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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送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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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送美人。

方盈盈目光灼灼地看著沈騫,不光是他,周圍所有人都看著沈騫,不過他們的眼神透露的更多的是驚恐。

“還是我去吧,我這就去。”還沒等沈騫開口,塵風就緊張地擔下這項重任。

沈騫卻將他留了下來,並問道:“我讓你辦的事情都辦好了麽?”

塵風:“已經辦好了。”

“嗯。”沈騫點頭表示滿意,並特許他們下去休息,另外吩咐廚房給他們準備豐盛晚飯。

交代完手下之後,他看向方盈盈,說:“走吧。”

方盈盈有些懵,問:“去哪?”

沈騫:“你不是想要蓮花麽?”

方盈盈:“……”怎麽說的好像她沒人送花而厚臉皮開口一樣?明明只是提議,只是……想要為難他一下下。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這是要親自下水挖蓮了,這樣的畫面,光是想想就很開心,當然不能錯過。

就這樣,方盈盈就跟在沈騫身後開開心心地往蓮池走。

然而事實跟她想象的有些差距。

蓮池畔,多了一個嶄新的小舟。

沈騫長腿輕松跨入舟上,然後很紳士地向方盈盈伸出手。

她希望他摒棄所有工具,奮不顧身跳下水,徒手挖蓮花,一身泥濘,狼狽不堪。

希望破滅。

她認命地牽著他的手,上了船,第二只腳剛踩上來的時候,船身晃蕩起來,重心不穩的方盈盈驚嚇到了,“啊”地喊出了聲。

“別怕。”沈騫一只手牽著她,另一只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腰肢,穩住她的身形。“你坐下。”

在船上的方盈盈很沒安全感,只好順從地坐下。

沈騫拿去船槳,滑到了幾米開外的蓮花密集的地方,握住花莖,輕松一拔,就把蓮花拔起來了。

不到一分鐘就拔了三株,問方盈盈:“夠了麽?”

看他這麽輕松就解決了這事兒,方盈盈心裏非常失望。

她很想說:“不夠,拔完。”

可惜這樣一來,她就沒花看了。

“夠是夠了。”方盈盈情緒懨懨,琢磨著還能搞什麽幺蛾子。

“想去那邊看看麽?”沈騫指著對面那叢蓮花問道。

“想!”方盈盈很幹脆地應了,這樣就可以讓他繼續當船夫了,何樂而不為。

堂堂一國宰相,卻在這裏給她當船夫!

憋屈了許久的心情,忽然之間就變蘇爽了。

沈騫看到她打起了精神,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劃船的技術很好,加上今日天氣好,微風習習,藍天白雲,太陽時隱時現 ,不太曬,又很清涼。

船兒在水上緩慢前行,船上的兩人的對話漸漸多了起來,時不時會有銀鈴般甜美的笑聲隨風傳揚。

在不遠處候著的香桃忍不住偷笑。

晚上一起吃了飯,氣氛很好。

可快到睡覺時間,塵風過來跟他說了句悄悄話,他就一去不覆返了。

方盈盈等了一晚上,滿心期待,可最後還是孤獨地睡了過去。翌日才得知他睡在書房,清晨便出門。

寧願睡書房都不過來,真的是太令人生氣了。

並不是她有多麽急不可耐,只是他完全對她沒想法的表現實在是太傷人自尊了。

心情剛好了半天的方盈盈,再次低落起來。

這一晚,沈騫晚歸,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酒氣,雖然人沒醉,但方盈盈以不喜歡酒氣為由,在他自己離開之前主動將他趕走了。

兩日後,齊慎辦了一場宮宴,宴請達官貴族及其家眷。

方盈盈盛裝打扮,美貌程度秒殺一眾貴族美人們。她陪伴在沈騫身旁,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她表現得溫柔得體,在沈騫旁邊巧笑倩兮,甜甜美美。在外人眼中冷酷如閻羅的沈騫,在妻子面前隱去了所有戾氣,溫柔又周到。

一切看起來都很好。

宮宴上人太多,雖然熱鬧,但說的都是場面話。該賞的賞完了之後,齊慎便帶著幾個心腹和他們的家屬移駕到另一處宮殿。

談論了一番體己話之後,他便讓其他人離開,沈騫和方盈盈留下。

“多日不見,不知沈夫人近來可好?”齊慎坐在龍椅上,含笑問道。

方盈盈對他可沒有多少敬意,直接地回道:“不太好。”

齊慎眉毛一挑,好奇問道:“哦?沈夫人可是有什麽不順心的?”

方盈盈:你天天霸占著我男人,我能順心嗎?

這話聽起來醋味太濃,她沒說出口。

此時的沈騫關切地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方盈盈不喜歡他們的態度,因此沒好氣地說:“不順心的很多,比如丞相府太大,沒人陪我好好地逛一逛。”

齊慎了然地點點頭,若有所思,目光在她和沈騫之間來回逡巡。

方盈盈覺得自己的暗示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因此沒再細說。

齊慎琢磨了一會,說:“寡人明白了。”

方盈盈微笑。

齊慎又問:“聽說沈夫人喜歡玉石珠寶?”

