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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家守株待兔,等另一個更英俊瀟灑的男子騎著駿馬來愛她一生一世!
花滿樓的父親花如令是桃花堡的堡主,是江南第一首富,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英雄,早在十幾年前因斬殺了江湖上惡名昭彰的鐵鞋大盜而名聲大噪。於是,旭師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帶什麽禮物給他祝壽,就跟陸小鳳討論:“你說,送什麽東西好?”
陸小鳳看著趴在馬背眼睛又似還沒睜開的旭師說:“你小心別摔了!祝壽的事,你就不擔心了!花伯父邀請的是我,要也是我擔心。你呢,只管好好去吃頓飯就行了。”
“你的錢都在我身上。你當然不用想!”因為陸小鳳太揮霍金錢了,說一擲千金也不為過。在別人看來,陸小鳳當真一豪俠;在旭師看來,那每分錢,都是拿命賺來的,他不稀罕,旭師稀罕著呢!陸小鳳他是沒有金錢概念的。所以幫忙辦事的錢,都由旭師收著。陸小鳳反正也無所謂,每次都直接給了旭師。況且旭師往往只拿幾百兩,能過地愜意便好。至於陸小鳳身上的幾萬兩,用旭師的話來說,那是給他的零用錢。
“我身上還有五千兩!”陸小鳳說。
“等一下到那個鎮上,就肯定沒了!”
“誰說的?”
“你有聽到琴音嗎?”旭師不理會陸小鳳說的話,仔細聆聽山間的旋律,悠揚而傷感。
“那是花滿樓的琴音。”陸小鳳興奮道,向著聲源看去。“走!”
旭師隱隱有些興奮,有些期待,還有些緊張,策馬跟在陸小鳳身後。隨著陸小鳳在小徑上左拐後轉,很快見到一個小亭子。迎面的卻是一畫屏,人在屏後,琴音繚繞,群鳥紛飛。旭師正出神地看,沒留意陸小鳳已經迫不及待翻進亭內。
亭內,琴聲乍停。陸小鳳從屏風後走進。“連麻雀都不忍打攪,果然是花滿樓!”話語裏是讚賞,也是見到朋友的高興。
花滿樓放下撫琴的手說:“不請自來,背後偷聽,一定是陸小鳳。”說完,一揚手中的紙扇,盡是一派瀟灑與怡然自得。
陸小鳳嗤笑一聲,攤開雙手不以為意道:“花滿樓,你請我來,我又何必偷聽呢?”
花滿樓扇著扇子繼續調侃說:“五音不全,琴瑟不通,我又為何邀請你來呢?”
陸小鳳倒是無所謂,走到琴旁,隨手撥了一下琴弦說:“聽不聽琴倒不重要,關鍵是看你請不請人喝酒。”
花滿樓站起身,似乎對陸小鳳急著想喝酒不為所動。“好酒是有,不過我只請朋友。”
陸小鳳立刻接口道:“幸好你有朋友,要不然一個人喝酒真是悶死了!”
聽了這話,花滿樓忍不住笑道:“反正有你在,我是一輩子也不會悶死的。”陸小鳳也跟著笑了起來。
“陸小鳳,你還帶了朋友。”花滿樓收了扇子,對著屏風道。
旭師從屏風後繞了出來,一身幹凈普通的青衣,全身毫無飾物,頭發也只是紮了個馬尾,卻遮不住她的清靈。她直直地看著花滿樓,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尤姑娘,許久不見!”花滿樓微笑道。
“你怎麽知道我?僅見過一面吧!”旭師看向陸小鳳,以為他說出去的。
陸小鳳無辜地擺擺手,花滿樓記憶力強,我能怎麽辦?看旭師對花滿樓的不同,若不是聽過旭師曾這麽說過:“一見鐘情,只是見色起意;日久生情,不過權衡利弊。”他真以為旭師喜歡花滿樓。
“從世木!”旭師忍不住喚道。
“你叫我?”花滿樓楞怔道。“你怎麽知道我叫這個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設局(一)
“不,為什麽會以為我叫從世木?我想陸小鳳有說過我的名字吧。”花滿樓面帶疑惑地看向陸小鳳。
“你有點像我那個朋友。”旭師明顯帶著失望。
陸小鳳插嘴道:“怎麽沒聽過你講這個朋友?”
“你又沒問。”旭師又恢覆精神說。
“是。我錯了。身為朋友,我竟然還是不了解你。要不,我怎麽會問這種問題。”陸小鳳幽怨地說。
旭師連忙道:“沒。是我沒說全。不是你的錯。你別難過啊!”花滿樓聽到陸小鳳這樣的裝模作樣,旭師還如此認真看待,忍不住笑了。陸小鳳朝花滿樓做了一鬼臉,拍拍旭師的肩膀說:“他這般笑我們,我們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筆。”
花滿樓哭笑不得,這樣就把矛頭引向我,好你個陸小鳳!虧得旭師還讚同地應聲“好”。“那走吧!”花滿樓邊收拾琴邊說。
花滿樓和陸小鳳走在前頭。旭師跟在後面看著兩人走,心中思量道:原以為花滿樓是木木魂穿的人,結果好像不是。以木木的性格,不可能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假裝不認識,就算真變成男的。第一次在極樂樓可以因為尷尬不認我,但後來沒道理不會不來打聽我。綜此種種,在路上想的也落實了。花滿樓的確不是木木。唉!旭師移過視線,漫不經心看著周旁繁茂的樹。
陸小鳳轉頭看了旭師又是無精打采,便說:“從世木,對吧?我會幫你找的。”
花滿樓也溫聲道:“尤姑娘,在下也願盡綿薄之力幫你找到你的朋友。”
“嗯,麻煩陸小鳳就行了!花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旭師淡淡地說。花滿樓對旭師的生分也不在意,繼續扇扇子。陸小鳳對旭師的毫不客氣,表示慢慢會習慣的。現在兩人關系還不錯,是個好現象。
“對了,花滿樓,過兩天就是令尊的六十大壽。你不在家裏坐鎮籌備,怎麽反倒出來躲清閑?”陸小鳳對花滿樓說。
“祝壽之事自然有人打理。”花滿樓隨著陸小鳳的腳步,繼續向前走,“花家就算忙到人仰馬翻,也輪不到我操持。”說完,停了一下,又說:“陸兄,你有沒有收到請柬?”
陸小鳳聽了,回頭看了旭師一眼,說:“我是閑雲野鶴,居無定所,你家請柬無處可寄啊!”旭師聽了,第一個反應便是難怪他對壽禮的事一點都不緊張,敢情是不請自來。
“幸好你鼻子靈,知道哪裏有好酒喝。”
“這不正好省了許多麻煩,我總能自己找上門。”陸小鳳合掌道,“對了,花滿樓,我雖不懂音律,但剛才聽你的琴聲好像很悲傷。是不是有什麽惹你不高興?”
花滿樓聽了,不由別開臉笑道:“沒,只是曲調是這樣而已。”雖然這麽講,旭師還是能覺得花滿樓有心事,只是不想別人擔心才這麽說。不過,這不是旭師關心的事。
走到路口,迎面而來的是一輛精致的馬車,駕車的人將馬車停在花滿樓面前,隨即便跳下車,向花滿樓走去並做了個揖。“少爺!”
“花平?”花滿樓疑惑道。
“老爺讓我接你回去。”
“不是說好了我自己回去的嗎?”
“計劃有變,老爺說壽誕改在毓秀山莊舉行。請您這就過去!”
