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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個壞女人,就難免要上當。”

陸小鳳冷冷道:“他遇見了你?”

丹鳳公主嘆了口氣,道:“有時我雖然也想去騙騙人,只可惜我十個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上官飛燕。”

陸小鳳道:“上官飛燕?”

丹鳳公主道:“上官飛燕就是雪兒的姐姐。”

陸小鳳道:“雪兒又是誰?”

丹鳳公主道:“雪兒就是我的小表妹,也就是剛才去請你來的那個小女孩。”

陸小鳳道:“她不是你的表姐?”

丹鳳公主公主笑道:“她今年才十二歲,怎麽會是我表姐?”

陸小鳳怔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大哭三聲?還是該大笑三聲?

他實在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騙得團團亂轉。

有這樣的妹妹,姐姐是個什麽樣的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丹鳳公主看著他臉上那種哭笑不得的表情,又不禁嫣然一笑,道:“那小鬼說起謊來,連眼睛都不會眨一眨的,你是不是也上了她的當?”

陸小鳳苦笑道:“至少我現在總算已想通花滿樓是怎麽上當的了。”

丹鳳公主道:“他雖然在我們那裏,但我們還是很尊敬他,那不僅因為他是你的好朋友,也因為他確實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陸小鳳道:“他的確是的。你們找了柳餘恨,蕭秋雨,獨孤方,花滿樓和我,是為了一件很難的事?你又是怎麽請動那三人的?”他當然知道很難,但是他想知道多難,難到要請他們五個來解決,畢竟光是找他們五個就是件不易的事。

丹鳳公主知道他的意思,垂下頭說:“現在不必和你講那件事,因為你很快也會知道的。至於他們三個,我只能說每個人都有弱點,而我恰好知道了他們的弱點。柳餘恨,蕭秋雨,獨孤方,花滿樓,再加上你,這世上若還有你們五人辦不到的,那才是怪事!所以你們會成功的。”話語裏滿是希冀,也全是自信。

陸小鳳低頭想事時,習慣性凝視著某一物。於是陸小鳳看著她手裏的鮮花,卻發現鮮花雖美,但不及她纖秀的雙手。

“你在看什麽?”丹鳳公主不明所以道。

陸小鳳於是立刻笑道:“我覺得你太漂亮了,所以我不敢看你的臉,想想只能低頭看你的手。就怕你喜歡我之前,我先喜歡上你了。可你的手也太漂亮了,所以我準備閉上眼睡覺,免得我受不住你的誘惑。”最後還真的閉上了眼睛。

每個女孩都喜歡別人誇讚自己美麗,就算自己已經知道自己很美了。丹鳳公主也不例外,於是她很高興地笑說:“也好,你睡吧。等醒了,就可以見到他了!”

“誰?”

“大金鵬王。”

馬車向遠處駛去,消失在樹林之外。

另一方面,旭師花了一天騎馬去百花樓。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擔心木木一個人。

木木是個自強的人,她不會求助任何人,也不需要人擔心。所以她當初住在百花樓也是堅持交“房租”。但她要找阿回時,卻跟在花滿樓身旁。這說明了什麽?還有包括她的“她怕他”。其實她早就知道木木該是喜歡花滿樓了。因此她才會在寄信時含糊地說:“花滿樓會遇到他一生中最喜歡的女子--上官飛燕。”希望木木能清醒過來,兩個不同世界的他們絕對不會在一起長久的。現在花滿樓被丹鳳公主她們請了去,與老板娘所說的時間相合,怕是已經遇到上官飛燕了。但其實自己以為花滿樓對木木也有所不同,因為她知道當初要認出鐵鞋大盜時,花滿樓用左手摸木木的臉頰,而其他人是右手。所以她還是一定程度支持他們能在一起,就沒阻止木木要跟著花滿樓。自己又不想他們在一起,又想他們在一起。把自己也亂了。

總而言之,得先確認木木的情況。她有沒有跟在花滿樓身邊?有,為什麽?沒有,又是為什麽?

百花樓很安靜,裏面亮著一盞燈說明了裏面有人。

旭師皺起眉頭,因為現在已經快天明了。

旭師沒想到百花樓是沒有關門的,是裏面的人忘了關,還是刻意如此呢?他們難道不知道這世道混亂得你被人砍了,也沒人會說。就算說了,頂多說句“武林紛爭多!”就會被蓋過。

旭師敲了敲門,沒人應,但還是進去了。直到走到有燈的地方,那門也是不關的。看到裏面有個穿著黃衣的公子打扮的人正背著她一直看著一盆未開花的茶花,是出神想事呢?還是在研究花的形狀?