方盈盈:“我不只是喜歡玉石珠寶。”

齊慎:“還喜歡什麽?”

方盈盈:“什麽奇珍異寶我都喜歡,好吃的好玩的,也很喜歡。”

齊慎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你是功臣之妻,寡人重重有賞!”

一旁的功臣沈騫面色平靜,也沒有客氣地謝個恩。

方盈盈一看就知道這一出是這兩人安排的。書中齊慎當上皇帝之後總想賞賜點什麽給沈騫,可沈騫這人對金錢沒有欲望,那個時候沈逸也不在了,他無欲無求,心裏更多的是恨。而齊慎該賞的還是賞,知道他心裏有恨,便給他權利,讓他去覆仇,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加上他身上有重傷帶來的後遺癥,時不時就發作,讓他身體遭受了痛苦的折磨,這也讓他的恨越來越濃。

在原書中,當了丞相的沈騫是可怕的,那些得罪過他的人,全都不同程度地被他報覆。

“是賞給我的,還是賞給他的?”方盈盈問道。

齊慎又笑了起來,“當然是給你的。”

“那你賞什麽給你的大功臣?”方盈盈十分好奇。

最近局勢趨於安穩,齊慎的賞賜陸陸續續送到丞相府,可是方盈盈知道,那些只是小意思。

書中對賞賜的東西一筆帶過,如今劇情走向不一樣了,她很好奇事實是什麽樣的。

當然了,她的態度是對世間寶物最起碼的尊重。

這個問題讓齊慎露出了苦惱神色,“沈騫對寶物不感興趣,寡人也在苦惱該賞什麽才能讓他滿意,偏偏他給不了寡人答案。不知道沈夫人可有意見?”

沈騫對齊慎的話毫不意外,也沒有客氣地推拒,而是看向方盈盈,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來說吧,說什麽都可以,不要客氣。”

金銀珠寶什麽的,剛才已經獅子大張口了,一時之間,她想不到比錢財更她垂涎的了。

她苦惱地搖搖頭,說:“等我想好再告訴皇上,可好?”

齊慎很爽快地答應了。

“寡人還有一個問題。”

齊慎的問題還挺多,但是看他的眼神,方盈盈心裏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沈騫也感覺到了,提防地道:“皇上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

齊慎:“你們夫妻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愉快?”

“沒有。”

“何出此言?”

篤定說沒有的是沈騫,好奇緣由的是方盈盈。

齊慎笑了,說:“我看你們貌合神離,故而有此推斷。”

貌合神離什麽的……

方盈盈面色不虞地瞧了眼身旁的沈騫。

沈騫眉心緊蹙,臉色不太好看。他知道方盈盈這兩天對他又有不滿了,他歸結於是自己太忙,以前是情勢所逼,如今風浪已過,卻還是沒時間陪她,是自己讓她失望了。

接下來空閑的時間會多一些,並且已經跟齊慎告了假,將緊要的事情處理完畢,過幾日便帶她出去游玩,到時候再好好地補償她。

見他們臉色不好看,齊慎很“體貼”地轉移話題。

沒多久,他們又回到了宴席上,方盈盈心中有事,借酒消愁了起來。她的酒量本就不好,席上備的酒後勁大,沈騫見她沒有節制地喝,勸道:“再喝就醉了。”

方盈盈臉頰駝紅,已經是微醺狀態,“醉了你會照顧我麽?”

沈騫點頭。

方盈盈癡癡的笑了起來,又倒了一杯酒,“那我更要喝醉了。”

沈騫嘆氣,心中無奈,心底某根弦被撥動,看著她的眼神愈發柔和。

是怎麽回到家的方盈盈不知道,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家裏已經沒有沈騫的身影,不過香桃聲情並茂地描繪了前一晚所發生的事。

原來昨晚在宴席上醉得太厲害,睡著了,沈騫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不省人事的方盈盈離開,一直抱到了宮門外,放到了馬車上。

方盈盈知道那段路有多長,昨天去的時候她走了起碼有十分鐘。

他抱著自己走了那麽久,手臂豈不是快斷了?

了解這件事之後,方盈盈心裏甜滋滋,同時決定等他回來要好好地關心他,順便重新勾引勾引他,之前的不滿,就不計較了。

當知道昨晚沈騫睡在了她房裏,照顧她一晚上,方盈盈開心的同時不免擔心地問:“我喝那麽醉,該不會吐了吧?”

那多惡心,多有損形象啊。

香桃搖頭:“雖然小姐您醉的厲害,但其實喝的並不多,沒吐呢。”

方盈盈又問:“那我有沒有發酒瘋?”

