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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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位置不算太隱蔽,外表看起來不起眼,連牌子的燈光都很昏暗,裏面倒是裝潢得十分豪華。男男女女在舞池裏晃動著身體,五顏六色的燈光晃過人們迷亂的臉,各種香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

羅束那引人註目的外表,使得他一進來就被各種視線盯住。羅束面色如常,他對這裏也不算陌生,這種混雜著各種各樣的人群的酒吧,是地下生意談判的最好場所,各種黑色交易在這種地方生長。

以羅束的外貌條件,只要隨意在一個地方坐下,沒過多久就會又不少人走過來跟他說話,很容易就能找到一個可以共度一夜的對象。只是可惜,不熟悉的人總有些不為人知的小性癖,羅束可不想遷就他們。

在不少人的暗中打量下,羅束終於找到了西蒙說的那個包廂。

一打開門,就看見坐在中央的西蒙摟著一個小男孩,笑嘻嘻地往人家嘴裏灌酒。周圍坐著四五個女孩男孩簇擁著西蒙,還有一個拿著話筒深情款款地唱著情歌,似乎沒有一個人註意到羅束的到來。

羅束倚著門框就這麽事不關己地看著。

被西蒙摟住的小男孩水汪汪著雙眼,楚楚可憐地推著西蒙的胸膛,微微躲閃著西蒙遞過來的酒杯,小聲地推脫著,只是周圍的聲音太過於嘈雜,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西蒙的臉湊近他,搖搖晃晃的,大聲問:“你說什麽?算了,你先喝……”

說著又拿著酒往小男孩的嘴裏灌。

小男孩淚眼汪汪地吞著酒液,小臉掩映在及肩的黑發裏,眼角嫣紅,可憐兮兮的,似乎在控訴著西蒙的粗魯行徑,卻像小貓撓爪子一樣,反而更加惹人憐愛了起來。

“你的頭發……”西蒙似乎已經有點醉了,他挑起一縷那男孩的頭發問他,“怎麽不卷了?”

“我……我……”小男孩濕漉著眼睛,囁嚅著,卻更加緊密地倚偎著西蒙。

羅束卻有些看厭了,大步朝西蒙的方向走去,擺出笑臉朝西蒙說道:“喲,已經玩開了啊……”目光在周圍的男男女女臉上掃了一圈,“眼光倒是不錯。”

聽到羅束的聲音,西蒙原本帶著醉意的雙眼頓時睜開,那懷裏的小男孩也不自覺放開,小男孩眼中有些惱意,卻低垂著眼睛不去看羅束。西蒙看向羅束,笑著道:“親愛的,你來了啊。”

“早來了。”羅束勾起一個姑娘的下巴,讚嘆道:“小姐,您今晚真美。”

那位姑娘看著羅束的臉,差點兒看呆了去,聽到羅束的話情不自禁地往羅束懷裏靠了過去。羅束笑了笑,按住了她的肩膀:“只是太可惜了,我對女孩子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羅束做在羅離西蒙不遠處的一個空位上,西蒙看著他,羅束渾然不覺,笑著指著西蒙旁的小男孩說:“還是你旁邊的是這個,長得最好,最合我胃口。過來,給我倒杯酒。”最後一句是對那個小男孩說的。

小男孩低著腦袋看了西蒙一眼,西蒙扯出一個笑,拍了拍小男孩的背道:“看我幹嘛,羅先生要你去你就去呀。”

小男孩這才端起一杯酒,挪去了羅束那邊。小男孩坐在了羅束旁邊,雙手端著酒杯十分乖巧地遞著酒杯,說話也細聲細語的:“您的酒……啊!”

羅束抓著他的手,一把將他拉向自己,男孩驚呼一聲,摔進了羅束懷裏,整杯酒都倒在羅束的胸膛上,看到這一幕,西蒙臉色一變立刻從原位站了起來:“羅束!”

“誒——這麽心疼你的小美人啊,剛才灌人家酒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樣子的啊。”羅束笑嘻嘻地調侃道。

男孩看著近在咫尺的羅束的臉,臉上突然燒了起來,他手忙腳亂地起來:“對不起羅先生我、我……”

“不用弄了,你乖乖待著就好,我可是非常憐香惜玉的。”羅束笑著說,指尖劃過男孩的臉,“乖,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被羅束艷麗的笑晃了眼:“我、我叫羅水……”

羅束斂了笑容,翻身將男孩壓在了沙發上,男孩嬌弱地驚呼了一聲,卻還是任由羅束壓著自己,手指靈巧地解開男孩的扣子,指尖暧昧地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徘徊:“你也姓羅啊……”

男孩有些情動:“啊……”

西蒙臉色變了變,他閉了閉眼,端起酒杯靠在羅沙發上,然後用輕松的語調說:“親愛的,你找羅水可就找錯人了,他從來沒做過上面那個,今晚怕是滿足不了你啊。”他咽下一口酒液,看向羅束那邊,“還是讓我來吧。我們今天,不是還有好多事情要說嗎。”

