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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抓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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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朱家大宅依舊燈火通明。

朱浣信半敞著衣衫,正斜倚在一張華美絕倫的臥榻上。

他並沒有理睬跪在自己腳邊的白玉,正在出神的想著些什麽。

“少爺。”散著長發的白玉更顯溫柔。

一聲輕喚,令朱浣信回過了神。

“您還在想刺殺宋漪的事?”白玉的手掌搭上朱浣信腿上,一陣陣輕揉,卻是好享受。

朱浣信卻突然半敞著衣衫,從臥榻上走了下來。

窗外,月圓夜。

一絲涼風從敞著的窗吹了進來,朱浣信不禁皺起了眉頭。

刺鳥、朱家、還有那位可疑的錢師爺,所有人想要都是宋漪活著進京,奪一份從龍之功。

沒有人想要宋漪死,至少不是現在死。

挾天子以令諸侯,天子若是死了,這盤棋便陷入了死局。

那些刺客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想將這渾水攪得更渾罷了。

不過,任誰想要插上一腳,他朱浣信都不會輕易放過。

“少爺,寒深露重。”

突然,一件厚實的大氅披在了朱浣信肩頭。

朱浣信反手一摟,白玉的臉落入他的心間。

手掌貼上白玉腰間,熾熱的溫度直讓人沈迷。

他勾起白玉無瑕的下頜,只換來白玉輕柔一笑。

“別鬧。”

白玉避開了朱浣信的戲弄,他不想整夜都耗在朱浣信懷中,宋漪的事,尚未解決。

“白玉,這件事你如何看待。”朱浣信也不惱,只是站在窗邊,微微說道。

白玉柔美,卻更聰慧。

“那些死士訓練有素,目標便是宋漪,他們只想他死。”語氣如蘭,白玉來到朱浣信身側。

“就算宋漪不死,還要吧嫁禍給我朱家。”朱浣信閉了雙目,以便不讓人看到眼中怒火。

白玉輕握情人的手掌,好似這樣就可緩解朱浣信的心情。

“就算不是嫁禍,在朱家的馬場出了事,不論生死,皇子都不願再相信一個連他安全都不能保護的家族。”

“好一個一石二鳥。”朱浣信冷哼一聲:“只是,日間那許白似乎並沒有多我們多加責難。”

他的情緒,只有在白玉眼前,才能毫不保留。

白玉依舊低眉輕笑,溫順而寬和的站在朱浣信的身後。

輕輕將自己的雙手穿過他的兩臂,環在他的腰間。

“許白是個奇怪的男人,但他好似並不危險。”

白玉的話,好似有些自言自語,落在朱浣信耳中,卻是有些刺耳。

猛地轉身,擺脫白玉。

下一刻,卻是直接將眼前的情人推向墻邊的臥榻。

白玉神色有些慌亂,卻不掙紮。

任憑對方脫光自己衣裳。

身體暴露在空氣下,微涼。

“當我的面評論另一個男人,這不是你應該做的。”

朱浣信不是個好情人,雖然他真的愛著白玉。

總有些時候,他忍不住自己的壞脾氣,特別是白玉提及的男人,根本查不出底細。

當情緒積累到一定時候,人便會試著發洩。

很多年前,朱浣信心情不好,他只會更努力的向上爬,只有手握更多金錢、權力,才能將自己曾經遭受過的痛苦加倍還回去。

後來,朱浣信有了白玉,心中煩悶時,便會用盡辦法讓白玉哭著求饒。

那時的他,愛看白玉潔白的肌膚上被自己欺淩出的傷痕。

那時的他,愛看白玉倔強雙眸中最無助的希望。

而此時,他明知自己不該沖白玉發火,卻還是控制不住。

只是如今的白玉變得更加包容。

喘息過後,一室淩亂。

身體酸痛的白玉無力的靠在朱浣信胸膛。

朱浣信眼中滿是歉意,他吻著白玉白色發絲。

“許白是一個狡猾的人。這麽多天,無論是我們,還是刺鳥,竟都沒有查出他的底細。”朱浣信不會說對不起,而白玉眼中閃過一絲失落,轉瞬而逝。

“只要將宋漪牢牢的抓住,許白也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只怕,這棋子也不是讓我們隨意擺布的。”朱浣信輕輕嘆息。

“人生如棋,就算是皇帝,也不過是其中一子,我們可以試試。”白玉不願動彈,屈著身體好讓自己舒服些。

“是啊,人生如棋……來人,去將寒少爺找來。”突然,朱浣信有了想法。

不多時,一身紈絝打扮的朱少寒來到房中。

朱浣信整理了衣衫,端坐在床榻上。

臉上紅潮未褪的白玉替朱少寒送上香茗,卻被寒少爺厭惡一瞪,默默退開。

“信哥,你找我。”即使是在朱浣信面前,朱少寒也難掩一臉輕狂。

“你坐。”朱浣信淡淡的擺了擺手。

朱少寒見狀,也收了輕狂,他明白,朱浣信不會平白無故將自己喊來。

可不等他開口尋問,卻只聽朱浣信劇烈的咳了起來。

“信哥!”朱少寒大踏步走了過去,扶住了朱浣信的身體。

白玉在一旁也想上前,可卻被朱少寒攔在了身後。

“信哥,你沒事吧?我去幫你拿藥!”朱少寒很少這麽關心一個人,但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才是自己唯一想去關心的。