花滿樓點點頭,應道“好吧!”說完,陸小鳳也跟著花滿樓要上馬車。旭師忙說道:“陸小鳳,我們的馬還在亭旁!”原以為他有安排,結果是真把馬給忘了。
“對哦!”陸小鳳說,“算了,別管它了!我們上車吧!”
“怎麽可以?”旭師不滿道,又浪費錢,兩匹這樣的好馬花了至少百兩。“不然,你和花公子去壽宴吧!我就不去了,我牽好馬,到附近的鎮裏等你。也不過幾天的事。”
“尤姑娘,馬的事我可以安排人幫忙。。。。”花滿樓的話沒說完,陸小鳳就拽著旭師上車,說:“你計劃了那麽久,因為馬就不去了,豈不可惜?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自己說的。”
旭師跌坐在馬車上,茫然地看著他。花滿樓登時便笑了,“陸小鳳,你不是向來憐香惜玉。怎麽對尤姑娘尤為不同?”
陸小鳳也不怕旭師聽到,不以為意道:“師妹,她向來反應遲鈍,有些事想不明白或想得慢。等她明白,天就要黑了!”然後就挨著旭師坐了。花滿樓則坐在陸小鳳旁。
馬車很快就出發了。陸小鳳看見旭師又沈默不說話,就說:“旭師,你也說幾句話吧。怪沈悶的。”
“我的馬。”旭師悶悶地從嘴裏吐出一句。
陸小鳳嘴角抽搐,立刻轉向花滿樓問道:“花滿樓,做壽是件大事。臨時改變不會很麻煩嗎?”
花滿樓一直收不住笑,心裏因為陸小鳳與尤旭師兩人的相處模式而愉悅,聽到陸小鳳在問,才講:“是啊,不知道為什麽?”
這時,花平在馬車外說:“少爺,老爺吩咐有件東西要交給您。”
陸小鳳看見旭師還一直盯著他看,執拗地像個孩子。“等壽宴完了,我給你買一匹千裏駒。總行了吧?”
“我不要。”旭師別過臉。
“那你要什麽?”陸小鳳十分清楚旭師絕不是在賭氣。她從來不和好東西過不去,而且她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驢。我想要驢。騎著舒坦多了,還可以睡覺。”旭師說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宛若撥開雲霧後的星辰璀璨。陸小鳳嘴角難得又一抽搐,果然生活了那麽久,還是無法跟上她思維的腳步。回頭看花滿樓應著花平的話,在身後拿到一盒子,正準備打開,頓時臉色一變,“不要打開!”
可已經來不及了,錦盒一打開,就漫生出一白霧。登時三人就暈了過去。
因為陸小鳳提醒過了,所以旭師及時地掩住口鼻,但不可避免地吸入了部分白霧。醒來的時候,便發現在一陌生的房間了,而陸小鳳和花滿樓卻不知何處去了。旭師心道,又要牽扯什麽事了。站起身,檢查門窗,發現果然都被鎖得嚴嚴實實的。旭師不由在屋子裏徘徊,要不要出去呢?出去的話,便可以找他們。畢竟以前並沒有發生連陸小鳳都被迷昏的事,可見此事不能和以前的事相比。但是,這就要動用盜術,而她已經說了,她想金盆洗手。這一次用了,一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已經堅持了那麽久了,不想就此放棄。而且,連她這樣的小人物也只是軟禁。想來他們也是沒事的。
想了一會,旭師決定回去睡覺。說來,在馬上睡覺滋味實在不怎麽好。很快,旭師就進入了夢鄉。
另一方,陸小鳳與花滿樓在同一房間裏躺著。此時,花平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子。走近陸小鳳時,伸手探了探陸小鳳的鼻息。瞧見他呼吸平穩均勻,心下稍安,得意地笑了起來。然後伸手在腰帶上掏東西。剛拿出來,突然眼前一花。只見陸小鳳從床上翻飛了起來,順勢踢了他一腳,也來不及喊聲痛,就被陸小鳳提起衣領,一個縱步便飛離屋子。
長廊。花平被陸小鳳推了一把,腳步不穩,只得雙手靠在欄桿上穩住身形。
“你好大的膽子!”陸小鳳怒道。
花平翻過身,剛想說話,就又被陸小鳳打了一巴掌,手上還維持著抓著腰帶裏東西的動作,腦裏已經暈作一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陸小鳳盯著花平的手裏的藥瓶,眼睛一瞇,向花平伸出手。“拿來!”陸小鳳說道。剛搶過藥瓶,看了一眼。又質問花平道:“是誰指使你的?快說!”又作勢要打他。花平本能地往後縮。
這時突然聽到旭師在背後陰沈地說:“我本不想出來的,可是你實在吵到我了!”看到陸小鳳手裏的東西,順手拿了過來,還打開來嗅了嗅。嗯,味道清涼微辣,倒是醒神的藥。
“你剛才在睡覺?”陸小鳳雖然知道旭師只有睡不好的時候,才會脾氣不好但還是問。
“嗯!”旭師說,“你身上有帶解藥啊?花滿樓呢?”又打了呵欠,返回屋子說:“你處理好事情再來叫我吧!我再去睡一會兒。”
“啊?”陸小鳳不禁額掛黑線。
“想必這就是陸小鳳的師妹吧!果然與眾不同,遇事處變不驚。”是一沈穩滄桑的話音。
順著聲源,陸小鳳看到了他無法置信的一人;而旭師則只是好奇地打量著一直對她微笑的兩個中老年人。
作者有話要說:
☆、設局(二)
來人衣著華貴,遍體錦緞,笑容滿面。身後是布衣打扮的老醫者,倒也笑得可親。
陸小鳳驚訝地收了手,對走向旭師和自己的二人說:“花伯父?藥俠宋先生?”回頭看旭師的反應,卻也見她驚訝地看著自己,然後還拉著自己悄聲道:“父子相殘,豪門醜聞,我們早點脫身好了!免得自身難保。”然後再補上一句,“嗯,你要救你朋友,就也帶花滿樓走吧!”
陸小鳳還沒對旭師的話有所反應,宋問草便說:“藥俠這個稱呼我可不敢當啊!藥罐子倒是有幾只,有個頭疼腦熱的盡管來找我!”
“笑面虎!口蜜腹劍!知人知面不知心!穿著羊皮的狼!”旭師也隨這宋問草低聲說著。
陸小鳳本來警戒的心被旭師搞得蕩然無存,身子習慣性地擋在旭師前面,拿過那瓶藥說:“如此看來,這是解藥?”
“不錯!”宋問草應道,並與花如令相視一笑。陸小鳳露出深思的神情。
花如令也不等陸小鳳多想,說:“賢侄,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跟我來。”作勢邀請陸小鳳。
旭師來回掃視了面前三人,松開陸小鳳的袖口,對陸小鳳說:“那你們忙,我不打攪了!”
花如令也笑道:“姑娘也一同來吧!想必與賢侄同門,才智也是出眾的。也許能幫上不少忙。”這話說得漂亮,既誇了旭師,也不動聲色地誇了陸小鳳。
“不,我想睡覺!”旭師看也不看花如令,直接回絕了。
陸小鳳急忙看花如令的臉色,見他依舊笑容滿面,才松了一口氣說:“師妹她入世尚淺,說話不知輕重。花伯父,別見怪!”還捏了旭師的手一把,惹得旭師狠瞪了他一把。
花如令捋了捋胡須,笑道:“姑娘率真淳樸,難能可貴!實在合我的眼緣!姑娘怎麽稱呼?”
