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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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樓搖搖頭,嘆息著道:“我只是想不到,我還以為你已經。。。”

“你是不是以為我已死了?”

世木突然想起旭師的信,裏面有一句話是她至今都沒忘的。信上說:上官飛燕是花滿樓一生最愛的女子。那句話就像一盆冷水,淋得她心都冷了。“我去找一下柿子。”說完,花滿樓來不及攔住她,她就跑遠了。

花滿樓沈默很久,忽然道:“有一天我聽見你的歌聲。”

上官飛燕沈吟著道:“是不是在萬梅山莊外,那個破舊的山神廟裏?”

“嗯。”

上官飛燕也沈默了很久,才輕輕道:“可是你找去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你為什麽要走?”

上官飛燕道:“那只歌也是別人逼我唱的,本來我還不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麽,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想誘你到那破廟裏去,為的就是要警告你,不要再管這件事,他們就是要你知道我已落在他們手裏。”

她不讓花滿樓開口,接著又道:“他們今天要我來,為的也是要我勸你不要再管這件事,否則……否則他們就要我殺了你!”

花滿樓動容道:“他們要你來殺我?”

上官飛燕道:“是的,因為他們知道,你絕不會想到我會害你,絕不會防備我。可是,他們卻沒有想到,我又怎麽忍心對你下得了手呢?”

她忽然撲過來,要緊緊地抱住花滿樓時,洛璃顏十分準時地出現,並推開了上官飛燕。她轉身握住花滿樓的手道:“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吃了豆腐?“我來得及時,對吧?”

花滿樓繞開洛璃顏道:“飛燕沒事吧?”

上官飛燕搖搖頭道:“沒事。”說完看了洛璃顏一眼。洛璃顏明顯看到飛燕得意的笑容,雖然只是一瞬。只見上官飛燕又垂眸道:“可是我實在怕,不是為我自己,是為了你,若不是我,你們根本不會被牽到這件事裏,你若出了什麽事,叫我怎麽活得下去!”

洛璃顏譏諷道:“放心,就是你死了,樓哥哥也不會死的。”

“洛姑娘,你離開一下。”花滿樓第一次貌似有點強硬地說,洛璃顏一聽這話,眼淚嘩嘩地流下來,抱著花滿樓的手臂怎麽也不肯走,嘴裏還哭叫著:“樓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我不走,我不走,憑什麽趕我走?”

花滿樓無奈道:“洛姑娘,我們在講正事,請不要胡鬧。”

“我才沒胡鬧呢!她都講什麽你若出了事,叫我怎麽活下去了,這是哪門子正事。如果這是正事,那我也講啊,樓哥哥,樓哥哥,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洛璃顏繼續哭叫著。

“洛姑娘你。。。”

上官飛燕涼涼道:“我。。。我要走了。”

花滿樓驚道:“你要走?為什麽要走?你要去哪?”

上官飛燕卻問道:“你那天說你喜歡我,對吧?”

花滿樓怔住,說不出話,不知道是沒想到上官飛燕會這麽問而反應不過來,還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回答。

上官飛燕粲然笑道:“我一直很高興,我們能夠彼此互相喜歡。但我可能時日無多了,無法與你廝守。所以我才想告訴你千萬小心,你安好,我才無憾,起碼死得甘心。我走了,不要拉著我,就當為了我。”說完,上官飛燕離開了,就像一去不覆返的時光,決絕,令人不舍。

花滿樓不知道怎麽對得起一個個對他情深意重的女子,他覺得也許該在她離開前說:“是的。我是喜歡你。”但他卻不想說。

一天裏發生太多的事,最後他只是嘆息。洛璃顏還在那啜泣著。世木靠在門外的墻,埋著頭。旭師看不見她的神情,卻知道她一定不快樂。

世木剛跑出來,洛璃顏就已經掙脫旭師跑進去了,所以世木什麽話都聽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猜測幕後黑手

夜還沒有完全過去。

月還高高地掛在天上。

霍天青慢慢地穿過庭園,遠處小樓上的燈光,照著他蒼白憔悴的臉。突然,他說道:“你來了。”

陸小鳳微笑著說:“你好像在等我!”

霍天青沈默了很久,突然說道:“你走了後,這裏又發生了很多事。”

“很多事?”

