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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危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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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危險解除

宋倩不明所以,“表姐,她怎麽突然變了,不是不願意麽?”

白子吟嘴角微揚,之前只是不願被她差遣,如今能這般除非是看到什麽,聽到什麽,可也無所謂,她只管放寬心,“無礙,她既然答應了,就暗裏幫著咱們就是了。”

淺色女子一直伺候她們在旁,聽到白子吟喚她,詢問她的見解,她思忖的一番,只道:“民女覺得是瞧見了什麽,否則郡主怎會失魂喪魄至此,思來想去,莫非是白子矜和太子……”

她沒有往下說出去,二人皆已明白,原來如此,心愛之人和別的女人恩愛,縱使再大度的女子看了也會心疼傷心,何況她是如此心高氣傲之人。

這樣一想,白子吟和宋倩更有把握了。

白子矜從太子書房中出來,回到漱玉軒,一進門,白子矜便脫了鞋襪往貴妃塌上一臥,碧玉拿了扇子輕輕地為她扇風。

白子矜飲下一口茶,悠悠地說道:“今晚的宴席怕是要全力以赴了。”方才她出來的時候註意到了一旁角落裏的裙擺,不用說便知那是紫藍郡主。

碧玉點頭,“是啊,二小姐像是轉了性子了,不似從前那般了。”

白子矜被涼涼的風一扇,慢慢地闔眼,“不過也是腹內草莽,無礙。”若非是宋安陽叮囑,她白子吟哪會像今日這般。

直至黃昏,碧玉才將白子矜喚醒。

白子矜剛剛睡醒,悠閑的坐在桌邊吃著涼水荔枝膏,靜候著碧玉去給自己打聽來的小道消息。

“孟雨蘊,蘇州人士,其父乃是宋國公門客,自小和宋小姐玩在一處,後隨父舉家去渝州上任,去年才回京。”

碧玉把自己聽來的滴水不漏的說了出來。

白子矜慢悠悠吃完,把碗遞給碧玉,又用絲巾擦拭嘴角的殘漬,“知道了,下去吧。”

這麽一個聰明女子跟了宋倩那個草包真是可惜了。不過看今日情形也是要對自己不利的。白子吟也是,看來休書一事讓她長了記性但是死性不改,又要去二皇子府邸一趟了。

白子矜輕撫額頭,和太子冷戰就已經夠她苦惱了,如今又來一個紫藍郡主,這還不止,接二連三的麻煩。

“小姐,今晚是跳舞還是撫琴?”碧玉走到她的櫥櫃裏尋舞衣,她是想讓白子矜一鳴驚人,好讓那些攀龍附鳳的鄙薄之人知道自家小姐並不是一無是處。

“那還用得著我?掙破頭表演的人多了去了,我也不想這樣做。”白子矜沒了和那些女人鬥的心思,她實在厭惡之極,把自己的後半生押在冰冷華麗的虛名上實在是不可取。

恐天下女子都一般,褫奪生死的大權、享之不盡的珠寶、美麗的華服哪個女人又不想要呢?

思及此,白子矜又嘆口氣,想著紫藍的阻礙、白子吟的陰險、宋倩的咄咄逼人,自己和伏羲的婚事可能不能如期舉行了,心下悲涼。

可又轉念一想,自己近日也多愁善感起來,想她與伏羲也經歷過多次生死危急關頭了,兩人真心,又怎麽能怕這小小的阻礙?

伏羲這段時間對她確實有些冷漠,可她也深知源頭,不願怪罪。

可今晚她真的可以安然度過嗎?

“先找出來吧,擱在一邊,咱們先去宴席。”白子矜開口道。

碧玉點頭,二人又出門有過曲曲折折的長廊,又走過一座石拱橋,來到一處亭臺,又走了約一刻鐘來到了寧遠軒。

此刻,軒內喧鬧聲亦然,觥籌交錯聲亦然,鐘鼓聲亦然。

二人進去一看,太子坐在上座,其下設有雕漆茶幾,有荷葉式的,葵花式的,百合式的。

太子其下就是朝中官員,左手邊一律是女眷,每個茶幾上放著一個斟酒的斛,一個十錦法郎盒,一套官窯青花瓷用具。

桌上擺著幾樣開胃小菜,女眷們皆是新釀的桂花酒,喝下去唇留餘香,淡淡的桂花香縈繞在鼻尖。

太子其第一個是空位,小廝領著白子矜坐下。

其次是左尚書之女,刑部侍郎之女,紫藍郡主此時竟坐在離太子不遠處。

紫藍看到白子矜坐在原本屬於她的位置上,眼裏都能冒出火來。可又無可奈何,太子不想讓她多生事端。

中間廳堂裏是眾多歌姬跳舞,有一個中年男子站起來,手執玉杯向太子道喜:“臣祝賀太子生辰大喜,願太子福澤綿延。”

太子亦微笑,回禮,喝下酒又看歌舞。

如此,有人陸陸續續向他道喜,太子也不拒,等喝完酒之後也都到了黃昏時候了。

穿著考究的婢女們端著盤子一一上菜,美味珍饈,讓人不禁食欲大開。

白子矜見自己的菜品和左尚書之女不同,皆是自己平日裏愛吃的,不由得擡頭看了眼伏羲,伏羲也正好看著她,白子矜一笑,諒他是個知己,他果真是個知己。

如此看來,冷戰算是結束了嗎?

