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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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棟顫抖的聲音響起:“哥哥,你真的要娶妻嗎?既然要娶妻,你又何必這樣對我?”

一旁偷聽的溫樂倒吸一口冷氣,他雖然覺得這兩兄弟過於親密,但一直以為是手足情深,哪想到居然是一對戀人?

王軒似乎很高興,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阿棟,你生氣了?”他深情的看著王棟的眼睛,笑道:“往昔是誰經常在我耳邊念叨,要我娶妻生子繼續家業的?既然我身子骨好了,自然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啰。”

王棟傷心地想要推開王軒,卻被後者緊緊摟住,他想要掙開那個不屬於自己的溫暖懷抱,但又怕傷到王軒,只能任由自己被兄長摟入懷裏。

“阿棟,你真傻。你難道還不明白,我喜歡的人,是你麽?”王棟輕輕吻向懷中人的額頭:“不說我要娶妻,你也不會袒露心跡啊,你這個小傻瓜。”

王棟眼裏滿是喜悅的淚水。他被年幼的王軒撿回來,然後兩人一起長大,開始還只是感激之情,到後來,這情愫卻慢慢變化,變成了愛慕之意。但他那時沒有城府,藏不住心事,居然被王軒的母親發覺了。

王軒娘親何等雷厲風行,先是訓斥王棟癡心妄想,忘恩負義,然後又派人把王棟打了一頓,還要趕出家門。要不是王軒跪在地上求情,王棟差一點就不能留在王家了。自從那件事後,王棟就把他對兄長的愛意埋藏在心,他沒有埋怨王家夫人,畢竟他不過是王家收養的孤兒,哪有資格去愛王家的大少爺呢,再說男男情愛只會令王家斷了傳承。

原本王軒身體差,沒有娶妻,王棟還有一絲竊喜,這樣就不會有女人出現在王軒身邊,他能陪伴兄長終老也是一種幸福。誰知道王棟痊愈後居然叫他去書房,說要準備娶妻,他又急又氣,傷心悲憤之下就吐露了心聲。

王棟羞澀的問道:“哥哥,那你我在一起,王家的傳承怎麽辦?”他們兩個男人,自然生不出後代,王家人對他不薄,難道幾百年的傳承,就要毀在他手裏?

王軒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呆瓜現在怎麽還想著這個,他憐愛的看著王棟:“阿棟,你呀,你想想,如果沒有仙師幫我治病,我死了王家的傳承還不是斷了。至於子嗣傳承,我原本就是打算從堂叔那邊過繼一個,並沒有娶妻生子再休妻的念頭。”

他認真的看著王棟:“還是你認為,這王家非要有我血脈的子嗣繼承?那這可是你逼我娶妻的唷?先前我身子差,生怕誤了你,才不敢回應你的心意。好不容易上天憐憫,給了我一個機會,我自然要好好珍惜。”

王棟終於沒有再說話,他大膽的吻上了王軒的嘴,兩人深情的吻在了一起,月光溫柔的灑在他們身上,似乎也在為這一對有情人歡喜。

溫樂終於準備離開,沒看到別人的手都在不規矩了麽,再看下去估計會長針眼的。

溫樂回到房裏,躺在床上準備入睡,但他卻不自覺的摸摸自己嘴唇,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日林乘風醉酒時唇瓣留下的溫軟觸感。

翌日。

溫樂若無其事的在客廳吃著早點,王棟容光煥發的走了進來,王軒卻沒有過來。

“仙師早啊,昨夜休息得可好?這些湯粥糕點可還滿意?”王棟恭敬的向溫樂問候,然後才囑咐侍女送一些清淡粥點去王軒的臥室,臉上的滿足之意簡直是要閃瞎單身汪的狗眼。

溫樂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他沈聲道:“王公子,請屏退下人,我有事請教。”

王棟自然聽從,命令仆役侍女都退出房間。

溫樂臉色有些緋紅,咳了幾聲,才低聲道:“那個……”他吞吐半天,都還是沒有說出來。王棟不由得有些著急,生怕是關系到兄長的事情,趕忙追問道:“仙師,您請說啊?”

溫樂把心一橫,說道:“我就想問問,你是真的很喜歡你兄長嗎?”

王棟啊的一聲,滿臉通紅,一時也不敢看溫樂,房間裏頓時一片寂靜。

溫樂覺得自己從沒這麽膽大過,居然詢問別人的*,不過他偏偏在王家人身上隱約看到他和大師兄的影子,所以才硬著頭皮發問。

王棟昨夜夙願得償,饜足之下本是心情極好,但一想到昨晚那一幕可能被仙師看到,自然又羞又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溫樂臉有慚色:“那個,你別生氣,其實,我喜歡的人也是男的,我就想請教一下。”

王棟這下笑了:“仙師您也喜歡男子?”共享秘密之後王棟輕松多了,說話也流暢起來:“是啊,仙師,我真的很愛我兄長。”

“你如何確定你是愛他?而不是出自長期相處產生的孺慕或是感激?”