“尤旭師,你直接叫我旭師便好了。那我可以去睡覺嗎?”旭師總算把她的視線放在花如令身上。
“旭師姑娘可是很累?要不我開些藥方?”宋問草關切道。
陸小鳳笑道:“師妹她懶人一個,只是想偷閑罷了!她得跟我一起去的,好好學學如何與人相處。”
旭師又不滿地看著他,誰是懶人了?上次連睡了八天八夜的不知道是誰?而且沒見我在幫你嗎?你自投羅網去了,總要有人在外面張羅著救你吧?我也進去了,我們死了,花滿樓也不知道啊!“我不去!”旭師才信不過花如令,宋問草呢!
“旭師姑娘不想去就不勉強了。”花如令圓場道。
“你不真不走?”陸小鳳又一臉幽怨道,“果然你是不把我當朋友。虧我一心一意為你著想。”
一聽“朋友”這詞,旭師就舉白旗投降。“走吧!”要死一起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旭師說,誰叫她經驗不足,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朋友好,只能乖乖聽話。
陸小鳳滿意地笑著,這方法真好用。只不過,哎,這丫頭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豪門醜聞?父子相殘?她是看多了戲劇還是怎麽了?
走進大廳,在坐的各位都起身抱拳寒暄。陸小鳳也神采飛揚地打招呼:“五大門派的前輩都在啊!”尤其看到那一身黃衣的光頭瘦子,忍不住笑道:“鷹眼老七也在!”
鷹眼老七也樂道:“小兄弟沒想到吧!對了,後面的丫頭是你傳說中的師妹?叫什麽?”
已經習慣眾人誤會的旭師還是不糾正錯誤,面無表情地說:“尤旭師。”
鷹眼老七熱情消了大半,心道好沒意思的丫頭。
陸小鳳見有點冷場,立刻說:“各位,這是在唱哪一出啊?”果然很順利地轉移了眾人的註意力。
只見花如令站出來說:“賢侄,恐怕你很奇怪為什麽我會以這種方式請你來。”
陸小鳳做一思索狀,說:“別的我不知道,但我猜一定與花滿樓有關。因為你想瞞著他。”
旭師在心裏腹排,你一定要把自己往火裏送嗎?豪宅裏的事,是你能插一腳嗎?這種事當然不能說給花滿樓聽。你就沒看出花伯父找這麽多人要害你嗎?一個老人打不過你,兩個也不行,一班總可以吧?你還這麽配合地站在中間,他們踏上一腳,你就死於非命了。還有,他們剛才只是在解下你的防備。天啊,陸小鳳,別被一群老人騙了。旭師想了那麽多,面上卻是不顯絲毫,狀若漫不經心打量大廳的裝飾,實際在準備逃跑的路徑。
“不錯,你跟樓兒交情不淺。不過,請問你可知道,他的眼睛是怎麽瞎的?”花如令似乎想起什麽不堪回首的過去。
“不是因為小時候得病嗎?”陸小鳳疑惑道。
“對外面說的確實如此。今天實不相瞞,樓兒的眼睛是被人害的。”花如令悲痛道。
陸小鳳大為震驚,倒是旭師依舊面無表情,都說豪宅裏水深著呢,見怪不怪,。
“誰?”
“鐵鞋大盜!”花如令一字一句道。
“莫非是當年在中原橫行一時的鐵鞋大盜?”陸小鳳皺眉道。
“不錯,是他!”花如令陷入回憶道,“十五年前,鐵鞋大盜在中原作亂,做盡了十惡不赦的壞事。各大門派曾幾次聯合出手,都被他逃脫了。因為鐵鞋大盜行動詭秘神出鬼沒,經常在一夜間做下數件大案。所以傳說他是地煞星轉世。當時樓兒還年幼,鐵鞋大盜上門挑釁。我一時疏忽才發生了那樣的事。”
“可是鐵鞋大盜不是被花伯父你們解決了嗎?”陸小鳳不知道花如令他們到底想做什麽。
於是宋問草解釋道:“可是,因為這一段經歷,給花滿樓留下了心理陰影,久而久之,變成了一種魔癥。在花滿樓心裏,他總覺得鐵鞋並沒有死。這一魔癥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縱然尋遍天下良藥也醫治不好。”
陸小鳳頓時想起花滿樓那憂傷的琴音,而此時花如令又下猛料:“前幾年,我已被診斷出患了重病。如今能撐到現在已屬萬幸。近來我自覺不好,恐不久於人世。想我花如令一聲光明磊落雖死無憾,但唯一讓我放不下的,就是樓兒的這塊心病啊!”
“你們該不會想找陸小鳳扮成鐵鞋大盜,假裝鐵鞋大盜還活著讓花滿樓一劍刺死,解決這一心病吧?”旭師終於忍不住說。
“旭師姑娘,果真冰雪聰明。”花如令讚嘆道。
旭師斷然為陸小鳳拒絕道:“花滿樓聰明過人,一定瞞不過他。其次,且不說,花滿樓能不能憑陸小鳳的腳步,身上的味道或者其他什麽東西認出他來,他若是一不小心,真把陸小鳳戳一窟窿,倒是知道真相,怕是又增另一心病。”
“這。。。。。。”花如令倒沒想到花滿樓能以不平常的方式認出陸小鳳來,畢竟花滿樓的感覺靈敏到無法想象。
“你們有幾成的把握?”陸小鳳預測它的可行性。
“野郎中,你們有幾成的把握?”鷹眼老七問宋問草道。
宋問草微笑道:“不敢說十成,但畢竟是花大俠多年的心願,大家朋友一場,我們不幫他,誰幫呢?當然不會受傷,這只是演戲而已。”
“陸小鳳,你膽識過人,武功一流,又是俠義心腸,除了你,沒有別的人能勝任此重任。”一個帶著頭飾的大叔說道。
“是啊,你是花滿樓的至交,你這忙一定得幫才是。”宋問草插嘴道。
“這出戲人人有份。而你是主角,我們為你扛旗跨刀。”一絡腮胡大叔說,陸小鳳連忙拱手道:“不敢當,不敢當!”
旭師倒不管什麽花伯父是真的拳拳父愛,還是陰謀著什麽;還是花滿樓因為鐵鞋大盜而憔悴,對她來說,陸小鳳是她朋友,是絕對比他們重要得多的。況且這計劃直覺上講,不太可行。萬一,花滿樓也是從中作梗的壞人呢?想陸小鳳死的人,我見到的不知有多少個呢?看到一個個直接忽視她的人捧著陸小鳳,登時怒道:“不行!絕對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設局(三)
話音一落,眾人目光齊齊落向旭師,有不滿的,有疑惑的,也有吃驚的。
“想必旭師姑娘有更好的主意,對吧?”宋問草站在背光處,看不清他的表情,讓旭師暗生不爽。
旭師當然沒有主意,但她卻是死要面子,嘴硬道:“當然!”
陸小鳳相處了那麽久的時間,知道她這時只是逞強,立刻說:“師妹,我的能力你還不清楚嗎?相信我,不用為我擔心。”說完,還使了一眼色給她,希望她能就此臺階收回話。無奈旭師正研究著,宋問草這老頭怎麽這麽可惡?加上本來就是交際白癡,反應遲鈍,個性固執,所以絲毫沒理會陸小鳳講話。
花如令恢覆笑顏,畢竟是過來人,知道旭師年少氣盛,一時賭氣,也不責怪,只是對旭師一而再的反對實在不解:再怎麽說,這計劃只要準備並配合得好,多少可以成功的。陸小鳳是不會受傷的。旭師姑娘到底在擔心什麽?
旭師要是知道花如令所想,一定會說,當然是怕你有什麽陰謀詭計害陸小鳳,真正的壞人便是其他人眼中的大好人。“我覺得就是人選不好。因為花滿樓與陸小鳳關系好,熟悉他的習慣,在追殺過程中肯定能認出陸小鳳,這樣謊言就不攻自破了。”而且萬一花滿樓也是同謀,這陸小鳳就死得冤了。
“丫頭,照你說,選誰好?”鷹眼老七不耐煩道。
“這個。。。。。。”旭師看天,你問我,我問誰?
