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當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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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警官”,嚴守仁有些猶豫的看著高磊,一副不知當講不當講的表情。

嚴家寶忍不住道“守仁叔,配合警察辦案是廣大市民的義務和職責,你有什麽想講的就講,至於你提供的信息有沒有用,是不是像你說的是個意外,又或者具體是個什麽情況,那就是警方的事”。

“嗯嗯,家寶說的是,我之前就是太糊塗了,還想著要是需要一個人出來認罪,那就我來吧!回去後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把當年的事說清楚”。

“那你快說,別磨嘰這些廢話了”,高磊催促道,鑒於嚴守仁之前亂認罪擾亂司法公正,他就不會對這人有好臉色。

似是在回憶,嚴守仁長長嘆了口氣,才幽幽道:“一切都是意外也是命啊!事情要從十六年前講起,嚴磊也就是我們村第一個被‘詛咒之火’燒死的人,他之前都在外面討生活,剛好那一年回來,可能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高警官你那天不是問我誰去過那啥子的山,我們村我知道的就嚴磊去過”。

“那我當時問你誰去過,你怎麽不說!”高磊冷厲的目光逼視著嚴守仁,就知道這人有東西瞞著。

“我……我……當時真的一時想不起來,等想起來的時候,又想是不是嚴磊在那犯了事,你們是來查他的案,想著人都死了,給他留點名聲,就……就沒再折回去告訴你”,嚴守仁一副他也很為難的樣子。

高磊還想和嚴守仁打下嘴炮,不過眼神掃過墨景琰已經開始微微不耐的神情,嚴肅道:“從現在開始好好說與案情有關的,與案情無關的一個字也不要說,說的時候不要帶入個人想法個人感情知道嗎?”

嚴守仁忙點頭“知道知道”。

嚴家寶在思考,那孩子的父親是第一個被那種火燒死的,那和高磊早上講的似乎有些矛盾,想不通,沒想到此次的小山村之旅,會遇到這種事。

嚴守仁這回講話精簡多了,“嚴磊回來後,打算在村裏常住不出去了,一個月後嚴磊的妻子趙蘭也有了身孕,如果沒有……嗯,日子就這麽過了差不多八個月多月,某一天,嚴磊的母親嚴大妞扯著嗓子從家門口罵道我家,要我給她主持公道,一開始我以為是為了寫家庭瑣碎紛爭,想打個圓場,只是沒想到事情原來是嚴大妞懷疑大兒媳婦趙蘭給她大兒子嚴磊戴綠帽子,肚裏懷的是野男人的種”。

一口氣說了這麽長一串,嚴守仁停下休息了兩個呼吸來回,又繼續講起來“當時我聽了,根本不信,嚴大妞和趙蘭婆媳關系本來就緊張,說起嚴大妞和趙蘭關系之所以這麽緊張還要提一個人,趙蘭的孿生妹妹趙雪,額,高警官就是不知道這個跟案子有沒有關系,該不該說”。

趙雪?高磊下意識的看向墨景琰,這位那天要的是趙雪的資料,他自作聰明給了趙蘭的,猶豫了下,高磊蹙眉道:“應該和案子有關,你稍微說一下”。

“趙蘭趙雪是孿生姐妹,和嚴大妞的上門老公趙寬財一個村的,嚴大妞的兩個兒子同時喜歡上了這對姐妹,哥哥喜歡姐姐,弟弟喜歡妹妹,如果都是郎情妾意,那簡直是天作之合的兩對,兩姐妹嫁兩兄弟,多好啊,連妯娌矛盾都沒有了。可是問題就出在趙雪身上,趙雪不喜歡嚴大妞的二兒子嚴昭,並且明白的拒絕過很多次,可是嚴昭能不死心啊。一次在象山上,嚴昭和趙雪拉拉扯扯時,兩人意外摔下小山谷,趙雪磕到頭失血過多死了,嚴昭因為救治不及時斷了一條腿”。

“這是個意外,趙雪失去了生命,趙蘭失去了妹妹,趙家失去了女兒,嚴昭只是失去一條腿,趙蘭後來還不計前嫌的嗯,可以說是殺妹之仇嫁到嚴家,嚴大妞應該有所愧疚善待趙蘭,怎麽守仁叔你的意思是兩人關系很不好”,聽到這裏嚴家寶有疑問了,他還沒老婆,當然以後也不會有,所以不了解婆媳這種關系。

嚴家寶的話說完,屋裏其他三人包括墨景琰都同時看向他,弄得他挺不自在的“我說錯了嗎?”

高磊:“……”,可以說這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嗎?

嚴守仁:“……”,這孩子很嫩著,不知道某些女人是不講道理,特別是某些老女人更是不講道理。

墨景琰:“……”,嚴家果然對後代的教育很失敗!

