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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想出去,先寫罪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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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深吸了一口氣,反問:“難道還要留下她一手一腳不成?”

“一手一腳都算便宜了她,要知道她可是奔著你們娘倆的命下的手。還說自己不是聖母,這麽心慈手軟。”若平不滿地說道。

“有時候想懲治一個人,不非得要打打殺殺。鈍刀子更疼。”莫璃不急不徐地說道。

若平突然感覺脊梁骨一涼:“你……什麽意思?”

莫璃勾了勾唇角,露出譏諷的笑容:“關了三天,沒人接觸過她,想必莫錦凝現在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讓她寫一份罪已書,將自己做過的壞事一一羅列清楚。到了這個份上,為了活命,還有什麽不能做的。”

“從中摘出咱們想要的部分,即得了證據,又不暴露身份?”若平試探著問道。

“對,至少暫時不會暴露身份。”莫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她都失蹤好幾天了,季家秘而不宣,甚至都沒派人仔細去找,這說明什麽?把她丟回去,自然有人會懲治她,甚至會讓她生不如死。”

若平的嘴角抽了抽,這招鈍刀子剌人的確夠狠。她早就打探得知季家不僅沒有報官,還只派了幾個人象征性地找了找。這足以說明莫錦凝在季玉清的心裏並沒占多大的分量。

就算人放回去了,一個女人失蹤了好幾天,有沒有失節誰又能說得清楚?男人最註重的就是女人的名節,尤其是那些官老爺,自己可以花天酒地,左擁右抱,但自己的女人稍有不慎,就會被冠上有失婦德的大帽子,更何況是莫錦凝這種情況。

“小姐,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若平起身道,“我這就去找玉明希,讓他盡快放人。”

莫璃揮了揮手道:“嗯,去吧。順便問問他查沒查到那個神秘女人的底細。”

……

自己被關了幾天了?三天?還是四天?莫錦凝已經算不清楚了。唯一知道的是這幾天她只吃了兩個幹巴巴的冷饅頭,還是不知何時被人從窗戶的空隙中放到窗臺上的。她之所以能記得是兩個饅頭,是因為每次發現饅頭時,旁邊都會有半碗涼水。

有了水,她雖然不至於被噎死,但嗓子裏還是剌得生疼。現在的她早就不再呼救了,不僅是嗓子早就啞了,還因為嘴唇已經幹裂出了口子,一張嘴就會滲出血絲來。那股帶著微微鐵銹味的滋味讓她實在是難以忍受。

天又要黑了,今晚倒是沒有起風,寂靜荒涼的院子裏,只剩下野貓偶爾發出的如泣般的叫聲。

莫錦凝抱著肩膀蜷縮在炕角,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兒。

屋外似乎有微微的響動聲,莫錦凝連眼睛都沒睜,這幾天不斷產生的幻覺已經讓她對聲音失去了興趣。

“嘩啦”一聲鎖鏈的響聲之後,粗糙的木板門伴隨著嘎吱聲被推開。一只燈籠先進了屋,隨後是提著燈籠的人。一身黑衣,大晚上的還戴著個鬥笠,鬥笠下面的黑布不僅擋了半張臉,更是連脖子都擋上了。

“想出去就趕緊起來!”黑衣人低沈冰冷的聲音猶如寒冬裏的冰碴子一般,讓莫錦凝打了個冷顫,睜開眼,盯了黑衣人一會兒,終於意識到真的是來人了。

她看著洞開著的門猶豫了片刻,終於放棄了越過黑衣人逃出去的想法,從炕上撲奔下來,跪在黑衣人面前,啞著嗓子哭求道:“求你放我出去吧,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黑衣人嫌惡地避開她,把燈籠掛好,又將另一只手裏提著的籃子放到了桌子上,道:“想出去簡單,先寫份罪已書。”

莫錦凝擡起頭,用一雙無神的眼睛望著黑衣人,顯然是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黑衣人退到門口,指了指桌上的籃子:“那裏面有筆墨紙張,把你做過的所有壞事都寫下來。一定要詳細,如果漏掉什麽,你這輩子就別指望能離開這個地方了。別想著能蒙混過關,你做過的事我都知道。”

“我寫、我寫,肯定一字都不漏。”莫錦凝忙不疊地點頭,“那你……什麽時候放了我?”

“那就要看你何時能寫出一份讓人滿意的罪已書了。”黑衣人說完也不再羅嗦,快速退了出去,重新將門鎖好。

一聽自己能出去,莫錦凝身上頓時有了力氣,毫不猶豫地將籃子裏的筆墨拿出來,鋪了紙就著燈籠不甚明亮的光線寫了起來。

她雖然對文墨並不通曉,但好歹也是讀過書認過字的,寫不出什麽文筆流暢,辭藻優美的文章,記個流水賬還不成問題。

想一會兒寫幾筆,到最後猶豫了片刻,一咬牙接著寫了下去。

此時的莫錦凝已經顧不得什麽了,唯一的念想就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她真怕萬一遺漏了什麽被黑衣人發現,那就真的沒希望了。

寫完之後,前前後後看了兩遍,確定沒落下什麽,這才拍著木門叫到:“我寫完了,快放我出去吧!”

不多時,門扉一響,黑衣人出現在門口,接過莫錦凝手裏的紙張,把她推回屋內,鎖上門又走了。

“不是說寫完就放我出去麽?”莫錦凝拍著門大叫著,“快放我出去!”

“別吵,等我看完了再說!”黑衣人冷冽的聲音讓她又是一抖,靠在門上哀求道:“那你可要快著些!”

這次黑衣人倒沒讓莫錦凝等得太久,開了門就將一塊布巾往她的臉上捂。

“你要做……”什麽二字還未來得及出口,莫錦凝便覺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夏日的天亮的比較早,天剛蒙蒙亮,街巷中便開始有了人聲。季府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老仆打著哈欠從裏面出來,手裏還拖著把大掃帚。

剛邁過門檻,便看到門側有什麽東西擋住了視線,老仆眼神不好,湊過去仔細一看,這才發現是一輛馬車。馬兒被拴在了大門口的拴馬石上,站在那裏偶爾用蹄子刨一下地面,間或發出幾聲低低的響鼻。

“餵!是誰把車停這兒了?擋著門了!”老仆吆喝了幾聲,並無人應。

一個小廝從府門裏探出頭,問:“老李,這大早上的,你喊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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