“木木。”旭師輕聲道,只怕驚擾了她。

“柿子,你來了!”世木回頭溫柔地笑,好像她點著一夜的燈,就是為了等旭師的歸來。

作者有話要說:

☆、鴻門宴(一)

“你怎麽突然來這裏了?”世木給旭師倒了一杯茶,“陸小鳳欺負你了?不可能吧?”

旭師看世木神色無異,心下稍安,淡淡地說:“胡思亂想,想太多了,就跑來找你了!”

世木立刻露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調笑著說:“情竇初開?”

“說你自己啊?”

“也是你都一把年紀了,哪裏可以用這種只能在青蔥年華時代用的名詞加動詞。”世木笑道。

旭師懶得和她辯,跑了兩天的路,早就累死了,索性趴在桌子上說:“我聽說花滿樓被人請走了,是上官飛燕,對吧?”

“嗯。跟你信上說的一樣。”世木轉過身收拾行李,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一人在百花樓也沒有什麽事,就有點想出去走走。這不,在收拾行李。”

旭師心道,這收拾行李也太早了吧?“你是心事重重,睡不著嗎?”

“你怎麽會這麽講?”世木一下就笑開了,“有個朋友剛巧約我見個面,他難得來一次關中,過幾天又得走了。他約的地方有點遠,我怕是要花上兩天才能到。收到飛鴿傳書已經半夜三更,也睡不著了,幹脆就準備準備出發。對了,柿子,要不要跟我一塊走?難得撇開了陸小鳳,我們可以享受一下一起旅行的日子。”

旭師看著精力充沛的世木,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疲憊,自己簡直是白操心了。“好啊,先讓我睡一覺!困死了。”

“要睡去馬車上睡。你睡覺,得等到什麽時候才醒啊?我會遲到的!”世木毫不體貼地拎著旭師出門了。

“你那朋友是誰啊?”旭師打著呵欠說,眼裏已經泛著睡意。

世木笑道:“蘇少英,一個很臭屁的劍客。你不會認識的。”

“就是峨眉派三英四秀的蘇二俠蘇少英?師傅是獨孤一鶴的那個?”

世木登時眼前一亮:“呵,沒想到你也認識他?”

“那倒不是,我最近拜了一個師父,他講的。”

“你師父是誰啊?”

“大智大通。”

“大智大通是誰?和尚?”

旭師實在困得不行了,靠著世木的肩膀半瞇著眼睛,邊走邊說:“找天介紹你認識認識。快找馬車吧!”

一上馬車,旭師就睡著了。而且一睡就睡了兩天,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馬車上。馬車外,世木在和一個男的說話。

“哎,這一次你來做什麽?”

“師父讓我來拜訪閻鐵珊閻前輩。”男子的聲音很清朗,是個年輕人,想來是蘇少英了。

旭師下了馬車,可以看見蘇少英一身青衣,身形挺拔,雙眼炯炯有神,笑容陽光,長得頗為俊朗。他擡眼看向旭師,問道:“這是?”

“我好姐妹,姓尤,名旭師。”世木介紹道。

“我叫蘇少英,你好!”蘇少英打招呼道。

旭師擡眸看了蘇少英一下,淡淡道:“哦!”

蘇少英頗為尷尬,世木打圓場道:“她性格就是這樣,起碼她還有應一聲呢!”又看了客棧一眼道:“你是要出門?”

蘇少英很快就恢覆正常神色道:“對!珠光寶氣閣的霍總管給我張請柬,請我今天去他那裏。所以晚上我再請你吃飯。對了,到時我把張師兄拜托我給你的禮物也一並拿給你。”旭師聽完,擡眸看著蘇少英。

“好,回見!”世木說道。

“回見。木姑娘。”蘇少英揮手道別時,發現旭師一直望著他,雖然他覺得有人因為自己風流倜儻,驚采絕艷而移不開眼感覺不錯,但是被這麽望還是不舒服的。而且他轉身離開時,這姑娘還跟上來了。

“尤姑娘,有什麽事嗎?”蘇少英問道。

旭師擡眸道:“不關你的事。”

蘇少英覺得自己要怒了,突然旭師靠近他,小小聲問道:“你那個張師兄是不是喜歡木木?”

