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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他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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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才不會!

沈騫一身黑衣,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好在嘴唇已經有了點顏色,加上他身姿挺拔,腳步穩健,一般人不會想到他這幾天去鬼門關轉了一圈。

太子走到主位坐下,齊慎坐在側位,沈騫則站在齊慎身邊,跟方盈盈的位子相對,中間隔著四五米的距離。

方盈盈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目光就一直追隨著他,眼睛明亮,笑顏燦爛。

沈騫原本只看了她一眼就移開視線,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周圍人也都好奇地觀察他倆,最後他再次看向她。

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靨如花,難以將“恩愛有加”聯系在一起。

而開心的方盈盈仿佛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笑容不改,甚至沖他眨了眨眼。

要不是古代人太保守,她恨不得過去抱抱他,當做是慶賀他恢覆健康。

太子和齊慎攀談,兩人都是話裏有話,隨時挖坑或放冷箭。其他人都繃著神經,大氣都不敢出,深怕出了差錯被殃及池魚。

方盈盈對他們的對話不感興趣,聽了只會想吐槽。她只對沈騫感興趣,想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醒的,怎麽那麽快就能下床行走了,體內的毒都清除趕緊了麽,以及為什麽剛好就來這裏,是怕她被欺負麽?

她心癢癢,可還是得忍著。

太子和齊慎的對話沒什麽營養,聽起來也不像有大事要討論。

兩個面和心不和的兄弟,相處的每一刻都是互相折磨。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齊慎找了個由頭離開。

齊慎和側妃走在前面,沈騫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而方盈盈很自覺地湊到他身邊,小聲地喊他:“夫君!”

沈騫瞧她一眼,沒說話。

方盈盈繼續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看到你恢覆健康,我很高興。”

他們還沒走出賞花大隊的視線,可她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偶爾偷偷看他。

說完話之後她便偷眼觀察他的反應,是否因為她的在意而有所動容。

卻不想,她看到了他微蹙的眉心,隱忍著痛苦的神情,還有發白的嘴唇。硬挺的脖頸,喉結滾動,吞咽的動作。

吞咽什麽呢,方盈盈很快就猜到了。

她的笑容斂起,見他眼眸困乏,強撐著睜開,她立即移步到他身旁,牽起他的手,身子微微靠在他身上,依偎著一起走。

後邊一雙雙眼睛看到的,是方盈盈主動跟夫君親昵,而她那位面冷心冷,冷酷無情的夫君非但沒有拒絕,反而不顧眾多目光,跟自己的妻子親密而行。

這……

若是不恩愛,怎會不顧世俗目光?

若是假裝,沈騫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裝?

那些沸沸揚揚的流言,或許是真的。

他們不知道的事實是,沈騫身體的大多重量的落在方盈盈身上,支撐著他順利地離開,掩飾虛弱的狀況。

一行人終於離開了桃林,上了馬車,隔絕了太子手下的目光。

剛坐下,沈騫痛苦地閉上眼睛,嘴角流出暗紅的血跡。

方盈盈被嚇到了,條件反射下張嘴驚呼,一只手及時地捂住了她的嘴。

沈騫半擡著眼,沖她搖搖頭,提醒她不要出聲。

還沒離開危險範圍,外面還有很多太子的耳目。

方盈盈明白,點頭,同時掏出手帕,在他身旁坐下,給他擦拭嘴角的血痕。

齊慎和側妃坐在對面的位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倆。

方盈盈緊挨著沈騫,而他背脊筆直,用僅剩不多的力氣端坐著。

看著他慘白的臉色,方盈盈心疼極了,嘴巴一扁,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他得多難受啊,中毒這種事情那麽痛苦,之前他昏迷不醒還好一些,沒有知覺,便覺得他不痛。現在看到他明明很痛苦卻要強忍著的模樣,她心疼死了。

這麽好看的男人,這麽命苦的男人,這是她的男人,盡管目前只是名義上的,但是,有感情的。

“盈盈,你別哭呀。”說話的是側妃,方盈盈今天有好好地討好這位未來皇後,相處得像姐妹。

馬車轆轆而行,這話引起了沈騫的註意,他側眸看了過來。

方盈盈依舊扁著嘴,不隱藏自己的情緒,開口用質問的語氣說:“你身子還沒好為何要出來?”

沈騫皺眉,顯然對於這樣的質問感到莫名其妙。

他行事一向以大局為重,考慮的是需要與不需要,是否有用。至於他的身體狀況,雲翳已經說了,解藥有效,他的性命無憂,連續服藥幾日便可將體內的殘毒全部清除。

既然死不了,還怕什麽呢?

方盈盈繼續不滿地說:“你就不能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麽?”

對面的齊慎靜靜地看戲,側妃也不摻和。

沈騫的不適感有所緩解,有力氣說話了。“我已經無礙。”

“你這是無礙該有的樣子嗎?”方盈盈有些激動,聲調高了些,“都吐血了啊,還敢說自己無礙!”

