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深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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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剛才那帥哥你認識?”莫鹿一把碰醒了出神的我。

“哦!認識,他是我們高中的文科第一名白玉初。”我木木答她。

“哇!文科第一名耶!太帥了,他叫白玉初?這名字好,符合他的氣質,我就喜歡這種一眼看上去就幹凈到極致的男子。”莫鹿悵然若失一嘆,這才註意到我的不對勁,“哎!你剛才跟他說了些什麽?看著很熟的樣子。”

“莫鹿!”我轉身猛地俯伏在她的肩上哽咽出聲,“我想雲汐澈,我發了瘋想見他,可是……再也見不到了,再也見不到了!”

“呀!”她被我的舉動一驚,隨即大方地將我抱住,疼惜地拍著我的背,“哎喲!小可憐耶!不哭了哈!告訴姐姐是怎麽回事兒?”

“白玉初跟雲汐澈是好友,如果連白玉初也不知道他的消息,我又怎麽能找到他?”我越哭越厲害,淚如泉湧,止不住的悲傷,這多日來不得見的想念,這四年來無盡的悔恨,一並哭了出來,“莫鹿,你不知道,這世間再不會有人如雲汐澈一般對我好了,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珍惜他,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好了,好了,怎麽能是你的錯呢?緣起緣滅的宿命姻緣,又豈是你所能左右的?”

我下定決心道:“我不能左右命運,卻能左右自己的心,不管他來或不來,見或不見,我都會一直一直等著他。”

…………

藝術系舉辦了一場大型的藝術比賽,音樂、美術、舞蹈三個專業都紛紛拿出了自己的優秀作品參賽,我們美術系參賽作品也是不計其數,我本是不想再去理會這些關於名與利的東西,卻禁不住莫鹿的唆使報了名,參了賽。

莫鹿說:“小蝶去吧!你的雲汐澈那樣風華絕代,為什麽不讓別人也共賞一番呢?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那樣一個絕世美男子,就該讓世人瞻仰他的出塵風姿,你也希望他能看見你畫的他吧!以浙大在中國的地位,優秀的畫作不難流入國外。”

是的!若是我能奪冠,就能有機會廣為流傳,若他看見,他會明白我回應的深情吧!

時隔我學美術已有一年之久,我畫什麽都不太飽滿豐富,唯有畫雲汐澈畫出了□□。

於是我再次背著畫板聽著河圖的歌找尋靈感……

一星期後,我交了畫作,聽天由命。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浙大的通知,我的畫居然在上千幅畫中晉了級,學校邀我們去為自己的畫作做演說,說來這還得益於一位德高望重的美術教授,他說:“畫畫不僅是表面的亮眼,更重要的是背後的故事,光有形沒有靈是不行的。”

於是我們紛紛站上了浙大的舞臺,一一講述自己的故事,到我的時候,我只寥寥幾語,“首先,很抱歉,我算不得是一個合格的畫家,千山萬水,萬種風情,我卻只會畫他,他的出現便如我的畫,除了他,再也看不清其他。”我凝著畫上我癡迷不已的人,癡癡望著,再舍不得移眼。

教授們互為交流了幾句,其中一位問,“你畫上的男子容顏太為出眾,我們原本還以為你畫的是一出天使降世。”

我凝聲答,“在我看來,他……就是我的天使!”

畫作的名字叫《情深緣淺》,是一幅簡單到毫無深意的畫作,只有單調的幾米陽光和一個安靜的男子,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他斜倚在欄上的頎長身姿格外清晰,稀疏斑駁的陽光投射在他的側顏上,他的一雙清澈瞳眸幹凈澄澈,在凝定的一瞬亮到了極致,好似望見了餘生般美好,如今我可以確定,他那曾經灼灼炙熱的一眼望向的……是我!

浙大公布了比賽結果,我的畫被貼在了偌大的公告欄裏,供同學觀看賞覽。

美術教授給出的評語是:容顏亦美,心意更為可貴;□□有佳,必盡心力描摹;觀之愛情,是為傾心之作。

但是,最讓人無語的是,無數的人興致高昂在底下留言問畫的是誰?全無人給出中肯的評價,汗!

認識我的人都說我配不上這樣的男子,不應癡人說夢,連莫鹿也在一日語重心長地說:“小蝶,你當初沒有抓住他,現在他飛往更高更廣的天空,就更不可能因你而停留,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僅憑回憶是留不住人心的,更何況以他的出眾,沒有幾個女生不會心動的,到那時他遇見更好的,他還會無動於衷嗎?”

我停下手中敲電腦的動作,鄭重回答她,“莫鹿,我何嘗不曾想過,但我相信他,就像我相信自己一樣。”

“可是他是何種風華容貌,你又是何其簡單平凡,你們所處的環境所面對的誘惑都不一樣,這就是你們的差距啊!”

曾經肖遙也說過我與雲汐澈的差距,我又何嘗不知?我已經很久沒見到肖遙了,她跟雲汐澈一樣悄無聲息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我卻是了解她的,她不是沒有情,而是不允許自己有太多情。

我盯著電腦主屏上清貴無暇的男子,忽而輕輕一笑:“如果他都禁不起誘惑,怕再沒有人禁得起了。”那是我那時年少無知不由自主拍下的雲汐澈映著寂寂紅霞朝我走來的一瞬間,即使是模糊了記憶、忘卻了回憶,我也永遠記得他美好的、翩然若塵的潔白身姿。

所以,怎麽可能會變?他曾冒著風雨、忍著疼痛一手托起我的,怎麽會變?

莫鹿緩緩搖頭,“我在酒吧上班,見過的誘惑太多了,才知學校與之相比都是小巫見大巫,那才是真正的現實社會,物欲橫流的金錢欲望,燈紅酒綠的肆意放縱,一不小心就可能萬劫不覆。”

我不禁好奇道:“莫鹿,你打工的那個酒吧,倒底是怎樣的地方?”

“是貧富差距最大的地方,有錢人可以憑金錢買到尊重、美女、吹捧,而窮人在裏面強顏歡笑,卑微求生,最後自甘墮落,比如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上個班,有那麽嚴重嗎?”

莫鹿不甚在意一笑,“下次再告訴你,現在先去看外面猴子派來的逗比。”莫鹿一把跳下床,拉起我,瀟灑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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