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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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鄒家現在氣氛變得很不對勁，飯桌上看得最是分明。
先是鄒百億和鄒鶴，再是鄒鶯與鄒雀，現在鄒鶴和鄒鶯也是怪怪的，飯桌上只有鄒鶴照顧百瑟，其他人完全像是被隔絕了一樣。
最近幾天又連著下雨，氣溫降了，但鄒家的幾人相處仍然尷尬。
幾天後，鄒鶴讓鄒鶯跟著去他的書房。
幾天以來鄒鶯不是沒找過機會跟鄒鶴說話，但是鄒鶴見到她靠近就會提前走開，餐廳裏客套又生疏，讓鄒鶯惱火了好幾天。
現在他又找到自己跟自己說話鄒鶯別提有多開心，跟在他身後的步子都輕盈而雀躍。
不過等到了書房見鄒鶴拿出幾張男性照片後，鄒鶯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
她問：“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鄒鶴的神態帶著幾分嚴肅，從那件事發生之後，他再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面對這個妹妹。
他道：“你已經快要畢業了，是時候談個戀愛，這幾個人和我們家門戶相當，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鄒鶯看著那些照片沈默了好一陣，鄒鶴幹脆把照片拿回來。
“你是挑不出？那我來幫你挑。”
兩人對峙著沒有註意到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外面的人本來要繼續推門的動作因為鄒鶯的話而頓住。
鄒鶯因為鄒鶴的舉動而情緒失控，她奪過那些照片直接把它們扔進了垃圾桶，憤怒而又控訴地瞪著鄒鶴道：“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竟然還給我相親？！我才不要！百家那個女的有什麽好，你為什麽就不能回頭看看我？！我從小就喜歡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麽都可以，我哪裏不如那個女的了？”
鄒鶴喝道：“鄒鶯！你是我的妹妹！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你對我產生了這樣的感情，但是我得告訴你，不管有沒有百瑟的存在你跟我都絕不可能，你早些收心我們就還是兄妹，還是一家人，你只是因為從小和我一起的時間太多了有了錯誤的認知，試著和其他人相處看看現在還不晚。”
鄒鶯冷笑：“晚了，已經晚了，我不僅僅是喜歡你，我對你的感情深到你無法想象！除了你，別人我誰都不要！知道了這些，現在你要怎麽處理我？”
鄒鶴皺眉看著鄒鶯，他好像不認識這個妹妹了。
鄒鶯卻覺得心情有好那麽丁點，為自己把心底的話都說出來的暢快。她也根本不相信鄒鶴會因此而真的做出什麽，他畢竟是一個慈善的大哥，再強硬能強硬到哪裏去呢。
她甚至倚仗著這點而挑釁：“哥，我會等你的。你就算真喜歡那個女的，但她會選你嗎？你總會知道，只有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只有我最愛你，我們天生就該是一對。”
如同一只勝利的鬥雞，鄒鶯說完看了眼鄒鶴難看的神色昂著頭走出了他的書房。
她此刻的心情其實並不如面上表現的那樣明媚，所以出了書房她臉上的笑便漸漸消失，回到自己那邊時臉色更是風雨欲來。
隨著她打開房門，房間裏的聲音隨之停住，她這才發現家裏多了一個本不會在這裏出現的人。
“父親？”
不知道為什麽，在鄒百億看向她的時候，鄒鶯心裏咯噔了一下。
鄒百億臉色很不好，鄒鶯媽媽朝鄒鶯使了眼色，鄒鶯來到她身邊挽住了她的手。
鄒鶯長相全隨了母親，母女兩個猶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所以現在鄒百億看著兩人更怒。
“你們母女兩個可真是好樣的啊，我供你們吃穿把你養大，結果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鄒鶯直覺鄒百億是知道了什麽，但她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暫時沒說話。
鄒百億指著鄒鶯媽媽罵：“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當初好心收留你們母女，不用你在外做事情吃苦受罪，可你是怎麽教育女兒的？！你把她養成了跟你一樣的貨色！連自己的哥哥都敢肖想，你是不是還在背後攛掇她了！”
