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點點是離人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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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林夕要出國的消息後,司念就感覺時間仿佛越過越快了。林夕還像往常一樣陪她自習,兩人一起散步,一起出去游玩,偶爾她陪林夕去跆拳道館,看他虐顧易和江一帆。任憑她如何舍不得,林夕參加完畢業典禮,就要走了。

這天,司念和葉蓁蓁來到機場送林夕他們,一路上,司念也不說話,只是緊緊抓住林夕的手不放開。葉蓁蓁此時也很沈默,顧易幾次想逗她,她都沒怎麽回應。來到機場,林夕三人取完機票,換好登機牌,司念知道,真正的離別來了,不管自己多麽不舍得,該來的還是會來。她從自己背包裏,拿出一本紀念冊。

“這個給你,我親手做的,是我們共同的回憶,”司念將自己和林夕在一起那些手繪畫全部做成了一個紀念冊,寫了一些文字。

林夕拿著,翻著看了看,是兩個人的點點滴滴,他一把抱住司念,“謝謝你,我很喜歡,我在你喜歡的蛋糕店給你訂了草莓蛋糕。下雨天出門記得帶上傘,沒去過的地方,盡量和別人一起去,我不在,丟了怎麽辦。晚上的自習,還是要去,不準偷懶,少吃點冷飲,不然生理期又痛了。到了我會打電話給你,乖,別哭,傻瓜,很快的,等我回來。”林夕輕輕揉了揉司念頭發,細細地叮囑她,最後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司念的眼淚啪啪的掉了下來。

一旁的葉蓁蓁拿出一個袋子,裏面裝著自己織好的圍巾,“這是給你的,我第一次織,不好看你也得收著,聽說那邊冬天挺冷的,你湊合著用吧,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喜歡,喜……”顧易拿出來一看,顏色是他喜歡的棕色,就是這針法,歪歪扭扭,實在不敢恭維,“喜歡,以後天氣冷了,我一定帶著。”此後每年天冷,顧易就會帶戴上這條圍巾,它是他心底的那份深藏的溫暖。

“二嫂,雖然這個是心意,我覺得以後你家的圍巾還是讓顧易織好了,他以前追一個女孩時,織了一條圍巾送人家,還挺好看的。”江一帆看著秀恩愛的四人,不甘寂寞地說。

“顧易,你膽子挺肥的,”葉蓁蓁一秒收住眼淚。

“你別聽江一帆亂說,我那是跟他打賭輸了,他讓我織條圍巾,幫他追人家,那圍巾還是我讓一個老鄉幫忙織的,”顧易急忙解釋。

“然後織好後,人家高興地收下了。”葉蓁蓁補充劇情,顧易點點頭。

“行,都過去了,反正還有時間,你就織一件毛衣給我,回國時,帶回來。”葉蓁蓁笑著說,仿佛一件毛衣,是一件小事。

“哈哈,這個可以,”江一帆幸災樂禍,顧易瞪了他一眼。

“好吧,”他認了。

司念暫時也被逗樂了,這對活寶,在哪裏都熱鬧,“江一帆學長,這是送給你的辣條,出國必備,聽說你最愛吃。對了,這三個u型枕,你們一人一個,坐飛機那麽久,有這個脖子比較舒服。”

“謝謝大嫂,”江一帆樂呵呵地接著,不由地感嘆,“我終於被人記得了。”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顧易想起那件毛衣就頭疼,看見江一帆的得瑟樣,氣不打一處。

“這是給你的茶葉,聽說你愛喝茶,還有我買了幾個轉換插頭,你們經常用電腦,聽說那邊的這個比較難買,先囤貨吧。”葉蓁蓁也拿出自己送給大家的禮物。

“謝謝二嫂,”江一帆笑得合不攏嘴,一旁的顧易看得牙齒癢癢的。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過安檢吧,”林夕提示其他兩人。

“走吧,”顧易最後再次抱了一下葉蓁蓁,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司念拉著林夕的手,不肯撒手,林夕一手拉著行李,單手抱著她,“乖,等我回來,”說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戀戀不舍地放開司念走了。天知道,他有多麽不舍得,可是他不敢說,害怕司念更加難受。司念望著林夕的背影,不想跟他說再見,因為不舍,過了那道安檢門,他們再次見面,就是以後了,司念忍不住喊了林夕一聲,林夕回頭,司念看著他用嘴型說了一句,“等我回來,”然後他又用手指了指他旁邊正在安檢的江一帆,司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江一帆不知道怎麽脫掉了鞋子,一旁安檢人員,捏著鼻子,示意他趕緊穿上。

“聽顧易說,江一帆經常一個多星期不洗襪子,今天的安檢員“有福”了,估計最近不會想吃豬蹄類的菜了。”葉蓁蓁也看到了,在一旁偷笑,司念聽了也忍不住笑了,林夕看見笑了的司念,暫時放心地走了。

