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想咆哮的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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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從小家夥醒過來的喜悅中回味過來,就察覺到小家夥排斥的想抽回手,墨景琰心中微微升起一絲異樣,直接將手拽得更緊。

手抽不回,嚴北這時腦中也漸漸清明起來,一段屬於自己卻又陌生的記憶湧進大腦中,他沒再去管抽不回的手,而是認真整理起腦中雜亂的記憶。

可是不等他將記憶整理完,傍邊拽著他手不放的人說話了。

“小家夥,既然已經醒來了,那就起來,我們下樓去吃飯,你現在的小身板如果不好好吃飯,什麽時候才能長高了。”。

嚴北還在想這聲音怎麽那麽熟悉而且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一只寬大的手掌已然輕輕蓋上他的雙眼,這樣的親密接觸讓他很不舒服,側頭想要掙脫開來。

“不要動,睡了那麽久,現在突然開燈的話,你眼睛會被刺到不舒服的,聽話”。

第二次了,短短的幾分鐘裏,他第二次感覺到小家夥對自己的抗拒抵觸,這讓他很煩躁,心中自欺欺人的不去想那種可能。

等覺得適應差不多了,墨景琰慢慢的移開自己的手,俯身在剛才被自己手掌覆蓋了一半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退開。

“嬌氣包,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

力氣有些懸殊,情況又不明,嚴北直接無視掉了,趁著適應燈光的空檔,接收起那段陌生的記憶。就在他忍著不適,那只貼在他雙眼上的手終於拿開,可是緊接著額頭傳來的濕潤觸感,讓嚴北猛地睜開眼睛,淩厲的目光剛好與抽身退開的墨景琰對上。

“你怎麽會在這裏?”嚴北的語氣很是震驚,眼睛睜得老大,一副十分不可置信的樣子。

仿佛沒有看到小人兒眼中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淩厲與震驚,墨景琰寵溺的笑道:“睡一覺直接睡蒙了嗎?好了,趕緊起來,能走嗎?不能走的話,我抱你下去吃飯”。

“你……”,腦中再次湧入大量的記憶,比之剛才的還多,完全接收所有的記憶後,嚴北臉上的神情變得古怪異常。

然後他忘了自己此時的形態,在那樣一張可愛呆萌的小臉上,露出一副類似生無可戀的冷然神情,讓人怎麽看怎麽不舒服,反正墨總是看得很不舒服,然後直接上手了。

“好了,小孩子家家的,怎麽出去一趟被嚇到了,到現在還沒回神了,真是不僅嬌氣還膽小”,墨景琰伸手親呢的捏了捏小家夥的雙頰,真想替小家夥撐起一抹笑容。

“你!”

雙頰的肌肉被人拉扯著,就算對方沒用力,自己一絲痛感也沒感覺到,但是嚴北還是很氣憤,冷眼瞪視了罪魁禍首一眼。

對於小家夥瞪視,墨景琰完全是一副不痛不癢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竟然再次動手動腳起來,伸手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動作迅速,根本不給嚴北反應,摸完立馬縮回去,在嚴北想發火時,先聲奪人。

“小家夥,怎麽不叫墨墨了,是不是在生我不喊你小祖宗的氣,那我以後都叫你小祖宗,你也要繼續喊我墨墨知道嗎?不能你你你這樣的叫,不禮貌的,小祖宗要乖”。

“才不要,你走開”,氣呼呼的一句話,聲音卻是讓嚴北想殺人的小奶音,這人怎麽就那麽陰魂不散了,最重要的是,嚴北有種想吐血的沖動,好不容易以為能擺脫那兩人幾千年,沒想到自己一不小把自己也作到了這裏,還主動去把這人給招惹過來。

一想到記憶中的那些畫面,嚴北有種想和天道幹到底的沖動,該死的,這時他還不知道自己被天道忽悠了,就是大傻子。

想到這,嚴北神情覆雜的看了墨景琰一眼,或許不該是自己的東西即使這人給他強行爭奪來了,到最後不是他還,就是自己去還,只是代價不一樣而已。

嚴北很想將天道罵上個三天三夜,如果知道自己去還的代價是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他或許……或許……墨景琰被小家夥一副氣急想哭的模樣嚇到了,顧不得小家夥醒來後的異樣,一把將人輕扯到懷裏柔聲哄道:“好了好了,不想叫墨墨了就不叫了,想叫我的全名也行,想繼續叫你也行,就是直接叫餵也行,當然想重新給我取個呢稱也可以。不生氣了哦,怎麽睡一覺把小脾氣都睡出來了”。

嚴北現在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也不想說,一口的小奶音聽得他自己都難受,兩眼一翻,來個眼不見心為靜,他需要靜靜。

