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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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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武拉著張衛兵去了解情況,他只想知道幹閨女會不會被報覆,別的他沒興趣。倆人正說著,張衛兵手下過來耳語,張衛兵表情從皺著眉到吃驚,再到皺眉,跟川省變臉似的。

手下人走開後,張衛兵似笑非笑看著莊武,莊武被他看的心裏發毛,這是怎麽了?

“你這閨女,能耐不小啊”

“怎麽說?”莊武詢問道。

“那個徐兆興是個山裏人,身強體壯,剛小王跟我說,他右手手腕骨折,腹部內出血,這,我就看見你閨女一捏一拍……”

張衛兵的言下之意莊武懂,“都是那人自找的,我們家小孩只是自保”。莊武裝傻沒接他的話,“你就說這人以後會不會再找上孩子吧”。

張衛兵也沒想怎麽著,孩子自己脫困是能耐大,不然後果誰都承受不了。“哦,應該不會,我們這行動都是保密的,他也是臨時決定挾持小孩,同夥找不到你家,至於他本人,估計這輩子都得在監獄過了”

莊武輕描淡寫的掃了他一眼,轉頭就走,今天這破事,真晦氣。

“唉,你還沒說你啥時候結婚的呢,結婚都不叫哥們,你行啊你”張衛兵在後邊喊到。

“我沒結婚,叫你幹嘛!”莊武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那你這閨女?”莊武聽到了張衛兵的疑問,就是沒搭理他。

莊奶奶抱著柳喬西回到車廂靠在床上,她感覺自己頭暈,血壓又升高了。於培風一眼就註意到了西西脖子上的傷口,這個位置很敏感。他先給莊大娘拿藥,服侍她吃過藥躺下,立馬將外甥女抱在腿上查看傷口。

林瑤和柳喬東看了姥姥/莊奶奶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柳喬西跟前,也想知道發生什麽事。

莊武回車廂後,發現母親已經睡著,西西乖巧的靠在於培風懷裏,倆孩子也依偎在一塊,陪著柳喬西。

他看向於培風,眼神詢問情況,於培風輕聲說道“莊大娘血壓高犯了,剛吃了藥睡下”。莊武上前查看母親狀況,眉頭緊鎖,可能是被嚇到了,他給母親掖了掖被角。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三個孩子都該睡覺了。他走過去摸了摸小丫頭的頭,幹閨女忽閃著大眼睛,依舊清亮精神,看樣子沒受什麽驚嚇。

“東子,你去左邊上鋪,瑤瑤,你去右邊上鋪,該睡覺了”,倆人一人抱了柳喬西一下,乖乖上床睡覺。

“西西跟我睡”於培風不放心,他怕柳喬西半夜做噩夢。

“嗯,行”莊武沒去中鋪,他從行李箱中拿出一塊布,然後抱下兩床富裕被子鋪好,今天他準備打地鋪,省的母親和西西半夜出什麽狀況。

其實柳喬西真沒被嚇到,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小場面,不過對於家人的照顧,她非常感動,接受是最好的選擇。

柳喬西窩在舅舅懷裏,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今天的運動量有些超標,累啊。半夜她感覺好幾次有人來撫摸她的額頭,那是一種別樣的溫暖與關懷,柳喬西睡得格外安心。

一覺睡到天光大亮,其他幾人都在早飯,火車列車員送了一兜熱包子過來,除了柳喬東和林瑤一人吃了一個包子,其他三個大人都吃的點心。

莊奶奶已經好很多,她血壓高好幾年了,沾不得急生不得氣,昨天太驚險了。她看著西西已經醒了,又抱了抱她才安心。

“西西,過來,奶奶給你換件衣服”莊奶奶叫過幹孫女。

柳喬西也想換衣服,昨天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要不是沒條件,她都想洗個澡。“好的,謝謝奶奶”柳喬西乖巧應到。

吃過飯柳喬西繼續趴在窗邊看風景,林瑤一聲聲詢問她脖子還疼不疼,柳喬東也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柳喬西喝水吃桃子,“瑤瑤姐,哥,我真沒事,我估計那人傷的不輕,我昨天捏他胳膊,拍他肚子,可是使了最大的力氣”。

莊武聽到這話直接嗆了一口水,於培風眼神詢問,這什麽情況。

“咳咳,昨天衛兵跟我說,那個歹徒右手手腕骨折,腹腔出血。”於培風又看了一眼窗邊趴著的軟萌小女孩,這要不是他親外甥女,他真會覺得這是不知哪來的小怪物呢。

林瑤和柳喬東也聽到了莊武的話,前者給妹妹豎起了大拇指,後者更是誇張的吹起彩虹屁,“西西真棒,又勇敢又聰明,簡直就是一個無敵小英雄……”聽的柳喬西尷尬癥都犯了。

接下來的時光幾人都平安度過,主要是莊武和於培風看的嚴實,無論哪個孩子上廁所,倆人都親自跟著,其餘時間禁止孩子們走出車廂。

期間張衛兵還過來看忘了一下小姑娘,也拜訪一下莊大娘,他才知道原來這小女孩是於圖南親閨女,莊武那就是個幹爹。於家也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家,於培風是科學家,於圖南是軍醫,都是國家棟梁之材。

