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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祖母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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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祖母質疑

作為白府老一輩人,她只希望看到兒孫滿堂,一家老小幸福和氣,天天處在內亂之中,白府遲早要敗壞的。

白子吟瞪大眼睛,一時間茫然了,祖母可是讓她安分些?那白子矜那邊……

“祖母,你也幫著白子矜欺負我嗎?”她努力壓制著怒火,含淚的看著老夫人。

若非是祖母有些實權,她也無需這般裝腔作勢,她不明白,為何所有人都與白子矜一個陣營,她也是出自白家,為何就要將她孤立?曾經母親還與她在一起,如今……物是人非。

白子矜究竟是哪兒值得她們這般擁護?白府那麽多的人竟全都倒向她?

她此時有些擔心日後白府會成為她的一大阻力,那時,白子矜或多或少勢力都在她之上,加之二皇子對她的情意……後面的事她不敢想象。

二皇子不管如何都會與白子矜一個陣營,這個可能已經不是可能了,這是鐵打的事實了。

老夫人不忍瞧著白子吟通紅的雙眼,將目光移到一側,嘆氣道:“祖母知道你心有不甘,可如今事實就是這般,盡管你多不服氣,也是無可奈何。”

若是子吟鬥得過子矜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田地,再者,子矜做的事她也無權幹涉,當初子吟他們傷害她時自己不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嗎?如今她又有何資格要求子矜息事寧人?

白府怎會變得這般?自家人都是水火不相容。

“祖母,我母親幫襯著白子矜,我不能接受,而如今就連你也要將我拋之不顧嗎?”許是老夫人的話刺激到了白子吟,此時說起話來竟不知尊卑禮儀了。

此話說出後,她都未察覺到不合理之處,反倒是一臉埋怨的看著老夫人,這讓老夫人心裏也不是滋味。

“子吟,你可知你再與誰說話?如今你母親都偏向子矜,你更應該自省一下,你看看你這幾年做的事算是什麽事?別以為祖母年邁不知,無非也就是覺得小打小鬧弄不出什麽大的風波,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你當真以為祖母是老糊塗嗎?”

老夫人很明顯生氣了。

察覺到了祖母的不悅,白子吟這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話有何不妥之處,連連道歉。

“祖母,子吟說話向來是口不遮攔,可子吟自問未曾有過對不起白子矜的地方,為何她就要這般欺負我,什麽事都要與我作對,祖母你可知就連二皇子她都要接近,僅僅就是為了報覆我嗎?祖母,子吟如今不但沒了母親,難道二皇子也要讓她奪了去嗎?”

一邊說著話,一邊又開始抹淚,似乎最委屈之人是她,完全未將老夫人之前的話語放在心上。

見白子吟此時還不知悔改,老夫人真的動怒了,一雙眼睛不滿的看著她,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用力的跺了幾下,“夠了,此時你還與我裝蒜?當真是當我老了糊塗了嗎?你對子矜做了些什麽事,你會不知?難道還需我給你一一點明嗎?”

以前白子吟做的那些事,若非是因年幼不懂事,她哪會縱容到這個地步,如今倒好,不但不知悔改,還添油加醋的將過錯放在子矜身上。

老夫人過激的動作嚇到了一側的白子吟,她被拐杖聲嚇得身子顫了顫,可似乎依舊不將此放在心上,只是加大了自身的表演,她可不願意相信祖母會將她置之不顧。

之前她對白子矜做了什麽,若是祖母知情,為何今日還與她在一起,按照祖母和父親對白子矜的疼愛恐怕早也將她逐出家門,就像如今一樣。

如今看來祖母還是將她放在眼裏的,若是真的只在乎白子矜,今日和那日便不會替她說話了。

“祖母,你當真相信子吟就是不折不扣的壞人,白子矜就是好人嗎?白子矜將宋倩推入池內,後設計陷害外公,讓白府與宋府勢不兩立,她若非是要毀了白府,為何會這般做?”白子吟繼續開啟自己的表演,盡情的演說著白子矜的不是。

她如今只需得到祖母的支持,白府便還有她一席之地,若是連祖母這個靠山都失去,她便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白子矜以為她有了太子的庇護便可以為所欲為嗎?事情還未到定格的那一刻,日後的儲君是誰,誰也說不清楚。

白子吟眼裏的淚水適時滴落下來,蝶翼般的睫毛微微發顫,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這倒讓老夫人有些遲疑了,白府與宋府一事表面上已經解決了,實地裏兩家水火不容,且此事的詳情白習秉也未過多解釋,難道真與子矜有關聯?

