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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故作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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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故作淡然

白子矜心中了然,紫藍這是打她們的臉呢,倚靠親族的關系攀上宗室子弟的大有人在,這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擺明了招人怨恨。

紫藍仗著身份尊貴肆無忌憚,禍從口出的道理竟也忘了。

白子矜聽見身後傳來細細地吃東西的聲音,心下不覺得好笑:這小蹄子果真看好戲了,也不知帶了些啥,自己也想吃著呢。

太子此時忙碌,哪有空閑註意到她。

伏羲掃過眾人,定睛於她,見白子矜這番神游天,怎會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知她一心看好戲,卻偏不如她意。

伏羲緩緩開口,“子矜睡得可好?昨日說了好一會子的話,見你精神不濟遂叫人送了血燕,不知你吃了沒?”

白子矜聽出來太子話裏的意思,昨日夜裏哪是見自己精神不濟?如今卻是拿這個當做擋箭牌,也真是會算。

白子矜莞爾一笑,“謝太子美意,來時吃過了,味道極好。”若是此時佛了太子的好意,也不知這些官家小姐如何議論自己,與其如此,還不如附和太子一些。

紫藍郡主剛訓過那些鶯鶯燕燕,竟忘了白子矜這茬,遂開口道:“血燕自是名貴,可別糟蹋了呢。”

伏羲依舊是面上無波瀾,手中細微的動作白子矜看在眼裏,知道他這是生氣了。現在才知道生氣?方才紫藍隨你進來時怎不見你如此?

“是的,臣女也是如此猜想。”宋倩湊上來看來,“臣女昨日得了皇後娘娘賞的紅瑪瑙珠,那才叫一個光彩奪目,這血燕臣女都吃膩了,並未覺得有什麽新鮮。不過因是太子殿下賞的,那意味就不同了。”

白子矜看著溫順立在一旁的淺衣女子,此人不容小覷。

宋倩那張狂的性子怎能說出這番綿裏藏針的話,淺衣女子時不時地嘀咕幾句,白子矜可是瞧的真切,沒想到草包也有一個軍師,白子矜不由得打起十二萬精神來了。

紫藍郡主“哦”了一聲,並不叫“起來”,也不說話,只意態閑閑地撥弄著手指上的一枚翡翠嵌寶戒指,看了一會兒,又笑著對太子說:“門字做韻腳,我倒是想出來了,‘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你覺得何如?”

紫藍故意和太子說話,為的就是要讓這些人瞧個真切,她才是太子在乎的人。

宋倩見紫藍並不搭理她,自知沒趣,正要找話來嘲諷白子矜一番,忽而一聲傳來,“我來遲了,竟不知後花園如此熱鬧。”

說話者正是白子吟,身著金黃色的雲煙衫繡著秀雅的蘭花的錦裙,看著十分景氣,只是那囂張跋扈的性子已是人盡皆知,又聽坊間傳聞二皇子與她不睦已久,都快要成為棄婦,因而眾人也離她遠遠的,恐沾染什麽不好的東西。

白子矜咯噔一下,得了,人都到齊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不過白子吟不是個厲害的人,正當白自己悠悠喝了一口茶水時,白子吟正巧走來。

白子吟身後跟著幾名丫鬟,今日打扮得別出心裁,定是心中有什麽詭計等著使出來呢。

宋倩看到白子吟,忙奔過去,驚喜道,“表姐,你可來了,我都等你很久了。”

白子吟握住她的手,看著太子輕輕道:“來的路上耽擱了些,還請太子殿下切莫怪罪。”

白子矜看到白子吟的氣質與往日不同,言行舉止皆是大家閨秀的標準,雖說動作有些僵硬,也看得出經過時間練出來的。

轉念一想,宋安陽的倒是謀劃長遠,不知用了什麽招讓白子吟轉了性子,不過她淺薄張揚,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妾身在庫房尋了些物件出來,實在挑不著好的,只看中這副《千裏江山圖》,特當做賀禮送給殿下。”白子吟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沈香木雕花匣子,遞給太子身邊的小廝,“如此,妾身也算是完了一半的事了。”

白子吟又看看立在一旁的白子矜,見她漫不經心轉念一想,脫去宋倩的手,走到白子矜跟前,“妾身幾日不見姐姐,姐姐竟越發出落標致了。妾身帶了些母親送來的好些好玩的物件兒,給姐姐添添趣兒。”

白子吟手有意無意搭在白子矜的手上,白子矜不閃躲但也不悅,雖然自己早也和白子吟撕破臉,只是如今在場的人那麽多,若是日後再傳出什麽流言蜚語,她寧可少一事。

白子矜點點頭後抽出手,也無人知道這場景,笑道:“謝子吟掛念,只不過這太子府應有盡有,虧待不了我的。”

宋倩看不過白子矜不喜白子吟觸碰,一時來氣,“嗳呦,表姐好心送你東西,你到不樂意了。依我看,竟不識好人心。難為姑媽一番心意,幹脆給了我,我受用。”