“呃?”蘇少英覺得這姑娘好像有點意思,於是想耍耍她道,“這也不關你的事。”

“那就是說你不知道了。”旭師登時毫無興趣,。

蘇少英一聽就激動了,對旭師指手畫腳說道:“誰說我不知道了?我可是人緣非常好的,師兄弟有什麽事都會跟我講,我怎麽會不知道?”

“那你講。”

世木看見他們互動很有趣,就問:“你們在聊什麽?”

蘇少英見世木也加入話題了,連忙擺擺手道:“沒什麽。我要去赴宴了。”世木哪有可能就讓他躲過去,也跟著他後面走。蘇少英怎麽也趕不走她們倆,只好放棄。

宴是開在水閣上的。水閣四面是荷塘。層層疊疊的荷葉一碧如洗,九曲橋欄卻是鮮紅的。珍珠羅的紗窗高高支起,風中彌漫著陣陣新荷葉的清香,讓人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蘇少英囑咐道:“等一下你們就扮成我師妹就行了!”怎麽跟著跟著就說要來看一下,湊一下熱鬧呢?還冠冕堂皇地說:“萬一那是個鴻門宴呢?我們還可以救你一命呢!”

霍總管霍天青是個年輕,相貌不俗的男子。他的聲音低沈有力,說話時緩慢而溫和,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楚。看得出是個很有自信,有判斷力的人。

霍天青看著世木和旭師說道:“兩位是江湖上有名的醫佛木醫師和陸小鳳同門的師妹尤旭師,對吧?”

蘇少英看了看兩個女孩,這下也不必撒謊,直接被認出來了。

“霍總管,初次見面!早聽說霍總管神通廣大,這周圍八百裏的事,無論大大小小都少有不知道的。沒想到像我倆這樣的江湖小人物,也能叫出名來。實在佩服佩服!”世木面不改色地將旭師剛才講的資料稍修改一下,變成這樣一段客套話出來。接著又捅一捅旭師。旭師目不斜視地看著荷塘道:“久仰!”

此刻看到這一幕的蘇少英心裏平衡了。

霍總管素質很高,就算怒了,也看不出來。他領著三人到水閣中,道:“還有三位客人未到。”見到已在一旁坐著的中年大漢道:“這是關中聯營鏢局的總鏢頭‘雲裏神龍’馬行空。”

“馬前輩,久仰久仰!”世木向來會和人打交道,而且不管什麽時候,她都是溫和地微笑,極易讓人放下戒備。

“這是?”

“江湖新秀,人稱醫佛木醫師。”霍天青介紹道。“這位是大老板的朋友的弟子蘇少英。而這位是陸小鳳的師妹。”尤旭師的名字提都沒提。

馬行空從霍天青的介紹就知道他對他們的態度,也相應地做出不一樣的態度。從對世木講的“江湖又將有一赫赫有名的大醫師。”到對蘇少英說的“氣定神閑,一看就知道是名家子弟。”,再到對旭師敷衍的“不錯!”可見一斑。

旭師倒是不在意,只是世木趁人不在意時,問旭師:“依霍總管所說,馬行空在武林享名已久,手上功夫也不錯,不是徒有虛名的人。但是他對霍總管說話時,聲音總帶點說不出的諂媚討好之意。一個像他這種憑本事打出天下的武林豪傑,本不該有這種態度啊?”

旭師剛想說,這是霍總管低沈的聲音響起。

“他們來了!”

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吸引了水閣所有人的目光:“夏日一到,這荷花也快開了,到時景色一定會非常好看的。樓哥哥,我覺得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貴品質實在。。。”話沒說完,因為那個聲音的主人看到了從世木。“木姐姐也在啊!”

“從姑娘,怎麽也來了?哎,果然師妹也在。”陸小鳳看到兩人十分開心,很快就走到旭師旁邊,打量了她一下,“嗯,精神不錯。”

旭師點點頭。

接著花滿樓和世木也打了聲招呼,說了來這的原因。而霍天青當起管家的責任,又互相引薦。那個面容精致,聲音十分甜美的紫衣女孩眼睛一刻不停地來回看年輕的人。

“洛璃顏怎麽了?”陸小鳳奇怪地問道

洛璃顏笑了笑,跑到花滿樓旁邊坐下了。

“她跟你很熟?”蘇少英問旁邊的世木道,都喊木姐姐了,這麽親熱?