見老夫人沈默,白子吟便知她的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白子矜你千算萬算都未曾想到昔日你引以為傲的祖母今也會質疑你,一旦有了祖母的支持,她的勝算便又大了許多。

白子矜回到自己的院落,眼裏閃過一絲陰狠,恰好被早也候在院落裏伏羲看到,即便她迅速斂去,可終歸落入伏羲眼裏。

伏羲從不認為這是幻覺。

“你來了?”白子矜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十分淡然的模樣,秀眉微蹙,一副愁意未盡的模樣。

方才伏羲是不是已經看到了?

平時自己不管有人無人都會註意一些,如今竟在自家院落裏流露出了情緒。

見白子矜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伏羲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方才那個神色可是子矜會流露出來的?莫非當真是幻覺?

伏羲面色如初,多了幾分冷意,卻在白子矜走近的那一刻蕩然無存。

“怎麽了?”白子矜繼續裝傻著。

並非她不願與伏羲吐露心聲,而是此事過於神奇,她自己最初都不願相信,如今如何能讓一個並未經歷過的人相信?

與其讓伏羲覺得她裝神弄鬼,還不如讓他心存疑問,至少此時他還掛記著她。

子矜茫然的神色讓伏羲嘴角掛有一抹苦笑,即便是他看到了,子矜也不願做任何解釋嗎?

見對方不說話,白子矜神色黯然下去,似乎也不願多語,“伏羲,你先回去吧!我這裏有點事。”

終歸還是不願解釋嗎?

白子矜與伏羲擦肩而過時,伏羲臉上裝滿了自嘲之意,苦笑了幾聲走了出去。

子矜將門打開,院落裏沒了伏羲的身影,她無力的倚靠在門上。

“伏羲,勿要怪我,我背負的比你想的多得多。”

她方才在白子吟門外聽到了對方與祖母的對話,她也知道白子吟的意欲何為,奈何打的這張感情牌,她似乎輸在了祖母的手裏。

白子吟的那番話後,祖母陷入了沈默,她知道那並非祖母在思索如何替她脫罪,而是在思索那些話中的真實性,或許也是在思索那些事的危害性。

祖母已經不再全心全意的信任她了。

“小姐,太子怎麽了?好像心情不好的樣子。”碧玉從外面拿有糕點進來,一臉疑問的說著。

太子和小姐本是金童玉女,為何總是鬧性子。

白子矜苦笑了一聲,眼裏閃過一絲憂意,緩緩轉身進了屋,將門緩緩關上,這倒讓碧玉更加茫然了,也更加肯定二人是出了什麽事。

碧玉在院外候著,想著小姐出來安慰一番,可小姐沒有等到,倒是將一臉沈重的老夫人候來了,她連忙行禮。

“老夫人。”

老夫人越過碧玉,走到門外,沈重道:“子矜在裏面吧?”

不等碧玉回覆,老夫人已經擡腳走了上去,碧玉此時更加擔心了,看這樣子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不然怎麽連老夫人都驚動了?

白子矜坐在桌邊,候著祖母的進來,在她剛回來的那一刻,她便知道祖母會親自登門,只不過會如何表達其的意思。

“子矜,祖母有事與你說。”老夫人沒有拐彎抹角,而是坐在一側, 隨身嬤嬤聽候差遣在門外守著,預防其他的人的介入,其實也是怕白習秉突然而至。

老夫人瞧著子矜深沈的面色,一時間有些遲疑,她似乎覺得子矜上面都知道一樣,此時只是等候著她點破而已。

一瞬間,她也有些看不透這平日裏知書達禮的子矜了。

“祖母說便是了。”白子矜的語氣淡然至極,這無非就是肯定了老夫人之前的想法,子矜上面都知道,看子矜眼裏閃爍著冷意,老夫人怔了一下,這時她才覺得對方不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而是……她也不識的人。

白子矜的語氣有些生冷,就和之前在涼亭那般,唯一變化的便是她的心理,祖母一旦決定到此,便就說明祖母信了白子吟的話,而她此時也沒什麽愧疚之意。

白子吟總算是比之前聰明了一些,知道利用她身邊人來對付她。

“子矜,我與子吟的對話你都聽到了吧?”老夫人的語氣毫無波瀾,看似詢問的話語,卻充滿了肯定,而她似乎只是陳述出來罷了!

白子矜沒有否認,只是微微頷首,將頭別在一邊,“祖母既然知道,何必還與子矜多語,若是信任白子吟,祖母盡管處罰子矜罷了。”

反正前世今生都無人替她說話,此時這般她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說清楚為何心裏會有些酸楚,眼睛也有酸感。

第一次,這些感覺讓她有些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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