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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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慢慢熬吧!加油!

☆、真相(一)

陸小鳳自然知道可能是剛才提到熊姥姥和蛇王之間有糾葛,這向來是一種隱晦含蓄地說法,所以蛇王死了,金九齡第一反應便是熊姥姥下的手,無可厚非。熊姥姥有這一殺人無形的身手,所以嫌疑很大。但是陸小鳳不輕易開口,直覺告訴他,這事與繡花大盜一定有關。

陸小鳳頭也沒回,直接走出小樓。

金九齡問道:“陸小鳳,你去哪?”

“找師妹。”陸小鳳的聲音還在夜空響著,人已經不見了。師妹她一定知道些什麽。

陸小鳳到有間客棧時,突然想起自己並不知道旭師住在哪間房裏,其實要想知道也容易,找一下櫃臺的記錄便容易了。只是有些遲疑,真正到了這裏,卻沒有了之前說要找她的幹脆。站在屋檐上,看著一扇扇緊閉的門,還是悄然落在了廊道裏。

而在此刻,有一扇門開了,走出的人便是剛剛和宮九嘮嗑的旭師,本來是想讓宮九保護薛冰的,那廝壓根就不肯,只好采用迂回戰術。自己去找薛冰,拉上宮九同行就容易了。旭師走進自己的房間,在闔上門時,陸小鳳把手按住門,眸光深淺莫名。只聽他說:“師妹,我有話要問你。”

旭師微微一楞,繼而淡淡道:“進吧!”

陸小鳳走進房內,旭師將門給關上。屋外的月光被全部擋住,屋內漆黑一片。旭師著手要點燈時,陸小鳳按住她的手,道:“不用點燈。這樣就好。”

旭師突然想到自己,曾經在父親的病房內,天雖然暗了,也要求過主治醫生不要開燈。當時醫生在勸慰自己,父親的病會有救的。當時怎麽想的呢,想的是:這樣暗著便好,起碼不會看到他騙我的樣子,這樣我可以再自欺欺人一些。

“你知道薛冰便是熊姥姥?你知道繡花大盜是誰?”陸小鳳收回自己的手,開門見山道。

“是。”旭師發現自己不太習慣這麽嚴肅的陸小鳳。

陸小鳳得到這個答案,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說:“我想問你。。。”

“你想知道什麽?我能回答就回答。”旭師打斷他的話說。

“你是誰?我從前都不曾問你,你過去是什麽人?”為什麽總是能發現她身上有解不出來的謎。無艷與她相識不過三四日,她便舍命為師妹尋求保護;為什麽獨自一人的木醫師會突然有她這麽個姐妹?為什麽她會誤以為霍休是徐姑娘?為什麽短短一個月不見,她又與繡花大盜有聯系?又為什麽,她要尋死?。。。。。。

旭師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就像一個簡單的死板的覆讀機一樣,回答著陸小鳳的問題:“我以前是小偷。現在金盆洗手了。我過去的日子,你是找不到任何痕跡的。我就一憑空出現在你面前的人。你是在懷疑我,對吧?”

“沒有。我只是想知道。。。”

“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莫名其妙的事,而且莫名其妙消失後,浮現很多莫名其妙的關系人物。這樣的人說的話,不是很值得懷疑?”旭師的語調稍稍上揚,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會不信你的。你不必這麽試探?你所說的我都會信。”旭師聽到這話,心中一動,嘴角扯了扯,還是恢覆原來的面無表情。陸小鳳接著說:“你怎麽認識繡花大盜的?”

“我手上的帕子只是同繡花大盜的類似,當時為了迷惑司空摘星,我取出用。其實我並沒有與他有太大的幹系。”

“那你如何知道薛冰就是熊姥姥的?”

“我看到她的眼睛,認出來的。”無論一個人怎麽易容,她的眼睛總是很難變的。

“你怎麽會出現在西園?”

“我從江輕霞那知道熊姥姥在西園出現,她是紅鞋子組織的。我們做了一些交易。”

“什麽交易?”陸小鳳好奇道。

“她給我信息,江重威不是不舉嗎?我讓木木幫忙治了。”

陸小鳳臉上帶著尷尬,“咳”地一聲,這種彪悍的話,也說得出口:“呃,你對紅鞋子也感興趣?”

旭師沈吟一聲,才說:“算是吧!蠻好奇的。”

陸小鳳突然轉了話題道:“你以前是什麽樣的?”