墨景琰掃了嚴守仁一眼,示意他繼續說,順便回答下嚴家寶的問題。

嚴守仁摸了摸額頭,幹的,附和道:“可不是,按照常理來說是這樣。可是嚴大妞不這樣想,她本來就比較偏疼小兒子,趙家兩姐妹年幼就失去雙親,模樣長得好是好,可是沒婆家,嚴大妞本身就不是多看得上趙雪,至於老大嚴磊娶誰她倒是比較無所謂,可是沒想到趙雪還看不上自己寶貝兒子,這簡直是戳嚴大妞心窩子,嚴大妞那個氣啊!有次還逮著趙雪將人一頓罵哭了。甚至開始反對嚴磊和趙蘭處對象,之後意外發生了,嚴昭斷腿成了殘疾人,嚴大妞簡直跟發瘋似的對著趙雪的棺材一陣大罵,當時我們也覺得嚴大妞這樣做不地道,可是嚴大妞向來潑辣慣了,就讓她罵罵過癮,畢竟她最疼的小兒子都成那樣的,也是個可憐的,應該說都是可憐的”。

嚴家寶忍著耐心聽完才破口大罵道:“這老女人有病吧!就她兒子是寶貝,人家姑娘是草芥,欺負人家姑娘沒父母討公道,他兒子對人家姑娘死纏爛打,最後還害了人失去生命,到頭來怎麽成了就她自己是苦主,這老女人簡直是不講道理,不講公道,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墨景琰看了嚴家寶一眼,冷聲道:“閉嘴,繼續聽,不聽回屋”。

此時嚴家寶是聽得一肚子火,真想硬氣的回一句‘回屋就回屋’,不過最後他忍下來了,撇撇嘴,安靜下來。

高磊是農村長大的,了解這些家長裏短,不能說嚴大妞這種人不善良,只是人往往更自私,只會無限放大自己的悲傷,不會去體會別人的悲傷,甚至將別人的悲傷無視掉。嚴大妞這種人也不僅僅是農村有,大城市也有,只是大城市的人顧及臉面,還會多少做做表面。

嚴守仁清了清喉嚨繼續道:“這之後,嚴大妞是堅決反對老大娶趙蘭,而趙蘭也無法跨過趙雪這道坎繼續和嚴磊交往,嚴磊和趙蘭成了一對苦命鴛鴦,老天還真捉弄人啊!不過嚴磊始終沒有放棄和趙蘭的感情,繼續偷偷追求著趙蘭。之後斷腿的嚴昭也找到了一門不錯的親事,再有趙寬財從中調和,嚴磊和趙蘭的親事也就這麽成了,不過趙蘭嫁到嚴家後,嚴大妞簡直是明裏暗裏處處針對,反正就是很直白的看趙蘭不順眼,還好中間有嚴磊和趙寬財兩人調和著,日子也算磕磕碰碰的過著”。

嚴守仁停下來,看看了屋裏人的神情,話鋒一轉臉上神情跟著變了“眼看著趙蘭再有一個月就要臨盆,嚴大妞居然跑來讓我給她做主,說什麽像趙蘭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就該浸豬籠處以火刑,混帳胡話說了一通。我將人安撫下來,了解了下原委,原來是趙蘭八個多月肚子看起來比人家十個月臨產的還大上很多,嚴大妞堅持說這肯定是他兒子還沒回來前就珠胎暗結的野種,為了證明趙蘭清白,我親自請了村裏的老中醫給診了脈,老中醫也給保證趙蘭懷孕月份差不多八個多月,可是嚴大妞就不是不信,死活要說趙蘭偷人,一直說老中醫是被收買了的,甚至還說和趙蘭有一腿的是不是老中醫,把老中醫給氣走了,然後繼續囔著要我給她做主,將蕩婦趙蘭侵豬籠”。

聽到這,屋裏的人都紛紛皺眉,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嚴家寶更是差點沒忍住想站起來罵人,這都是什麽事!

高磊適時道:“侵豬籠,處以火刑,這些都是私刑,是犯法的,你們村應該不會真的這麽處置過誰吧!”

“沒……沒,高警官這個我懂,我懂,這種惡習早幾百年就廢除了,現在講究平等民主,村民都有這個意識,就是嚴大妞也是說說氣話”。

“沒有最好,誰犯了錯,是否觸犯法律,該怎麽處罰,不是你說的算,也不是我說的算,是國家法律說的算”。

嚴守仁忙連連點頭稱是,然後順著這話道:“就算趙蘭真的偷漢子了,那不能按她嚴大妞說的侵豬籠處以火刑啥的,更何況我知道趙蘭肚子裏懷的肯定是嚴磊孩子,可嚴大妞是怎麽說都不聽,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就想了個法子,順著嚴大妞的話將趙蘭處以火刑,當然不是真的處以火刑,你們不要誤會,就是嚇嚇人做做樣子的。我這也是權宜之計,我就說用這樣嚇嚇趙蘭,如果她還是咬死了沒偷人,你嚴大妞回去後可不能再懷疑人家,也要好好照顧人家,好讓嚴大妞沒理由再鬧心服口服,不然趙蘭挺著個大肚子,禁不起嚴大妞這麽鬧,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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