沈騫:“……”

齊慎咳了一聲,擡手放在唇邊,掩飾著什麽。

方盈盈聞聲看了過去,目光有些犀利。要不是身在社會等級制度強烈的古代,她都要好好地罵他一頓了,把個身體虛弱的人帶出來,到底是要幹什麽?

“王爺今早不是說沒空陪側妃來賞花麽?讓我替您陪側妃,現在怎麽又忽然有空了?”她陰陽怪氣地問道。

齊慎將手放下,臉上帶著淡淡笑意,雲淡風輕地回道:“哦,忽然有了空閑,又忽然想念我的側妃了,所以就來了。”

方盈盈輕笑,“既然您是因為想側妃而來,那麽,帶我家夫君做什麽呢?”

難道還要帶個電燈泡?怕大白天的不夠亮?

齊慎噎了一下,繼而揶揄地看了眼沈騫,說:“我想著沈騫也想他的妻子了,於是便叫他一同前往。”

沈騫擡眸看他,神色不虞,似是對他的言論有異議。

雖然方盈盈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跳加快了一分,但理智讓她冷靜下來。

沈騫才不會這樣呢,就算是有點想她,也不會拖著病體來看她。就算她有生命危險,他也未必會那麽積極。

最起碼,以目前他倆的感情來看,他不會。

他對她,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

看吧,他現在的表情,要不是力氣不夠多,他都要直接反駁,打臉齊慎了。

“他才不會!”方盈盈決定自己打臉齊慎,讓大家都知道她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

她堅定又認真的態度,齊慎很感興趣,“哦?你怎知他不會?傳聞你們倆鶼鰈情深,情深意濃。”

沈騫閉上了眼睛,仿佛閉上眼睛就聽不到這些與他十分違和的話語。

方盈盈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話語反駁,好在她反應快,過兩秒就理直氣壯地說:“雖然我們夫妻感情好,但是我們都是十分理智的人,就算想念對方,也不會什麽都不顧。”

齊慎笑容擴大,“是這樣的麽?”

方盈盈:“當然!”

齊慎:“我還以為傳言是假的。”

方盈盈:“……”

事實上確實是假的,可現在承認不就是打自己的臉麽?可沈騫就在旁邊,要是自己演戲太過,他反感了不配合了,那臉被打的就更疼了。

猶疑不決時,旁邊一道虛弱卻有些霸道的聲音響起。“過來,靠著我。”

方盈盈幾乎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不可思議地看沈騫,沒有靠過去。

沈騫眼睛半睜,氣息有些急促,看起來很不舒服。

“冷。”他說。

方盈盈瞪大雙眼,然後迅速地接收訊息。“哦哦哦,好的,我給你取暖。”

她靠了過去,並伸出雙手環抱他的身子,手心覆在他冰涼的手背上,來回地搓著,讓他暖起來。

她的頭輕靠在他的胳膊上,低頭看著他的手背,和發烏的指甲。

她沒看到沈騫註視齊慎的目光,帶著一絲警告。

警告他不要捉弄他的妻子。

至於他為什麽拖著這樣的身體出來,還不是因為被齊慎騙了。

他說太子恐怕會想方法留下方盈盈,用作人質。

他說他過來救人,讓沈騫好好躺著養傷,若是這次失敗,那下次還會想辦法把人救出來的。

沈騫信不過齊慎,在女人方面,他其實最是冷酷,何況方盈盈與他沒有太大關系,加上在他的心裏,多半認為沈騫對方盈盈並不在意。

一個誰都不在意的女人,他怎麽會極力解救呢?

沈騫對方盈盈雖然說不上非常在意,但總歸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再怎麽樣也不能讓她因為自己卷入紛爭,陷入險境。若是真的發生這樣的事,那便是他的失職,他會盡全力救她。

如今人已經安然無恙地帶回來了,其它的事,多說無益。

沈騫和方盈盈沒再去王府,而是直接回了沈宅,沈騫便被方盈盈攙扶著睡在主屋的床上,沒多久,體力透支的他沈沈睡去。

晚些時候雲翳來了,對外說是醫治體弱的沈逸,實則是為了繼續給沈騫解毒,還有就是,為了盡快看到方盈盈所說的那本奇書。

方盈盈哪裏有什麽奇書,不過是編排了個合理的解釋。

她借口要好好找找,找到了給他,等他走了之後,方盈盈關上房門,奮筆疾書。

沈騫醒來的時候,精神好了許多,不願繼續躺著。

方盈盈見他沒事做看起來挺難受的,於是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寫字又快又好,你來給我代筆吧。”

沈騫起初不願,後來看到方盈盈寫的大小不一歪歪扭扭的字,終於看不下去,拿過她的筆,一聲不吭地在她讓出來的位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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