世木解釋道:“她向來是個嘴甜的女孩子。宴後你再遇上她,你就是她的英哥哥了。她很容易相處的。”

雖然世木這麽誇她,但總覺得洛璃顏不是那麽好相處的,起碼她有些做作是很明顯的。蘇少英點點頭。

坐定後的洛璃顏一直和花滿樓講荷花的事,花滿樓一直保持著微笑。霍天青本想組織大家一起先多認識認識的,沒想到這個洛璃顏更是不識時務。嬌笑聲,嗲聲,撒嬌聲不斷,多次擾了他們的談話。

“看來洛姑娘對荷花多有研究。而且談論興致也蠻高的,引得在下也不由自主地旁聽起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知在座的各位對荷花又有什麽其他看法嗎?”霍天青笑道。

世木聽這話就無奈地笑起來了。沒法,洛璃顏說話聲太大,想假裝聽不到也難,這個“不由自主”用得。。。而且也很好得引得眾人加入話題。這說話的功夫若是用在罵人上,肯定罵得別人以為是在誇他呢!

此刻洛璃顏聽完驚訝了一下,立刻矜持道:“霍總管過獎了。小女子我只是略懂而已。”

花滿樓當然聽出這霍總管的意思,見洛璃顏還不明白,便出言相助,免得霍總管又損她了。“霍總管也頗有雅興。在下對花草甚為喜愛,對荷花也有了解。荷花花栽培品種很多,依用途不同可分為藕蓮、子蓮和花蓮三大種類。這裏的該是花蓮吧!”頓了頓,又接著說:“荷花不僅花大色艷,清香遠溢,淩波翠蓋,而且有著極強的適應性,既可廣植湖泊,蔚為壯觀,又能盆栽瓶插,別有情趣;自古以來,就是宮廷苑囿和私家庭園的珍貴水生花卉。只可惜未到時候,不能觀賞滿塘荷花的美景。”

霍天青聽完花滿樓的話,知道他護著洛璃顏,於是笑道:“果然才學淵博!木姑娘,有什麽見解嗎?”不讓話題斷了。

世木笑道:“見解談不上。何況我只是行醫人,對觀賞花卉實在不懂,只知道荷花可入藥。荷花有活血止血、去濕消風、清心涼血、解熱解毒的功效。”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馬總鏢頭怎麽看?”霍天青的話引得眾人目光放在馬行空身上。

馬行空擺擺手,說道:“我一粗人能講什麽來。倒是我送鏢時,有聽過關於荷花的故事。”

“什麽故事?”洛璃顏好奇道,其實雖然花滿樓和從世木講得很厲害,但是這一點都不有趣,所以一聽有人要講故事,洛璃顏興致就來了。

馬行空看了看天,說:“說的是從前有一位姑娘住在一個偏僻的山村裏。那裏有一條河圍繞著村子。有一天,那條河枯竭了。姑娘整天四處找水,讓家人活命。嗯,接下來是。。。呃,對了,就是後來那姑娘遇到一條魚,魚給她水幫助她,代價是她得變成荷花。”

聽到這個,洛璃顏沮喪地抱怨:“什麽爛故事嘛!”馬行空聽到這話,瞪了她一眼,剛要開口。世木就開口以避免有沖突出現,說:“馬前輩,這個故事我也聽過。想來是馬前輩很久很久以前聽得了,記得不是很清楚。要不,我來講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哪不好,請講一下!我可以立刻改。我不想有寫偏了,到時又得從來一遍。多謝!

☆、鴻門宴(二)

霍天青也不想宴會不歡而散,於是就讓世木講。

眾人聽世木開始講:“正如馬前輩講的,那位姑娘的村子遇到了幹旱。姑娘四處奔波,只為能找到一些水。那是在一個有霧的早晨,她一個人沿著河走著,心裏滿是憂愁。突然,一個聲音清清楚楚傳入她的耳朵:你的眼睛真美。她回頭的剎那,就見河裏淤泥中有一條魚看著她。那是一條美麗的魚,他身上的鱗片就像天空那麽藍,他有一雙溫柔的眸子,他的聲音也是清澈而又透明。那一眼,註定了一個傳說。