碧玉看出來了,低聲道:“殿下待小姐真真是好,小姐只吃蓮子肉,連那苦心也一並去了,這心思碧玉可都學不來。”

白子矜愈發歡喜,拍了一下碧玉,故作生氣道:“心裏清楚便可,說出來是要拿我打趣啊?”

碧玉笑笑也不再言語。心裏也替這兩人高興,太子和小姐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席間,也有人朝白子矜敬酒,無非也是祝她和太子百年好合的好話,實在是推不掉的酒席,她多喝了幾杯,向伏羲說明,帶著碧玉往回走。

伏羲有些焦急的看了眼白子矜,本想跟上去,卻被紫藍上來攔截住了。

碧玉瞧她臉上緋紅,“小姐,不如去後花園逛逛吧,好消食散去酒氣,不然半夜裏又該頭疼了。”

白子矜點頭,她最是不能喝酒的,如今多喝了幾杯,腦袋便覺得暈暈的,只好由著碧玉攙扶到後花園亭子裏去坐坐。

白子矜正和碧玉在亭裏吹風,晚風徐徐,吹在人身上舒服極了。

突然冒出一個聲音,“表姐,這不是白侯嫡女麽?怎麽在這昏昏沈沈的?莫不是做了什麽下作的事,臉上緋紅呢?”

不用說,這又是宋倩的聲音,白子吟嗔怪道:“你胡說什麽,姐姐方才是在宴席上喝醉了,在這醒酒,可不許胡說。仔細你的嘴,不然你就等著挨罵吧。”

白子矜依舊是迷糊的模樣,但是這兩人又讓她清醒了幾分,嫌棄地看著她們兩個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覺得頭更加疼了。

她索性站起來,“你們吃飽了無事麽?時刻想著羞辱我是麽,也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此時也沒有別人,她與白子吟早也撕破了臉。

宋倩也不怕,往前走了走,“難道我說錯了?你已經要嫁給太子卻還來沾染表姐夫,你果真是不要臉的。滿城都知道你和二皇子那日在茶樓裏鬼鬼祟祟,表姐心腸好白才忍氣吞聲,要是我早就捆了你見姑父了。”

白子矜嗤鼻一笑,“呦,憑你也想動我,也不看看你自己斤兩如何。我和二皇子光名正大,不怕別人去說。倒是你,飛揚跋扈的性子也是要改改了,不然怎麽芳齡二八還沒有人提親?也罷,你這個豬腦子哪想得這般厲害,還是早早回去歇息吧。”

宋倩以前可沒少幫助白子吟欺負她,今朝不同往昔,任何人都無法騎在她頭上。

宋倩氣的臉紅脖子粗,兩只鼻翼粗粗往外出氣,“你……你……”宋倩急得話也說不全了。

四周沒人,白子吟也不再偽裝,冷笑道:“白子矜你做的事自然不怕惹人非議,只是夫君的清名到底還是受了影響。太子對你那樣好,你竟然還不知足,現在還不知廉恥,真和你賤人娘親一個樣。”

提到付婧容,白子矜面色冷了下來,隨即想到白子吟湊巧與自己在此相遇,必定是早有萬全之策,若是她一人,自己也不畏懼,如今加了個紫藍郡主,自己還是小心一些。

她冷哼一聲,笑道:“想不到你還真是睚眥必報,二皇子給你休書的事想必你是銘記於心,如今就是你與我針鋒相對,也改不了你下堂婦的稱號。”

今日白子吟能氣焰囂張,若非是沒有足夠硬的後臺,她哪會這麽冷靜,她還是趁早離去,今日太子府邸賓客甚多,若是出了什麽差錯,連累的就不只是她一人了。

見白子矜要走,宋倩立馬擋在她的面前,“別走啊,說不過我們就要走麽?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麽,不像未來太子妃的作風啊。今日我們姐妹既能找你,自然是做足了準備,哪能讓你輕易離去。”

宋倩和以前的白子吟一樣無腦,情急之下說了出來,白子矜頓住了腳步也算是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白子吟暗暗一惱,這宋倩果真是沒腦子的人,明白人怎麽會說出自己的盤算呢,這下白子矜又會提防著她們了。

見紫藍郡主還未發出信號,她怎可讓白子矜輕易離去?白子吟拉住宋倩,訕笑道:“姐姐不要急著走啊。不要跟表妹一般見識。”

白子矜還未言語,白子吟繼續道:“母親說,你許久沒回府了,甚是想念。問你何時回去呢?”

白子矜不想搭理兩人,自顧自走到圓形池塘邊,白子吟和宋倩迎上去,亦步亦趨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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