“旭師姑娘與陸少俠師出同門,想來才智過人,武功也不俗,又與花滿樓不怎麽相熟,當是除卻陸小鳳外的最佳人選。”苦智大師做一“南無阿彌陀佛”大哭大悲狀,發話了。
旭師沒料到老和尚也發話了,心道看他是裏面最好相處不過的,沒想到是最腹黑的一個。竟直接叫我去送死?!
“苦智大師,說笑了。師妹她不曾習武,怎麽擔得起這重任呢?”陸小鳳說,並拉住旭師,讓她別再說了。“各位前輩平時都不輕易出手,為了花伯父與花滿樓,都如此了。我是花滿樓的朋友,一定會幫這個忙的。”
“賢侄能鼎力相助,真不知如何感謝了!”花如令感激道。
“花伯父,你別客氣了!”陸小鳳勸道。又合掌道:“說吧,你們怎麽安排我?”
宋問草笑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不會傷你絲毫的。”
“那什麽時候開始?”陸小鳳問。尤旭師見此已成定局,又緘默不語。也沒人再把註意力放在她身上,都專心地聽花如令講述計劃。
“明天。”
陸小鳳驚訝道:“明天?那不是孟河燈會放燈的時候嗎?”
“燈會以後還有的看,這個機會可只有一次啊!”花如令皺眉道。
陸小鳳看了旭師一眼,轉頭對花如令下決心道:“好,我答應你。”
於是他們開始將計劃一一講述出來。從頭到尾,旭師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默默地充當背景,但也看不出她心情不好。
離開前。宋問草不忘對旭師說:“還請旭師姑娘保密!”旭師不作理會,只有陸小鳳代為回答了。
離開後。走在後頭的旭師聽到廳裏的人講著她。
“那丫頭個性著實不討喜,好端端的事非要搞亂它。若不是她是陸小鳳的師妹,準給她吃頓苦頭。”明顯是鷹眼老七在講話。
“哎,鷹眼老七,別這麽說。旭師姑娘不過年少氣盛,只不過想出出風頭罷了!”宋問草笑著說。
“那我倒看不出那女孩聰明了。能如此囂張對著六大門派的掌門,看來平時表現也是不值一提的。”又一男聲。
花如令不提這一事,只是說:“我們回花家堡準備吧!樓兒過幾個時辰就會醒的。”眾人齊齊應道:“好。”才收了話題。
“旭師,你剛才怎麽了?你覺得計劃有什麽不好?”陸小鳳走離了大廳,確認花如令他們聽不到才說。
旭師冷聲道:“我剛才已經說了。”
“我知道你沒說實話。你在想什麽?”陸小鳳笑說,擔心她心情不好。他自然有內力,能將各位前輩的話聽得清楚。倒是他們不知旭師耳力過人,他們就算低聲說,旭師也聽得見。無疑,他們都在賣給自己面子,卻不知全讓旭師聽去了。
旭師看著陸小鳳討好的笑臉,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心裏所想的跟陸小鳳講。陸小鳳聽完,便是哭笑不得。
“我敢保證,他們不是這樣的人。你想多了。花伯父是真的對花滿樓好,花滿樓是正人君子。”陸小鳳信誓旦旦地說。“你對江湖上的訊息還不夠了解,找哪天我找大智大通給你上一課。”
“那其他人呢?萬一從中作梗?”
“放心!呃。。。”陸小鳳陪旭師回她原先的屋子,突然看見一片狼藉的門,“你做的?”
“門鎖住了。我剛好發現有把刀在那。”旭師漫不經心地掃過。
“那得換個房間,假裝被鎖住了。”陸小鳳找了另一間房間,讓旭師在裏面躺著。“等我回來救你!”陸小鳳笑道,想了想又說:“別真的睡著了!”
“陸小鳳。。”旭師突然叫住轉身要離開的陸小鳳。
“怎麽了?”陸小鳳回頭疑惑道。
旭師斂下視線,低聲說:“沒事,就只想叫叫你!”其實她想問他一些問題,但是就是想不清自己到底要問什麽,所以收了口。
接下來就如計劃所講,花滿樓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毓秀山莊自己的房間裏,加上陸小鳳演的毫不知情,開始擔心花如令的安全問題,急著離開。於是兩人利用火雲霹靂彈破屋而出,並救了按陸小鳳所講的仍昏睡不醒的旭師。當時陸小鳳如何也喚不起她,只好就這麽帶她上路了。事後,陸小鳳就疑惑了,怎麽旭師有時對聲音敏感到聽到一點聲音就會立刻醒,而有時卻是如何喚她也喚不醒,仿佛睡死了似的。
策馬長驅,揚塵飛奔。不日便到了花家堡。此刻花家堡門前幾個家丁在忙上忙下地裝飾門面,掃地的掃地,掛紅燈籠的掛紅燈籠,擦柱子的擦柱子,扶梯子的扶梯子。跟以往壽宴一樣,張燈結彩,緊鑼密鼓,絲毫聞不出危險與陰謀的氣息。見到花滿樓,眾家丁都喊道:“少爺好!”
花滿樓急著確認花如令的安危,只是略一點頭便急匆匆地進府內。剛進去,便好巧不巧地又遇到花平。於是在花滿樓的果決與不俗的武功下,花平依舊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便又被揍了。
“說!為什麽暗算我?”花滿樓難得厲聲道。
此刻,花如令的聲音響起,“樓兒。”
花滿樓不可思議地朝聲源處望去,遲疑道:“爹?”
書房處。
花如令沈聲道:“樓兒,是我讓他這麽做的。”
花滿樓急切道:“可是爹,這是為什麽?”
花如令將一早準備好的信紙遞給花滿樓,花滿樓順勢摸起信上的內容。這時,旭師才又想起花滿樓他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心裏驚訝,他到底如何辦到的,能如常人一般生活,不,更勝常人!?
“前幾天我收到這樣一封信。”
陸小鳳配合地走向前去,並適時地問:“這上面的血腳印是什麽意思啊?”
“鐵鞋大盜!”花滿樓驚訝道。
“對!這是鐵鞋大盜特有的標記。”花如令肯定道。
而此刻花滿樓心裏已經震撼到了極致,以致於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聽著陸小鳳和花如令一唱一和,心裏猶如翻天浪濤,久久無法平息。
“那個惡賊不是已經被花伯父除掉了嗎?”
“不錯,我是除掉了鐵鞋,但是江湖上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死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我也不確定。樓兒,這幾年你的猜測現在看來是對的。”花如令嘆息道。
“專挑這日子來尋仇,這個人真是膽大包天!”陸小鳳憤憤地說,並不停地指手畫腳,以示內心的不屑,不滿。
“人老了,牽掛就多了。想我花如令一生俯仰無愧,沒什麽好怕的。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花如令黯然道,說著還拿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旭師一直冷眼看著,不發一言,心道前頭演得不錯,後面多了動作,就看著假了。唉,不行不行!畫蛇添足了。果然之前就該彩排一下。正當遺憾著計劃還沒開始,就要胎死腹中時,花滿樓終於開口道:“所以爹你把我關起來!?爹,大敵當前,我又怎麽能臨陣退縮呢?”咦!!!成功了?!他居然信了!呃,也是,他若也能看到他們面上的不自然,或不當局者迷,或不關心則亂,或他們不是自己的親父好友,他也許不會這麽容易相信。
“爹自然有辦法!”花如令見兒子相信了,總忍不住有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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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的父親花如令是桃花堡的堡主,是江南第一首富,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英雄,早在十幾年前因斬殺了江湖上惡名昭彰的鐵鞋大盜而名聲大噪。於是,旭師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帶什麽禮物給他祝壽,就跟陸小鳳討論:“你說,送什麽東西好?”