王棟驚詫道:“仙師怎麽這樣想?”他想到昨晚兄長在自己身下承歡的情形便唇角揚起:“我當然知道,我是愛他。至於如何確定,當然是看心啊。”

溫樂如同醍醐灌頂,他此時念頭通達,原本心中的糾結迷惘一下子豁然開朗,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兩人不再交談,開始用起早膳。溫樂吃完飯便向王棟告別,王棟自是極力挽留,就連王軒也邁著不自然的步子出來留客。溫樂佩服的看了一眼王棟,還是灑脫的告辭離去。

溫樂出了王宅,順著長街離開桂州城,隨便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就取出劍匣,拿出門板飛劍,準備禦劍飛回蜀山。只是在空中飛行了一會,溫樂又突然改變了主意,他降下飛劍,重新落到了地面上。

唔,畢竟王家人只是凡人,他們又是彼此有意,只能做參考。我若冒失回去告白,萬一大師兄沒這心思,說不定一生氣,連我這師弟都不認了,這事兒還是從長計議好。不過,等回山後,也不妨旁敲側擊,看看大師兄是什麽態度。若是大師兄無心,那我就默默喜歡他好了,可不能給他添麻煩。

溫樂胡思亂想著,跳下飛劍,然後把門板飛劍縮小放到劍匣裏。他降落的地方離蜀山也不遠了,前面就有被青山環繞的村落,一條玉帶般的溪水流過綠田,倒也算得上是山清水秀。

溫樂走在田埂上,

周圍的農夫看他不像村民,也不敢上前攀談,只憨厚的笑著。溫樂也笑著點點頭,和這些樸實的漢子打個招呼。

溫樂正想離開村莊,卻看到旁邊有一座異常醒目的小樓,宛如鶴立雞群般的出現在這平凡的村莊裏。農家人樸實,講究的是實用和節儉,而那翠竹小樓,不管是屋子的構建還是樓前的布置,都不像是山裏人的做法。

小樓修建得格外雅致,樓前有一個小院,用了一圈半人高的竹子做圍欄,圍欄上還纏著花藤,開有幾朵粉色的小花。小院裏有兩個花壇,各種不知名的鮮花正開得熱鬧。院子的一角搭了個葡萄架,架下還擺著木桌和靠椅,估計主人平時就坐在這裏休憩。另一角則是修了一個扇形的蓮池,裏面還有魚兒在游動。而小樓的二樓,則搭了一個露臺,上面還擺了一張躺椅,躺椅上放著柔軟的靠枕。

溫樂有些好奇,反正他不急著回山,就漫步走到小樓前面,打量起那些盛開的鮮花。

奇怪了,這個季節,花少得很,怎麽這裏,卻有這麽多一起綻開的鮮花?溫樂順手穿過竹欄中的縫隙,掐了一朵花兒,放在鼻尖嗅嗅。

“你偷花!壞人,不準偷何姨姨的花!”

一個尖銳的童聲響起,溫樂轉身一看,一名小臉氣鼓鼓的孩童正叉腰把他盯著。

溫樂偷偷丟掉手上的小黃花,笑著說:“小弟弟,好,我錯啦,我不摘花了。”

小樓的屋門吱嘎打開,一名大腹便便的美麗婦人走了出來。她容貌雖然不是極美,但有一種恬淡嫻靜的氣質,就好像山間流淌的清泉,月下盛放的那一株幽蘭,讓看到她的人,不自覺的傾倒在她深邃明亮的美眸中。

溫樂沒想到在村裏能看到這麽美好清雅的女子,想到自己才偷掐了她家的花朵,一時就有些心虛。

溫樂進桂州城時把劍匣藏到了儲物袋中,直到離開桂州城才重新背上。這美婦看著溫樂和他身後的劍匣,光滑如玉般的俏臉上竟有了幾分喜色,她走出小樓,打開院門,含笑道:“阿牛乖,這位小哥是蜀山的弟子,不是什麽壞人哦。”

這村莊離蜀山不遠,受蜀山庇護,這孩童雖然年幼,也聽過蜀山和修士的威名,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撒開腳丫子,跑了。

這姓何的美婦看著溫樂:“這位小哥,看你身上的劍匣,你可是蓮花峰的高徒?”她笑著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妾身受過一位蜀山前輩的恩惠,相請不如偶遇,不妨到我家坐坐,喝杯茶休息一會?”

溫樂總覺得這小樓有點古怪,正好美人相邀,他便暗中警惕做好防備,跟著這婦人走進小院,走到了小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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