“呃,兩只眼睛一張嘴巴,還有一個頭。”

“。。。。。。你在耍我玩嗎?”

“我很認真。”旭師很認真地說。“我以前怎麽樣,很重要嗎?”

陸小鳳倒不知道怎麽說,這個時候,旭師補了句:“還有什麽問題嗎?”

陸小鳳總結旭師的話,知道旭師雖然隱隱與繡花大盜這件案子有關,但是實際下來,她卻是與繡花大盜沒什麽關系。而她以前的事,她不願說,他也不想逼她。“。。沒有。。”頓時屋裏一片安靜,沒人再開口。

“你會在京城待多久?”陸小鳳問道。

“待到中秋左右,我就走。”旭師已經打算好了,和阿回好好談談,看能做些什麽。據老板娘所說,繡花大盜的案子很快就會結束了。這段日子,看好薛冰,不讓她落到金九齡手裏,一切好說。說來,這次的所作所為,都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閉門造車什麽的,果然不靠譜。

“嗯。”說完,兩人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許久,旭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才道:“陸小鳳,你不走。是想我留你過夜嗎?”

陸小鳳正在對旭師感情的敏感時期,一聽到這樣的話,登得跳起身,幾乎落荒而逃,遙遙的扔下一句“再見!”就沒有了。旭師不免偏著頭,奇怪地看著如此反應的他,想著想著,心突然戚戚然起來,陸小鳳把她當洪水猛獸看了!我又沒有做什麽!!

一天內發生的事情很多,孫老爺白天走一遭回來,就已經是傍晚時分,難得他收了心,在旭師旁邊閑聊。還說遇到陸小鳳了,而且他把繡花大盜抓住了,正送到金九齡府上去了。

旭師手上的杯子險些握不住,道:“繡花大盜,是誰?”

“嗯,就是那個公孫蘭啊!”孫老爺一臉可惜道,“長得可是國色天香,貌若天仙啊!虧得陸小鳳下得了這手。辣手摧花,也不是這樣行事的啊!”

旭師雖然不知道陸小鳳怎麽打算,但是薛冰一定會兇險萬分的,招呼上旁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宮九,道:“走吧!露一手你的絕活,上一次見你的功夫真是了不得啊!只是沒能看到,多少可惜了。。。”

宮九矜持地露出妍麗的笑容道:“這不過是小伎倆,走,我給你看我的絕招!!”

這廝,太容易上鉤,這樣把他說服帶走,實在沒什麽成就感。

孫老爺見兩人要走,急急忙忙道:“哎,你們要去哪?”

“金府!!”

兩人還沒走出客棧一步,阿回便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道:“你們是要去哪玩嗎?我也要去。”

“你不許去!”宮九排斥道,這個麻煩鬼。

阿回才不把宮九放在眼裏,只是看著旭師,可憐兮兮道:“你不會忍心留我一人孤苦伶仃吧?”

孫老爺第一次見到阿回,頓時眼前一亮,這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居然是小靈通的朋友。(孫老爺習慣在外人面前喊旭師,兩人的話或者說是心裏的時候,都喜歡喊小靈通,旭師的名號!)呵呵~呵呵~

“小姑娘,爺爺陪你怎麽樣?”不等旭師開口,孫老爺就搶著說話。

阿回瞥了孫老爺,不屑道:“老蘿蔔頭,別和我套近乎,小心我把你的舌頭挖下來!”

孫老爺不以為意,旭師卻不覺得阿回只是開玩笑,招招手道:“快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要結束了,繡花大盜要結束了!!哎,抹把辛酸淚,O(∩_∩)O~呵呵!加油!

☆、真相(二)

“這是什麽地方?你想做什麽?”公孫蘭張開眼,看到陌生的環境以及旁邊一副陰謀得逞的金九齡,冷冷道,同時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不由得又驚又怒。

金九齡嘴角噙著一絲得意道:“這是我家,你是我的客人。我自然得好好接待你。”說著,搖著自己手中的酒杯,道:“這是冰鎮的波斯國佳釀,清涼解火。”輕抿一口,滿臉自得。

某暗處裏的兩個人聽到金九齡這句話,都暗自吞了一口水。不同的是,陸小鳳為的是“波斯國佳釀”,果然是好酒;旭師為的是“冰鎮”,解暑良品啊!這天實在太熱,沒有空調,來冰鎮飲品也不錯!