魚對姑娘說,如果姑娘願意常常來看他,讓他看見她的眼睛,他就可以給她一罐水。當然那無非是一個借口而已。魚兒的心靈和她的心靈一樣纖塵不染。於是,姑娘每天早晨都會和魚相會,魚也履行著他的承諾。每一天,家人總會不停的追問水的來歷,但姑娘只是笑而不答。他們雖隔水相視,但一種心境卻可相通。後來,姑娘發現自己愛上了魚。在晨霧裏,綿綿情話近乎不真實,最後,魚對姑娘說:希望她做他的妻子。魚從河裏出來,到岸上擁抱了姑娘。他們就這樣結為夫妻。

故事並沒有結束。

終於,有一天村子裏的人看到了他們相會的情景。他們認為魚對姑娘使用了妖法。於是,他們把姑娘關起來,拿著刀叉、長槍來到河邊。叫出魚,用他的妻子威脅他。在他現身的那一刻,他們下手了。魚在絕望中死去。然後,人們擡著魚的屍體凱旋而歸。他們把魚的屍體拋到姑娘的腳下,幻想她會醒過來。可,那只換來她的心碎。她抱起已經冰冷的魚,向小河走去。倘若時間無法治愈傷痛,死亡總是可以的。他們就那麽在人們詫異猜忌的目光中死去了。但,他們的子女卻在水中世代繁衍。那就是今天的荷花。”

聽到是這樣的故事,其他人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除了洛璃顏說:“這故事好慘啊!”,但還是沒法接上話。

世木又緩解道:“所以我才說,是馬前輩很久很久以前聽到的了。因為通常這種故事都是老人家講給孩子或少年人聽的。接下來,少英也講一個吧!”

蘇少英略微想了一下道:“我講一個荷花撮合一段姻緣的故事吧!”

洛璃顏立刻興奮地看著蘇少英。

“聽聞百年前一首輔李東陽曾因擇婿,招得意門生飲宴,席間恰有藕片,故出上聯‘因荷(何)而得藕(偶)’求對。此聯甚難,不但要工穩,且同樣要諧音雙關,有求婚之意。數子之中,唯程敏政作答‘有杏(幸)不須梅(媒)’,遂成就了一段姻緣,當屬荷花撮合之佳話。”

洛璃顏眨眨眼睛道:“完了?這麽快!?”

霍天青直接忽略了洛璃顏道:“陸少俠呢?”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道:“我只知道如果荷花真能成精,一定比我還要急著喝酒。不然他怎麽一副喝不到酒憋得臉紅的模樣。”

所有聽得懂,並且還具有幽默細胞的人都笑了。

霍天青道:“酒萊本已備齊,只可惜大老板聽說今天有蘇少英,陸小鳳和花公子這樣客人,也一定要來湊湊熱鬧。”

陸小鳳偏了偏頭道:“我們在等他?”

霍天青道:“你若等得不耐煩,我們也不妨先擺上菲良酒。”說著,就要拍手叫仆人上酒。

馬行空立刻搶著道:“再多等等也沒關系,大老板難得有今天這麽好的興致,我們怎能掃他的興。”

突聽水閣外一人笑道:“俺也不想掃你們的興,來,快擺酒,快擺酒。”

一個人大笑著走進來,笑聲又尖又細……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皮膚也細得像處女一樣,只有臉上一個特別大的鷹鉤鼻子,還顯得很有男子氣概。他便是閻鐵珊。

看著他,世木覺得有說不出的古怪,怎麽這位閻前輩有點像皇宮裏的某些傷殘人士呢?難道練了什麽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的絕世武功?

一輪互相恭維敬酒後,閻鐵珊看著陸小鳳的臉突然驚訝道:“哦,我聽說陸老弟有四條眉毛,怎麽就剩兩條了?”一語驚醒兩個人,世木和旭師齊齊看向陸小鳳:難怪覺得陸小鳳好像有點不對勁,原來胡子不見了。

陸小鳳回想幾天前為了請西門吹雪幫忙,犧牲了兩條眉毛的情景,目光閃動,微笑道:“我喝了酒沒有錢付賬,所以連胡子都被酒店的老板娘刮去當粉刷了。”

閻鐵珊立刻開懷大笑,“那個娘們兒真是好大的膽子呀!”笑完,又接著招呼道:“來來來,各位喝酒吃菜,別客氣啊!”還不停地夾菜給陸小鳳,花滿樓,和蘇少英道:“這是俺們山西的拿手名菜,雖然算不上什麽好東西,但在外地卻真的吃不著。”

陸小鳳沒吃,卻問道:“大老板是哪裏人?”

