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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重聚,是緣是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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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葉方良正挎著書包走向後門,一聽到這個聲音便本能地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再看向一旁的穆毅,不由咧嘴一笑,隨即十分幹脆地踏出了教室。

果然是那個跟他的毅長得一模一樣的康明義學長,學校各處的公告欄上幾乎都貼著這位學長的相關報導,“很有名”,這便是他對這位學長的全部認識。

教室裏,白冰妮轉過身拉了拉康明義的手臂,不解道:“明義,不一起走嗎?還有事?”她不記得二年級在這個教室有任何的課啊!

收回遠送的視線,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回精明,灑脫地搖了搖手上的課本,康明義轉身就走,“我跟白教授並不同路,實驗樓還有課。”

白冰妮抓著講義的手一緊,指甲尖嵌進了白紙中,定格在原地,恨恨地望著康明義註視過的區域——葉方良坐過的最後一排以及葉方良走過的後門。

“學長,走好。”幾個一直等在門口的女生笑著擺手。

“換教室了,還不走。”康明義回以微笑,邊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那個一年級生,那個總坐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卻總能將他的目光吸引過去的可愛男生究竟是誰?

總會知道的,總會認識的,總會弄明白胸口的那陣悸動到底是為何。

“還不走,小心看瞎了眼睛!不懂矜持不知羞恥,還不快去上課!”白冰妮走出門口,迎面將那群女生痛罵了一頓。

女生們立刻翻著白眼調頭跑走了,邊跑邊笑著議論紛紛。

“誒,誰不知道,最不知羞恥的就是她了,仗著兩家關系密切,竟想老牛吃嫩草。”

“就是,臉皮有夠厚的,她都二十七了,可學長才二十。”

“不會吧,白家再怎麽有錢有勢也不能強人所難吧!”

“她想得美,又不是舊社會,父母之命有屁用,學長才不會要她吶!”

“就是,學長眼光多高啊,做媒體的哪能娶個又老又醜的惡婆娘吶!”

她們的話越講越難聽,字字句句都烙在了白冰妮的心坎上,氣得她將鞋跟都跺斷了。

虛脫似地倚在墻上,她不禁在心裏嘲笑道:“妳們懂什麽?為了權力為了名利為了金錢地位,明義一定會答應和我結婚。哼……娶了我他至少可以少奮鬥二十年。康明義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他的心裏沒有愛,從來就沒有,他只有野心,爬到最頂層將所有人踩在腳下肆意碾壓的狼子野心。可是那又怎樣?我就是喜歡他,哪怕他只把我當成他向上爬的一架梯子。只要我愛他就行。妳們懂嗎?哼……妳們怎麽會懂。所以,妳們永遠不可能從我的身邊搶走我的明義。”

▲▽▲▽

上了一星期的課,甚至星期六上午還上了兩堂美學課,葉方良對身為大學生的新鮮感就已經蕩然無存了,只覺得大學生活跟初高中生活一樣枯燥又乏味,不如待在家裏做做菜,跟穆毅打打鬧鬧親親我我的有趣。

總算挨到周末,盡管葉芳霏來了不下十通電話讓他過去,他還是一心一意地賴在了家裏,將大部分時間浪費在了床上,倒不是做什麽色色的事情,而是家裏空間小唯有躺在床上最舒服了,又有現成的穆毅牌抱枕讓他靠讓他抱讓他窩,就更舍不得離開了,拿著零食只管像豬一樣邊吃邊看電視。

“咖呲咖呲……”食物碎屑掉的床上到處都是,主犯還在繼續,“咖呲咖呲……”

“良,你可真是個小臟鬼,等這集播完之後一起洗澡吧,我要把你從頭到腳好好洗上一遍。”穆毅將唇貼上葉方良的頸子,小口啃吮起來。

“咦……嗯,不要啦,不要親我那裏啦,渾身都癢起來了……嗯……”扭動著身子,葉方良只好放下了零食,雙手扒著席子往穆毅的懷抱外面逃去。

“還想逃……”松口後,穆毅戀戀不舍地一直從對方的頸子舔到了對方的耳後,才將人強行撈回懷裏一起靠向了床頭。“敢逃,看我不打斷你的小短腿。”說完便象征性地在葉方良的大腿上捏了兩下,捏著捏著就將手……

“呀!不……啊……壞,毅好壞。”……葉方良反手圈住穆毅的腦袋,側過去親吻他的嘴角。“不準做色色的事情,晚上任你處置,白天不行,白天我會害羞,會犯困下不了床,就做不了飯煮不了菜,久而久之就變肥豬了。”

“就算是肥豬,那也是可愛的小肥豬。”穆毅狠狠地親著葉方良的臉頰跟嘴唇。

“壞毅,說我小短腿,小肥豬,是不是嫌棄我了啊?”

“才不是,喜歡還來不及,這小短腿小肥臀都是我的,簡直就是愛不釋手。”

“啊!不要……要洗澡,毅,我們去洗澡吧。”翻了個身,整個人掛在了穆毅身上。

“小色鬼,一會兒不要一會兒要,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啊?”穆毅用唇瓣蹭著葉方良的鼻尖。

真想一口把人吃了。

“要,現在就要,毅得負責,負責給我準備消夜,嘻嘻……”葉方良抱緊了穆毅的脖子撒嬌道。

他就是個小色鬼,被毅帶壞了,他是只屬於毅的小色鬼。

“吃,馬上就吃了你。”輕松抱起葉方良,穆毅走向浴室。

就在此刻,門鈴突然響了,而且還很急促。

“掃興!”穆毅將才拉開的浴室的門甩了回去。

“誰啊?”葉方良臉上也是滿滿的失望。

“唉,那就只好晚上再狠狠地補回來了。”穆毅將人放下卻又緊緊圈住,俯身在對方的粉唇上重重親了一口才罷休。

“野獸!”輕輕推開穆毅,葉方良往外走去。“到底是誰啊?按個門鈴需要這麽急這麽兇嘛!”