香桃笑著搖頭:“沒有沒有!小姐您昨晚表現良好,我都要懷疑您是裝醉的了。”

“我才沒有!”方盈盈否認,雖說這種事她做的出來,但是這次是真沒有,她醉得連一點細碎的片段都沒有。

“香桃知道您沒有,不然的話……”香桃說到這兒,神色變得詭異。

方盈盈心裏咯噔一下,說:“不然怎麽樣?”

香桃:“不然就不會跟大人說您每天都盼著他回來。”

方盈盈曾說過,不能讓沈騫以為她每天都等他回來,而是要讓他知道,沒有他的時候,她過得非常快活。

“他什麽反應?”方盈盈很快就接受了殘酷的現實。

香桃說:“大人說他知道了。”

方盈盈:“就這?”

她很失望。

香桃為難地點頭,旋即補充:“不過我看到他笑了。”

方盈盈:“是嘲笑嗎?”

香桃:“……不是吧。”

方盈盈嘆氣。

醉酒一晚,發生的事情倒是不少,看在他抱了自己,照顧自己一晚上的份上,在感情這事上停滯許久的方盈盈決定趕進度了。

沈騫的傷勢已經痊愈了,雖然距離雲翳說了兩個月還有幾天時間,但是,雲翳當初也並沒有說一定不行,當時那情況,更多的是他對沈騫不愛惜身體的抗議。

再說了,現在可以先勾引著,什麽時候成功還說不一定呢。

抱著美好幻想和計劃的方盈盈,滿心期待著晚上夫君回來,好不容易盼到太陽快落山,皇上的“賞賜”來了。

具體的說,是皇上給沈騫的賞賜。

當看到這份大禮的時候,方盈盈氣笑了。

皇上賞的,是一位弱柳扶風,嬌而不媚的小美人兒。

美人穿著一襲輕薄的粉色襦裙,雖然沒有方盈盈美艷不可方物,但是氣質溫柔,眉眼間沈靜似水,跟方盈盈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別說,還挺賞心悅目的。

她低垂著頭,對方盈盈非常恭敬,乖乖順順的樣子。

“擡起頭來我看看。”方盈盈走到她跟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沒人擡起頭,眼神單純無害。

方盈盈露出微笑,這演技在她這裏只算合格。

這樣的披著羊皮的小妖精,要是留在家裏,豈不是要開啟宅鬥劇情。

“大人眼裏只有我,夜夜擁著我入眠,愛我的身愛我的心,其她女人一靠近,他就……你懂的。”方盈盈溫溫柔柔地說著威脅的話語。

美人兒段位不低,臉色只變了一下就恢覆,柔聲回道:“妾是皇上欽賜的,身不由己,只求往後好好地侍奉大人和夫人,有個安身之所。”

方盈盈:“我府上不缺下人,不需你侍奉,倒是缺幾個練手的人。”

“練手?”美人不解,但是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方盈盈微笑,說:“對啊,大人最近在練習鞭法,用木樁子練習沒意思,家裏的下人都是相處久了有感情了的,舍不得,至於你嘛……我看不錯。”

美人臉色變了,“我是皇上賜下的。”

方盈盈非常明白地點頭:“所以啊,我們也不能隨便退掉,要是你自個兒水土不服不幸殞命,那就怪不到我們頭上了。”

美人冷靜下來,說:“沈大人不會……”

“哈哈哈!”方盈盈大笑三聲,打斷她的話,然後轉頭問周圍免費吃瓜的十幾個丫鬟侍衛和嬤嬤:“我提的意見,大人會采納嗎?

十幾個腦袋同時重重地點了點,眼神堅毅,有幾個平時話多嘴甜的人還一唱一和地數起了沈騫對方盈盈的“寵愛”事跡。

老實說,要不是聽他們說,方盈盈都沒意識到沈騫對她那麽好。

他們越說越起勁,方盈盈剛開始聽得起勁,沾沾自喜,可聽著聽著……

誒,誇張了誇張了,沈騫可不是什麽霸道總裁。

美人則越聽臉色越難看,沈騫是什麽人,這天下誰人不知,死在他手下的人數不勝數,再加上來時皇上說過,若是她來了之後不願留下,可以選擇離開,皇上不會責罰。

如今的狀況,想來皇上已經預見。

美人求助送她來的太監總管小安子說:“公公。”

小安子一直做壁上觀,此時接到信號,就上前說:“既然夫人不喜歡,奴才只好將她帶走了。”

方盈盈滿意地點點頭,說:“辛苦你了小安子,改天我們一起喝酒哈。”

一向面無表情的小安子一臉諂媚地說:“好嘞!”

美人更加恐懼了。

小安子應完方盈盈,再看向她的時候又恢覆了冷酷表情,冷冷地說:“走吧。”

方盈盈:“小安子,對美人溫柔點兒。”

小安子笑著回:“好的好的。”

美人走後不久,沈騫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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