話說他們兩人怎麽相遇,其實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旭師和宮九,阿回來到金府。根據旭師腦袋裏存有的地圖,三人很快就避過往返的丫鬟仆眾們,來到金府的密室。當時看到這樣一幅地圖,內心真的十分感慨蛇王的辦事能力,密室這種東西也能發現。後來進去才發現,所謂的密室,不過是金府所有人都知道的“金九齡私人會客廳”,據說是金九齡喜歡這種帶有犯罪和神秘色彩的氛圍,特地安排工匠設計的,而且因為帶有冬暖夏涼的特效,金九齡經常在裏面待著。而公孫蘭被陸小鳳送到金府後,就應該是被金九齡安排進了密室裏了。

旭師和阿回宮九進了密室後,發現密室居然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走還沒有一半,就遇到岔口了。三條被蠟燭照得通明的路,哪條才是通向關著公孫蘭的路。總不能剪刀石頭布解決吧,多花時間啊!他們三個是趁著金九齡在大廳吩咐人取酒的空檔跑到密室的,金九齡很快就會進密室。於是三人十分有默契地對視一眼後,各選一條路走。反正走不通,倒回來找自己的同伴便是了。

臨走前,旭師囑咐阿回和宮九一定要保全薛冰,手段不限。阿回和宮九哼哼唧唧,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反正都敷衍地點點頭。兩個來玩的主,才沒有心思幹正經事,但總歸知道該做些什麽就好,旭師心裏這麽打算的。宮九和阿回考慮到旭師的武力值,留了一些迷藥毒藥和匕首給旭師才離開。

阿回是知道金九齡是繡花大盜,他會做什麽事,阿回無法保證。所以留東西給旭師防身。但宮九留東西給旭師時並不知道這些,只知道金九齡風評很好,而且也認識旭師,覺得他是不會對旭師下手,卻盼旭師如果碰到金九齡的時候,一不小心撒上那包自己說迷藥的銷骨粉,就好玩了。

旭師走的是右邊的一條,路很短,很快就到了盡頭。盡頭處是一個房間,房間裏有很多箱子和櫃子,大小不一,款式各異,只是不知道裝了些什麽。而墻上掛著書法名家的作品,可見金九齡是個風雅的人。旭師並沒有強烈的好奇心,但是據說公孫蘭是被裝箱送進金府的,所以把一個個大的箱子開了看。大多數是裝著書畫或是記著案件的冊子,亦或是金石玉器。卻沒有見到公孫蘭的。直到看到一片箱子後的棺材,旭師眼角突地一跳,莫不是人放在裏面吧?再待要打開,由遠及近的聲音從外傳來:

“老爺,箱子放進書房嗎?”

旭師大楞,嘴角抽搐,原來人還沒送進來!?自己在這瞎折騰什麽?不管怎麽樣,先藏起來再說。旭師瞥了一眼旁邊的棺材,裏面總不會也放著書畫什麽的吧!想法不過一兩秒,旭師說做就做,打開一看,確實書也沒有,畫也沒有,金石玉器也沒有,倒是有一個大活人。而這個大活人就是陸小鳳。陸小鳳抱著棺材的原主人--骷髏人,驚訝地看著旭師。

“呃。”旭師覺得自己額角掛滿黑線。

“嗯。”金九齡應了一聲。

話音剛落,旭師發現自己眼前一花,看清時,已經在棺材裏了。而陸小鳳小心翼翼地將棺材蓋合上,不發出任何聲音。此刻,恰是金九齡和他的仆人們走進書房的一瞬。

“老爺,放著好嗎?”一仆人詢問道。

“行。這樣就好。”

箱子落地聲。

“沒我吩咐,不準進密室。你們可以走了!”

“是,老爺。”

棺材裏。

陸小鳳對旭師用傳音秘術道:“你怎麽來了?”旭師只得幹瞪眼,不就是你送薛冰來送死,否則我怎麽會來?另外,我不會傳音秘術,你教我怎麽回答你?!難道說出聲,讓金九齡發現嗎?!