“讓白玉來就好。”或許是剛剛做了不該做的事,朱浣信舊病覆發,就連簡單交待朱少寒也做不到。

白玉取了藥,送水餵下,見朱浣信沒事了,這才放下心來。

可看著白玉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朱少寒總覺得讓人不舒服。

朱浣信看著身前最親密的兩人也不勸解,因為不論親疏,相互制約才是共存之道。

“少寒,你幫我做一件事。”朱浣信半躺在床上,輕聲說道。

“什麽事?”朱少寒鄭重問道。

“接近宋漪。”四個字,卻有深意,可惜朱少寒偏偏無解。

“少爺的意思是,宋漪雖是天宏國皇子,可說到底,在這邊陲小鎮長了十幾年,到底是市井小民的習性。為了牢牢抓緊他,也為了整個朱家,只能委屈寒少爺接近宋漪,滿足他所有願望。”

白玉輕聲解釋,這件事也只能朱少寒去做了。

“宋漪那夥不是已經和朱家很要好了嗎,為何還要我特意接近?”朱少寒並不拒絕,但他只是不明白有何深意。

“雛鳥才會有所依賴,羽翼豐滿時,自是脫巢之日。此時宋漪只信任許白一人,若你能換取他的信任,我相信他會徹底被朱家所用,離開許白,才是朱家更好的選擇。”

朱浣信目光冷冽。

他的病又在覆發,他只能在陸鎮再待一個月就需返京。

此時的他,必需將能利用的利用起來,哪怕委屈自己的弟弟。

“信哥,你要我怎麽做?”朱少寒為了自己的信哥自然不會拒絕,再說,他不認為哄一個男孩會有多難。

朱浣信冷冷的揚了揚嘴角,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宋漪畢竟是個孩子,他那些小心思,我們都去滿足好了。你去陪在宋漪的身邊,他要什麽,你便給他什麽。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只要我朱家辦得到,也要給他取了來。”

說到這,朱浣信想到宋漪看清淺時那抹深不見底的嫉色。

有*的人,才有利用的價值。

相信宋漪不會讓自己等太久。

當朱少寒離開時,朱浣信慢步來到窗前,深邃的眸子裏盡是些不可捉摸的深意。

一大清早,朱少寒便帶著大大的笑容來到了宋漪和許白、清淺二人居住的長寧軒。

宋漪惦記著自己在院子裏新種下的那株蘭花,便早早的起身來看。

沒曾想,卻遇到了朱少寒。

“宋漪。”朱少寒熱情的打著招呼,好似與眼前少年真有這麽熟悉。

“朱少爺。”未來的儲君,自是要有一番氣度的。

在許白的調|教下,本就聰明俊秀的宋漪,愈發的顯出一種華貴天成的生氣。

只是朱少寒不禁心下暗笑,前些日子不過是一個寒門出身的小廝,今日裏卻在自己這個朱家少爺面前如此拿腔作勢,真是可笑。

不過,現在自己卻不能讓這孩子生氣,畢竟,既是飛出雞窩成了鳳凰,就要有鳳凰的待遇才好。

心中越是輕貶,臉上越是真誠。

朱少寒早看不出半點輕佻,他只是揚了揚手中食盒。

“京城才吃得到的糕點,正好做早點了。”

宋漪的臉上微微詫異,朱少寒的示好真是離奇。

難道是這男人知道自己身份不同,於是轉性了?

“多謝。”宋漪接過散發著甜膩味道的糕點,眼中依舊警惕。

“對了,許老板和清淺呢?”

“還在睡吧。”

宋漪聽到清淺,神情立刻冷淡了下來,心中也是不自覺的難受。

見宋漪這樣的反應,朱少寒卻是暗地裏高興。

果然與信哥分析的一致。

朱少寒故意做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皺眉說道。

“我還真的是替宋家小哥你不值呢。”

“什麽?”宋漪目光一沈。

“大家都說清淺那孩子只不過是個西景流民,配不上許先生,若是許白先遇見你,指不定現在的許夫人是哪位。”朱少寒搖著手上折扇,半是調侃,可這種話,卻讓宋漪暗自上了心。

“你胡說些什麽!”明明口是心非,面上還是做出樣子。

品德需要積累,而虛偽卻是天生。

朱少寒揚了揚嘴角,心中暗喜。

魚兒已經上鉤,怎能不讓人高興?

“你走出去聽聽就知道。”朱少寒接著說道。

而宋漪卻抿著嘴角,他不想透露自己的情緒,目光突然有些暗淡。

正如朱少寒所說,只是自己遇見許白的時機不對。

只要那清淺在許白身邊一日,自己,便什麽都不是。

“那清淺懷著許老板的孩子,許老板自是不會虧待他。”朱少寒滿意的看著宋漪的表現,“不過,若是宋漪你喊著許老板此時就帶你上京,我想,他也不會不允。”

宋漪遲疑,他不明白,這有什麽關聯。

朱少寒輕笑。

“許白是個非常有道義的人,他答應過你的事,便一定會做到。到時候,帶著清淺一同上路,清淺懷著身孕,又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京城路遠,難免……到那時,許老板也就沒有了羈絆。”

宋漪第一次覺得,朱少寒不僅紈絝,而且讓人感到害怕。

可……

更令人恐懼的是,宋漪發現自己心中的某一個位置已經滿滿的被朱少寒的話占據了。

為什麽在恐懼背後,自己心中卻隱隱的期待著呢?

宋漪突然有些慌亂,他需要靜一靜。

可就在他先行一步回房,長寧軒門外卻傳來錢師爺求見。

“朱公子,你也來了啊,哈哈,要不要一同吃個早飯?諸老三家新鮮出爐的大肉包,我買了三籠,不過這籠小的是給清淺特別做的,這你們可不能搶。”

錢師爺熱情到令人厭煩。

朱少寒有些不快,明明是到手的鴨子,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打斷。

不過,信哥說得對,有些事情,需要按部就班。

“錢師爺。”

宋漪站在原地,淡淡的打了個招呼。

清淺,又是清淺,宋漪心中厭惡非常,他卻遺漏了錢師爺笑容下的莫明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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