“要是我猜的沒錯,八成是你的二姐,葉芳霏!”穆毅雙手抱胸,悠哉地靠在臥室的門框上。

“我想也是……”葉方良才把大門打開,葉芳霏就擠開他沖進了客廳,“確實就是。”

葉芳霏一屁股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像個黑社會大姐頭一樣粗魯地嚷嚷起來:“小良啊,這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呀!小良啊,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把家裏沒用的東西搬上閣樓去的時候,居然在閣樓上發現了一只紅木箱子,我原本想著要你今天來家裏一趟和我一起把那箱子打開來看一看的,可你倒好,接了我的電話就直接掛掉。”

他都詫異,他二姐的肺功能還真是超級的強,竟然大著嗓門一口氣還能講這麽多這麽快!“什麽?”要是他理解的不錯,他二姐不是又想找他去當免費勞工了吧!“妳還不如去找街口住著的那位大師,跑我這兒來妳都不嫌路遠哦!”

“為什麽掛我電話?”

興師問罪來了?

“一開始不是有接嗎?說了不去就不去,這一星期六天的書唸的我都快累死了,周末我想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哦!”那些催命符一樣的電話煩都煩死了,他二姐真是家庭主婦做久了,都快以為自己是全世界男人的總管大人了。

“好了啦,這個算了,跟你說正事。”

“什麽啊?”葉方良看了依舊靠在臥室門口的穆毅,索性走過去靠在了他對面。真想趕人,明明就該是他跟毅的二人世界才是。

“什麽口氣,對我就這麽不歡迎啊?”

“妳還真有自知之明,二姐妳還是去找份工作吧!”葉方良笑,溫暖的笑容只給他對面深情地註視著他的男人。

“誒,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沒大沒小。”

“不說,我可要去睡覺了哦,快點,說。”葉方良不耐地瞥了他二姐一眼。戀愛中的人最大,知道不?戀人們的時間是最最寶貴的,知道不?

“好了啦,喏,這個!”葉芳霏從包包裏取出厚厚一本黃皮書來往旁邊的書桌上一放。

“什麽?難道是尋寶圖?”葉方良嘲弄似地笑道。

“是那個家上一任主人的筆記本。”葉芳霏的表情倒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

“那又怎樣?”葉方良其實已經猜出大概,可又不好自己戳破。

穆毅起了興致,便扭頭去看。那個本子……有他們的過去。

“怎樣?不怎樣,就是這本東西的主人竟然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你說嚇人不嚇人。還有,上回我們找到的那張老照片,裏面不是有個帥哥嘛,原來那個帥哥根本不是妹妹的戀人,而是哥哥的戀人,兩家是有婚約,和妹妹的婚約,可是卻愛上了哥哥,哎呀……反正就是很覆雜啦,你看了就全明白了。”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葉方良隨便撿了個話題:“妳竟然有膽量自己打開箱子,還偷看了別人的日記。”

“你……真是氣死我了啦,白擔心你了。”

“誒,別都往我身上推,是妳旺盛的好奇心在作祟好不好,是不是想讓我和妳一起來推敲劇情啊?對不起,我可沒那個美國時間。”過去對他來講一點也不重要,只會徒增傷心。

“小良,你……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那妳說妳想要我怎麽做?”葉方良無奈地將雙手一攤,“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又怎樣?又不是我囉。那就是歷史,純粹的一段過去往事而已,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吶!唉,如果妳有興趣倒是可以把這個拿去電視臺,或許可以拍成電影什麽的。”

“小良,難道你不害怕,竟然長得一模一樣耶!”

“姐,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妳沒聽過嗎?電視上那麽多模仿秀妳沒看過哦?妳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妳的三弟,出生前全家就移民去了新加坡,二十歲重返故國,念大學。這樣平凡又普通的我奇怪嗎?有什麽應該害怕的嗎?頂多害怕考試不及格吧。”

“也是,哈哈,也是啦,是我想太多了啦。”被葉方良這麽一說,葉芳霏倒是想通了,不過就是幾張素描外加一段纏綿悱惻的淒美故事,她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啊。

搖了搖頭,葉方良朝大門一甩手,請道:“恕不遠送,二姐大人,改日必定登門拜訪。”

“無情無義的家夥,不留我吃頓飯啊?”嘴上這麽說,葉芳霏已經站了起來。

“前半句原樣奉還,姐夫可在家裏苦苦等著妳吶!”葉方良揶揄道。

“去,小孩家家的懂什麽。”葉芳霏笑得一臉甜蜜。走到玄關又回過來頭提醒道:“筆記本給你留下了,送你了,有空看看,真的很感人。”

深深地看了眼書桌上那本黃皮書,葉方良輕輕點了點頭,邊向葉芳霏揮了揮手:“走好,一定註意安全啊。”

“拜啦!”

屋裏恢覆了往常的寧靜。

穆毅拉過葉方良的手,一起在書桌前坐下。

蠟黃封面的筆記本被輕輕翻開,一頁接著一頁。

屋裏始終保持著寧靜平和,窗戶外是滿天的霞光。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間的話,也請去新文那兒看看,《折心為築》:紅三代杠上富二代,一個是軍事奇才上校大人,一個是娛樂公司桀驁少東家。到底是誰扮豬吃了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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