陸小鳳看著趴在馬背眼睛又似還沒睜開的旭師說:“你小心別摔了!祝壽的事,你就不擔心了!花伯父邀請的是我,要也是我擔心。你呢,只管好好去吃頓飯就行了。”
“你的錢都在我身上。你當然不用想!”因為陸小鳳太揮霍金錢了,說一擲千金也不為過。在別人看來,陸小鳳當真一豪俠;在旭師看來,那每分錢,都是拿命賺來的,他不稀罕,旭師稀罕著呢!陸小鳳他是沒有金錢概念的。所以幫忙辦事的錢,都由旭師收著。陸小鳳反正也無所謂,每次都直接給了旭師。況且旭師往往只拿幾百兩,能過地愜意便好。至於陸小鳳身上的幾萬兩,用旭師的話來說,那是給他的零用錢。
“我身上還有五千兩!”陸小鳳說。
“等一下到那個鎮上,就肯定沒了!”
“誰說的?”
“你有聽到琴音嗎?”旭師不理會陸小鳳說的話,仔細聆聽山間的旋律,悠揚而傷感。
“那是花滿樓的琴音。”陸小鳳興奮道,向著聲源看去。“走!”
旭師隱隱有些興奮,有些期待,還有些緊張,策馬跟在陸小鳳身後。隨著陸小鳳在小徑上左拐後轉,很快見到一個小亭子。迎面的卻是一畫屏,人在屏後,琴音繚繞,群鳥紛飛。旭師正出神地看,沒留意陸小鳳已經迫不及待翻進亭內。
亭內,琴聲乍停。陸小鳳從屏風後走進。“連麻雀都不忍打攪,果然是花滿樓!”話語裏是讚賞,也是見到朋友的高興。
花滿樓放下撫琴的手說:“不請自來,背後偷聽,一定是陸小鳳。”說完,一揚手中的紙扇,盡是一派瀟灑與怡然自得。
陸小鳳嗤笑一聲,攤開雙手不以為意道:“花滿樓,你請我來,我又何必偷聽呢?”
花滿樓扇著扇子繼續調侃說:“五音不全,琴瑟不通,我又為何邀請你來呢?”
陸小鳳倒是無所謂,走到琴旁,隨手撥了一下琴弦說:“聽不聽琴倒不重要,關鍵是看你請不請人喝酒。”
花滿樓站起身,似乎對陸小鳳急著想喝酒不為所動。“好酒是有,不過我只請朋友。”
陸小鳳立刻接口道:“幸好你有朋友,要不然一個人喝酒真是悶死了!”
聽了這話,花滿樓忍不住笑道:“反正有你在,我是一輩子也不會悶死的。”陸小鳳也跟著笑了起來。
“陸小鳳,你還帶了朋友。”花滿樓收了扇子,對著屏風道。
旭師從屏風後繞了出來,一身幹凈普通的青衣,全身毫無飾物,頭發也只是紮了個馬尾,卻遮不住她的清靈。她直直地看著花滿樓,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尤姑娘,許久不見!”花滿樓微笑道。
“你怎麽知道我?僅見過一面吧!”旭師看向陸小鳳,以為他說出去的。
陸小鳳無辜地擺擺手,花滿樓記憶力強,我能怎麽辦?看旭師對花滿樓的不同,若不是聽過旭師曾這麽說過:“一見鐘情,只是見色起意;日久生情,不過權衡利弊。”他真以為旭師喜歡花滿樓。
“從世木!”旭師忍不住喚道。
“你叫我?”花滿樓楞怔道。“你怎麽知道我叫這個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設局(一)
“不,為什麽會以為我叫從世木?我想陸小鳳有說過我的名字吧。”花滿樓面帶疑惑地看向陸小鳳。
“你有點像我那個朋友。”旭師明顯帶著失望。
陸小鳳插嘴道:“怎麽沒聽過你講這個朋友?”
“你又沒問。”旭師又恢覆精神說。
“是。我錯了。身為朋友,我竟然還是不了解你。要不,我怎麽會問這種問題。”陸小鳳幽怨地說。
旭師連忙道:“沒。是我沒說全。不是你的錯。你別難過啊!”花滿樓聽到陸小鳳這樣的裝模作樣,旭師還如此認真看待,忍不住笑了。陸小鳳朝花滿樓做了一鬼臉,拍拍旭師的肩膀說:“他這般笑我們,我們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筆。”
花滿樓哭笑不得,這樣就把矛頭引向我,好你個陸小鳳!虧得旭師還讚同地應聲“好”。“那走吧!”花滿樓邊收拾琴邊說。
花滿樓和陸小鳳走在前頭。旭師跟在後面看著兩人走,心中思量道:原以為花滿樓是木木魂穿的人,結果好像不是。以木木的性格,不可能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假裝不認識,就算真變成男的。第一次在極樂樓可以因為尷尬不認我,但後來沒道理不會不來打聽我。綜此種種,在路上想的也落實了。花滿樓的確不是木木。唉!旭師移過視線,漫不經心看著周旁繁茂的樹。
陸小鳳轉頭看了旭師又是無精打采,便說:“從世木,對吧?我會幫你找的。”
花滿樓也溫聲道:“尤姑娘,在下也願盡綿薄之力幫你找到你的朋友。”
“嗯,麻煩陸小鳳就行了!花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旭師淡淡地說。花滿樓對旭師的生分也不在意,繼續扇扇子。陸小鳳對旭師的毫不客氣,表示慢慢會習慣的。現在兩人關系還不錯,是個好現象。
“對了,花滿樓,過兩天就是令尊的六十大壽。你不在家裏坐鎮籌備,怎麽反倒出來躲清閑?”陸小鳳對花滿樓說。
“祝壽之事自然有人打理。”花滿樓隨著陸小鳳的腳步,繼續向前走,“花家就算忙到人仰馬翻,也輪不到我操持。”說完,停了一下,又說:“陸兄,你有沒有收到請柬?”
陸小鳳聽了,回頭看了旭師一眼,說:“我是閑雲野鶴,居無定所,你家請柬無處可寄啊!”旭師聽了,第一個反應便是難怪他對壽禮的事一點都不緊張,敢情是不請自來。
“幸好你鼻子靈,知道哪裏有好酒喝。”
“這不正好省了許多麻煩,我總能自己找上門。”陸小鳳合掌道,“對了,花滿樓,我雖不懂音律,但剛才聽你的琴聲好像很悲傷。是不是有什麽惹你不高興?”
花滿樓聽了,不由別開臉笑道:“沒,只是曲調是這樣而已。”雖然這麽講,旭師還是能覺得花滿樓有心事,只是不想別人擔心才這麽說。不過,這不是旭師關心的事。
走到路口,迎面而來的是一輛精致的馬車,駕車的人將馬車停在花滿樓面前,隨即便跳下車,向花滿樓走去並做了個揖。“少爺!”
“花平?”花滿樓疑惑道。
“老爺讓我接你回去。”
“不是說好了我自己回去的嗎?”
“計劃有變,老爺說壽誕改在毓秀山莊舉行。請您這就過去!”
花滿樓點點頭,應道“好吧!”說完,陸小鳳也跟著花滿樓要上馬車。旭師忙說道:“陸小鳳,我們的馬還在亭旁!”原以為他有安排,結果是真把馬給忘了。
“對哦!”陸小鳳說,“算了,別管它了!我們上車吧!”