“哦,對啊!你不能用這種方法同我說話。”陸小鳳後知後覺道。旭師翻了一個大白眼給陸小鳳,同時用手推離陸小鳳。兩個人太近了!!旭師都能覺得自己在呼吸陸小鳳的呼吸了。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陸小鳳背靠棺材壁,心領神會道:“棺材就為一個人設計,你以為能有多寬?將就將就行了!呵呵~”沒笑多久,旭師就擰著陸小鳳的軟肉,差點讓陸小鳳叫出聲來,被人發現。

“師妹,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窩裏鬥是不對的。”陸小鳳憋著笑道。

旭師才收手。

兩人都開始靜聽外面的動靜。

“你少來這一套,我早該想到你是想讓我替你背黑鍋吧?”公孫蘭一針見血道。

金九齡笑道:“你在說什麽,我都聽不懂。”

公孫蘭嗤笑一聲道:“因為你這個六扇門的總捕頭才是真正的繡花大盜。”

“好,既然你說我是繡花大盜,那我為什麽偏偏要選你替我背黑鍋呢?”金九齡不緊不慢地說。

“因為江湖上沒有人知道我的底細,所以無論你怎麽栽贓,別人都無法查證。你假扮成我們紅鞋子組織的人到處犯事,然後你又故意和陸小鳳打賭,誘使他來捉我,拿我當替罪羊,對不對?”公孫蘭咬牙切齒道。

既然不能說話,寫是可以寫吧!旭師拉起陸小鳳的手,寫道“你們是合夥的誘使金九齡承認罪行的,這麽說,你是沒有證據證明他是繡花大盜嗎?”

陸小鳳被她寫得手癢癢的,卻沒縮手,只是反問道:“你知道他是繡花大盜?”

“。。。”旭師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如何證明呢?未蔔先知?還是夢中仙對我講,繡花大盜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三)

陸小鳳也沒說什麽,只是說了自己的看法:“我開始懷疑是他,是因為司空摘星。”枕著同一個枕頭,所以陸小鳳明顯感覺到,旭師習慣性地偏了偏頭,通常這個時候,便是她覺得不理解的地方。司空摘星這人,旭師不是特別了解,只知道他很喜歡和陸小鳳打賭。但是寫道:“是不是因為要讓他偷紅繡緞的人的緣故?”

陸小鳳細聽了外面的動靜,開始慢慢地說:“是這樣沒錯。司空摘星來偷我的東西本來就不奇怪。因為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和我打賭。但這一次,確實有人逼著他這麽做,就不尋常了。而能逼他做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官府的捕快。但我並沒有多想下去,而引起我懷疑的第二件是繡花大盜潛入東南王府的計劃,其實按理說,確實有些難想通繡花大盜如何在防備如此森嚴的地方進入寶庫,但是難歸難,但我事後想來,金九齡作為第一名捕,查案無數,偵查能力屬一流,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在東南王府上,卻什麽也沒想到,什麽也沒發現,不合常理。第三件是也是他最大的漏洞,昨夜我同他去找蛇王,卻發現他死了。”說到這裏,陸小鳳無聲嘆了一口氣,久久才緩過來道:“當時他躺在床上,我並沒發覺有什麽奇怪,他這人很懶。這段時間睡覺也沒什麽特別,但是站在身後的金九齡卻是說他死了,熊姥姥下的手。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他脖間的傷口,一刀致命的傷口。”

旭師聽完,繼續寫道:“你有證據嗎?”

“這就是為什麽我要送公孫蘭入金府的原因。他想嫁禍給公孫蘭,我就如他所願。方便從中套出他的話,而在密室外,我想他們已經到了。他們可以作證人。”

他們?旭師接著問:“你是怎麽發現紅鞋子組織不是繡花大盜的?是因為薛冰嗎?”

此刻外面在講:

“。。。你和陸小鳳都被我玩在手心裏。你要知道,陸小鳳抓到你比我更有說服力。因為沒有人不相信他。。”

“陸小鳳這個大笨蛋,一開始就被你誘入歧途,你故意把牡丹繡帕給了他,引他去找神針薛夫人,然後你又收買司空摘星,讓他把目光放在紅鞋子組織上,接著又收買蛇王,讓他說出了紅鞋子和我的秘密。還用了苦肉計,舍身救他的把戲。所以陸小鳳不信你都不行了!”

“司空摘星和蛇王都不想那麽做,但是他們別無選擇。只因為他們的身份,無足夠讓官府抓他們千次百次。無論如何,你現在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繡花大盜,你說什麽也沒人信了。”

只聽得這句,陸小鳳對旭師說:“該我出場了,你待在這裏,不要出來。除非我叫你,你知道嗎?”

