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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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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開學後,每次總能很巧的遇見蘇婉清,她有時候會請教自己一些電腦方面的問題。江一帆曾經試著搭訕幾次,發現她除了對林夕接地氣外,對其他人都是高高在上,江一帆私下對林夕說,“這下給嫂子招了個孔雀情敵,”林夕不以為然,對她一如既往的冷淡。

這天蘇婉清為了答謝上次林夕幫自己修電腦的事,實際上是顧易修的,特意請他們宿舍幾人一起參加自己開的平安夜party。林夕則不想去,江一帆倒是想湊熱鬧,於是想拉著其他三人一起前去。

“來M國了,不參加,不合適,再說,又不用自己掏錢,”江一帆津津樂道。

“我有點事,不能呆太久,”林夕說。

“我堅決不去。”紀華立馬否決了。

“我也是。”

“瞎扯,就是想打電話給嫂子們對吧,體諒一下我這個單身汪的感受,今天就當陪陪我,作為平時吃狗糧的福利,再說保證不耽誤你們秀恩愛,還有紀華,你不也光著嗎?”

“我不去,幫你們守住後方吧。”跟這幾人熟了後,紀華說話也放開了。

“可以,”林夕同意了。

“我也就當做善事了,”顧易也同意了。

“等下,我換身衣服再去,走吧,一起換身衣服吧,”江一帆勾著兩位好友肩膀,去換衣服了。

三人來到晚會地點,剛走進去,全場美女都望了過來,兩眼放光,其中不乏金發碧眼美女的媚眼。作為主人的蘇婉清一臉驕傲,在眾人的艷羨中,輕輕地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挽著林夕的胳膊。

“謝謝你來參加,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叫林夕。”蘇婉清忙著給其他朋友介紹林夕。

“他倆好般配,”其他人竊竊私語,眼中各種羨慕嫉妒恨。

“難怪那麽多人追,她沒同意,有這麽帥的,我也不會同意。”一個美女邊喝了口手中的紅酒邊感嘆。蘇婉清假裝沒聽到,但眼中卻掩蓋不住得意的神色。

江一帆看了看帥氣的自己,“原來我倆就是個陪襯的,呃,我先過去了,那邊有美女,我還是有市場的,”他看著對面不斷向自己拋媚眼的女生,連忙走過去。顧易則從傭人端過來的盤子裏拿起一杯酒,往人少的地方去了。

當侍者端著盤子,來到林夕面前時,林夕借著去拿酒杯,將自己的手從蘇婉清的胳膊裏抽了出來,並對她說,“不好意思,我去看下我的同伴,他們的酒量不太好,”說完就走了。蘇婉清瞪了一眼傭人,傭人一臉無辜。

“林夕,蘇婉清可是對你很感興趣,”顧易調侃他。

“我對她沒興趣,”林夕直接說,剛好被走過來的蘇婉清聽到,更加深了她要得到的想法。

“大家一起拍張合照吧,”蘇婉清邀請林夕幾人。

“走吧,躲不掉的,”顧易推了推林夕,兩人走了過去。

“來,來,大家靠近一點,”幫忙拍照的也是一個中國留學生。

蘇婉清趁機緊挨著林夕,扭頭對著他微笑,這個畫面恰好被拍了下來。之後,三人又逗留了一會兒,林夕借口送“喝醉”而實際無比清醒還舍不得離開的江一帆回去,跟蘇婉清打完招呼就走了。

“好不容易有美女搭訕,就要離開,能不能就讓我有個脫單的機會呀,”江一帆待車啟動後,立馬不裝了。

“沒看見人家男朋友在那裏虎視眈眈呀,”顧易說。

“今天換襪子了沒?”林夕突然說了一句,顧易楞了三秒,反應過來了,笑得前俯後仰的。

“對,對,不能掉鏈子,”顧易火上澆油。

“兩個沒人性的,”說完直接在後座上挺屍了。

“今晚請你吃夜宵。”林夕說。

“真的?那我不客氣了。”江一帆立馬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我也不客氣了,機會難得呀。”顧易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三人回到宿舍時,紀華還沒有睡,林夕和其他兩人提著食材進來了。

“紀華,趕緊過來幫忙洗一下菜,這個天氣,最適合吃火鍋了。”江一帆進門就大聲嚷嚷。

“你沒吃飯吧?今天吃中餐。”林夕問紀華。

“沒有,忙著忘記了,”紀華點點頭。

半小時後,火鍋好了,兩個打雜的,看著香味四溢,撲通撲通的火鍋,用力吞了吞口水,“好久沒有吃火鍋了,當年在林夕家經常吃火鍋。”江一帆直勾勾望著火鍋。

“吃飯了,江一帆,你洗手了沒?”顧易一巴掌拍掉江一帆準備偷吃的手,遞了一雙筷子給他,“筷子。”