“怎麽可以?”旭師不滿道,又浪費錢,兩匹這樣的好馬花了至少百兩。“不然,你和花公子去壽宴吧!我就不去了,我牽好馬,到附近的鎮裏等你。也不過幾天的事。”
“尤姑娘,馬的事我可以安排人幫忙。。。。”花滿樓的話沒說完,陸小鳳就拽著旭師上車,說:“你計劃了那麽久,因為馬就不去了,豈不可惜?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自己說的。”
旭師跌坐在馬車上,茫然地看著他。花滿樓登時便笑了,“陸小鳳,你不是向來憐香惜玉。怎麽對尤姑娘尤為不同?”
陸小鳳也不怕旭師聽到,不以為意道:“師妹,她向來反應遲鈍,有些事想不明白或想得慢。等她明白,天就要黑了!”然後就挨著旭師坐了。花滿樓則坐在陸小鳳旁。
馬車很快就出發了。陸小鳳看見旭師又沈默不說話,就說:“旭師,你也說幾句話吧。怪沈悶的。”
“我的馬。”旭師悶悶地從嘴裏吐出一句。
陸小鳳嘴角抽搐,立刻轉向花滿樓問道:“花滿樓,做壽是件大事。臨時改變不會很麻煩嗎?”
花滿樓一直收不住笑,心裏因為陸小鳳與尤旭師兩人的相處模式而愉悅,聽到陸小鳳在問,才講:“是啊,不知道為什麽?”
這時,花平在馬車外說:“少爺,老爺吩咐有件東西要交給您。”
陸小鳳看見旭師還一直盯著他看,執拗地像個孩子。“等壽宴完了,我給你買一匹千裏駒。總行了吧?”
“我不要。”旭師別過臉。
“那你要什麽?”陸小鳳十分清楚旭師絕不是在賭氣。她從來不和好東西過不去,而且她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驢。我想要驢。騎著舒坦多了,還可以睡覺。”旭師說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宛若撥開雲霧後的星辰璀璨。陸小鳳嘴角難得又一抽搐,果然生活了那麽久,還是無法跟上她思維的腳步。回頭看花滿樓應著花平的話,在身後拿到一盒子,正準備打開,頓時臉色一變,“不要打開!”
可已經來不及了,錦盒一打開,就漫生出一白霧。登時三人就暈了過去。
因為陸小鳳提醒過了,所以旭師及時地掩住口鼻,但不可避免地吸入了部分白霧。醒來的時候,便發現在一陌生的房間了,而陸小鳳和花滿樓卻不知何處去了。旭師心道,又要牽扯什麽事了。站起身,檢查門窗,發現果然都被鎖得嚴嚴實實的。旭師不由在屋子裏徘徊,要不要出去呢?出去的話,便可以找他們。畢竟以前並沒有發生連陸小鳳都被迷昏的事,可見此事不能和以前的事相比。但是,這就要動用盜術,而她已經說了,她想金盆洗手。這一次用了,一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已經堅持了那麽久了,不想就此放棄。而且,連她這樣的小人物也只是軟禁。想來他們也是沒事的。
想了一會,旭師決定回去睡覺。說來,在馬上睡覺滋味實在不怎麽好。很快,旭師就進入了夢鄉。
另一方,陸小鳳與花滿樓在同一房間裏躺著。此時,花平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子。走近陸小鳳時,伸手探了探陸小鳳的鼻息。瞧見他呼吸平穩均勻,心下稍安,得意地笑了起來。然後伸手在腰帶上掏東西。剛拿出來,突然眼前一花。只見陸小鳳從床上翻飛了起來,順勢踢了他一腳,也來不及喊聲痛,就被陸小鳳提起衣領,一個縱步便飛離屋子。
長廊。花平被陸小鳳推了一把,腳步不穩,只得雙手靠在欄桿上穩住身形。
“你好大的膽子!”陸小鳳怒道。
花平翻過身,剛想說話,就又被陸小鳳打了一巴掌,手上還維持著抓著腰帶裏東西的動作,腦裏已經暈作一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陸小鳳盯著花平的手裏的藥瓶,眼睛一瞇,向花平伸出手。“拿來!”陸小鳳說道。剛搶過藥瓶,看了一眼。又質問花平道:“是誰指使你的?快說!”又作勢要打他。花平本能地往後縮。
這時突然聽到旭師在背後陰沈地說:“我本不想出來的,可是你實在吵到我了!”看到陸小鳳手裏的東西,順手拿了過來,還打開來嗅了嗅。嗯,味道清涼微辣,倒是醒神的藥。
“你剛才在睡覺?”陸小鳳雖然知道旭師只有睡不好的時候,才會脾氣不好但還是問。
“嗯!”旭師說,“你身上有帶解藥啊?花滿樓呢?”又打了呵欠,返回屋子說:“你處理好事情再來叫我吧!我再去睡一會兒。”
“啊?”陸小鳳不禁額掛黑線。
“想必這就是陸小鳳的師妹吧!果然與眾不同,遇事處變不驚。”是一沈穩滄桑的話音。
順著聲源,陸小鳳看到了他無法置信的一人;而旭師則只是好奇地打量著一直對她微笑的兩個中老年人。
作者有話要說:
☆、設局(二)
來人衣著華貴,遍體錦緞,笑容滿面。身後是布衣打扮的老醫者,倒也笑得可親。
陸小鳳驚訝地收了手,對走向旭師和自己的二人說:“花伯父?藥俠宋先生?”回頭看旭師的反應,卻也見她驚訝地看著自己,然後還拉著自己悄聲道:“父子相殘,豪門醜聞,我們早點脫身好了!免得自身難保。”然後再補上一句,“嗯,你要救你朋友,就也帶花滿樓走吧!”
陸小鳳還沒對旭師的話有所反應,宋問草便說:“藥俠這個稱呼我可不敢當啊!藥罐子倒是有幾只,有個頭疼腦熱的盡管來找我!”
“笑面虎!口蜜腹劍!知人知面不知心!穿著羊皮的狼!”旭師也隨這宋問草低聲說著。
陸小鳳本來警戒的心被旭師搞得蕩然無存,身子習慣性地擋在旭師前面,拿過那瓶藥說:“如此看來,這是解藥?”
“不錯!”宋問草應道,並與花如令相視一笑。陸小鳳露出深思的神情。
花如令也不等陸小鳳多想,說:“賢侄,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跟我來。”作勢邀請陸小鳳。
旭師來回掃視了面前三人,松開陸小鳳的袖口,對陸小鳳說:“那你們忙,我不打攪了!”
花如令也笑道:“姑娘也一同來吧!想必與賢侄同門,才智也是出眾的。也許能幫上不少忙。”這話說得漂亮,既誇了旭師,也不動聲色地誇了陸小鳳。
“不,我想睡覺!”旭師看也不看花如令,直接回絕了。
陸小鳳急忙看花如令的臉色,見他依舊笑容滿面,才松了一口氣說:“師妹她入世尚淺,說話不知輕重。花伯父,別見怪!”還捏了旭師的手一把,惹得旭師狠瞪了他一把。
花如令捋了捋胡須,笑道:“姑娘率真淳樸,難能可貴!實在合我的眼緣!姑娘怎麽稱呼?”