旭師懶得寫了,回握他的手,表示明白。

接著陸小鳳便正大光明地從棺材出現,驚得金九齡連手中的杯子都握不穩。夜光杯就此支離破碎。

若陸小鳳從外頭出現的話,金九齡還抱有一線希望,他未必什麽都聽到了,自己大可以自圓其說,把事情掩過去,但是他卻是在屋裏出現,這意味著他什麽也聽到了,再怎麽說也是徒勞。大驚之後,金九齡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依舊平靜,卻不假辭色。冷冷道:“陸小鳳,歸結到底,你並沒有證據證明我是繡花大盜。何況外面是我的人,你們不可能逃出去。所以我並不怕你,倒是我想問:你是什麽時候懷疑我的。”

陸小鳳的聲音清朗沈穩,回答了他的問題,包括沒和旭師講的有關他與公孫蘭如何聯手的過程等。而公孫蘭也不再假裝自己吃了藥,動彈不得,與陸小鳳一唱一和地將案子的來龍去脈理得一清二楚。

“這倒是我疏忽了,不過我這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金九齡厲聲道,“來人!!”

密室外進來的卻是金九齡意想不到的人,花滿樓,江重威,江輕霞,世木,還有幾個紅鞋子組織的人,以及後來聽到動靜跑回來湊熱鬧的阿回和宮九。

陸小鳳的聲音在金九齡背後響起道:“我沒有證據,但是證人倒不少。”

花滿樓等人或面帶沈重,或驚訝惱怒,或幸災樂禍,或可惜可嘆的。金九齡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臉上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落一聲苦笑道:“到底是我輸了。”

此刻薛冰已經在剛才恢覆原本面貌,令眾手下驚訝:原來公孫蘭是薛冰。只聽她慢悠悠地說:“金九齡,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是如何辨認出我就是公孫蘭無誤的?你剛才用蛇來嚇我,是因為知道我怕蛇,同時也來確定我是不是真的公孫蘭;但我想,你真正確定我身份的時候,是因為你掀開我的袖子,看到了我的紫色胎記。問題是你是怎麽知道我這個秘密的。”說到這句話時,她的目光卻是放在她組織的女同胞上。

阿回輕笑道:“有什麽奇怪的?你們裏面有內奸和金九齡在搞鬼嘛。”話音剛畢,紅鞋子組織裏的幾人都警惕地看著彼此。

薛冰也趁此開始抓內奸。“我也一定要找出誰是他的共謀,我不能讓這種人留在我的姐妹中,就好像我不能讓一粒沙子留在我眼睛裏。所以我和陸小鳳在一起演了一場戲。”

“可是,陸小鳳怎麽知道你在演戲你怎麽告訴他?當時我們都在場,並沒有看出什麽。”江輕霞詢問道。

薛冰得意道:“我的獨門功夫怎麽會告訴你。”說著目含纏綿之意看向陸小鳳。

陸小鳳卻沒有看她,只是道:“薛冰在桌子上用酒畫了她的名字,一朵冰花。你們站得遠,畫又消散得快,自然不太可能看見。”

阿回看到陸小鳳這樣,頓時掛上大大的微笑。當時她讓葛銘星殺了薛冰,隔了一天後,他說有更好的辦法。也不知道他給了陸小鳳什麽東西,陸小鳳立刻對薛冰冷淡起來。這確實是如他所說的省力多了,以陸小鳳的才智,可能真的會猜到自己對薛冰下手,這樣對柿子不好。像上次洛璃顏的失蹤,陸小鳳居然根據木木的話,幾次旁敲側擊,像是猜到自己與事情有關,害得我得立刻去找西門吹雪。

薛冰笑了笑後目光如刀地從在場的幾個姐妹歐臉上掃過去。只聽得她道:“江五妹的嫌疑本來最重,因為只有她最了解王府的動靜,只有她能接近江重威,拿到江重威的鑰匙。”

頓了頓又道:“但是陸小鳳卻推翻了我的想法,因為他知道金九齡是江重威的好友,也一樣能接近江重威,何況,五妹若真是他的同謀,他就絕不會要司空摘星將那塊緞子送到棲霞庵去。”

