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似嬌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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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倦鳥歸巢。

而腹內空空的許白這時才醒。

吻了吻滿身疲憊的清淺,許白悄然起身穿衣。

去湖邊漁夫處提了一尾草魚,諸老三家搬了半壇老酒,半碗豆瓣醬。

兩個雞蛋,姜、蒜若幹。

備上小料,升火起竈。

許白好美食,當初大宅,光是廚子就備了不少。

而在陸鎮,食館酒肆卻少有好菜。

或許是許白有天份,此時做起菜來,的確是練就了一副好手藝。

趁清淺還未起來,許白殺魚去腮,切下頭尾,片魚分骨。

姜、蒜切片,辣椒少許。

腌制入味後,使加油熱鍋。不一會,油熱了,將將蒜片和姜倒入鍋中,炒出香味。

再倒入頭尾,豆瓣調好,老酒倒入,燒熱的大鐵鍋中,立刻辛香四溢。

加入熱水,沒過魚頭,此時就等水沸。

當許白挽著袖子準備偷空去看看清淺時,卻突然發現廚房不遠處,遠遠站了個青蔥少年。

他穿著簡陋布衣,頭發淩亂,或許沒看到許白身影,只是咽著口水看向香味裊裊的廚房。

“嗯?宋漪?”許白有些疑惑。

“許白……”一聲輕呼,許白沒管宋漪,逕直進了裏間。

清淺醒了,卻不見身側的許白,心中失落,不禁呼喚。

“醒了就起來吧,有力氣穿衣嗎?”許白笑看床中害差的清淺,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他依舊用被褥捂著身體。

“有力氣,你快出去,我自己能行。”清淺回想起許白諸多壞主意,

紅著臉,死活讓許白先行離去。

許白只是笑笑,魚在鍋中,要是再逗下去,說不定只能去諸老三家蹭飯吃。

再回廚房時,宋漪已經離開了。

而這時,鍋已沸騰,許白細心的將片好的魚肉魚骨一片片放入鍋中。

煮到魚片變色,即是大好。

瓷碗內鋪好清翠蔬菜,魚湯倒入,再盛出剩下的小料,淋入熱油。

“好香啊,這是什麽?”清淺梳洗完畢,卻是依舊臉紅。

聞著香味,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秘制水煮魚。”許白拎著鍋,揮著鏟,活像一位技術高超的大廚。

兩人支著木制桌椅,在院落吃的晚飯。

點著燭火,人影飄零。

魚湯不辣,因為清淺仍需調理。

就著魚肉,清淺倒是吃了一大碗米飯。

“太累了吧,多吃點,到成親那天養胖些就好,抱起來,有手感。”許白發覺調|戲清淺,是件極為有趣的事。

果然,清淺紅了臉,低著頭吃著飯,就是不看許白的臉。

被抱的感覺極為纏綿,但是,每每被許白壓在身下,那種滋味,就像飄在雲端,蕩得高高,落不下地。

情動時,忍不住呻吟,總覺羞恥。

燭火下,清淺格外動人。

可突然間,許白想起了方才偷入許宅的宋漪。

提起他,清淺卻突然有了精神。

“我知道宋漪,他就住在太平巷外,與我們是一墻之隔。”

太平巷內皆是安康宅,而一墻之隔外,卻是貧民院落。

打短工、做重活的男女老少都會暫寄在此,而宋漪跟著叔叔,卻是從小生活在那裏。

他叔叔是個沈默漢子,看得出來,走過南闖過北,在陸鎮生活的嫂嫂難產,才跟著哥哥回了陸鎮。

可沒想到,嫂嫂難產,哥哥病逝,這飄蕩的漢子才接過撫養宋漪的重擔,留了下來。

“你怎麽知道他的?是不是最近他總翻墻來我們家,然後你給他食物?”

許白放下筷子,輕聲問道。

“啊?你生氣了?其實……我是看他太可憐了,他叔叔下礦采煤,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他瘦成那樣,眼巴巴看著我吃饅頭,我不忍心。”清淺看不出燭火陰影下許白的臉色,只是害怕許白會因此生自己的氣。

接濟一個陌生人,有時並不是好事。

“我怎麽會生氣,不過只是有些好奇。但是灰巷人情淡薄,宋家兩叔侄又都是沈默寡言的,若是幾天不吃,宋漪說不定真會餓死,我們家還有些剩飯,不如叫他來吃?”

許白摸著清淺的長發,笑著說道。

看似溫暖,眼中卻另有深意。

清淺聽後,立刻站起了身,他同情宋漪,就似看見了當初的自己。

來到高墻邊,順著墻角在草叢中找到一塊松動的墻磚,抽出石磚,丟入幾顆石子,這是當初約好的暗號。

沒多少,睜著大眼睛,卻無比瘦弱的宋漪從太平巷盡頭的小洞中偷偷爬入。

“宋漪,這裏。”清淺悄聲招呼著來人。

而那少年再見許白之前,卻先行理了理長發,整了整破衣。

“許老板好。”

聲音清脆,行的是拱手禮。

看得出,宋漪雖然貧苦,卻依舊好修養,懂禮儀。

許白故意進了房,從窗口看向院落中的兩個少年人。

若說清淺嬌柔,那宋漪則是俊秀。

雖然骨瘦嶙峋,但若是好生調養,定然是一個翩翩公子。

像就是與生俱然的貴氣。

此時宋漪卻是在狼吞虎咽的吃剩飯,清淺卻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他閑聊。

說起下月初八的婚儀,宋漪眼中一絲鄙夷轉瞬即逝。

沖過涼,換過衣,宋漪整個人煥然一新。

許白讓他睡在外室空房,他卻主動提及回去。

“叔叔若是回來,肯定會四處找我的。”

“你既然與清淺要好,這幾日可以來我這吃飯,但種種家事你也必須一同處理。”許白默默觀察著宋漪,卻見對方認真的點頭稱是。

這少年,果然有趣。

而夜裏,睡在許白懷中的清淺卻意外難以入眠。

“怎麽了?不困嗎?”許白隔著衣服,撫摸著清淺胸前。

這一次,清淺卻難得沒有拒絕,更是翻了個身,用臉頰貼向許白赤著的胸口。

“為什麽要讓宋漪天天來我們家?拿些剩飯不就好了?”清淺聲音輕柔,細膩的發絲微微掃在許白頸間。

令人心癢。

“人是你帶來的,可天下也沒有白吃的糧食,我讓他做些家事,不好嗎?”許白心中了然,卻是故意逗弄著清淺。

邊說,邊用手掌探入清淺衣下,揉捏著細嫩肌膚。

清淺身體明顯一僵,卻頭一次咬牙挺住。

“許白……”清淺將頭埋入許白懷中,似抗爭,更似嬌喘。

“吃醋了嗎?我並沒有對宋漪多好,只不過怕你無聊,讓他陪你罷了,況且院落這麽大,你家事又不懂,讓他來做,豈不是一石二鳥。”許白翻身壓過,但在親吻之前,卻是向清淺輕聲解釋。

清淺紅透了耳根,被許白為所欲為的同時,卻再次委屈說著,“家事我可以學。”

□□可以學,家事許白卻當真不介意。

待成親後,招幾個丫鬟仆役,夠清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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