“尤旭師,你直接叫我旭師便好了。那我可以去睡覺嗎?”旭師總算把她的視線放在花如令身上。
“旭師姑娘可是很累?要不我開些藥方?”宋問草關切道。
陸小鳳笑道:“師妹她懶人一個,只是想偷閑罷了!她得跟我一起去的,好好學學如何與人相處。”
旭師又不滿地看著他,誰是懶人了?上次連睡了八天八夜的不知道是誰?而且沒見我在幫你嗎?你自投羅網去了,總要有人在外面張羅著救你吧?我也進去了,我們死了,花滿樓也不知道啊!“我不去!”旭師才信不過花如令,宋問草呢!
“旭師姑娘不想去就不勉強了。”花如令圓場道。
“你不真不走?”陸小鳳又一臉幽怨道,“果然你是不把我當朋友。虧我一心一意為你著想。”
一聽“朋友”這詞,旭師就舉白旗投降。“走吧!”要死一起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旭師說,誰叫她經驗不足,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朋友好,只能乖乖聽話。
陸小鳳滿意地笑著,這方法真好用。只不過,哎,這丫頭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豪門醜聞?父子相殘?她是看多了戲劇還是怎麽了?
走進大廳,在坐的各位都起身抱拳寒暄。陸小鳳也神采飛揚地打招呼:“五大門派的前輩都在啊!”尤其看到那一身黃衣的光頭瘦子,忍不住笑道:“鷹眼老七也在!”
鷹眼老七也樂道:“小兄弟沒想到吧!對了,後面的丫頭是你傳說中的師妹?叫什麽?”
已經習慣眾人誤會的旭師還是不糾正錯誤,面無表情地說:“尤旭師。”
鷹眼老七熱情消了大半,心道好沒意思的丫頭。
陸小鳳見有點冷場,立刻說:“各位,這是在唱哪一出啊?”果然很順利地轉移了眾人的註意力。
只見花如令站出來說:“賢侄,恐怕你很奇怪為什麽我會以這種方式請你來。”
陸小鳳做一思索狀,說:“別的我不知道,但我猜一定與花滿樓有關。因為你想瞞著他。”
旭師在心裏腹排,你一定要把自己往火裏送嗎?豪宅裏的事,是你能插一腳嗎?這種事當然不能說給花滿樓聽。你就沒看出花伯父找這麽多人要害你嗎?一個老人打不過你,兩個也不行,一班總可以吧?你還這麽配合地站在中間,他們踏上一腳,你就死於非命了。還有,他們剛才只是在解下你的防備。天啊,陸小鳳,別被一群老人騙了。旭師想了那麽多,面上卻是不顯絲毫,狀若漫不經心打量大廳的裝飾,實際在準備逃跑的路徑。
“不錯,你跟樓兒交情不淺。不過,請問你可知道,他的眼睛是怎麽瞎的?”花如令似乎想起什麽不堪回首的過去。
“不是因為小時候得病嗎?”陸小鳳疑惑道。
“對外面說的確實如此。今天實不相瞞,樓兒的眼睛是被人害的。”花如令悲痛道。
陸小鳳大為震驚,倒是旭師依舊面無表情,都說豪宅裏水深著呢,見怪不怪,。
“誰?”
“鐵鞋大盜!”花如令一字一句道。
“莫非是當年在中原橫行一時的鐵鞋大盜?”陸小鳳皺眉道。
“不錯,是他!”花如令陷入回憶道,“十五年前,鐵鞋大盜在中原作亂,做盡了十惡不赦的壞事。各大門派曾幾次聯合出手,都被他逃脫了。因為鐵鞋大盜行動詭秘神出鬼沒,經常在一夜間做下數件大案。所以傳說他是地煞星轉世。當時樓兒還年幼,鐵鞋大盜上門挑釁。我一時疏忽才發生了那樣的事。”
“可是鐵鞋大盜不是被花伯父你們解決了嗎?”陸小鳳不知道花如令他們到底想做什麽。
於是宋問草解釋道:“可是,因為這一段經歷,給花滿樓留下了心理陰影,久而久之,變成了一種魔癥。在花滿樓心裏,他總覺得鐵鞋並沒有死。這一魔癥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縱然尋遍天下良藥也醫治不好。”
陸小鳳頓時想起花滿樓那憂傷的琴音,而此時花如令又下猛料:“前幾年,我已被診斷出患了重病。如今能撐到現在已屬萬幸。近來我自覺不好,恐不久於人世。想我花如令一聲光明磊落雖死無憾,但唯一讓我放不下的,就是樓兒的這塊心病啊!”
“你們該不會想找陸小鳳扮成鐵鞋大盜,假裝鐵鞋大盜還活著讓花滿樓一劍刺死,解決這一心病吧?”旭師終於忍不住說。
“旭師姑娘,果真冰雪聰明。”花如令讚嘆道。
旭師斷然為陸小鳳拒絕道:“花滿樓聰明過人,一定瞞不過他。其次,且不說,花滿樓能不能憑陸小鳳的腳步,身上的味道或者其他什麽東西認出他來,他若是一不小心,真把陸小鳳戳一窟窿,倒是知道真相,怕是又增另一心病。”
“這。。。。。。”花如令倒沒想到花滿樓能以不平常的方式認出陸小鳳來,畢竟花滿樓的感覺靈敏到無法想象。
“你們有幾成的把握?”陸小鳳預測它的可行性。
“野郎中,你們有幾成的把握?”鷹眼老七問宋問草道。
宋問草微笑道:“不敢說十成,但畢竟是花大俠多年的心願,大家朋友一場,我們不幫他,誰幫呢?當然不會受傷,這只是演戲而已。”
“陸小鳳,你膽識過人,武功一流,又是俠義心腸,除了你,沒有別的人能勝任此重任。”一個帶著頭飾的大叔說道。
“是啊,你是花滿樓的至交,你這忙一定得幫才是。”宋問草插嘴道。
“這出戲人人有份。而你是主角,我們為你扛旗跨刀。”一絡腮胡大叔說,陸小鳳連忙拱手道:“不敢當,不敢當!”
旭師倒不管什麽花伯父是真的拳拳父愛,還是陰謀著什麽;還是花滿樓因為鐵鞋大盜而憔悴,對她來說,陸小鳳是她朋友,是絕對比他們重要得多的。況且這計劃直覺上講,不太可行。萬一,花滿樓也是從中作梗的壞人呢?想陸小鳳死的人,我見到的不知有多少個呢?看到一個個直接忽視她的人捧著陸小鳳,登時怒道:“不行!絕對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設局(三)
話音一落,眾人目光齊齊落向旭師,有不滿的,有疑惑的,也有吃驚的。
“想必旭師姑娘有更好的主意,對吧?”宋問草站在背光處,看不清他的表情,讓旭師暗生不爽。
旭師當然沒有主意,但她卻是死要面子,嘴硬道:“當然!”
陸小鳳相處了那麽久的時間,知道她這時只是逞強,立刻說:“師妹,我的能力你還不清楚嗎?相信我,不用為我擔心。”說完,還使了一眼色給她,希望她能就此臺階收回話。無奈旭師正研究著,宋問草這老頭怎麽這麽可惡?加上本來就是交際白癡,反應遲鈍,個性固執,所以絲毫沒理會陸小鳳講話。
花如令恢覆笑顏,畢竟是過來人,知道旭師年少氣盛,一時賭氣,也不責怪,只是對旭師一而再的反對實在不解:再怎麽說,這計劃只要準備並配合得好,多少可以成功的。陸小鳳是不會受傷的。旭師姑娘到底在擔心什麽?
旭師要是知道花如令所想,一定會說,當然是怕你有什麽陰謀詭計害陸小鳳,真正的壞人便是其他人眼中的大好人。“我覺得就是人選不好。因為花滿樓與陸小鳳關系好,熟悉他的習慣,在追殺過程中肯定能認出陸小鳳,這樣謊言就不攻自破了。”而且萬一花滿樓也是同謀,這陸小鳳就死得冤了。
“丫頭,照你說,選誰好?”鷹眼老七不耐煩道。
“這個。。。。。。”旭師看天,你問我,我問誰?