薛冰道:“老二的嫌疑也很重,因為她雖然身在空門,但最近我卻知道她已不能守身如玉!”青衣女尼的臉紅了,又由紅變白。

薛冰道:“但後來我已知道,她那秘密的情人是誰——你們也不必問我他是誰,反正不是金九齡,我知道老六是個癡情的人,既已有了情人,就絕不會再和金九齡勾搭,所以她也已沒有嫌疑!”青衣女尼垂下頭,目中忽然流下淚來。

三娘和四娘卻還是神色不變,靜靜地看著薛冰。

薛冰的目光突然刀鋒般盯在三娘臉上,道:“你本來沒有嫌疑的,但你卻不該在老四被脅時,還要向陸小鳳出手,逼著陸小鳳只有跟我們決一死戰,你更不該在陸小鳳去追金九齡時,施展殺招!而且你又出身於青樓,長得又漂亮,也最容易被金九齡這樣的男人勾引。我看你是無法抵賴了吧!”

四娘登即拔出劍來,怒氣沖沖道:“大娘,我來替你鋤奸!”

薛冰看著她,緩緩道:“你未免太心急了吧!其實我早已知道是你了,你為了要供給金九齡揮霍,己虧空了很多,你知道我遲早總會發現的,所以你一定要殺了我,我死了之後,也只有你才能接替我!”

四娘石像般僵硬的臉上,已沁出了一粒粒發亮的汗珠。她看看公孫大娘,目中充滿了一種絕望的恐懼之色,轉頭跑向金九齡,扯著他的袖子哭訴道:“都是因為你,我。。。”她話還沒有說完,金九齡空出一掌打向她的腹部,此力用了六層功力,四娘丹田被廢,五臟受損,沒有活的希望了。

其他人都看得頓時心涼,金九齡竟如此心狠!金九齡收回手,並不看倒下的四娘一眼,只是對陸小鳳說:“我想再和你打一次賭。”

“你逃不了了,你還想做什麽?”薛冰說,又環視了周圍一圈,清點武功高手時,發現少了一個人,卻沒有再說。

“賭什麽?”金九齡對陸小鳳而言,雖不是至交,但也是投緣的朋友。如今這種情況,也並非陸小鳳所願。陸小鳳願意放他一條生路,就同她一樣。

“如果你贏了,我任由你處置。如果我贏了,讓我走,此後我永不涉足江湖。”

陸小鳳沒有說話,卻以實際動作回答了。他沖出密室,金九齡緊追其後。密室不夠施展他們的功夫。

薛冰埋怨道:“陸小鳳,你別傻了,不要和她賭!”也追了出去,其他人緊跟其後。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都會好的

旭師知道陸小鳳絕對不會有事,自己也並不愛湊熱鬧,就沒跟著出去。但是為什麽陸小鳳一定要堅持自己叫她才能出去呢?許是怕金九齡把自己當人質吧!也許,我該練練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薛冰臉上掛著笑容出現在旭師面前。“我本該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只是沒想到你會和陸小鳳待在一起。”說到這個的時候,薛冰的眼裏難掩一絲殺機。

“你很討厭我?”旭師皺著眉頭說,“如果你是想在這殺了我,你是逃不了嫌疑的。”

薛冰輕笑一聲,道:“我知道,我並不蠢。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你出來。”

旭師抿抿唇,爬出棺材道:“陸小鳳,打完了?”話音未畢,薛冰點住旭師的定穴與啞穴,絲毫不給她有反抗的機會,同時一把匕首應經捅進旭師的胸膛處。旭師來不及反應,便倒回棺材裏,眼睛直直地看向薛冰,似乎不明白怎麽回事。

“我並不怕別人知道我殺了你,我是要找這樣一個時機殺了你。你旁邊的高手太多,沒有施經墨,沒有陸小鳳,只有現在,我才能動手殺了你。”薛冰冷冷地說,她看著泛著寒光的刀刃,以及暗紅的血液從旭師胸口湧出。那是把塗了毒的刀。

“你不覺得你過得很順嗎?我一直就瞧不起,討厭你們這些什麽都不會什麽都沒有的窩囊,卻可以得到別人的關註。憑什麽我要苦苦地練功,憑什麽我得受盡別人的嘲笑白眼?卻不能真正得到我想要的?”薛冰憤恨地說。

旭師聽得腦海裏跑過無數思緒,卻一句也沒表達出來,自己胸口很疼很疼。

“薛涵,你在做什麽?”是陸小鳳的聲音!

