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一章燙傷

關燈
第三百五十一章 燙傷

好不容易勸散了聚眾鬧事要離開鄆城的百姓,伏羲的臉色依舊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是更加難看了。

看到這情形,伏羲覺得要是蝗蟲的問題繼續拖下去,那麽只怕局面會越來越失控,到時候就是誰也控制不了的地步,而他也只得回去向淵帝請罪。

思及此,他返回的步伐比來時更加快了,壓根忘記了身後還有一個白子矜。

伏羲一回去便片刻不停地奔往書房,開始研究對策,期間都沒有主動和白子矜說過一句話。

白子矜都感覺有些不解,怎麽這一出一回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是受刺激了還是怎麽了?

看他如此用心,白子矜也不好打擾,便輕手輕腳地替他關上門出了去。

中午用飯的時候,白子矜便讓滄瀾去叫伏羲,然而滄瀾卻回來告訴她說讓她先吃,結果白子矜吃完午飯也沒有見到伏羲的影子,心裏不免有些失落。

不過她也不是一個事事計較不懂事的女子,便沒有去打擾伏羲。

可是到了晚飯,白子矜依舊是一個人用完飯後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便想要親自去叫伏羲吃飯。

剛走到門口,看到屋裏灑出來的燭光,伏羲有些疲倦地揉著眉心,滿臉的倦色,似乎還是一籌莫展的樣子。

白子矜靜靜地站在門外邁不開腳,心疼至極,便轉身打算替他做點粥。

對於下廚這事白子矜還算不上太擅長,這難免會受點苦頭,剛才在煮粥的時候一個粗心大意便讓滾燙的湯汁濺在了手背,細嫩白皙的手背瞬間就紅了起來,為了不讓伏羲看到擔心,白子矜將衣袖拉著蓋住了。

端著粥走進書房,白子矜將粥直接放在了伏羲的眼前,“我聽逸軒說你已經忙活兒了一天了也沒有吃點東西,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你事情沒解決,你倒是先倒下了,歇一會兒吧,來來來,喝點粥等會兒再繼續吧。”

對於白子矜的話,伏羲連頭都沒有擡一下,只是說讓她放著等會兒吃。

他現在因為還毫無頭緒,整顆心都懸掛著,那哪兒還有多餘的心情去吃飯,只盼著早點想出對策解決蝗蟲問題。

伏羲心裏總是隱約覺得這個鄆城不可多待,盡快離開最好。何況現在自己身邊還有一個白子矜,要是連累到她也出了什麽事情,他感覺自己會後悔莫及的。

然而這些話白子矜並不知道。

只是眼看著伏羲不理睬她的話,又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白子矜也是著急,便伸手直接壓住了伏羲面前的卷宗資料想要阻止他繼續看,可是卻忘記了她手背上還有燙傷。

剛想責備白子矜無理取鬧的伏羲,隱約看到壓在卷宗上的手背有些不正常地泛紅,他便將她的手握在了手中,衣袖一拉開,伏羲的臉瞬間難看了許多,陰沈著眼眸看向白子矜詢問情況。

“額……沒事啦,你不用擔心就是小傷,很快就好了的。”白子矜這才發現自己被燙傷的手背已經握在了伏羲手中,她想要抽出手卻被伏羲緊握住不放。

聽她這般輕松不在意的語氣,伏羲更是不高興,心裏一股火大,“小傷?你自己看看這都起水泡了,還是小傷嗎?難道不出血在你眼裏就算不上傷,是吧?!”

白子矜知道伏羲這樣說也是關心她,低著頭不說話。

其實這水泡她也覺得有些疼的,可是看伏羲如此擔心,她更加不敢說了,只好憋在心裏聽著伏羲的責備。

看白子矜委屈的表情,伏羲也是滿臉的無奈與心疼,輕聲問道:“疼嗎?”

她帶著笑搖了搖頭說不疼,可是伏羲卻覺得自己心都糾起來了,“子矜,以後這些事放著有下人做,你別去親自動手了,這次是燙傷那下一次又會是什麽?別讓我擔心了好嗎?”

見他語氣好了些,白子矜想倒是可以借此機會讓他吃飯,便作勢一臉生氣的樣子,責備著伏羲,“還不是因為你不吃飯光知道研究對策,你說我看著不著急嗎?”

伏羲瞬間覺得很是對不起白子矜,原來這是因為他才受的傷,心裏升起一陣愧疚。

看著伏羲動容了,白子矜更是一臉可憐地望著他,讓伏羲看在眼裏很是難受,心便軟了幾分。

立刻召開下人讓他帶著白子矜去將手背給處理一下。可是見伏羲還沒有吃飯的意思,白子矜一屁股坐在了就近的椅子上,倔強地望著伏羲。

那波光粼粼的眼神好像在示意伏羲:要是他不吃飯,她就不走。

自然伏羲是看懂了她眼中包含的深意,便端起來粥,吃了兩口再擡頭看向白子矜。

便見到她臉上揚起了明媚的笑,伏羲知道這是發自內心的。

親眼看著伏羲將粥吃完後,白子矜又叮囑了幾句才跟著下人離開了。

看著白子矜消失的背影,伏羲打結的眉間似乎也平坦了許多,。他覺得自己能得如此一女子傾心真是他伏羲此生一大幸事啊!