家裏人都不知道鄒鶯母女和鄒百億之間的過往，實際上兩人根本沒有過往。
他們之間不過是鄒百億當年在酒吧買醉的時候遇到了賣酒的鄒鶯媽媽，他可憐這個無處可去的女人，正巧她的女兒還很小看起來玉雪可愛的，不忍這兩母女流落在外，他也正好需要家人，於是把她們帶回家裏單純養著她們而已。
鄒鶯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是她母親和兄長在一起所產下的，被發現後母親被家族驅逐才變得無家可歸，幸好後來遇到鄒百億被收留，她也一直老實待在家裏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鄒鶯媽媽臉色變了又變，沒有出言反駁，鄒鶯卻不依了，反正已經被知道了，她破罐子破摔地站到母親身前與鄒百億對抗：“不關我媽媽的事，父親，我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為什麽就不能跟大哥在一起？”
鄒百億沒想到事情敗露後鄒鶯還能這麽理直氣壯氣定神閑地質問自己，他氣得腦袋疼，要知道他剛剛在鄒鶴書房外聽到她的話簡直像被雷劈了一般，他不由又瞪了她身後的女人一眼，他不信孩子長成這樣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為什麽？因為你們在一個戶口本上！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你是我的養女，你們就絕對不能成！”
鄒鶯卻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她覺得還有轉圜餘地：“那我可以解除關系啊，是不是解除了關系我們就可以了？父親，我難道不比別的女人強嗎？我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我最了解他了，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轉變一下身份更親不是更好？實在不行我不要名分，只要能跟哥在一起見不得光也無所謂，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啊……”
鄒百億聽得太陽穴直跳，他怒喝：“胡鬧！你簡直就是魔怔了！趁現在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也還念你是我養了多年的女兒，你立刻收拾東西我送你出國，你不能再留在鶴兒身邊了。”
鄒鶯驟然尖叫：“我不！我才不要出國！”
鄒百億被嚇了一跳，他看著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女兒，忽然間想到這可能就是近親產物的影響，更加堅定了決心：“你要是不想出國也行，你們母女就搬出去住吧，反正你也已經成年，以後你們的生活費我照給，但這個家你們不能再待了。”
他說完不容拒絕地轉身離去，鄒鶯在他身後狂喊著：“不要！”
鄒鶯媽媽捂住了她的嘴。
盡管門一關上已經聽不到鄒鶯的歇斯底裏，鄒百億耳朵還是在嗡嗡直響，下到一層了仍然覺得身體不適。
他來到鄒鶴書房，鄒鶴仍然在這裏煩惱著鄒鶯的事，直到他敲了敲門才發現他的到來。
見到他，鄒鶴表情微僵，鄒百億也很不自在。
好一會兒，鄒鶴不得不開口：“……您怎麽來了。”
鄒百億背著手打量了鄒鶴書房一圈，他確實很少來過這裏，不過當下只是為了掩飾尷尬。
想了想他道：“鄒鶯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你不用再管。”
鄒鶴很快反應過來神情震驚，鄒百億直接道：“剛剛在你書房外面聽到的。”
鄒鶴立刻追問：“那……您是怎麽處理的？”
鄒百億也不瞞他：“我本意是送她出國，她不願意，只能讓她們出去住了，我在郊外給她們安排一棟房子。其他人能瞞就瞞，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鄒百億的態度鄒鶴放下了心，他不敢告訴其他人就是怕這件事被鄒百億知道後後果嚴重，眼下見鄒百億對鄒鶯還是留了情面的，心裏的負擔也就沒了。
“好。”他答。
兩人說完這件事再度沈默，尷尬中鄒鶴不由想到了鄒百億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書房外？
瞧著鄒百億的臉色他到底是沒敢問這個問題，又一陣沈默後他嘆了口氣：“父親還有什麽事嗎？”