閻鐵珊擡眼看著陸小鳳說:“我是山西人,沒出過什麽遠門,最遠也是去泰山看過一次日出罷了!不過,看來看去就一個樣,沒啥意思。”

花滿樓習慣性揚起扇子,臉上帶著笑容。笑容分很多種,有開懷大笑,有苦笑,有冷笑,還有嘲笑。。。花滿樓的笑屬於若有所思的笑,這讓世木感到奇怪。

陸小鳳依舊漫不經心似的說:“請問嚴總管又是哪裏人?”這話一出,閻鐵珊想笑卻也笑不出了。蘇少英三人組齊齊看向陸小鳳,不知道陸小鳳說什麽;陸小鳳三人組不約而同看向閻鐵珊,看他如何說;閻鐵珊三人組目不斜視,馬行空搶著說:“是霍總管,不是嚴總管吧?”

陸小鳳站起身,背向大家,讓人不知道他的神情。他說:“我說的不是珠光寶氣閣的霍總管,而是昔年大金鵬國內務府的嚴總管。”頓了頓,抱臂笑道:“這個閻老板一定知道。”此時,閻鐵珊,馬行空都站起身來,因為霍總管是站著的,所以閻鐵珊組全體站了起來。蘇少英看到這樣的情形,當然是直覺地要幫自己師傅的好友了,但是左邊一個從世木,右邊一個尤旭師,兩個都拉著他。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蘇少英只好坐著了,總不能一拂袖,把兩個女孩都掀翻吧。

“什麽金鵬國,金鳥國的?陸老弟真是會胡編啊!”閻鐵珊本來光滑的白臉擠出比哭還難看的古怪笑容。

旁邊的世木對旭師隔著個蘇少英說:“閻前輩心虛了?是不是緊張?”

“瞳孔放大,面部僵硬,又坐不住。不是緊張。”旭師慢慢地說,“就是長痱子了。”

“長痱子!?”蘇少英驚訝道,能這麽胡扯?

陸小鳳哪裏會聽到蘇少英三人組的無厘頭,回身道:“恐怕是不光知道吧!閻老板。”看著閻鐵珊,陸小鳳一針見血道:“閻鐵珊老板,恐怕就是當年的嚴總管,嚴立本!!”

花滿樓也站起身,走到陸小鳳身邊,洛璃顏見花滿樓起身了,也馬上跟著起身。兩小組全部起身。坐在中間的蘇少英無奈地看著他們冷戰,自己還被兩個女孩扣住。

閻鐵珊緊繃著臉,冷冷道:“霍總管,看來陸公子和花公子已經在這坐不下去了,送客吧!”不等這句話說完,他一拂袖而起,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去。可是沒等他離開,門外忽然有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個人長身直立,白衣勝雪,腰旁的劍鞘,古樸,狹長。只聽得他冷冷道:“他們還不想走,你最好還是留在這!”說著,劍從鞘中緩緩拔出。只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若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一柄漆黑如夜的劍刃如壁立千丈的斷崖,令人頓生寒意。

“西門大哥!”璃顏熱情地喊道。

世木又隔著少英對旭師說:“這是什麽情況?”

“你指哪方面?”旭師淡淡地問,“是說陸小鳳怎麽和閻老板鬧起來了?還是問怎麽來了個姓西門的?還是問那個女的,對那西門十分熱情?”

少英也好奇了,一邊看情形,一邊聽旭師與世木的對話。

“你都說說看。”

“依我所見,我只是覺得陸小鳳大概與什麽金鵬王國扯上關系,幫他們忙。我離開時,剛巧有個上官丹鳳找他。現在他又和花滿樓在一塊,想來上官飛燕也是金鵬王國的。”旭師邊喝酒邊說。

“金鵬國又是什麽?”世木打斷旭師的話問。

旭師回想了一下道:“金鵬王國原本是在極南的一個很小的國度,他們的風俗奇特,同姓為婚,朝中當權的人,大多覆姓上官,這王朝雖然古老而富庶,但五十年前已覆沒。王族的後代,據說已流亡到中土來。同行的還有四個人,是受命保護他們的王子東來的。其中一人也是王族,叫上官謹,還有三個人是大將軍嚴獨鶴,司空上官木,和內庫總管嚴立本。”