遂即更加努力地專研解決蝗蟲的辦法。

擦完藥,白子矜便往房間走去,遠遠就看見了現在門口的逸軒。

白子矜開了門逸軒跟著走了進去並且將他跟蹤那人的事情全部告知了白子矜。

聽完後,這時白子矜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了,這一切看來應該都是有預謀的,提前就安排好了,只等著他們落網。

她就想憑著她看到的鄆城百姓即使再蠻,恐怕也還沒有如此膽量能夠公然和朝廷對抗。

除非是有人在煽動鬧事。

果不其然,這後面有人在暗地裏指使著行事,非要將鄆城弄得民不聊生才肯罷休。

白子矜此刻心裏最大的疑惑無非是那背後的人是誰呢?

想來這鄆城之中伏羲也沒有得罪過誰,誰會萬般阻撓,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壞鬧事呢?

不管是誰,但白子矜敢肯定的一點便是那個人他們一定認識,說不定還很熟悉。

白子矜心裏思忖著,腦子裏面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會不會是朝廷中人所為?

可是她沒有一點證據。

沒了心思處理事情的伏羲,便一直站在白子矜的屋子外面來回踱著步子,等著白子矜,可是直到夜幕落下,伏羲也沒見白子矜的身影,瞬時便有些著急了,派出去的人都說沒找到,他按捺不住便擡步就想要親自出去找。

結果剛走到門口便正好碰上了回來的白子矜和逸軒,看著面色陰沈又很是著急的伏羲,白子矜知道自己做錯事了,讓伏羲擔心了,這還抓了個正著。

伏羲倒是沒有為難白子矜反倒是直接怪罪逸軒,而這一幕逸軒早就在早上同意帶白子矜出去的時候就想到了,因為是他做錯了,違反了伏羲的命令,也只好低著頭不說話。

一旁實在看不過去的白子矜便出聲了,笑著挽上伏羲的手往回走,“這麽晚了,我也餓了,滄瀾快讓人準備點吃的吧,逸軒你也去歇著吧,今天辛苦你了。”

被硬拉著走的伏羲臉上還是不悅,卻不好開口責備白子矜,在飯桌上面,依舊板著個臉,白子矜倒是吃得很是歡快。

想來也是大家勞苦了這麽久的事情終於讓她給找到真相了,不僅如此還揪出了這背後使壞的人,怎麽能不高興,只是不知道這事的伏羲就可憐了,滿肚子的怨氣卻不知道往哪兒洩。

白子矜實在看不過去了,便放下碗筷打算將這事告訴伏羲。

想到那晚自己發現了蝗蟲卵遇熱成為空殼的事,白子矜覺得可以從這個地方找解決的辦法,只是昨天事情一下子太多了讓她將此事就拋到了腦後,現在想起來便覺得應該立即著手去做。

叫來了逸軒讓他帶自己去找一些泥土再次證明一下這些蝗蟲是不是真的害怕熱,結果逸軒卻沒有馬上答應,反而有些為難地看著白子矜。

逸軒想到昨日他回來去見伏羲,伏羲將他訓斥了幾句,並且還特意再次強調讓他好好看著白子矜,不許她再做些什麽事情。

可……這不是讓他為難嗎?

兩邊都不是他敢惹的主子,逸軒只好選擇沈默。

白子矜見逸軒難為情的表情馬上便明白了,便開口解釋了一番,“我知道伏羲肯定又給你下命令了,但是你也不想想,這些日子你主子為了這蝗蟲的事情已經連飯都不吃了,你當真就忍心?而且你也看到了那天晚上我們發現了蝗蟲似乎怕熱的事,要是真的如此的話,我們也是幫了伏羲一個大忙,這樣你家主子也用不著這樣勞累了,你說這兩樣哪一樣更重要?”

說完,白子矜也不急,慢慢等和逸軒自己個琢磨,她知道逸軒是一個很是忠心的人,他自然能夠分辨孰輕孰重。

逸軒心裏也是明白白子矜的想法,兩權之下一比較,便答應了白子矜帶她去找泥土。她心裏一高興,自然忘記了伏羲不讓她出門的事,而他們兩道匆忙離開的身影恰好被路過的瀾滄瞧見了。

逸軒本來是將白子矜帶到了上一次取泥土的地方,可白子矜卻讓他換個地方,這一片的泥土都是這個樣子也沒什麽可看的了,她想要看看城市周圍的田地是否也是這樣。

於是兩人驅車便到了稍微離城市遠的田地,白子矜一看這兒的農田,不由得有些驚奇,不僅沒有絲毫蝗蟲卵,還土壤肥沃,她不禁皺了皺眉頭,繼續往前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