霍天青嘆道:“獨孤已死在這裏。”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該死。”他頓了頓,說道:“我想來找上官丹鳳。她說過要來取走閻老板的欠債。”就在昨天,上官丹鳳收到霍天青的信:金鵬舊債,隨時可清。盛極一時之寶氣珠光,已成明日之黃花,是以照耀千古者,惟義氣兩字而已。天青再拜。所以上官丹鳳走了。

霍天青道:“她並沒有到這裏來,而且只怕也不會來了!”

陸小鳳怔住,不明白霍天青為什麽會這麽說。

霍天青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隨手一拋,這封信就像是浮雲般向陸小鳳飄了過去。

“丹鳳難求,小鳳回頭。若不回頭,性命難留。”信上只有這樣的十六個字,字寫得很好,信紙也很考究。而信封上寫的是:“留交陸小鳳。”

陸小鳳看向霍天青道:“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霍天青淡淡道:“這意思就是說,你已很難再找到上官丹鳳了,所以最好還是及早回頭,不要再管這件事,否則就有人要你的命。”其實他當然知道這意思陸小鳳也懂得。

陸小鳳道:“這封信是誰要你轉交給我的?”

“不知道!”霍天青道:“你若也寫了這麽樣一封信叫我轉給別人,你會不會當面交給我?”

陸小鳳應道:“不會。”

“所以寫這封信的人,也沒有當面交給我,我只不過在閻大老板的靈位下發現了這封信,別的我全不知道。”

霍天青道:“你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嗎?”

陸小鳳苦笑道:“我只知道這不是閻大老板在棺材裏寫的。”

霍天青目光閃動,道:“你也應該知道,除了閻大老板外,還有誰不願你管這件事?”

陸小鳳又嘆了口氣道:“只可惜我偏偏不知道。”

“你至少知道一個人的。”

“誰?”

“我。”

陸小鳳笑了,好像聽到非常好笑的事。

霍天青卻沒有笑,沈著臉道:“上官丹鳳既已不會來,你若也不再管這件事,這珠光寶氣閣的萬貫家財,豈非就已是我的!”

陸小鳳微笑道:“但我卻知道天禽門的掌門人,絕不會做這種事。”霍天青表面上是珠光寶氣閣的閻鐵珊的管家,實際上在武林中輩分極高,是天禽老人的兒子,就連天松雲鶴、商山二老都只是他的師兄。獨孤一鶴與西門打之前,曾和他交過手,對他的武林身份也頗有忌憚。

霍天青凝視著他,嘴角終於也露出了微笑,忽然道:“想不想喝杯酒去?”

“想。”毋庸置疑的。

酒是用青花瓷壇裝著的,倒出來時,無色無味,幾乎和白水差不多,可是用新酒一兌,芬芳香醇的酒味,就立刻充滿了這間小而精致的屋子。

陸小鳳慢慢地啜了一口,長長地吸了口氣,道:“這才是真正的女兒紅。”

“你很識貨。”

陸小鳳笑道:“所以下次你若還有這麽樣的好酒,還是應該請我來喝,我至少不會糟蹋你的好酒。”

霍天青笑了笑,道:“我也並不是時常都有這種好酒的。這酒還是我上次去拜訪一位鄰居時,他送給我的。”

陸小鳳嘆道:“我真羨慕你,這麽好的鄰居,現在已經比好酒更難找了。”

“但他卻也是個很古怪的人,你想必也該聽說過他的。”

“我認得的怪人的確不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他叫霍休。”

陸小鳳驚得差點把酒杯打翻,心疼極了。而後才問道:“霍休?他怎麽會是你的鄰居?”

“他雖然並不常住在這裏,卻蓋了棟小樓在這後面的山上,每年都要到這裏來住一兩個月。”

陸小鳳眼睛忽然亮了,道:“你知不知道他到這裏來幹什麽?”

霍天青搖搖頭道:“除了喝酒外,他好像什麽事都沒有做。”

陸小鳳沒有再問下去,卻仿佛在沈思著,他喝酒的時候,本來一向不太肯動腦筋的,這次卻是例外。

霍天青並沒有註意到他的表情,又道:“所以只要是你能說得出的好酒,他那裏幾乎都有的,我雖然並不太喜歡喝酒,但連我到了他那小樓後,都有點不想再出來了。”

陸小鳳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什麽酒喝起來味道特別好?”

