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淡淡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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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繼續引起周玉寧的註意,又沒辦法解釋,趙大同收斂了自己行為,幹脆閉目養神起來,沒在頻頻去看嚴磊。

其實到了此刻,趙大同心裏還是患得患失的,生怕一切只是幻想,仿佛只要自己一眨眼,所有的幻象都會破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父親還在,只是以另一種形式陪伴在自己身邊,他有父親了,趙大同嘴角微翹,心裏又暖又甜。

然後趙大同開始小小的貪心了,父親在,那母親呢?

母親的魂魄此時在哪裏,是不是找到了,他們一家人就能團聚。可是趙大同不敢問,周玉寧還在前面他也不能問,不過這樣的期盼已經在他心裏紮根了,想著等晚上任務完成後,問下父親,能不能將母親也找回來。

趙大同有顧及嚴磊可沒顧及,一路上眼神都沒離開過自己兒子,父親看兒子,總有種怎麽也看不夠的感覺,似乎要把十幾年的時光補回來。

周玉寧一手握著方向盤,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握著方向盤那只手的胳膊,低聲吐槽道:“沒開空調,太陽也還餘暉也還在,怎麽覺得車裏涼氣一陣一陣的”。

周玉寧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密閉的車內,同車的人還是能聽清楚的,趙大同遮擋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動了動,暗暗在心裏對周玉寧抱以歉意。

父親現在是鬼魂狀態,陰氣比較重,周玉寧才會覺得涼氣一陣一陣的。

市東一高檔別墅內,寶利嘉背靠在真皮沙發上,半仰躺著,嘴裏叼著一根雪茄一口接著一口的吸著,十來回的功夫,才饜足的坐起來,把手中的雪茄扔進煙灰缸裏。

“你是說他們準備晚上對我出手”,寶利嘉摩挲著被刮得很光亮的下巴,眼神裏劃過一絲狠戾,真是陰魂不散緊咬不放的狗。

“是的,主人”。

回答寶利嘉話的不是別人,而是被宋霆他們確認已經遇害的沈思哲,此時的沈思哲神情有些呆滯。

“查出他們是什麽特殊部門的了嗎?”

寶利嘉冷哼一聲,“既然是特殊部門,那都有什麽特殊能力,想抓捕我,晚上絕對讓他們有去無回,剛好多幾條特殊的狗”。

沈思哲神色中劃過一道極快的遲疑,最終一板一眼道:“查到了,是華國變種人協會的人,總共五人,各個都覺醒了變種異能”。

“變種異能?”

寶利嘉慵懶的肥胖身軀陡然坐直,他真的沒想到皇室那邊,竟然會請變協的人來對付自己,至於嘛?

該死的!

寶利嘉隱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他不覺得自己這樣的小打小鬧有必要讓皇室這般趕盡殺絕,他每年交的稅收可不少。

沒錯,在寶利嘉看來自己這樣就是小打小鬧,他也沒做出危害國家安全社會和諧的事,這個世界窮兇惡極的人多了去,滿手鮮血的人多了去,憑什麽要來針對他。

之前以為是特殊部門,最多就是拿出些特殊的武器來對付他,現在他必須重新計劃下,晚上要怎麽對付那些人。

“知道那些人的異能是什麽嗎?”

俗話說知此知彼,他不能那麽被動的等挨打,至於誰算計了他,等過了今晚,他再想辦法回擊下。

蜂蟻尚且偷生,如果是組織打算放棄自己,他不介意,寶利嘉眼裏閃過一道陰狠。

沈思哲搖頭,“我父親收到的公文裏沒寫”。

“廢——”,寶利嘉脫口而出就要罵廢物,不過想到這人的身份,原本他是不可能去動這樣的人,陰差陽錯動了他其實挺後悔,但又挺慶幸的,如果沒有這人,他怎麽會知道皇室那邊請了外援,還是些厲害的外援,根本就是打算置他於死地。組織那邊難道就沒有收到風聲,竟也沒有提醒他一聲。

至少從以前審問這人得到的信息裏,他知道沖著自己來的那些人裏有個嗅覺很厲害的人,那群人就是靠這個能力分辨出自己那些傀儡和正常人的。

不過他的能力,這些人死沒死又有何區別,真搞不懂怎麽就有人那麽愛多管閑事了。

“你現在可以回去了,晚上再過來”。

寶利嘉並不是個猛沖猛撞的人,大話狠話他會說,可是他同樣惜命,留著一張底牌似乎也不錯。

“知道了,主人”。

就在沈思哲快離到門口時,寶利嘉又道:“晚上記得帶上你那秘書長父親一起過來”。

“知道了,主人”。

等到沈思哲走沒影了,寶利嘉又點上一根雪茄,只是這次沒急著吸,身體往後倒,躺回沙發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出神。