鄒百億這才咳了一聲，慢慢道：“這段時間小鷗一直在跟我說，我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對，我畢竟還年輕，離退休也還早，強扭的瓜不甜，你要是真不喜歡我也不逼你了。”
鄒鶴意外地看著鄒百億，聽他繼續說：“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再考慮下吧，你想玩想鬧都隨你，我給你兩年時間，過了這兩年如果你改變主意家業還是由你來接手，小鷗沒有意見。”
話音落室內陷入長久的安靜，父子二人心情各異。
鄒鶴看著鄒百億，鄒百億卻沒看他。
鄒鶴現在明白了，鄒百億竟然是來求和的。
記憶中那是兩人第一次吵架，鄒百億脾氣算是溫和，兩人之前幾乎是沒有矛盾的，鄒百億說什麽他都會聽，唯一一次想要休息也沒有太大問題和平解決，所以本以為不會輕易和好的人主動來求和，鄒鶴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說起來兩人前那麽多年確實沒有好好溝通過，也正是如今鄒百億這樣的行為，讓鄒鶴從其中看到了他對自己的愛重。
“對不起。”鄒百億突然開口。
鄒鶴楞了下：“啊？”
對方仍沒看他，目視著前方什麽都沒有的墻面道：“我不該打你，我道歉。”
鄒鶴沈默片刻道：“我也為之前說的那些氣話道歉，對不起，父親。”
這次安靜了陣後鄒百億轉頭看了看鄒鶴，對上他的視線後眼神微微躲閃，“所以我們現在算和好了嗎？”
鄒鶴抿了抿唇：“算吧。”
鄒百億嘴角微微上揚，罵了句：“臭小子，還讓老子拉下臉來跟你求和，氣性真大，能耐死了你。”
鄒鶴輕笑：“還不是隨了你。”
和好的父子倆在書房又簡單聊了會天，鄒百億走後，鄒鶴才去到百瑟那裏。
百瑟看著他帶來超過平時一倍的小甜品，再擡頭看到他滿是笑意的眼睛問道：“你很開心？”
鄒鶴點點頭，愉悅地坐下給她餵甜點：“是的，我跟父親和好了。人有時候真的很神奇，幾句話就能瞬間消除壞心情。”
等百瑟吃完，他放下小勺握住她的手：“我把我的快樂傳遞給你，感受到了嗎？”
情緒是否能傳遞鄒鶴不知道，他這樣做只是想要和她分享自己的快樂，不過看著女孩臉上出現的笑容他楞了下。
那確實是開心的笑，鄒鶴還記得幾個月前的她並不能夠這樣笑。
他怔怔看著百瑟的笑容，聽到她說：“我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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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家現在氣氛變得很不對勁，飯桌上看得最是分明。
先是鄒百億和鄒鶴，再是鄒鶯與鄒雀，現在鄒鶴和鄒鶯也是怪怪的，飯桌上只有鄒鶴照顧百瑟，其他人完全像是被隔絕了一樣。
最近幾天又連著下雨，氣溫降了，但鄒家的幾人相處仍然尷尬。
幾天後，鄒鶴讓鄒鶯跟著去他的書房。
幾天以來鄒鶯不是沒找過機會跟鄒鶴說話，但是鄒鶴見到她靠近就會提前走開，餐廳裏客套又生疏，讓鄒鶯惱火了好幾天。
現在他又找到自己跟自己說話鄒鶯別提有多開心，跟在他身後的步子都輕盈而雀躍。
不過等到了書房見鄒鶴拿出幾張男性照片後，鄒鶯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
她問：“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鄒鶴的神態帶著幾分嚴肅，從那件事發生之後，他再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面對這個妹妹。
他道：“你已經快要畢業了，是時候談個戀愛，這幾個人和我們家門戶相當，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鄒鶯看著那些照片沈默了好一陣，鄒鶴幹脆把照片拿回來。
“你是挑不出？那我來幫你挑。”
兩人對峙著沒有註意到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外面的人本來要繼續推門的動作因為鄒鶯的話而頓住。
鄒鶯因為鄒鶴的舉動而情緒失控，她奪過那些照片直接把它們扔進了垃圾桶，憤怒而又控訴地瞪著鄒鶴道：“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竟然還給我相親？！我才不要！百家那個女的有什麽好，你為什麽就不能回頭看看我？！我從小就喜歡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麽都可以，我哪裏不如那個女的了？”
