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絕望的背後到底有多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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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沒有聽到莫鹿的聲音,我試探性地問:“莫鹿,你還好嗎?”

她轉身回了我個笑臉,我卻看清她滿臉斑駁的淚痕,“不小心眼淚就掉了,呵呵……”她眼中的淚就如同決堤的河,不曾停止,沒有盡頭……

她說:“詩淚蝶,你知道麽我有多討厭醫院,我每次在醫院醒來的時候,都要不得不去接受我難以接受的事實,我第一次醒來,我父親死了,我第二次醒來,你知道我又經歷了什麽?”

我突然失言,聽到她說的這些,那種詞窮的無力感讓我難過。我只能幹癟的說:“是什麽?”

“你知道麽。陳旭安他,他再也動不了了。醫生說他高位截癱,只能躺在床上一輩子,覆原的幾率,幾乎為零。”

那天,我醒來便問護士:他在那,他怎麽樣了?

她說:命保住了,可是,可能一輩子也動不了了。

我聽到這些,便瘋了一樣的找陳旭安,我看到他在病房裏,安靜的不說話的樣子,目光昏暗,沒有焦距,我走進病房,我叫他:陳旭安。

他恍惚的轉過頭,然後目光在看到我的瞬間涼了,他說:莫莫,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來不及對你說,我愛你。

我聽到這句話,就那麽抱住他哭了,他只能僵硬的躺在那裏,他說:莫莫,我是個廢人了對不對?離開我吧,我給不了你幸福。我看到那個曾經剛毅的男子,一瞬間的霸氣在此刻化為烏有,只因為我。

我強忍住哭聲對他說:陳旭安,我莫鹿從今天起就是你一個人的新娘,只要,你不嫌我臟。

他突然也淚如雨下,他說:莫莫,我好怕,怕你離開我,我從來沒嫌棄過你,我愛你。

我就那樣緊緊抱著他,我在心底默念:陳旭安,我養你。

我看著陳旭安熟睡後,便到醫生那裏詢問他的情況,醫生說,他必須一直住院,他的身體需要住院觀察,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

然後他遞給我一張收費單,我看著那上面的數字,不由得失聲……

他每天的住院費,營養費,康覆治療都要幾千塊,我媽媽也還在療養院裏,每月也要上萬的費用,我該怎麽辦?我不停的在心裏問自己,我要怎麽辦?

我去浴室,洗了個澡,我看到鏡子裏那張年輕而美麗的臉,終於下定了決心,我給自己畫了個精致的妝,穿了件性感的衣服,便出門了。

到夜店的時候,時間還早,曾經陳旭安帶我來過這裏,我輕易便通過面試成了這兒的一名陪酒女,又是陪酒女,我擺脫不了的宿命,我再次陪一個個男人飲酒作樂,在一群色中惡鬼中周旋,我就是在這兒見到了狂麟的,以前我曾經見過他跟陳旭安互道哥們,情深義重的樣子,可他依舊把我當一個玩伴,可以摟在懷裏,任之戲弄。

我極力迎合我的客人,因為從小練舞的原因我的身子很軟,可以在纏在他身上擺出各種撩人的姿勢,這樣他們就會給我更多的錢,我逢場作戲,想要的不過是錢而已。

我倒底是什麽呢?我倒底算什麽呢?除了陳旭安,他們貪圖的不過是我的美。

我每天從酒吧出來,我都會脫掉妖艷的衣服,換上棉質的裙子,再到花店買一捧百合到醫院看陳旭安,因為他說過,喜歡我這個樣子。

我每天都會陪他,聽他說話,看他微笑的落寞的樣子,我知道,陳旭安他徹底毀了,那樣張狂的他,連動都不會動的躺在那裏,該有多難過,可是,他從來都不說。

我有時會把他抱到輪椅上,推著他出去散步。我在想,如果沒有我,陳旭安會活得很好,依舊是那個剛毅的男子,而我卻讓他落得這般地步,所以,我為他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每天就過著這兩種極端的生活,整整一年,我整個大學也活在擔驚受怕裏,不敢與人交好,如果不是你義無反顧地相信我,如果不是你挺身相助,我想我永遠不會說出口。

最殘酷而現實的生活呀,多少情非得已和苦苦煎熬?

我想這是我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汐澈學長對我說的那句話“這個世界上永遠有比你更苦的人在艱難的環境中維持生計,相比之他們,我們都太渺小了,所以小蝶你也要堅強知道嗎?”汐澈學長,我會如你所願,一直堅強的,因為聽了莫鹿的故事我才知道,我今生何幸能遇見你,才能把所以悲傷圓滿完美?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這麽幸福。

如果不是你,也許我就是下一個莫鹿。

我問莫鹿,“如果再讓你選擇一次的話,你還會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來救他嗎?”

莫鹿答我,“在我看來,他為了救我付出的代價更大。”

是啊!雲汐澈何嘗不是背負了萬丈塵寰來救我?這不才是真正的愛情嗎?

我和莫鹿同在天臺相依相偎,她想念著她的陳旭安,我想著雲汐澈:汐澈學長,我好想你,好想你回到我身邊,我不想經歷莫鹿的悲痛,更不想守著虛度無望的影子,望不見你千裏之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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