薛冰的身體一僵,沒有回頭,反手將旭師的身上的匕首推得更深。暗黑色的血跟不要錢一樣,拼命往外沖!旭師悶哼一聲,很快陷入昏迷,自己很不甘心地道:自己簡直弱爆了!!連反抗都沒機會。

阿回還在笑嘻嘻地返回密室找柿子:那個柿子,如果會有點武功,也不至於沒有好戲看,現在只能躲起來了。呵呵,一定要嘲笑她。在入口處便看到薛冰往外跑,而又聽到陸小鳳心焦地大喊:“從姑娘!!施經墨!!”只是這一瞬,她想明白發生什麽,登即臉上遍布陰狠,這該死的,對柿子下手了!!

沒有遲疑,阿回飛身一腳,踹向薛冰的心窩。薛冰正在心亂中,沒想到阿回突然出現,但自己的經驗也不少,面對這種情況,反而冷靜下來。右手一揮,卸去阿回的大半攻勢,同時左手給阿回送去幾枚飛鏢。阿回俯低身子,躲過一擊,左手立刻駢成鷹嘴狀,啄向薛冰的眼睛。

薛冰可以躲過阿回的這一擊的,絕對是可以的。但是她得要有兩條手臂。她本想擡起手,卻發現自己沒有手了。突然左眼一痛,痛徹整個頭部,“啊!”她踉蹌了兩步,癱倒在地。

阿回沒理旁邊的宮九,本想趁勝追擊。就聽到一群人的聲音“住手!!”其中有紅鞋子成員的,也有木木的,還有花滿樓的。阿回攥著薛冰的眼珠,狠狠地扔回給她。

此刻陸小鳳紅著眼睛抱著昏死的旭師從密室出來,“快快!我封住了她的穴,止了她的血。。。”旭師渾身是血,空氣裏散滿了血腥味。

宮九話沒多說,奪過旭師,就往金府外的方向跑。阿回登時氣急,拉起還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的木木,跟著宮九的腳步飛走了。

陸小鳳本要跟著去,薛冰一聲聲比哭還難聽的大笑聲,止住了他的腳步。陸小鳳才看清了薛冰的慘狀,原本俏生生的一個大美人,現在雙手斷了,肩口處的血流得滿身錦服都是,幸得紅鞋子的成員及時地止住了她的血。而一個可怖的眼窩,正血腥地訴說著她的剛才經歷的一切--被活生生地挖下眼珠子。

“薛涵,你到底在做什麽?”陸小鳳閉上眼睛,不忍看著她。

薛涵尖聲大笑起來,眼裏流著的是血,也是淚。

“陸小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薛涵哭了起來,反反覆覆就說著這句話。

“大娘!”紅鞋子的成員們從沒見過這樣脆弱的老大。她本是那樣驕傲的,那樣堅強的。就是她帶著自己從自卑走向了自信:我們也可以勝過男子,我們憑什麽要被男人欺壓,我們可以自強自立。紅鞋子從一個小小的女子庇護所變成了人人聞風喪膽的黑道。傷心之餘,都瞪向了陸小鳳。

“送她去醫館吧!”陸小鳳最後說,“花滿樓,我們走!”

“陸小鳳!!”薛涵泣道,“。。。”什麽也問不出來。她在怕!她很怕他什麽都知道了!

陸小鳳似乎知道薛涵想說什麽,從懷裏隨手扔出一小沓紙,那些紙上娟秀的字體就像催命符上的文字,飛卷在她的周圍,一旦沾上她罪孽的血,就再也沒法飛起來了。

薛涵有個習慣,就是記下每一件她掩在心裏不敢說的話,這樣,她就會輕松得多,生活不會那樣的壓抑。

“我和姐姐調換了身份,我和她長得那麽像。誰也沒法認出我們誰是誰。所以我說死的是薛涵,奶奶信了。我也開始心安理得地當薛冰,並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愛情。”

“陸小鳳說喜歡薛冰的那刻起,我就從不後悔自己殺了姐姐。因為姐姐總是喜歡和我搶東西,而我只是想奪回屬於我的東西。所以我不會後悔,即使我滿手血腥。”

。。。。

“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殺了尤旭師,她說她和陸小鳳沒關系。陸小鳳也答應和我在一起,可我一直都不放心。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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