“不知道。”

陸小鳳一副賊貓的模樣道:“偷來的酒。”

霍天青又笑了,道:“你想要我陪你到那裏偷酒去?”

陸小鳳笑道:“沒錯!”

霍天青也問道:“這世上只有一種人是連一滴酒都不能喝的,你知不知道是哪種人?”

“不知道。”

“是沒有腦袋的人,所以你若還想留著腦袋喝酒,最好趁早打消這主意。”

陸小鳳不以為意道:“偷酒就跟偷書一樣,是雅賊,就算被人抓住,也絕不會有砍腦袋的罪名。”

“那也得看是被什麽人抓住。”

“你跟霍休算起來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你怕什麽?”

“可是他自己親口告訴過我,他那小樓上,有一百零八種機關埋伏,若不是他請去的客人,無論誰闖了進去,要活著出來都很難。”他嘆了口氣,又道:“那些機關是不認得人的,不管你姓霍也好,姓陸也好,都完全沒有一點分別。”

陸小鳳終於也嘆了口氣,道:“我眉毛有四條,少了兩條也沒關系,腦袋卻只有一個,連半個也少不得的。”說罷,又擡頭飲了一大口,讚道:“好酒啊!”掩住了思索的神情。這麽多機關就為了防止就被偷了?應該不是那麽簡單的。

桌上有盞孤燈,花滿樓默然地坐在燈旁,洛璃顏難得不講話,也坐在一旁。世木和旭師則坐在屋裏的另一張桌子。而小店的主人早已溜了。

四下一片寂靜,聽不見一點聲音,陸小鳳進來時,也沒有發出聲音。但花滿樓卻已轉過頭,面對著他,忽然道:“你喝了酒!”

陸小鳳只有承認:“喝了一點。”

花滿樓冷冷道:“出了這麽多事之後,你居然還有心情去喝酒,倒真難得的很。”他板著臉,他一向很少板著臉。

陸小鳳眨了眨眼,道:“你是不是很佩服我?”他對付生氣的人有個秘訣——你既然已生氣了,就索性再氣氣你,看你究竟能氣成什麽樣子,看你究竟氣不氣得死。

花滿樓不說話了,他很了解陸小風,他還不想被陸小風氣死。

陸小鳳反而沒法子了,訕訕地道:“其實你也該喝杯酒的,酒最大的好處,就是它能讓你忘記很多想也沒有用的事。”

花滿樓不理他,過了很久,忽然道:“我剛才看見一個人。但這個人卻是我本來以為絕不會在這裏看見的!”

“誰?”

“上官飛燕。”

陸小鳳怔了怔,道:“她沒有死?”

花滿樓黯然道:“她雖然還沒有死,但活得卻已跟死差不多了。”

陸小鳳道:“為什麽?”

花滿樓道:“她似已落在別人的手裏,行動已完全被這個人控制。”

陸小鳳動容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沒有說,我也不知道,只不過,以我的猜想,這個人一定是……”

“一定是誰?”

“霍休!”

陸小鳳剛坐下去,又忽然站了起來,失聲道:“霍休?”

花滿樓道:“上官飛燕這次來找我,也是被人所逼,來叫我不要再管這件事的,現在不願我們再管這件事的,也只有霍休。”

陸小鳳又坐了下去,過了很久,忽然道:“我剛才沒有看見一個人。”

這句話很妙,簡直叫人聽不懂。

陸小鳳又接著說:“但這個人卻是我以為一定會看得見的,我到珠光寶氣閣去,本就是為了找她。”

“上官丹鳳?”

“不錯!”

“她不在那裏?”

“她根本沒有去,卻有人留了封信給霍天青,叫他轉交給我!”

“信上說什麽?”

“信上只有四句似通非通,跟放屁差不多的話。”

“什麽話?”

“丹鳳難求,小鳳回頭,若不回頭,性命難留!”

花滿樓沈吟著道:“這四句話的意思,好像也是叫你不要再管這件事的。”

陸小鳳道:“現在不願我們再管這件事的,也只有一人。”

花滿樓道:“所以你認為寫這封信的人,一定也是霍休?”

陸小鳳道:“我只知道這個人若是已開始要做一件事,就絕不會半途罷手。”停了一下,突然問:“你們三個怎麽都不說話?”

