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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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束怒著一張臉正想罵過去,德裏爾便覆身壓上,雨水混合著血液滴在了羅束臉上,他就閉上了嘴。

“你怎麽來了?”德裏爾問。

羅束挑眉:“想來就來了。”他垂眼看見德裏爾按著自己的手正在微微顫抖,決定先不跟他計較把自己弄進泥裏的仇,很大方地拉開衣領,露出脖子,“來吧。”

德裏爾卻半天沒有動作。

羅束等了半天沒有等到,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不趕緊喝在外面淋雨很好玩嗎?

德裏爾沈默著,用指腹撫摸著羅束脖子上了肌膚,眼神意味深長。

羅束心裏咯噔一聲,托瑞朵之前抱著他在他脖子上啃了好久,現在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跡應該都還在。也就慌了這麽一下,羅束不僅很快就淡定下來了,而且還揚起下巴挑釁地看著德裏爾。

德裏爾抿著唇,氣場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就在羅束以為他還會說些什麽的時候,德裏爾猛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啊……”快感驟然襲來,羅束連話尾都顫抖著,下意識地去推德裏爾,脖子上的力道卻突然加重,像是要把人吃進肚子,羅束疼得抓住了德裏爾胸口的衣服,“……你……你給我輕點……”

德裏爾恍若未聞。

不知過了多久,羅束雙眼失神,一陣陣眩暈感襲來,他伸手想抓住什麽,卻無力地垂下。德裏爾吸飽了血,饜足地將尖牙拔了出來。吸夠了血,被水銀灼燒的傷口也在迅速恢覆,力量又重新充盈身體,德裏爾舔了舔被自己咬出的兩個血洞,然後心滿意足地將人抱了起來,朝城堡裏走去。

“誰帶你過來的?”德裏爾將羅束按在門上。

眩暈感仍舊不斷襲來,羅束的視線落在一個角落,沒有隱瞞:“銀。”

“你把他放出來了?”德裏爾雙眼仍舊猩紅。

“是。你弄得我好疼,放開我。”羅束終於緩過神來了,拍開德裏爾的手。前廳仍舊不斷傳來動靜,羅束扔掉弄臟了的外套,掬了一把清水洗臉,轉頭問德裏爾,“前面發生了什麽事?”

“……”德裏爾一動不動地看著羅束動作,“不出意外的話,該隱現在在那裏。”

羅束的動作一頓,轉頭莫名地看向德裏爾:“然後呢。”

經過剛才的打鬥,墻壁上所有的畫像都掉在了地上。德裏爾彎腰,撿起那幅畫著莉莉絲正臉的畫像,撣了撣上面的灰塵,掛回了它原來的位置。羅束也看見了那幅畫,臉上看上去沒有多大反應。

“我見過第一個莉莉絲血脈。她叫瑪麗夫人,行事乖張,容貌美艷,長得和莉莉絲卻一點也不像。”德裏爾的視線落在了羅束身上,“怎麽現在的這個,卻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呢?”

羅束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正欲開口說些什麽,突然槍聲響起,未消音的水銀彈滑空而過,直直地向德裏爾射去。緊接著,一個接著一個的獵人從兩邊的走道湧來,全身上下銀質的武器看得令人發毛,一擁而上地朝德裏爾襲去。

“德裏爾。”羅束急匆匆地叫了一聲。

眼看一個獵人的武器就要誤傷羅束,德裏爾撲了過去將羅束護在身後。這些血獵一看就是不小心著了道,被該隱催眠了。德裏爾抓著那血獵的衣襟,猩紅著雙眼,命令道:“看著我的眼睛。”

那血獵的動作頓了頓,德裏爾放開了他。那血獵卻在德裏爾放手的一瞬間又向德裏爾攻擊去,德裏爾瞬間反應過來,抱著羅束朝一邊躲去。

“怎麽會……”羅束看見德裏爾解除催眠失效,怔怔地道。

德裏爾緊緊地抿著唇,將羅束放到一邊的安全地帶:“別靠近我。”

這群被催眠了的血獵,目標只有德裏爾一個人。德裏爾狠戾地向上看了一眼,伸出利爪和那群血獵纏鬥起來。

羅束下意識想去抓德裏爾的衣袖,卻沒有抓到。

只有吸血鬼才能對抗吸血鬼的催眠。始祖催眠了血獵,德裏爾卻無法解除這個催眠,而流行在吸血鬼之中的病癥,催眠以及初擁的消失,恐怕已經蔓延到德裏爾身上了。可是一項再容易傳播到傳染病,也都有它的傳播途徑,羅束皺了皺眉頭,他怎麽也想不出,這個病癥到底是怎麽傳播的。

思緒正擴散著,突然,羅束感覺有人從背後抱著了他。那人將頭埋進他的發間,羅束身子一僵,微微低頭,只能看見一縷似曾相識的雪白長發。

該隱的呼吸吐在羅束的脖頸上,羅束頭皮發麻,全身動都不敢動一下。該隱深深地吸了一口羅束身上的味道,滿足地抱著他的腰,整個人貼了上來,低沈的嗓音在羅束耳邊響起:“我好想你……”

羅束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握緊拳頭,僵著脖子不回頭。

該隱緊緊地扣住他,氣息近在咫尺:“你等等我……”

“我馬上帶你回來。”

羅束終於抑制不住,露出無比猙獰的表情,從口袋裏猛地掏出一把銀質的小刀轉身朝該隱的胸口刺去。這速度在該隱眼中卻是務必緩慢,羅束的手輕而易舉地就被該隱扣了下來。

“德裏爾!!!”羅束驚慌地大喊。

激戰中的德裏爾看見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再不留手狠狠地抓開周圍血獵的腹部,迅速地朝羅束身後的該隱襲去。

但是比德裏爾動作更快,從角落裏突然閃出一個黑影,隱藏在暗處的吸血鬼不顧一切地朝吸血鬼始祖襲去。該隱看清了那個黑影的真實模樣,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任由那個黑影攻擊,化作一大群紅眼蝙蝠,轉移到了另一個戰場,和那個黑影纏鬥起來。

羅束一從該隱的手上掙脫開便撲向德裏爾的懷抱。他把臉埋進德裏爾的胸膛,想起剛才的情景仍舊是心有餘悸。

德裏爾的臉色也是很難看,他緊緊地抱住羅束,沒有言語。

該隱看清了面前的對手,全身臟兮兮的,是剛被羅束放出來的銀。血脈不夠強大,看向他的眼神卻像一只狼。該隱挺滿意他的。

只是時間不早了,他該走了。

美狄芙的桃木釘終於被取了下來,她捂著仍在流血的傷口,蹣跚地走到該隱旁邊,低眉順眼:“父親。”

該隱又看了一眼羅束的方向,這才道:

“我們走。”

下一章是回憶,小束救祁燈以及第二次落進德手裏的事。

嗯,那時候他十八了

各位,他十八了啊(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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