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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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煙不止搬出宿舍甚至連課都不上了,江離一直想堵他人問問“無緣無故發什麽脾氣”,可居然連他的人影都見不著了。

他再次見到淩煙是在社長的生日會上,在距離社長生日的前幾天他還幫忙出了些表白方案,因為他以為社長又有了新的追求對象,沒想到還是淩煙,這次可是前所未有的長情。

明知道淩煙會成為生日會的主角,他無動於衷的等到了社長表白的那一刻,周圍的人都在喊“在一起在一起”時他沒有出聲,但是他能感覺到淩煙似有若無瞥過來的目光,他依舊無動於衷,然後聽到了淩煙對社長說“好”。

社長如願以償成為了淩煙的男朋友,開心的不得了所以喝了很多酒最後醉得不行,淩煙說“要回去了”他還非要自己去送,走兩步栽倒在地。

大家都知道江離和淩煙一個宿舍,所以這個護送的任務理所應當的落在了他的頭上。

淩煙在外面租了房子,環境挺不錯,而且有電梯很方便,他想著應該怎麽說離開,淩煙沖了杯蜂蜜水擱在他面前。

“我還以為你會出來攔。”

淩煙說這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像篩沙子一樣篩掉了其他情緒,剩下的大顆粒沙子直接卡在了江離心口喉間,他想說的說不出口,其實並不知道能說什麽。

然後又聽著淩煙接著說,“你要是覺得‘不選擇’是逃避選擇的最優方法,那你錯了,往往不作為能給別人帶來最大的傷害,希爾不就是被你給逼走的嗎?”

“你很好,對誰都好,只要別人提出來的你都拒絕不了。現在除了‘拒絕’這個能力,你連‘選擇’的權利都要放棄了,你還有自己的思考和追求嗎?”

江離被他的一通指責說的無言以對,因為一直以來他就是以“成為一個被需要的人”為行事準則在生活,盡最大的全力解決別人的麻煩,傾其所有的對別人好,他對所有人都好,被所有人需要,但是他一直找不到內心的尋求,除了這種“被需要的存在感”好像就真的沒有其他東西了。

“再這樣下去你會成為一個只會完成指令的機器人你知道嗎?”

江離想了想,自暴自棄的說道,“這麽多年我都是這樣,已經是這樣了,你再讓我找找本心,估計也沒有了。”

“何止,你連情緒都快沒有了。”

“你要是想和我說這個,我準確的接收到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生氣了嗎?”

“沒有。”

“你看,你連生氣都不會了。”

“……”

淩煙和社長在一起之後又回學校覆課了,所以每個工作日江離還是能看見他並且聊上幾句,倒不是聊上次那些性格深度剖析的問題,只是無關緊要不痛不癢的話,但是他上次被淩煙深深撓了一爪子,已經癢到心裏去了。

還從來沒人說他性格有缺陷,人太好是沒主見,脾氣好是沒情緒,風輕雲淡是因為沒有在意的東西,這些都沒有了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在淩煙心裏他已經被劃到“不是人”的範疇了。

周末社長組織去秋游,淩煙作為家屬自然也會去,看著社員對淩煙殷勤討好的樣子,江離突然有點適應不過來,淩煙的身份從“江離的室友”轉為了“社長的男友”,那個定語讓他不舒服。

在山頂露營,晚餐一起玩游戲,大家千方百計的想讓淩煙和社長當眾秀恩愛,淩煙以“善待單身狗”拒絕了,幾盤下來所有人都興致卻缺,索性散場了。

江離回帳篷打算休息,約半小時後淩煙也進來了,他看了看淩煙,起身把門給拉上了。

淩煙把燈關了,因為帳篷內有光人影會投在上面,不然別人都會知道這裏面有兩個人了。

江離回身躺下的時候,他在盤腿坐在旁邊脫衣服,脫完了上衣把江離拉起來幫他脫衣服。

在一片昏暗的視線中,江離捉住了他的手,問道,“你做什麽?”

“穿著衣服我睡不好。”

“所以要拿我的衣服當睡衣?”

“我以前不都這樣?”

江離認了,把衣服脫下來給他套上,往下擼衣服下擺時不小心把他的肩給露出來了,雖然看不見什麽鬼,他還是給他正了正領口。

弄完之後淩煙往墊子上一躺解了褲子的扣子,兩條腿擡起來擱江離腿上示意他幫忙脫,江離認了,乖乖的給大少爺脫衣服然後服侍他睡覺。

帳篷不怎麽大,容納兩個大男人是往往不夠的,和江離這184的大塊頭比起來,淩煙顯得纖細嬌小所以他睡得很好,但是江離被懷裏軟玉溫香刺激著一直睡不著,趁大家都睡了之後他又把淩煙送回了他自己的帳篷。

然後第二天在大家都沒醒之前去找淩煙把衣服換回來,但是淩煙任他怎麽叫都不醒,他像抱著一個布娃娃一樣給他脫衣服穿衣服,弄完之後出帳篷就遇上了社長。

他看見社長一副茫然的表情,他楞住了,想了想覺得應該要解釋一下,但又聽社長問,“你也是來喊淩煙看日出的?”

他索性承認了,“是,但是叫不醒他。”

社長拍了拍他的肩,一副“包我身上”的表情就進去了,然後被一個字“滾”給轟了出來,事情發現太快就像龍卷風,他可以肯定淩煙剛才是醒著的但是不願意睜眼,任由著自己動手動腳換衣服,和社長比起來可真是天大的優待,他突然為這種區別待遇感到受寵若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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