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最好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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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陳綰上了高中。高一的時候陳綰很喜歡樸朝陽。那大概是陳綰第一次跟男生走那麽近,陳綰固執的認為那是喜歡。

樸朝陽是東北朝鮮族,居家搬遷到淯島來的。陳綰感覺這個姓蠻稀奇的,像韓劇男主,自然也對他多了幾分關註。當時大家還是用球聊天,對新推出的微信不屑一顧。一方面是舍不得表情包,一方面是自己的同齡朋友都不用所以自己也不用。甚至於有年輕人都用球,老年人才用微信的說法流傳。

他們在一個同城群裏認識,覺得聊得很投緣就加了好友。樸朝陽和陳綰是一級的,但不是一個學校。陳綰像大多數學生那樣,按部就班的小學、初中、高中。聚會的時候會和好友去海東步行街逛禮品店,周末偶爾約在肯德基寫作業,三點一線,生活沒太大的波瀾。

樸朝陽也很乖,但他是性格乖。陳綰跟他聊天的過程中感覺他好像不怎麽用學習,也沒有那麽多作業要做,他更喜歡外面的世界。陳綰跟他相反,陳綰心裏也很想出去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陳綰不敢,也沒有勇氣。

陳綰對外面的一切都是好奇的,樸朝陽描繪的生活豐富又多彩。兩個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樸朝陽的消息一條一條發過來,陳綰回覆不過來,打趣他“你怎麽話這麽多。”樸朝陽立馬回覆,“請稱呼我為活潑。”還配了一個小女孩噤聲的表情。陳綰笑了,覺得他還挺可愛的。那時候男孩們正是生長的年紀,渴望成年,渴望成為大人,對“可愛”這詞是不屑一顧的,男人要什麽可愛。

樸朝陽在當時的陳綰心裏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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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和初中是不一樣的。高中更物質一點,陳綰覺得。從前覺得漂亮喜歡就是好的,在這裏卻大有不同,他們會攀比,看誰的衣服和鞋子更昂貴。

陳綰不喜歡拿著父母的血汗錢揮霍的少女們,她們也不喜歡陳綰,因為她看起來那麽清高,仿佛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陳綰冤死了,天知道陳綰只是長成那樣一張臉,面部放松、沒有表情的時候,看起來就是生氣。但大家表面上總是和睦的。陳綰以為自己的父母掙的是血汗錢,別的父母就也都是血汗錢。

當陳綰以為自己的高中就這樣了的時候,她認識了樸朝陽,有了校外的朋友。在互聯網上她得到了快樂。陳綰和樸朝陽的這一段聯系持續到了高二上學期。當時很流行電視劇《最好的我們》,陳綰很羨慕耿耿餘淮,也希望自己可以擁有這樣的青春。

陳綰和樸朝陽見過幾次面,在漫展上。陳綰和樸朝陽唯一的共同愛好就是去漫展,cos一些動漫角色。但陳綰是個臉盲,每次見到樸朝陽都會覺得似曾相識,上去打招呼才發現:啊 原來是你啊。

樸朝陽給陳綰的感覺是剛剛好。樸朝陽的身高有178,身材也是剛剛好。陳綰對這個未來男朋友還挺滿意的。陳綰覺得他各方面都挺適合自己,陳綰也許可以在高中談一場戀愛,也算不辜負青春。但樸朝陽好像缺根筋一樣。陳綰暗示過他,但他好像聽不太懂。陳綰以為那是婉拒,沒想過他是真的聽不懂。

高二下學期的時候陳綰認識了李長亭。在另一個他們都在的同城群。李長亭是樸朝陽的現實朋友。而陳綰和樸朝陽只能算半現實朋友。陳綰和樸朝陽有了共同好友,苦水可算有地方倒了,她滔滔不絕的跟李長亭講了自己跟樸朝陽的故事,講自己對樸朝陽那一點朦朦朧朧的心思,講樸朝陽如何拒絕她讓她難過。那天是2017年的12月21號,陳綰清楚地記得,因為那天是李長亭的生日。

陳綰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後面的侃侃而談。李長亭特別詫異,說如果有女生這麽喜歡我,我肯定會好好對待她。後來打字尤嫌不夠,直接打了球電話。講著講著陳綰的苦水倒空了,情緒平覆下來才開始懊惱,自己竟然跟一個陌生人交心還說了這麽多。兩人沒話聊的時候李長亭忽然說“其實今天是我生日”,陳綰楞了楞,緩和下聲音溫柔的說,“那祝你生日就快樂啊。”

陳綰的本意是找樸朝陽的朋友,希望他撮合撮合他倆,聽他講講樸朝陽平日的事。沒想到李長亭也很有趣。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什麽人找什麽人。他們是城北區的,家裏住的也近,說是光屁股長大也不為過。有著李長亭安慰她,陳綰的心裏好過不少,忘記了自己的本意,漸漸地也放下了這些事,專心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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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李長亭要去火鍋店打工,晚上十點半才下班。那個時候街上已經沒有公車了,李長亭一般會走回家。而陳綰會等他下班,跟他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李長亭說的最多的就是:“手冷,天好冷啊”,這個時候陳綰一般就會說“那等你回家再聊吧。”

年底的時候上映了《前任3》,票房大火,大街小巷都在唱袁婭維的《說散就散》,李長亭也喜歡這首歌。

語音聊天的時候,李長亭唱出上句“說不上愛別說謊。”

陳綰就接上下句,“就一點喜歡。”

陳綰沒體會過為愛情痛不欲生是什麽感覺,但是她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哭了。如果陳綰後來也能遇到自己的意中人,她肯定不會放下,她寧願芒果過敏吃到死,也不能跟最愛的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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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鐘聲就要敲響,轉眼間2018年就到了。陳綰覺得長大了以後時間就過的特別快,離2008年北京奧運會已經過去十年了。陳綰給李長亭發了一句“新年快樂”,李長亭也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臨近開學,二月的一個周末陳綰又去了漫展,遇到了樸朝陽,他們像朋友一樣打招呼。也許不是像,是是。陳綰臉盲,但每次看樸朝陽就覺得熟悉,次數多了陳綰學會了靠感覺認人。

樸朝陽也臉盲,走近了樸朝陽問陳綰:“你看著很眼熟,是哪個朋友來著?”陳綰臉上的笑僵了僵,裝作很尷尬的模樣,一臉歉意的看著他,說:“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陳綰去漫展是葉嵐帶的,晚上陳綰、葉嵐還有另一個葉嵐的朋友一起打車回家。她們還一起吃了個飯,在城西的阿香米線。李長亭給陳綰發消息,手機一直響,陳綰不好意思的提了下李長亭,沒想到李長亭的那個朋友也認識他,還是他的前女友。

知道了彼此的前塵舊事、有了共同喜歡的電影,陳綰和李長亭熟悉起來。李長亭也會跟她說一些心裏話。她知道了李長亭心裏有一個白月光,叫沈思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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