某人愛抱就讓他抱去了,反正以前也沒少抱。

在小家夥眼睛閉上的那一剎那,墨景琰眸子的柔情全然不見,目光定定地描摹著懷中人的小臉,眼神幽深得可怕。

自己定下的小戀人,只能是自己的,就算是提前‘長大了’,那也只能是自己的。

嚴北在整理自己的思緒時,墨景琰同樣也在控制自己的情緒,良久見懷中的小家夥依然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墨景琰湊近些輕聲喚道“小祖宗醒醒了,實在困的話,我們先下去吃飯,吃飯完再上來睡,如果身體還是不舒服,等下讓醫生過來看下”。

墨景琰湊得有些近,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讓嚴北有些鼻頭發癢。可能是小孩子的身體,讓他真的沒控制住,打了個很響的噴嚏,甚至噴出了點唾沫星子。

然後這些唾沫星子全部跑到自作自受的某人臉上。

盡管在氣頭上,嚴北還是掀起一半的眼皮瞅了啾,然後很不客氣的咯咯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嚴北的臉僵住了,笑聲嘎然收住,恢覆自以為很冷的神情。

該死的,嚴北在心裏暗罵道。

一定是因為這副小孩子的身體,他才會笑出來的,此時他的形象全毀,不對是早毀了。想到記憶裏變小後的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嚴北只能不斷地告訴自己冷靜再冷靜。

不過他的笑聲停下後,某人的笑聲卻響了起來,十分爽朗開懷的笑聲。

嚴北再次睜眼,皺眉看向某人,這人不會是瘋了吧!

其實有記憶裏,這人這般大笑,他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平時最多就是鉤唇咧嘴無聲的笑笑。

察覺到他的目光,墨景琰收住笑聲,伸手隨意抹了把臉,其實根本不用抹了,臉上的唾沫星子早幹了。

“小壞蛋,不裝睡了,走了,吃飯去”,墨景琰說完,就抱著人起身直接下樓。

被人抱著走,嚴北真的很想掙紮下來,可是他知道掙紮也沒用,某人實在太強勢了,而且自己目前修為全無,和普通的凡人孩童無異根本打不過某人的。

從那些記憶裏,他能確定這人真的沒有記起自己,不然也不會初見時,差點掐死自己,想到這,小手不自覺的往自己的脖子摸去。暗暗懊惱,明明躲還來不急,自己怎麽就往前湊,差點被掐死了,還不知悔改,巴巴的粘上去,他怎麽不記得自己破殼後是這種粘人的性格。

只是,眼睛偷偷掀開一條縫,偷偷打量了下某人的神情,自己剛才的行為,難道這人沒有發現異樣嗎?

不應該啊!

如果這人擁有完整記憶,那他完全是不怕的,甚至踩在這人頭上作威作福,他都不用擔心這人會傷自己分毫。只是想到初見時,脖子上的那一掐,小嚴北忽的覺得脖子有些涼。

被天道坑了一回,他可不想再被某人掐死一回,那簡直是太冤了,而且還會被笑死。

或許真的是身體變小了,行為不自覺的也會被帶幼稚,只是嚴北自己還沒發現而已。

他的這些小動作,一點不落的完全被墨景琰看進眼裏,特別是伸手摸脖子的動作,同樣勾起墨景琰那天的記憶。

將那段記憶甩開後,墨景琰眼中除了後悔自責就是堅定。

聽到腳步聲,樓下等得花都謝了的幾位迅速擡頭朝樓梯口看去。

看到墨景琰抱著小祖宗下來,趕緊蜂擁上去。

嚴家寶:“小祖宗,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真是嚇死得得了,還好小祖宗你沒事,不然得得該怎麽辦。肚子餓了吧,今晚廚師做的都是小祖宗你愛吃的,走,我們先去吃飯,不然等下餓瘦了,回去老爺子非得追著我打不可”。

大金同學:“小祖宗你都不知道,這一天簡直嚇死本神獸了,快,快告訴我,在機場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欺負了你,本神獸這就去給你報仇,不把那東西一口吞了,本神獸就不叫金帥”嚴磊:“……”,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簡直刮躁得很,墨景琰眉心微攏,在兩貨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已經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替懷中的小人兒捂住一邊的耳朵,當然另一邊貼著他的胸膛,可以不用捂住“都閉嘴”。

墨景琰目光冷冷的掃過剛才出聲的兩位,然後繼續抱著人朝餐廳走去。

在墨景琰懷裏安分待著的嚴北此時很煩惱,相當的煩惱,他要改名,他要怎麽不動聲色,讓人不會發現他內裏已經變了的把名字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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