“旭師姑娘與陸少俠師出同門,想來才智過人,武功也不俗,又與花滿樓不怎麽相熟,當是除卻陸小鳳外的最佳人選。”苦智大師做一“南無阿彌陀佛”大哭大悲狀,發話了。
旭師沒料到老和尚也發話了,心道看他是裏面最好相處不過的,沒想到是最腹黑的一個。竟直接叫我去送死?!
“苦智大師,說笑了。師妹她不曾習武,怎麽擔得起這重任呢?”陸小鳳說,並拉住旭師,讓她別再說了。“各位前輩平時都不輕易出手,為了花伯父與花滿樓,都如此了。我是花滿樓的朋友,一定會幫這個忙的。”
“賢侄能鼎力相助,真不知如何感謝了!”花如令感激道。
“花伯父,你別客氣了!”陸小鳳勸道。又合掌道:“說吧,你們怎麽安排我?”
宋問草笑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不會傷你絲毫的。”
“那什麽時候開始?”陸小鳳問。尤旭師見此已成定局,又緘默不語。也沒人再把註意力放在她身上,都專心地聽花如令講述計劃。
“明天。”
陸小鳳驚訝道:“明天?那不是孟河燈會放燈的時候嗎?”
“燈會以後還有的看,這個機會可只有一次啊!”花如令皺眉道。
陸小鳳看了旭師一眼,轉頭對花如令下決心道:“好,我答應你。”
於是他們開始將計劃一一講述出來。從頭到尾,旭師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默默地充當背景,但也看不出她心情不好。
離開前。宋問草不忘對旭師說:“還請旭師姑娘保密!”旭師不作理會,只有陸小鳳代為回答了。
離開後。走在後頭的旭師聽到廳裏的人講著她。
“那丫頭個性著實不討喜,好端端的事非要搞亂它。若不是她是陸小鳳的師妹,準給她吃頓苦頭。”明顯是鷹眼老七在講話。
“哎,鷹眼老七,別這麽說。旭師姑娘不過年少氣盛,只不過想出出風頭罷了!”宋問草笑著說。
“那我倒看不出那女孩聰明了。能如此囂張對著六大門派的掌門,看來平時表現也是不值一提的。”又一男聲。
花如令不提這一事,只是說:“我們回花家堡準備吧!樓兒過幾個時辰就會醒的。”眾人齊齊應道:“好。”才收了話題。
“旭師,你剛才怎麽了?你覺得計劃有什麽不好?”陸小鳳走離了大廳,確認花如令他們聽不到才說。
旭師冷聲道:“我剛才已經說了。”
“我知道你沒說實話。你在想什麽?”陸小鳳笑說,擔心她心情不好。他自然有內力,能將各位前輩的話聽得清楚。倒是他們不知旭師耳力過人,他們就算低聲說,旭師也聽得見。無疑,他們都在賣給自己面子,卻不知全讓旭師聽去了。
旭師看著陸小鳳討好的笑臉,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心裏所想的跟陸小鳳講。陸小鳳聽完,便是哭笑不得。
“我敢保證,他們不是這樣的人。你想多了。花伯父是真的對花滿樓好,花滿樓是正人君子。”陸小鳳信誓旦旦地說。“你對江湖上的訊息還不夠了解,找哪天我找大智大通給你上一課。”
“那其他人呢?萬一從中作梗?”
“放心!呃。。。”陸小鳳陪旭師回她原先的屋子,突然看見一片狼藉的門,“你做的?”
“門鎖住了。我剛好發現有把刀在那。”旭師漫不經心地掃過。
“那得換個房間,假裝被鎖住了。”陸小鳳找了另一間房間,讓旭師在裏面躺著。“等我回來救你!”陸小鳳笑道,想了想又說:“別真的睡著了!”
“陸小鳳。。”旭師突然叫住轉身要離開的陸小鳳。
“怎麽了?”陸小鳳回頭疑惑道。
旭師斂下視線,低聲說:“沒事,就只想叫叫你!”其實她想問他一些問題,但是就是想不清自己到底要問什麽,所以收了口。
接下來就如計劃所講,花滿樓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毓秀山莊自己的房間裏,加上陸小鳳演的毫不知情,開始擔心花如令的安全問題,急著離開。於是兩人利用火雲霹靂彈破屋而出,並救了按陸小鳳所講的仍昏睡不醒的旭師。當時陸小鳳如何也喚不起她,只好就這麽帶她上路了。事後,陸小鳳就疑惑了,怎麽旭師有時對聲音敏感到聽到一點聲音就會立刻醒,而有時卻是如何喚她也喚不醒,仿佛睡死了似的。
策馬長驅,揚塵飛奔。不日便到了花家堡。此刻花家堡門前幾個家丁在忙上忙下地裝飾門面,掃地的掃地,掛紅燈籠的掛紅燈籠,擦柱子的擦柱子,扶梯子的扶梯子。跟以往壽宴一樣,張燈結彩,緊鑼密鼓,絲毫聞不出危險與陰謀的氣息。見到花滿樓,眾家丁都喊道:“少爺好!”
花滿樓急著確認花如令的安危,只是略一點頭便急匆匆地進府內。剛進去,便好巧不巧地又遇到花平。於是在花滿樓的果決與不俗的武功下,花平依舊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便又被揍了。
“說!為什麽暗算我?”花滿樓難得厲聲道。
此刻,花如令的聲音響起,“樓兒。”
花滿樓不可思議地朝聲源處望去,遲疑道:“爹?”
書房處。
花如令沈聲道:“樓兒,是我讓他這麽做的。”
花滿樓急切道:“可是爹,這是為什麽?”
花如令將一早準備好的信紙遞給花滿樓,花滿樓順勢摸起信上的內容。這時,旭師才又想起花滿樓他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心裏驚訝,他到底如何辦到的,能如常人一般生活,不,更勝常人!?
“前幾天我收到這樣一封信。”
陸小鳳配合地走向前去,並適時地問:“這上面的血腳印是什麽意思啊?”
“鐵鞋大盜!”花滿樓驚訝道。
“對!這是鐵鞋大盜特有的標記。”花如令肯定道。
而此刻花滿樓心裏已經震撼到了極致,以致於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聽著陸小鳳和花如令一唱一和,心裏猶如翻天浪濤,久久無法平息。
“那個惡賊不是已經被花伯父除掉了嗎?”
“不錯,我是除掉了鐵鞋,但是江湖上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死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我也不確定。樓兒,這幾年你的猜測現在看來是對的。”花如令嘆息道。
“專挑這日子來尋仇,這個人真是膽大包天!”陸小鳳憤憤地說,並不停地指手畫腳,以示內心的不屑,不滿。
“人老了,牽掛就多了。想我花如令一生俯仰無愧,沒什麽好怕的。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花如令黯然道,說著還拿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旭師一直冷眼看著,不發一言,心道前頭演得不錯,後面多了動作,就看著假了。唉,不行不行!畫蛇添足了。果然之前就該彩排一下。正當遺憾著計劃還沒開始,就要胎死腹中時,花滿樓終於開口道:“所以爹你把我關起來!?爹,大敵當前,我又怎麽能臨陣退縮呢?”咦!!!成功了?!他居然信了!呃,也是,他若也能看到他們面上的不自然,或不當局者迷,或不關心則亂,或他們不是自己的親父好友,他也許不會這麽容易相信。
“爹自然有辦法!”花如令見兒子相信了,總忍不住有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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