“走吧,我們也回去吧,”直到看不見他們了,司念才挽著葉蓁蓁離開。

回到宿舍的兩人,各自躺床上,想著各自的心事,宿舍一片寂靜,司念突然起來,想寫日記了。只言片語會隨時間的流逝漸漸被遺忘,只有文字才能永久被記住,就像心間的玫瑰,無論四季如何變幻,依然在心間自由綻放,芬芳四溢。於是她拿出筆記本電腦,說寫就寫了。

“念念,你在幹嘛?”葉蓁蓁問她。

“寫日記,”司念邊寫邊說。

“哎!你慢慢寫吧,我睡了,後天我們就要去蘇氏科技實習了,”葉蓁蓁說完就睡了,這一天,她也累壞了。

“今天是林夕離開的第一天,他走之後,我心裏空蕩蕩的,以後我會獨自一人看花開花謝,靜候他歸來……”司念寫完保存一下,合上電腦,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了,心想不知道他到哪裏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又和葉蓁蓁去逛街買了一套衣服,準備明天上班穿,晚上林夕也打電話過來,告訴她,自己已經平安抵達了。聽著來自大洋彼岸的聲音,熟悉卻又遙遠,“這是我的新號碼,你記一下。”

“林夕,我真想有個哆啦A夢的時空門,就可以隨時隨地去看你。”

“傻瓜,明天上班,自己小心,有事打電話給我,”林夕開始囑咐她了。

“嗯,你那裏現在是早上,我們之間相隔了十二個小時,這叫時間戀人。”兩個人不停地訴說思念,而一邊的葉蓁蓁則在電話裏,再三叮囑顧易,她的那件毛衣,電話那頭顧易頭皮一陣發麻。

司念和葉蓁蓁早早起來坐車,趕到公司報到。蘇氏電子商務有限公司,這是國內一家大型的b2c網購平臺,能在這裏實習,是個天上掉餡餅的事,如果畢業以後能在裏面工作,簡直是天大的喜事。還在大門外,司念就被公司大樓的恢宏建築給驚呆了。

“蓁蓁,我今天才知道,什麽叫高大上,”司念說。

“比我爸的公司大了一點點,在這裏上班,會不會整個人的氣質都上了一個檔次?”

“主要是薪水可觀,福利待遇好,每年還可以免費旅游,最後一個,跟我們實習生沒有任何關系。”

“反正我是來打醬油順便陪你的,念念,最近你怎麽對孔方兄那麽感興趣了。”葉蓁蓁好奇地問她。

“想存錢去看林夕,我又不能伸手找父母要,得自己存才有意義。”司念也不隱瞞。

“才分開,就想見面,”葉蓁蓁喝了一口豆漿慢慢說,“其實我也想,可是我更惦記我的毛衣,想想就來氣。”

“哈哈,我也很好奇,顧易會織一件什麽樣的毛衣給你。”

“嘖嘖,被你家林夕帶壞了,走,進去吧,再不去就遲到了,第一天上班,要留個好印象。”

說完兩人走近公司大門,“念念,這裏有個員工電梯,走吧,我們進去。”電梯快要關上了,葉蓁蓁趕緊拉著她擠了進去,司念一不小心踩了身旁的一個白裙女生一腳,“對不起,”司念趕緊道歉。

“大清早,倒黴死了,上班也不知道早點來,擠什麽擠,沒坐過電梯呀。”白裙女生似乎有點生氣了,在一旁嘟嘟嚷嚷的,電梯裏的人都看著司念。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司念紅著臉再次道歉,葉蓁蓁正想開口訓白裙女生,被司念用手扯了一下胳膊,白裙女生也不再開口,這場風波就此平息了。

“當,”電梯門打開,裏面的人都走了出來,葉蓁蓁和司念也走了出來,白裙女生熟門熟路地走在她們前面,“原來她也是新來的,對這裏這麽熟的,都是有來頭的,”葉蓁蓁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來到前臺,前臺文員給了她們各自一張表格,讓她們等一下,說人事助理稍後就到。司念她們一起坐在休息區,白裙女生也在,正在填寫表格,葉蓁蓁斜著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小聲地對司念說,“姜晴,c大剛畢業的。”說完,開始填自己的表格了。

這時人事助理來了,來到她們面前,“誰是姜晴?請跟我到這邊來,其他人請等一下。”說完,她帶著姜晴直接走了。

“我都說了吧,不過這就是社會,所以不必奇怪,每年都好多人想通過各種關系塞人進去我爸的公司呢。”葉蓁蓁一副我都知道的樣子,不一會兒,人事助理又過來了。

“你們兩個拿剛才填好的表格,直接去運營部報到就好了,”說完就走了,葉蓁蓁聳了聳肩,司念無奈一笑,兩人自己去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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