世木笑道:“她們倆睡著了,你們沒發現?我看你們聊得不錯,不想打斷你們的談話。”

“那我們先送她們回去睡覺吧。”陸小鳳建議道,心說現在青衣樓挾持了丹鳳和飛燕,想來也不會把註意放在她們倆了。

陸小鳳剛抱起旭師,旭師就醒了。只見旭師睡眼朦朧道:“我睡了多久?”

“一會兒而已。”世木應道,“怎麽了?想起身了?”

旭師下地說:“原來我還沒睡。我聽到你們講話了。陸小鳳,你是找到了霍休的去處嗎?”

“你怎麽知道?”

“你說了‘先’,那麽還有‘後’。走吧!我想見見霍休。”旭師難得精神十足地說,“把她搖醒,我們走。”說完,就往外走。

“怎麽了?”洛璃顏揉著眼睛,起了身,剛才被旭師吵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樓之內

“據說那小樓裏有一百零八處機關埋伏,十分危險。你們還是別去了。”陸小鳳對同行的女孩勸說道。

旭師聽和沒聽到一樣,毫不在意。世木只是微笑著。而洛璃顏依舊粘著花滿樓,說道:“樓哥哥去哪,我就去哪。誰也攔不住我。”

花滿樓開口道:“你們武功不高,還是不要去為好。”

“柿子想去見那位霍先生,必有她的道理。”世木淡淡地說。

陸小鳳搭著旭師的肩膀說:“你找霍休做什麽?你這麽肯定霍休會在小樓裏?不能和我講嗎?”

旭師看著陸小鳳的眼睛,想了一下道:“我剛才睜開眼睛,看到你抱著我。。。”

陸小鳳看到洛璃顏與其說是探尋加好奇,還不如說是八卦加意有所指,頓時大窘道:“平時不就這樣,何必強調。。。我,我”可從沒想過占你便宜。。。。雖然你確實又軟又香又輕。

“我就想起老板娘被朱停抱上馬車時,她對我講一件事。”旭師頓了頓,伏在陸小鳳耳邊繼續講:“她說,她曾見過一個人有一幅飛雪漫天的古畫,說不定是我要找的那幅。而那個人,我會認識的。你不是講過,霍休收集了很多的畫嗎?”

“你是想說,霍休知道徐回歌的下落?”陸小鳳說道。

旭師搖搖頭道:“從第一次看到霍休,我就覺得熟悉。我懷疑的是,阿回就是霍休!”

陸小鳳頓時睜大了眼睛,口齒不利索道:“你。。你開玩笑的吧?”上一次把花滿樓認作從世木,這一次徐回歌是霍休?師妹你是不是她們的朋友的?連基本的性別都分不清?!

“陸小鳳,你們在講什麽?”洛璃顏實在忍不住好奇問道。

“這只是我的懷疑。”旭師非常平靜地說。

陸小鳳嘴角抽了抽,難怪你不告訴從姑娘。若是你的朋友知道你把她忘得連性別都忘了,她會怎麽說,怎麽想?“難怪你人際關系那麽差。。。”

旭師偏了偏頭說:“你不信我?覺得我奇怪?”還沒等陸小鳳說,旭師就說:“沒關系,反正我早就習慣了。”

看著旭師淡淡的神情,陸小鳳突然覺得心裏有點難受。剛要開口說,洛璃顏就扯著陸小鳳的袖子說:“你說說,你們在講什麽?那麽秘密?”

陸小鳳有點心煩,不想搭理她,此刻世木笑著解圍說:“既然是秘密,當然不能講啊!洛姑娘。”

洛璃顏擺頭道:“切!我才不稀罕呢!”又轉向花滿樓笑道:“對不對,樓哥哥?我們也講小秘密,好不好?”

花滿樓突然停下來道:“我們好像到了。”

洛璃顏立刻被吸引了註意力道:“真的呀!我們到了。”

面前是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就像平常的高宅大院緊閉的門一樣。它是關著的。不一樣的是門上有一大字寫著“推!”

“怎麽了嗎?”花滿樓突然發現大家都安靜下來了。

世木解釋說:“門上寫著一個字‘推’。”

陸小鳳繼續說:“我們是推,還是不推?”