“紀華,趕緊吃吧,再不吃,估計就只能喝湯了,”林夕看著狼吞虎咽的江一帆,“一帆,今天買菜全部拿的你的錢。”

“咳,咳,怎麽是我的錢?”江一帆一口嗆到了。

“錢包是林夕撿到的,”顧易說“所以你應該請大家吃飯。”

“難怪突然那麽大方請我吃飯,合夥算計我,我要吃多一點,不然虧了,”江一帆又夾了一塊肉放碗裏。

“紀華,這是你的工資,”顧易將一個厚厚信封遞給紀華,“直接發現金了。”

“怎麽這麽多,”紀華接過來一看,有點困惑了。

“這是提前預支給你的全部工資,還有今年的年終獎,”林夕說。

“可是?”紀華有點不理解了,雖然他現在真的急需用錢。

“拿去吧,這是你應得的,”江一帆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那款女性app,我們準備年底前完成英文版的,紀華,有你忙的,”林夕說。

“好的,好的,”紀華別過頭,父親在國內被車撞了,司機逃逸了,沒有監控錄像,現在的醫藥費只能自己出,現在這些錢,來得正是時候,不感動是假的,“包在我的身上。”

“是大家一起,”顧易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吃火鍋,吃火鍋,一帆平時都是鐵公雞,難得他請客。”

“以前讀書,有時候暑假都呆學校,不覺得時間長,這才出來幾個月,就覺得還是家裏好。”江一帆用手中的筷子,戳了戳碗裏的肉,“明年一定要畢業,家裏的飯比較香一點。”

“你們準備一年就修完全部學分?”

“嗯,”林夕點點頭。

“他們的伊人,都在國內,就我們倆單身。”

“其實我也有喜歡的人,只是沒有表白而已,”談到自己喜歡的人,紀華有點不好意思了。

“合著就我單身,連暗戀都沒有,我去,沒法過了。”

“你們為什麽想自己創業?”紀華問他們。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林夕說。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紀華又重覆一遍,情緒激動,舉起手中的水杯,“幹杯,為夢想醉生夢死!”

“幹杯!”

飯後,紀華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通了父親的電話,“爸,您的醫藥費有著落了!我明天寄給你。”。

“華華,你哪來那麽多錢?”電話那頭,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們老板提前把工資都預支給我了,還有年終獎呢。”

“代我好好謝謝你的老板,你跟著他好好做事,踏踏實實的啊!”

“嗯,好的,您好好休息,有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我先掛了!”

紀華掛完電話,默默地將自己準備的個人簡歷刪除了,他原本打算明年留在m國,按部就班地上班,放棄自己的夢想,如今,他想跟著這幾個有夢想的人一起奮鬥,紀華繼續重覆林夕的那句話,“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林夕和顧易也煲電話粥去了,只剩江一帆四平八穩地躺沙發上,邊剔牙齒邊感嘆人生的寂寞空虛冷。

幾天後的晚上,宿舍三人都躺床上玩手機,司念坐在書桌旁做試卷答題,趙貝貝突然發現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姐妹們,我剛才看見了一張林夕他們的合照,我發在我們的群裏了。”

“我看看,”葉蓁蓁趕緊打開看,“貝貝,你從哪裏看到的?”

“對,林夕可是在國外。”沈明玉也好奇。

“是一個朋友的表姐的同學發的,朋友以前跟林夕同一屆的,所以認識他,看見她表姐轉發了,就發給我看看。”

“這關系可真遠,”司念也打開一看,是林夕他們幾人的合照,其中一個明艷的女生,緊挨著林夕,側頭看著林夕微笑著,眼中的深情都快從相片裏溢出來了,林夕則是看著鏡頭,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司念輕輕蹙了下眉,放下手機,繼續答題,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貝貝,除了吃,就不能長點腦子嗎?”葉蓁蓁趕緊私信給趙貝貝,趙貝貝則一臉無辜。葉蓁蓁便對司念說,“念念,你還在做試卷?”

“馬上寫完了,蓁蓁,我沒事的,”司念知道她擔心自己多想,異國戀,就像雙方隔著一堵墻在說話,只有彼此的信任才能堅持下去。

“其他女生在林夕眼裏,都是臉盲,”葉蓁蓁開解司念。

“天冷了,不惦記顧易的毛衣了,”司念提醒她。

“那畫面太辣眼睛了,不敢多想,”葉蓁蓁還沒說完就笑了。

“毛衣,什麽毛衣?”沈明玉問道。

“就是天冷了,要穿毛衣了,”趙貝貝一副你傻的樣子。照片的事,於是就這麽翻篇了,司念在日記裏,也只提了一句,看見了你們平安夜的合照,好熱鬧。幾天後,林夕也回了她,沒有你在身邊,談何熱鬧,卻從此對蘇婉清更是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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