“這麽說閻前輩也是金鵬王國的?”少英喃喃道,若有所思。

旭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至於西門,我剛才聽到他說他是西門吹雪對吧?他劍法相當了得,從他十五歲時第一次出手直到現在,還沒有人能在他劍下全身而退的。他又是陸小鳳的朋友,想來是來幫陸小鳳的。”喝了一口,悠悠哉哉地說:“至於那個女的,按我感覺,她既想引花滿樓註意,也想西門吹雪留意她。是個水性楊花的。”

旭師剛說完,一截刀片正正落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奇怪地看了看,咦,什麽時候打起來的?閻鐵珊居然在這裏放了那麽多死士?!

蘇少英讓世木和旭師退在一旁,自己也拔劍要加入戰局。世木扯著少英的袖子說:“你是要幫誰?”

“當然是閻前輩。不管怎麽樣,比起什麽陸小鳳,我更信閻前輩。他一定有他的理由。”蘇少英說,比起剛見過一面的陌生人,閻前輩一直對他多有照顧,更別論他是師傅的多年好友。

“萬一是你錯了呢?”世木問。

少英擺出世木熟悉的臭屁模樣說:“誰年少不輕狂了?更何況,是我這樣的英雄豪傑。你就等我打贏趕走他們吧!”

世木放開他的袖子,笑道:“好吧!別死了就行!”

“跟他打的是花滿樓。”旭師說。

作者有話要說:

☆、鴻門宴(三)

“我眼睛沒瞎。”世木開始準備藥物,看能搶救多少人。又補充道:“七公子是不會殺人的。”

不過一會兒,少英跑來找世木,他手上的劍正在滴血。

“我想那個花公子要找你。”

“喊我一聲就行啦!我沒聾。”世木整理隨身的藥囊,發現裏面的藥不夠多,檢查躺在地上的人的傷勢,又發現藥夠了。他們用不上這些藥。

旭師涼涼地說:“我想他是沒空的。”

世木回頭看,發現璃顏肩膀受傷,衣服也綻開一朵朵血花。而她躺在花滿樓懷裏,面色蒼白道:“樓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有股惡寒從蘇少英和旭師腳底升起,冷得都起雞皮疙瘩了。

花滿樓早為她封穴止血了。“沒事的。洛姑娘你不會死的。”花滿樓本想笑著說的。可是璃顏眼睛泛出淚花,聽到她的啜泣聲,花滿樓就笑不出來了。璃顏道:“樓哥哥,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被劍刺傷了,流了那麽多血,我活不成的。”

“洛姑娘,你。。。。。。”

“樓哥哥,求你不要再說了!我剩的時間不多了,你得聽我說,我不怕死的。因為我知道我是為了救你才活不成的。兩個人只能活一個,我希望那個人是你。”璃顏聲淚俱下,哭得那就一個壯烈。

走到花滿樓旁邊看情況的少英說:“天地良心,我剛才是收劍了,她自己撞上來的。”

旭師淡淡地說:“我眼睛沒瞎。”確實是她故意撞上去的。

本來閉著眼睛醞釀感情的璃顏一聽這話,立刻瞪圓了眼睛說:“蘇少英,你殺人就是殺人了,你還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當啊?”

“我!?”蘇少英決心給這個本來印象還可以,但現在已到谷底的女孩補上兩劍,讓她直接去死算了。“說話聲中氣十足,哪像快死的人?”

旭師瞇著眼說:“也許是回光返照。”

世木攔住少英,幫洛璃顏檢查了傷口,發現只是破了點皮,笑道 :“傷勢不重。洛姑娘,沒事的。”

洛璃顏頭轉向花滿樓,幽幽道:“從世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那天我在百花樓推了你一下,你摔下樓,差點被追殺我的人刺傷,甚至毀了容。雖然我道歉了很多次,但你至今一定還怨著我,所以我都要死了,你還要騙我。是不是?”

“哈?”世木不懂她在說什麽,看向花滿樓。花滿樓無奈地苦笑,剛想開口。就在這時,本來躺在花滿樓懷裏的洛璃顏猛地推了從世木一把,嘴裏叫喧道:“我不用你來裝善良。”世木頓時重心不穩,朝後面倒去。而後面有一截斷劍立著,正泛著泠泠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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