洛璃顏已經走到門前說道:“推啊,怎麽不推?跟便利商店的門有個‘push’一樣啊,不推,難道要拉嗎?”說完就把門推開了。只見門裏是條寬而曲折的甬道,靜悄悄的,燈沒有亮,顯得幽暗而又詭秘。“呵,果然沒鎖。”洛璃顏笑道。

“洛姑娘,你剛才說的什麽商店是什麽?”花滿樓問道。

洛璃顏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打著哈哈道:“你不認識的,我們進去吧!”

“燈沒亮,霍先生應該是不在的。”世木看著旭師說,“還要進去嗎?”

“除了她要找霍休外,我們還想都沒說要找霍休吧!”洛璃顏走到面無表情的旭師面前說,仔細打量了旭師一眼,呆板,木訥,無趣,風流的陸小鳳會喜歡她?真是世界無奇不有啊!“要我說,我們還是回去好些!萬一被裏面的機關傷到了,那就不值了。”

旭師沒有理會洛璃顏的冷嘲熱諷,只是看著幽暗的廊道,略思考了一下,準備火折子照明,就往門裏面去了。

“璃顏啊,說這種話的女孩是不討喜的呀!”陸小鳳笑得一派肆意風流,擡臂親切地摸摸洛璃顏的柔發,擋住了他看著她時凝霜的墨色瞳孔。

洛璃顏想不到陸小鳳會有如此暧昧的舉動,臉一下就紅了,心道:就說嘛,我本來就很有魅力,陸小鳳不會不喜歡我的。之前沒註意,說來陸小鳳長得確實不錯,就是沒有樓哥哥,西門大哥有錢。唉,不得不拋棄了。。。。但多一個人喜歡自己也好啊!

“走吧!”世木看見洛璃顏還在發呆,就喚她一聲。

早走進廊道的花滿樓對一旁的陸小鳳道:“洛姑娘是個天真的女孩。你這樣會容易讓她誤會的。”

陸小鳳嗤笑道:“你一直不拒絕,她好像誤會更大。你就不用一百步笑五十步了!”頓了頓道:“女孩子太自以為是,真是不可愛。”

“轉。”旭師看見轉角處又出現一字,想也沒想就轉進那一條道。看到這一幕的陸小鳳不由心驚肉跳,不要這麽神經大條吧,這座小樓真的有一百八十種機關的!!急忙跟上旭師的腳步,留下因陸小鳳之前的話而若有所思的花滿樓。

世木與洛璃顏趕上花滿樓。“樓哥哥是在等我嗎?”洛璃顏眉開眼笑道,精致的面龐顯得更加美麗。

花滿樓恍過神道:“走吧!”洛璃顏很自覺地站在花滿樓的身側。但是世木卻習慣性地想落在後頭走。就在這時,花滿樓握住了她的手,拉住她,道:“一個人走在後頭很危險。”世木楞怔地看著花滿樓,最後微微一笑,如梨花般淡雅。洛璃顏恨恨地看著世木,心道:裝純,可恨!!

轉過幾個彎後,陸小鳳和旭師率先走上了石臺,迎面的是一個“停”字。於是兩人都不走了。

“怎麽停了?”花滿樓問。

“因為有個‘停’字。”

洛璃顏開口道:“叫你停,你就停?這麽聽話?”

“我不停又怎樣?這裏的機關,我是一處也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為什麽不索性大方點呢?他們要我停,我就停。要我走,我就走。”陸小鳳笑起來道,“而且我這麽聽話,別人又怎麽好意思在來對付我呢?對吧?璃顏。”

璃顏心花怒放,卻又矜持道:“我怎麽知道他們想什麽呢?”

陸小鳳還沒開口,突然發現五人所站的這石臺在漸漸往下沈,最後來到光亮的石屋裏。洛璃顏掃視一周,發現這石屋的光源來自一顆顆球狀的物體,驚喜地拿下一顆問花滿樓道:“樓哥哥,這是夜明珠嗎?”