寶利嘉在想自己是怎麽走到今天,在想到底誰要對付他,在想組織是不是打算放棄他,這一切是不是組織授予皇室做的,那為何組織要棄了他,他一直兢兢業業為組織辦事,組織為何要如此待她。

寶利嘉的內心遠沒有臉上那麽平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如果沒有之前尹蒙紫蘭商場的給他的難堪,他或許不會將這次的事當一回事,可是隱隱的他覺得很不安。

嚴磊是鬼,趙大同沒覺得晚上的任務需要瞞著自己父親,宋霆他們是不知道嚴磊的存在,當然就算是知道,想防也沒辦法防。

不過趙大同沒想到就是因為自己對父親的不設防,救了他們五人一命。

小家夥今天很乖,當然墨景琰知道是為什麽,裝病不可能裝一輩子,墨總是個生意人,他覺得既然裝了就要利益最大化。

吃飯不鬧騰,飯後手牽手散步也很乖順,這讓墨總心裏有點飄,散完步就牽著人回房,然後很自覺的去浴室放洗澡水了,戀人間的親近是遲早的,現在早早適應,以後水到渠成。

嚴北盤腿坐在窗前的小沙發上,在想著該怎麽說自己晚上想自己睡的要求,心結解開是一回事,可是天天這麽同床共枕算什麽事。然後他耳朵一動,聽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心裏一咯噔,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沒過多久,墨景琰袖子挽到了胳膊上,雙手還滴著水的走了出來,仔細瞧著還能看到手背上有兩三個細小的白色泡泡。

“洗澡水放好了,過來,我抱你去洗澡”。

乖了一天的嚴北小人兒果斷搖頭拒絕,“我不要洗澡,時間很寶貴的,明明我可以不用洗澡,那以後都不洗了”。

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之前的那幾次就算了,現在真再讓這人給自己洗澡,嚴北是絕對接受不了的,特別是他現在是成年的靈魂。

只是嚴北說完後,男人並沒有繼續說什麽,只是垂了垂眼,默不作聲的轉身回浴室。

墨景琰再出來時,已經被挽到胳膊上的袖子濕了大半,過來想要抱起小家夥,然後目光掃了掃濕袖子,收回手三兩下解開襯衣的所有扣子,將襯衣脫了擱一邊,露出精壯健碩的上半身嚴北下意識的將頭撇到了一邊,“你……你怎麽脫衣服了”。

轉頭的動作做完,嚴北就發現自己反應有些過了,再次將頭轉過去,不過眼神躲閃,並不敢去看眼前的人。

墨景琰嘴角噙笑,可惜嚴北小人兒眼神躲閃沒有看到,說話時語氣卻夾雜的淡淡的失落,“進去將洗澡水放掉時,不小心弄濕了,抱你的話,會把你的衣服也弄濕的”。

洗澡水放掉!

嚴北還以為洗澡的事,晚上有得磨了,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快就妥協。

不知為何反倒讓他有點怪怪的,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其實洗澡水你可以不用放掉的,我洗不洗澡都可以,既然你都放好水了,這樣又放掉多浪費”。

墨景琰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不浪費的,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勉強”。

嚴北覺得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奇怪,他真的沒有不喜歡洗澡,就是不需要別人幫忙洗而已。

墨景琰似乎有意結束這個話題,拿起剛脫下來的襯衫,“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先上床,困的話,別等我”。

直到浴室的關門聲傳來,嚴北才想起自己有話還沒說了。

不過這人剛剛怎麽怪怪的,難道男人傷了那裏,真的打擊那麽大麽!

嚴北沒有先上床,而是繼續坐在沙發上思考問題,等找到了塵風,他肯定是要離開去找本源精魂的,只是——他朝緊閉的浴室門望去,要怎麽和裏面的人說了。

哥,這回換你乖乖在這邊等我回來,可好。

有二哥跟著,你放心的,我不會有事的。

等找到本源精魂回來後,你和二哥也別鬧了,咱們都好好的。

淡淡的離愁別緒讓嚴北心情漸漸低落起來,屈膝雙手抱著,下巴擱在膝蓋上竟望著浴室的門板發起呆來。

墨景琰出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幕,小家夥眼神飄忽沒有焦距,仿若失了活力,神情竟有些憂傷。

這樣的一幕再次讓墨景琰生出濃濃的無力感,他想走進小家夥那憂傷的世界,他想替小家夥解憂,他想——墨景琰雙拳緩緩收緊,眼眸低垂擋住讓瘋狂的情緒,一個決定在這一刻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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