柳喬西為了感謝這個叔叔的三包方便面,送給了他一道平安符,張衛兵以為是小姑娘的塗鴉,不過他看著還有點意思,他們當公安的,長年行走在刀刃上,雖說破四舊,但有些事還是得尊重。便也欣然接受了這份平安的祝福。

從堤壩橋梁,到秀野村莊,從幽暗的隧道,到起伏的群山,還有無垠原野與丘陵水色,黑夜到白天,柳喬西仿佛重新見識了世界,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原來如此廣博。

幾十個小時的火車下來,幾人都有些腿軟,身心疲憊,中午廣播播放著下一站到達京市,三個打蔫的小朋友立刻精神抖擻,終於快到了。

“今天我爸應該會來接我們,莊大娘,你跟莊伯伯說了沒?讓我爸直接送你們吧”於培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莊奶奶也把東西歸攏好,“我跟你莊伯伯說好了,他讓警衛員小戴來接我們。西西,東子,到家之後記得來奶奶家玩。”

“好的莊奶奶”柳喬西和哥哥一起應到。

火車很快到站,幾人大包小包的下車,月臺上擠滿了接站的人,於培風憑借身高優勢,一眼就看見了父親,他右手提著包袱,左手牽著柳喬西就往前走,柳喬東牽著妹妹另外一只手,差點被人群擠散,幸好他力氣夠大。

莊武兩只手裏都是東西,莊奶奶牽著林瑤,父親新的警衛員莊武不認識,母親不夠高,找人還是有些困難。他選擇先跟著於培風往前走,實在找不到也可以蹭車回家。

“爸”於培風帶著倆孩子走到父親跟前,於父是個戴著金絲框眼鏡的中年大叔,柳喬西聽母親說過,姥爺是個大學教授,大名叫於自興,這個形象超級契合。“東子,西西,叫姥爺”。

“姥爺好”柳喬西和哥哥整齊的叫人,他倆這方面默契一直不錯。

“好好好,東子都長這麽高了,都快趕上姥爺了”於父拍了拍少年外孫的肩膀,然後看向小女孩,他感覺有些激動,這就是他未曾見過的小外孫女,真可愛。“培風,你去把東西放好”說著蹲下,“你叫西西?我是你姥爺”

“姥爺好,我叫柳喬西,你可以叫我西西”

“好的,西西”於父口氣也跟著外孫女的小奶音變得奇奇怪怪。“那姥爺可以抱抱你嗎?”

“當然可以”柳喬西燦爛的笑,像是陽光下的向日葵一樣。

於姥爺瞬間開花,抱起可可愛愛的外孫女,一副有孫女萬事足的模樣。

“於叔叔”莊武看祖孫幾個敘完舊,開口打招呼。”

“於爺爺好”林瑤禮貌打招呼。

“老於,我家小戴你看見了沒?”

“哦,看到了,他開的車半道拋錨了,老莊說再找一輛,我跟他說一起接你們,我今天開的車大”於姥爺笑瞇瞇跟林瑤和莊武點頭示意,然後說道。

於培風聽到父親的話,接過莊武手裏的東西,繼續往後備箱放,幾人並沒有在月臺上停留很久,這次換於培風開車,於姥爺抱著柳喬西坐副駕。

柳喬西心情非常好,又見到一個親人,她的心像被泡在蜜裏一樣。

“姥爺,我姥姥呢?”柳喬西主動跟姥爺聊天,問起姥姥。

“你姥姥工作去了,她忙,不過你晚上就能看到他了。”

“爸你今天沒課啊,還能來接我們,我以為會讓小李來接呢。”於培風收到電報,父親親自來接,還有些驚訝。

“要是你自己我肯定不來,今天東子跟西西到,我跟你媽商量就我自己來接”於姥爺坦然的說著對倆孩子的偏愛。

於培風直接閉嘴,他就多餘問這個問題。

“莊嫂子,老莊在家呢,他今天沒去上班,小武,你咋回來了”於姥爺想女兒了,孩子小的時候,於姥姥忙,倆孩子都是他一手帶大的。

莊武沒吭聲,畢竟相親這事說出來怪尷尬的。“我把他弄回來的相親的,你看人家青堂跟小南,都倆孩子了,多好,培風也快當爸了吧,就這臭小子,30多歲的人了,連個媳婦毛都沒有”莊奶奶一點都沒給兒子留面子。

莊武摸了摸鼻子,得嘞,他跟青堂關系好,於家也不算外人,丟臉反正沒丟出去圈去。

“兒女婚姻都是緣分,老廖家的姑娘上個月結婚了,這個月又開始鬧離婚,親家結不好,挺麻煩的,男方來咱大院鬧過好幾次了”柳喬西擡頭看著姥爺,看著斯斯文文的,還挺八卦。

一車的人聽的都津津有味,莊武記得這個廖家,瑤瑤說過的那個。林瑤有些吃驚,結婚了?她離開之前跟廖欣然還八卦過,她姑姑沒可能啊。

“我讓他結婚,也不是讓他隨便結婚,家庭人品這塊,肯定得好好把關,你們學校有合適的老師不,給介紹一個”莊奶奶心裏也嘀咕,大學老師應該靠譜吧。

“我可做不了說媒的事”於姥爺一個大老爺們,他再居家,也沒這方面的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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