花滿樓接過後,不一會兒就說:“這是螢石。”

洛璃顏頓時沒了興致:“霍休這麽有錢,居然只是用螢石。”隨手就把螢石放在一旁,不管了。

石臺上有兩碗酒,桌上也寫著大字“喝”。

陸小鳳端起一碗,聞了一遍道:“瀘州大曲,真是好酒!大家一起喝一些吧!”說著,先給旭師喝下幾口,自己再喝。

“這酒太烈,容易醉。”花滿樓看見洛璃顏要準備喝,就勸道。而就在這時,花滿樓又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正要問,世木就說:“是迷魂香。這屋裏有迷魂香。”

“烈酒是解藥。樓哥哥,快喝!”洛璃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臉酡紅一片。她又把剩下的遞給花滿樓。

世木看到碗裏的酒已不夠兩人喝了,又瞧見陸小鳳已經把他的酒給喝完了,就說:“七公子,我有藥,你自己喝吧。更何況,我是飲不了酒的。”

“木姐姐,不會喝酒?”洛璃顏好奇道。

“非常不會喝。”世木說完從藥囊裏拿出一小瓶藥液,率先喝下去。

花滿樓也不推辭了,也喝了剩下的酒。 “是一喝就醉嗎?醉得不省人事嗎?”洛璃顏探究道。

世木剛要應答,就在這時,旭師摔下酒碗。登時酒碗就裂成幾瓣,湊起來能看到碗底有個“摔”字。而身後的石壁忽然開始移動,露出一道暗門,門後幾十級石階,通向地底。

山腹中空,方圓數十丈,堆著一紮紮紅纓槍,一捆捆鬼頭刀,還有一箱箱黃金珠寶。裏面還有四個臉色蒼白的老人,看起來已有多年未曾見過陽光。但他們竟都穿著織錦繡金的滾龍袍,腰上還圍著根玉帶,赫然是帝王的扮相。

一個老人坐在椅子上,癡癡的出神,一個老人正蹲在地上打算盤,嘴裏念念有詞,仿佛正在計算著這裏的財富,一個老人對著面銅鏡,正數自己頭上的白發。還有個老人正背負著雙手,在踱著方步,看見陸小鳳等人,就立刻迎了上來,板著臉,厲聲道:“爾等是何許人?怎敢未經通報,就闖入孤家的寢宮?莫非不知道這是淩遲罪名麽?”他的態度嚴肅,看來竟真有點帝王的氣派,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陸小鳳怔了怔,忍不住問道:“你說這裏是皇宮?你又是什麽人呢?”

這老人道:“孤家乃是金鵬王朝第十三大金鵬王,誰知這裏的大金鵬王還不止一個。

這老人的話剛說完,另外三個老人立刻全都沖了過來,搶著說:“你千萬莫要聽這瘋子胡言亂語,孤家才是真正的大金鵬王,他是冒牌的。”

“他才是冒牌的。。。他們三個全都是冒牌的。”四個老人竟異口同聲,說的全是同樣的話,一個個全都爭得面紅耳赤,剛才的那種王者氣派,現在已全都不見了。

陸小鳳忽然覺得這四個人全都是瘋子,全都有點瘋病。遇見這種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趕快溜之大吉,就算世上的珠寶全都在這裏,全都給他,他也不想在這裏多留片刻了。

只可惜他再想退回去時,才發現石階上的門已關了起來,而其他四個人都沒有想幫忙的意思。實在太不仗義了!

而那四個老人也已將他圍住紛紛搶著道:“你看我們誰是真的大金鵬王。。。你說句良心話。”

陸小鳳從沒遇到這種情況,沒見過有如此瘋狂的事,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了三聲清悅的鐘聲,後面的山壁上,忽又露出了一道門戶。

四個身穿黃袍,內監打扮的俊少年,手裏捧著四個朱紅的食盒,魚貫走了出來。

這四個老人立刻趕回去,在自己的盤龍交椅上坐下,臉上又擺出很莊重嚴肅的表情,四個少年已分別在他們的面前跪下,又手捧起食盒,道:“陛下請用膳。”

陸小鳳忽然覺得頭很痛,因為他實在弄不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好好指責那群毫無道義的人。

“你們。。。”

話還沒說完,旭師就見到後面山壁的那扇門還是開著的,竟一言不發地先走了。其餘人也跟著離開。陸小鳳氣悶地回頭看那四個俊少年還在專心地伺候四個金鵬王,也悄悄離開了。

門後面又是條甬道,甬道的盡頭又有扇門,他們推開了這扇門,就看見了霍休。霍休身上穿著一套已洗得發了白的藍布衣裳,赤足穿著雙破草鞋,正坐在地上,用一只破錫壺,在紅泥小火爐上溫酒。那是很香的酒,醇厚的酒香熏得房間的人如癡如醉。

“我在奇怪,為什麽每次有好酒,你都會出現?”霍休對陸小鳳笑問道。

陸小鳳也盤腿坐在地上說:“那是我有聰明的腦袋,能知道你哪有好喝的酒!”

