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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嬤嬤,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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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天氣已漸漸熱了起來,莫璃睡了一會兒,只覺得有些燥熱,迷蒙間將衣領扯開了一些。

“水……”嗓子裏幹幹的,讓她不禁輕喚出聲。

在屋裏服侍的絲竹連忙倒了水來,莫璃搭著她的手喝了大半杯,才感覺稍稍好了一些。

“小姐可是哪裏不舒服?”絲竹將杯子放回去,拿了帕子擦拭她額頭上的細汗。

莫璃斜倚在軟榻上,搖了搖頭:“沒什麽,可能是天氣太熱了。”

若玉從外面進來,手裏拿了一只竹筒:“主子來信了。”

莫璃聞言立即坐了起來,接過竹簡,劃開上面的漆封,從裏面抽出一張紙條。

熟悉的字跡讓她的鼻根有些發酸,慕容楚的字如他的人一樣挺拔有力,每一處轉折都透著剛韌。

“主子說了些什麽?”若平問道。

“這可不是你該打聽的。”莫璃抿唇微笑,臉上不知是熱的還是怎麽,帶了些許的紅暈。她可不想讓人知道,慕容楚不僅僅是報了平安,還道出了對自己的思念。

若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無非是你儂我儂,思念至極罷了。”

莫璃也不理會她,將紙條展平疊好,放到一只小匣子裏。那裏面放的都是慕容楚寫給她的信,閑暇時,她總會拿出來反覆的看。

“我餓了,傳膳吧。”莫璃將信放好,對絲竹說道。

趁著屋裏沒有別人,莫璃問若平:“戰事如何?”

“具體不太清楚,只知道平澤關暫時還沒拿下來。大軍整體將會有新的調動,似乎是要攻打別處了。”若平答道。

莫璃深吸了一口氣,這場戰事果然不是一時就能平息的。之前一直盼著慕容楚能在她生孩子之前趕回來,現在看來,希望真的要落空了。

用罷了晚膳,莫璃早早便歇下了。睡時覺得熱,只蓋了夾被,何嬤嬤怕夜裏寒涼,在榻邊備了錦被,叮囑值夜的佳音要警醒一些。

自打慕容楚離京,何嬤嬤便讓人在臥房裏備了小榻,她宿在外間,讓值夜的丫鬟在屋裏陪著。

夜裏,莫璃覺得一陣寒意襲來,將原本搭在腰腹間的夾被提上來,把自己裹住,重又睡去。

可那股冰冷的感覺依舊還在,讓她睡得極不踏實。

炕角下小榻上的佳音聽到動靜,隔著紗帳看過來,見她將自己縮在夾被裏,知她是冷了,起身拿了錦被幫她蓋好。

在旁邊守了一會兒,只見莫璃的眉頭緊蹙著,裹在被子裏的身子輕顫,不由得一驚,伸手探了她的額頭,居然冰涼一片,再摸手腳也是涼得不帶一點兒溫度。

“何嬤嬤快來……”佳音嚇得說話都帶了顫音。

話音未落,外間的何嬤嬤連外裳都來不及披,只著了中衣沖了進來。

“怎麽了?”

“小姐的身子涼得很。”

何嬤嬤伸手摸了摸莫璃的臉頰,果然是涼的。

“嬤嬤,我冷……”此時的莫璃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身上象掉進了冰窟窿裏一樣,哪哪兒都透著寒氣。

“快去把若平叫來。再去備個湯婆子來。”何嬤嬤一邊吩咐佳音,一邊從溫在暖窠裏的茶壺中倒了杯熱水。

“小姐,先喝些溫水暖暖。”扶起莫璃,將杯子送至她的唇邊。

莫璃的唇貼在杯沿上,勉強喝了兩口,唇不住打著顫,水順著唇角流到了下顎上。

“嬤嬤,我不想喝了。”

何嬤嬤無奈,只能放下杯子,將她顎上的水漬擦凈,扶著她躺下,把錦被掖好,又壓上一層夾被。

若平來得很快,後面還跟著早就留在墨淵閣裏的兩個穩婆,還有一眾丫鬟和嬤嬤。

三人同時上前查看,若平將手搭在莫璃的腕上,不肖片刻眉頭便緊緊地皺起。

“到底怎麽了?若平,你倒是快說呀!”何嬤嬤急得直跺腳。

“脈相很奇怪,不似中了風寒。好像有兩股氣流在互相沖撞,有些象練功走火入魔一般。”若平說著,點了莫璃身上的幾個穴位,“我先封了她身上的主穴,得趕緊把張大夫找過來。”

若平只是略通醫術,診個脈,看看簡單的病癥可以,再深些的就無能為力了。她也顧不得再說其他的,直接掠出屋去,著暗衛去沐氏醫館找張大夫。

沐青雲臨行之前將莫璃的詳細情況都說給了張大夫,並讓他隔兩天就來診個平安脈。可以說,莫璃的身體狀況他是最了解的。

被封了穴位的莫璃比剛才好了一些,雖說身上的溫度還是有些低,但至少不再哆嗦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閉著雙眼,又睡了過去。

兩個穩婆檢查過後,確定孩子沒事兒,何嬤嬤懸著的心才算放下幾分,接了佳音拿來的湯婆子塞進被角下,給莫璃暖著身子。

張大夫很快便趕了過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女兒張玉靈。當初的小姑娘已經長成了十六七歲的大姑娘,比在清淮時出落得更水靈了,跟著父親和沐青雲學了不少醫理,如今在醫館裏也時常幫人診診病。

“快都出去,屋子裏人太多,空氣不好。”張玉靈一進屋便將丫鬟嬤嬤們往外趕。

之前張大夫來給莫璃診平安脈時,也帶她來過,是以何嬤嬤認得她,知道她是個爽快的性子,況且這話說得也有道理。便吩咐眾人先退出去,只留了若平和兩個穩婆在屋裏侍候。

張大夫將手搭在莫璃覆了帕子的手腕上,微閉著眼仔細診著脈。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靜靜地等待結果。

只見張大夫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又舒展,又皺起,反覆幾次,看得何嬤嬤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可是又不敢出聲去問,緊扯著帕子的手微微抖著,那帕子都快被她扯破了。

過了好半天,張大夫才移開手,睜開了眼睛。

“張大夫,我家小姐怎麽樣了?”何嬤嬤急忙問道。

張大夫思忖了片刻道:“大小姐的體內除了一道極兇險的惡氣,還有另一股氣息。這兩股氣息相互克制。所以會有驟寒驟熱之癥象。”

“今日傍晚她就是覺得熱,沐浴之後又用了些涼茶才好些。”何嬤嬤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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