:“小蝶不喝酒的,你身子剛好,也別喝了。”

“不喝,我怕我無法將那些骯臟與辛酸說出口。”鈴兒說完,將滿滿一杯一飲而盡,然後便開始講述了她那辛酸骯臟的生活……

我叫鈴兒,因為小時候哭鬧,只要一聽到鈴鐺的聲音,就會馬上止住,所以爺爺給我取名鈴兒。說來也巧,可能就是因為祖輩們預測到將來會有一個後代喜歡鈴聲,所以才留下一個金鈴。從我剛學會走路,媽媽就用紅繩把金鈴系在我的右手腕,就這樣,這個清脆天真的鈴聲,伴隨著我的喜怒哀樂,一起走過了十八個春秋。

從小,大人們都說我像手上的金鈴一樣,光彩耀人。十八年後,看著鏡中的自己,我才不謙虛的發現自己確實生有一副嬌艷俏麗的容貌。我並沒有因為出生在這個西部的深山而感到不滿,相反,我很開心,很知足,很懂得享受大自然給我帶來的無憂無慮。對於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山腳下放牛,在我的腦子裏,世界對我來說,其實就是家四周的幾十座高矮起伏的大山,所圍成的一個空間。在這個空間裏,清新的空氣,優美的風景,好聽的鳥鳴,讓我無時無刻都在感謝父母,還有老天。

直到那一年,父親被塌方的石頭砸斷腳,全家人悲痛欲絕過後,接踵而來的就是經濟問題。母親要照顧父親和年幼的弟弟,這個擔子自然落在我的肩上。

舅舅把只有過年才回來的表哥喊了回來,讓他把我也帶出去。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景色,我對即將到達的地方沒有任何的好奇,只有忐忑不安的心。

坐在旁邊的表哥給我講述著大都市的繁華,他還是像小時候給我講童話故事一樣,手舞足蹈:房子蓋的比大山還高,晚上的燈光比星星還美,華麗的裙子穿在你身上比仙女還漂亮。

臉上突如其來的熱乎讓我羞澀的低下頭,表哥的話讓我心裏怪怪的,不過我心裏唯一的心願就是能掙點小錢,讓弟弟上學,維持家裏的生活津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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