鄒鶴喝道：“鄒鶯！你是我的妹妹！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你對我產生了這樣的感情，但是我得告訴你，不管有沒有百瑟的存在你跟我都絕不可能，你早些收心我們就還是兄妹，還是一家人，你只是因為從小和我一起的時間太多了有了錯誤的認知，試著和其他人相處看看現在還不晚。”
鄒鶯冷笑：“晚了，已經晚了，我不僅僅是喜歡你，我對你的感情深到你無法想象！除了你，別人我誰都不要！知道了這些，現在你要怎麽處理我？”
鄒鶴皺眉看著鄒鶯，他好像不認識這個妹妹了。
鄒鶯卻覺得心情有好那麽丁點，為自己把心底的話都說出來的暢快。她也根本不相信鄒鶴會因此而真的做出什麽，他畢竟是一個慈善的大哥，再強硬能強硬到哪裏去呢。
她甚至倚仗著這點而挑釁：“哥，我會等你的。你就算真喜歡那個女的，但她會選你嗎？你總會知道，只有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只有我最愛你，我們天生就該是一對。”
如同一只勝利的鬥雞，鄒鶯說完看了眼鄒鶴難看的神色昂著頭走出了他的書房。
她此刻的心情其實並不如面上表現的那樣明媚，所以出了書房她臉上的笑便漸漸消失，回到自己那邊時臉色更是風雨欲來。
隨著她打開房門，房間裏的聲音隨之停住，她這才發現家裏多了一個本不會在這裏出現的人。
“父親？”
不知道為什麽，在鄒百億看向她的時候，鄒鶯心裏咯噔了一下。
鄒百億臉色很不好，鄒鶯媽媽朝鄒鶯使了眼色，鄒鶯來到她身邊挽住了她的手。
鄒鶯長相全隨了母親，母女兩個猶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所以現在鄒百億看著兩人更怒。
“你們母女兩個可真是好樣的啊，我供你們吃穿把你養大，結果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鄒鶯直覺鄒百億是知道了什麽，但她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暫時沒說話。
鄒百億指著鄒鶯媽媽罵：“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當初好心收留你們母女，不用你在外做事情吃苦受罪，可你是怎麽教育女兒的？！你把她養成了跟你一樣的貨色！連自己的哥哥都敢肖想，你是不是還在背後攛掇她了！”
家裏人都不知道鄒鶯母女和鄒百億之間的過往，實際上兩人根本沒有過往。
他們之間不過是鄒百億當年在酒吧買醉的時候遇到了賣酒的鄒鶯媽媽，他可憐這個無處可去的女人，正巧她的女兒還很小看起來玉雪可愛的，不忍這兩母女流落在外，他也正好需要家人，於是把她們帶回家裏單純養著她們而已。
鄒鶯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是她母親和兄長在一起所產下的，被發現後母親被家族驅逐才變得無家可歸，幸好後來遇到鄒百億被收留，她也一直老實待在家裏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鄒鶯媽媽臉色變了又變，沒有出言反駁，鄒鶯卻不依了，反正已經被知道了，她破罐子破摔地站到母親身前與鄒百億對抗：“不關我媽媽的事，父親，我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為什麽就不能跟大哥在一起？”
鄒百億沒想到事情敗露後鄒鶯還能這麽理直氣壯氣定神閑地質問自己，他氣得腦袋疼，要知道他剛剛在鄒鶴書房外聽到她的話簡直像被雷劈了一般，他不由又瞪了她身後的女人一眼，他不信孩子長成這樣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為什麽？因為你們在一個戶口本上！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你是我的養女，你們就絕對不能成！”
鄒鶯卻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她覺得還有轉圜餘地：“那我可以解除關系啊，是不是解除了關系我們就可以了？父親，我難道不比別的女人強嗎？我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我最了解他了，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轉變一下身份更親不是更好？實在不行我不要名分，只要能跟哥在一起見不得光也無所謂，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啊……”