“呵呵,你倒也不謙虛。不過,這也是真話。除了你,只怕沒有第二個人能如此順利找到這來。”霍休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望著陸小鳳道。

洛璃顏立刻應道:“你這人根本就不明真相,是我先推開門的,我也先知道烈酒是解藥。”

霍休直直地望著洛璃顏,那雙眼睛精光四射,令人害怕。良久後才說:“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你想做什麽呢?小丫頭。”

洛璃顏沒想到霍休氣場如此大,自己竟不敢直視他,最後弱弱地躲到花滿樓後背。

霍休又低頭煮酒道:“小丫頭,你懂言多必失嗎?”

洛璃顏沒聽清,問道:“失什麽?”

霍休突然笑起來了,道:“你應該知道的。”知道得太多的人不是活不長嗎?失的,當然是命!!!

作者有話要說:

☆、幕後黑手

“我知道你來找我是想問我一些事。”霍休轉而看向陸小鳳說,“你現在知道多少了?”

陸小鳳一直都把霍休當成朋友,他希望自己也是在冤枉霍休,但是很多事實都指向他,如果得不到解釋,如果不能驗證事實,那麽這會是個刺,會搗毀彼此的友誼。陸小鳳看起來總是沒心沒肺的,但是對感情一直都看得十分重,只是不說罷了。

陸小鳳自己傾了一杯酒,說:“你不姓霍,叫上官木,跟閻鐵珊,獨孤一鶴本來是金鵬王朝的重臣。金鵬王朝覆沒後,你們受命托孤,帶著內府的金銀財寶來到中土。”話音落時,他的視線也從那美酒移開,看向霍休的雙眼。

“不錯!”霍休應答道,臉上是非常平靜的神情,一點內疚懺悔的意思也沒有。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道:“而後來,你們卻見利忘義,把那筆財富吞沒。一到中土,就隱姓埋名躲起來,並沒有去找那位第十二代大金鵬王。”

“你覺得我像這種人麽?”霍休打斷陸小鳳的話說。

陸小鳳剛要開口,洛璃顏就嘀咕道:“怎麽不像?根本就是。”

霍休但笑不語,只是看著陸小鳳。而後才開口道:“失約的是跟著上官謹出逃的小王子。”他為每位來訪者傾上一杯溫酒,做好講故事的準備,而他那原本烏黑的瞳孔也變得如深潭般幽深,仿佛陷入了回憶。

“小王子若承受了這筆財富,就得想法子利用這筆財富去奪回金鵬王朝失去的王權,那並不是件容易事,非但要吃很多苦,而且隨時都可能有性命之危。”

這話誰都同意,生在帝王家有時並不是如此幸運的事。

“若他是田單光武,自然可以擔起這份重任。然而他卻是一個如李後主般的詩人,如宋徽宗般的畫家。他從小就被稱為詩書畫三絕。這樣的人,自然生性恬淡,對於王位的得失或許不在乎,只想逍遙一生也有可能。更何況上官謹帶的財寶本就足夠他們富貴一世了。”

霍休停下來,等陸小鳳發話,但是陸小鳳沒說話。

霍休道:“你不信?”

陸小鳳還是不說話。

“我們為了覆興金鵬王朝而準備的軍飽和武器,你剛才想必已見到。”

陸小鳳點點頭。

霍休道:“我們利用金鵬王朝的財富,的確又賺了不少,但那也只不過是為了想利用這筆財富,游說你們當朝的重臣,借兵出師,但小王子若不在,我們豈非師出無名?”

他的話顯然已使得陸小鳳不能不信,但陸小鳳卻還是忍不住道:“他若真的一直躲著你們,現在為什麽又忽然要找你們了?”

霍休冷冷道:“以前也並不是沒有人來找過我們。”

“哦?”

“外面那四個老頭,你剛才想必已見過了。”

陸小鳳恍然道:“他們難道全都是冒充大金鵬王,來謀奪這筆財富的?”

“他們要發財,我就讓他們一天到晚面對著那些黃金珠寶,他們要冒充帝王,我就讓他們一天到晚穿著龍袍坐在王位上,他們雖然想騙財,我卻並沒虧待他們。”

陸小鳳嘆了口氣,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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