宋倩搶過丫鬟手上的盒子,交給小廝,臉上得意的形色讓人心中不快,又令人覺得她小家子氣。

白子矜暗笑,這女人倒是擋了我的災了,別人素日不知宋國公家教如何,今日一見必定心裏有數,加之白子吟又是避之不及的,宋倩也會成為一丘之貉。

宋倩倒是也不避諱太子殿下在場,一味的貶低白子矜,白子吟聽到她冷嘲熱諷白子矜,心裏正暗自得意卻也不能表露出來,拍拍宋倩的手,口中親昵。

“如今你年歲大了,嘴裏愈發沒個遮攔了。姐姐是我府裏嫡女,即是我姐姐,論輩分也是你姐姐。怎麽也不知道禮數。若我哪日得空必定去宋國公府拜見舅舅,讓他多多管教你。”

宋倩歪靠在白子吟肩上,臉上顯露小女兒嬌羞的姿態,口中囁嚅道:“我的好姐姐,你若告訴父親,我豈不是又不能尋你玩去了,我可不想禁足,還請你不要告訴父親。”

宋倩搖著白子吟的手臂,全然不顧園中眾人的臉色。

兩人的一唱一和倒是讓白子矜來了興趣,看這樣子是宋安陽安排的吧!

紫藍早已煩躁不安,不時低聲對太子說:“太子哥哥,咱們走吧,這裏著實無趣,咱們依舊去吟詩作對吧。”

白子矜暗舒了一口氣,總算能走了,這是非之地的確讓人不得安息。

伏羲看著白子矜臉上若有似無的笑意,一瞬間對上彼此的目光,白子矜淡淡一笑,這讓伏羲心裏歡喜。

他也不願讓她平白無故受這氣,遂開口道:“諸位小姐想必也無聊,不如先去歇息一番,等傳晚膳再去寧遠軒用膳。”

白子矜看了伏羲一眼,總算是有點良心, 沒有枉費我之前幫你做擋箭牌。

紫藍點頭附和著,,“太子哥哥,你昨日替我畫的仕女圖還沒有完工呢,今日可不許偷懶了,就算是你生辰也不可推脫。”

太子看到白子矜眼裏漸漸浮現的冷意,一勾唇,豐神俊朗的面容更添幾分迷人,有些大膽的小姐竟呆呆的看癡了。

紫藍看到有人盯著太子巴巴的看,瞪了幾眼,善妒的性子便留在眾人心中有深了幾分。

紫藍很快便挽著太子遠去了,眾人一見這情景,幾家歡喜幾家愁,歡喜的是還能使勁解數添做太子身邊人,愁的是自家身世不夠,不能和幾位爭,所以多少都帶著不甘出園。

白子矜站在身後看著二人的背影,眼裏有看不懂的神色。

白子矜也要走時,宋倩冷不防添上一句,“還說是禦賜的太子妃,我看啊,不過是欺軟怕硬的主。偏生表姐你又是副好脾氣,不願與人多做口舌,要是我啊,定能治她個服服帖帖。”

“好了,”白子吟嗔怪宋倩幾句,“你啊,不知道尊卑有別啊。姐姐是府中嫡出,又是禦賜的太子妃,身份何等尊貴。饒是姐姐好氣度才不斥責你,要是我可不依的,你就等著禁足吧。”

白子矜聽著這虛情假意的話,竟別扭起來。白子吟莫不是受到宋安陽的影響才如此的轉了性子,否則依她的性子怎麽能說出如此大體的話。

白子矜也不免精神起來,不能小覷她。

有幾位交好的女子腳步慢,聽到這些話心裏自是有數,看了幾眼,便走了。

只是那眼神暗含的意味卻是再清楚明白不過了。

白子矜三句兩句就點明了她和太子的關系,她都已經侍奉太子起居了,那紫藍郡主頂多是個傾慕太子的女子,哪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再者,白子矜還有一個任何人都無法動搖的靠山——聖上!

宋倩早已氣的面容失色,白子吟臉色一白但又沒說什麽,只點頭,“嗯”了一聲。

等白子矜走遠,宋倩拉著白子吟一路往假山後走,“表姐,你怎麽不反駁她啊,若不是姑媽告訴我你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在加上她對我出言不遜,光這兩條就足夠讓她失勢了。”

宋倩很明顯不知道白子吟和宋安陽的真實面目,還在傻傻替二人打抱不平。

白子吟本來心裏也有火光,但是腦中閃過宋安陽對她的叮囑,只得暗自壓下這口氣,勸慰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只得先忍一忍。我和你一樣,恨極了她,然而再恨,如果不能一擊擊倒她也是無用的。”

宋倩也覺得今日白子吟不同於往日,少了絲嬌縱任性,多了幾分容忍大度,想必也是經歷了大起大落得出的感悟。又想起二皇子和她的一些傳聞,心中對這個表姐也有了幾絲憐憫。

“表姐,二皇子如今不再有休妻一說了吧?”宋倩此話一出,淺色衣裳女子暗自一驚,這丫頭口無遮攔的,怎麽犯得著把這話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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