鄒百億聽得太陽穴直跳，他怒喝：“胡鬧！你簡直就是魔怔了！趁現在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也還念你是我養了多年的女兒，你立刻收拾東西我送你出國，你不能再留在鶴兒身邊了。”
鄒鶯驟然尖叫：“我不！我才不要出國！”
鄒百億被嚇了一跳，他看著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女兒，忽然間想到這可能就是近親產物的影響，更加堅定了決心：“你要是不想出國也行，你們母女就搬出去住吧，反正你也已經成年，以後你們的生活費我照給，但這個家你們不能再待了。”
他說完不容拒絕地轉身離去，鄒鶯在他身後狂喊著：“不要！”
鄒鶯媽媽捂住了她的嘴。
盡管門一關上已經聽不到鄒鶯的歇斯底裏，鄒百億耳朵還是在嗡嗡直響，下到一層了仍然覺得身體不適。
他來到鄒鶴書房，鄒鶴仍然在這裏煩惱著鄒鶯的事，直到他敲了敲門才發現他的到來。
見到他，鄒鶴表情微僵，鄒百億也很不自在。
好一會兒，鄒鶴不得不開口：“……您怎麽來了。”
鄒百億背著手打量了鄒鶴書房一圈，他確實很少來過這裏，不過當下只是為了掩飾尷尬。
想了想他道：“鄒鶯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你不用再管。”
鄒鶴很快反應過來神情震驚，鄒百億直接道：“剛剛在你書房外面聽到的。”
鄒鶴立刻追問：“那……您是怎麽處理的？”
鄒百億也不瞞他：“我本意是送她出國，她不願意，只能讓她們出去住了，我在郊外給她們安排一棟房子。其他人能瞞就瞞，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鄒百億的態度鄒鶴放下了心，他不敢告訴其他人就是怕這件事被鄒百億知道後後果嚴重，眼下見鄒百億對鄒鶯還是留了情面的，心裏的負擔也就沒了。
“好。”他答。
兩人說完這件事再度沈默，尷尬中鄒鶴不由想到了鄒百億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書房外？
瞧著鄒百億的臉色他到底是沒敢問這個問題，又一陣沈默後他嘆了口氣：“父親還有什麽事嗎？”
鄒百億這才咳了一聲，慢慢道：“這段時間小鷗一直在跟我說，我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對，我畢竟還年輕，離退休也還早，強扭的瓜不甜，你要是真不喜歡我也不逼你了。”
鄒鶴意外地看著鄒百億，聽他繼續說：“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再考慮下吧，你想玩想鬧都隨你，我給你兩年時間，過了這兩年如果你改變主意家業還是由你來接手，小鷗沒有意見。”
話音落室內陷入長久的安靜，父子二人心情各異。
鄒鶴看著鄒百億，鄒百億卻沒看他。
鄒鶴現在明白了，鄒百億竟然是來求和的。
記憶中那是兩人第一次吵架，鄒百億脾氣算是溫和，兩人之前幾乎是沒有矛盾的，鄒百億說什麽他都會聽，唯一一次想要休息也沒有太大問題和平解決，所以本以為不會輕易和好的人主動來求和，鄒鶴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說起來兩人前那麽多年確實沒有好好溝通過，也正是如今鄒百億這樣的行為，讓鄒鶴從其中看到了他對自己的愛重。
“對不起。”鄒百億突然開口。
鄒鶴楞了下：“啊？”
對方仍沒看他，目視著前方什麽都沒有的墻面道：“我不該打你，我道歉。”
鄒鶴沈默片刻道：“我也為之前說的那些氣話道歉，對不起，父親。”
這次安靜了陣後鄒百億轉頭看了看鄒鶴，對上他的視線後眼神微微躲閃，“所以我們現在算和好了嗎？”
鄒鶴抿了抿唇：“算吧。”
鄒百億嘴角微微上揚，罵了句：“臭小子，還讓老子拉下臉來跟你求和，氣性真大，能耐死了你。”
鄒鶴輕笑：“還不是隨了你。”
和好的父子倆在書房又簡單聊了會天，鄒百億走後，鄒鶴才去到百瑟那裏。
百瑟看著他帶來超過平時一倍的小甜品，再擡頭看到他滿是笑意的眼睛問道：“你很開心？”
鄒鶴點點頭，愉悅地坐下給她餵甜點：“是的，我跟父親和好了。人有時候真的很神奇，幾句話就能瞬間消除壞心情。”
等百瑟吃完，他放下小勺握住她的手：“我把我的快樂傳遞給你，感受到了嗎？”
情緒是否能傳遞鄒鶴不知道，他這樣做只是想要和她分享自己的快樂，不過看著女孩臉上出現的笑容他楞了下。
那確實是開心的笑，鄒鶴還記得幾個月前的她並不能夠這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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