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送我歸家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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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綰急躁的給謝淩發消息。謝淩沒回,她就打電話。她也顧不上謝淩在不在騎車了,被當奸細被抓起來怎麽辦?巡邏隊配的可是真槍!

陳綰心跳的厲害,慌得不行,又急又沒有辦法。陳綰問李長亭,李長亭倒是很快就回了。可李長亭沒跟謝淩一塊,他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陳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謝淩二十分鐘才回了一個地址,“帆船基地。”

陳綰的腦袋嗡一下子炸了,她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耳鳴,出現了錯覺?等到陳綰回過神來,再追問的時候,謝淩就不回了。

陳綰強做鎮定的把校服換下來,穿上平時不穿的衣服,戴上帽子紮起頭發來,還帶上了口罩。

陳綰想著雖然自己和謝淩還沒定關系,但遲早的事,自己也算他的家眷,怎麽能看著他走岔路不管?

陳綰決定為謝淩勇敢一次。

斃一個也是斃,斃兩個就做苦命鴛鴦。陳綰要去救謝淩。

她偷偷把房門開一個小縫,往外瞥。

客廳裏亮著燈,陳爸陳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陳父怕打擾陳綰學習,音量開得特別小。

陳綰的勇氣沒了,她一下就哭了。

父母親供她走藝考的路子,希望她好好學習,她怎麽能這樣辜負他們,放著自己的前途不要?

這麽晚了她自己往那邊去肯定會被盤問的。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把臉擋住了就沒事了嗎?陳綰是家裏的獨女,她失蹤了家人肯定會找她的。一問就全知道了,陳綰沒了就沒了,但她不想牽連家人。

帆船基地,主席在那,總理在那,全國中央高官在那,她要是被抓了哪有命活。

她是家中獨女啊。

陳綰退了回來,背倚著門蹲下捂著嘴小聲哭。父母和謝淩之間她選了父母。可是她真的很擔心謝淩,有沒有兩全的辦法,有沒有有沒有。救救她吧。

陳綰不記得哭了多久,平覆下來的時候腿已經麻了。陳綰扶著門站起來挪到椅子上,抹著眼淚算完數學作業,剩下的借著同學的抄完了,她真的沒心力去做了。淩晨兩點,陳綰出去洗漱的時候陳父陳母已經睡了。陳綰用涼水洗了個頭,吹幹了上床睡躺著。

陳綰平躺著睜著眼睛,眼淚就從眼角流到枕頭上。那樣難過。陳綰流著淚睡著了。

夢裏也不平靜。陳綰夢見自己在離著帆船基地很近的濱海廣場,夕陽落在海面上,閃爍著暖暖的光。濱海廣場很安靜,只有陳綰自己。陳綰記掛著謝淩,看看四周四下無人,偷偷的翻過欄桿,從海邊的礁石上往帆船基地走。

圍欄比礁石高很多,防著海水的漲潮,也防著臺風。不刻意往下看看不到下面的人。礁石很不好爬,陳綰爬到一個小海灣上,遠遠的就看見了謝淩。謝淩附近到處都是軍官,藍的綠的圍繞著他。他穿著一身黑衣服,帶著他喜歡的那個帽子,被一槍蹦了腦袋,血水流到海裏,與海水相溶,海水從殷紅慢慢變淡,回歸蔚藍。

陳綰害怕自己驚呼出聲,捂著嘴蹲了下來,躲在一塊大礁石後面。前面不到百米左右有李長亭,傷在右肩,也是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陳綰趁著他們不註意,偷偷把李長亭拖過來。等到軍官的大部隊走了,留了一個士兵在謝淩的屍體邊上望風。

陳綰望著謝淩,想記住他的樣子,想陪他去了,可李長亭還活著。他流的血越來越多,陳綰又背又拖的,帶著他爬上了觀景臺,因為是槍傷,陳綰哪家醫院也不敢去。看著謝淩被槍殺,李長亭在她懷裏去世,陳綰在大馬路上哭醒了。

已經是五點,陳綰猛地睜眼,掏出手機給謝淩打電話。第一個電話無人接聽,陳綰又緊張的打第二個。電話響了幾聲被拒絕了。陳綰放下心來,也沒了睡意,渾渾噩噩的起了床,給家人做了早飯。

陳綰沒問謝淩為什麽失聯,謝淩好好的就好了,別的陳綰也可以不在意。少年人野,熱血,張揚,以前是陳綰沒有好好關心謝淩,陳綰決定重新認識一下他。謝淩總有一天會收心的,陳綰想。

生活還在繼續。

淯島的海邊是冷的。網上一張聯會官員們在會場穿著全套西裝、腿上蓋著毛毯的照片瘋傳,網友們都笑噴了,更有甚者評論:領導人們忍忍,淯島11月就通暖氣了。

6月7號陳綰看見謝淩的頭像又換了,其實這也不是什麽事。他們已經不一起用頭像有段時間了。但這個好像跟之前的都不一樣,陳綰覺得這個頭像很奇怪,說不上來,硬要說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而第六感往往都是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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