這是想開始談正事了。

但是羅束現在明顯對這個男孩更加感興趣,他將男孩扔在沙發上,然後跨坐在男孩的腰間,轉頭斜睨著西蒙:“那正好,我現在屁股還疼著,不想給人肏。”羅束俯下身,勾著男孩的衣領,深情地註視著男孩的眼睛,“我又不是不能做上面那個,你說是吧。”

說著,羅束便欲吻下去。

突然傳來一陣酒瓶被打碎的聲音,包廂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連音樂也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來了。羅束看向西蒙,發現西蒙的臉色很難看,他的腳邊有一堆碎玻璃,動靜就是從他那裏發出來的。

“你們都給我出去。”西蒙道。

屋子裏的人被西蒙陰沈的臉色嚇到了,全部都出去了。

被羅束壓著的男孩也兩眼淚汪汪地攏著衣服,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羅束軟在沙發上,慵懶地說:“你在做什麽啊,我還沒吃上呢。”

難得有一次這樣的想法,還被中途打斷了。

所有無關緊要的人都不在了,終於可以好好談事情了。西蒙之前喝的一點小酒也差不多全醒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解釋著什麽:“那個羅水,艾歐在這個包廂裏單獨點了他,最後留下的痕跡也都表明他當時和這個叫羅水的一起。所以我剛才把他叫過來,想從他口中套出點什麽,但是他嘴巴很牢。”他故作輕松地朝羅束道,“我還什麽都沒幹呢,親愛的,你竟然就來了。”

“艾歐當時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你查到了嗎?”羅束淡淡地說。

“是收到了範斯傑的信件後過來的。但是當時並沒有任何人看見艾歐從這個包廂離開,他就這麽消失不見了。”西蒙說,“當時應該是範斯傑指派他來這裏見什麽人。範斯傑存心要搞他,這明顯就只是把艾歐騙過來的幌子。大部分能查到的信息已經被範斯傑銷毀了,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這個羅水。”

羅束皺了皺眉頭:“難道把羅水滅口很難嗎?”以範斯傑的謹慎程度,不應該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啊。柔弱的小男孩,活著就是一個巨大的證據。羅束自認如果是自己處理這件事的時候,不會讓他活命。

西蒙看向羅束的眼神有些覆雜:“你真的不知道……範斯傑留下羅水的原因嗎?”

羅束瞥了他一眼:“你知道?”

西蒙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

羅水,連名字都專門取得讀音差不多的。特意留著及肩的黑發,白皙的皮膚,纖瘦的身材,在燈紅酒綠,酒氣熏然之下,看起來是多麽相像。

而且,他還會柔弱地依在你的懷裏,能夠把他完全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羅束好像感覺到了什麽,美艷異常的臉上沖著西蒙綻出一個笑:“哦,我好像有點懂了。是你們舍不得。”

“那這樣吧。”羅束靠近西蒙,“你們舍不得的話,我來幫你們殺了他,好不好?”

西蒙無奈:“那也要找到艾歐之後再說吧。”他頓了頓,“找到之後,羅水,隨你。”

我好愛內心黑的一批的受受啊

每次寫這種黑的人設就好快落ヾ(≧▽≦*)o

五十一章

“酒吧裏還有別的線索嗎?”羅束隨便端著一杯酒,一邊喝著一邊問。

“沒有,一切痕跡都被清理掉了。”西蒙說,“這個包廂根本找不到絲毫線索。”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

過了許久,西蒙突然出聲:“你覺得……有沒有可能……艾歐已經死了?”

“不可能。”羅束斷然說道。他稍微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這件事說出來,“範斯傑當年,在吸血鬼的拍賣場裏買回了一件東西,一盞黑漆漆的油燈,據說是一件很有用處的東西。但是不久後卻丟失了,範斯傑差點把整個宅子翻過來,都沒有找到。”

西蒙試探性地問:“是艾歐拿走的?”

“對。”羅束說。

範斯傑曾無法使用它,放進了倉庫卻突然丟失了。如果不是祁燈在玩鬧的時候突然在艾歐的地方翻出了那盞油燈,連羅束也不知道原來偷走油燈的竟然是這個看起來聽話的哥哥。

“範斯傑是很久之後才發現這件事的。”羅束說,“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艾歐已經成長起來了,暫時動不了了。原本只要範斯傑再晚回來一年,艾歐就能把他剩下的頑固勢力都給弄幹凈了。可惜,範斯傑就算住進了療養院,鼻子也夠靈敏。艾歐剛要開始有大動作,他就連傷都不顧地跑回來了。嘖,他怎麽沒在路上就顱內大出血死掉呢?”

聽著羅束的抱怨,西蒙也笑著想去摸他的臉:“親愛的,你們家族可真是,‘父慈子孝’呢。”

“少來。”羅束拍開西蒙的手。

“那那盞油燈現在在哪裏?”西蒙摸了摸被拍的地方。

“不知道。”羅束眨了眨眼。

油燈已經壞了,祁燈不小心摔壞的。

很有用的一個東西,卻還沒來得及用就被祁燈摔壞了。

所以範斯傑很生氣,但是艾歐卻說,自己有辦法修覆這盞燈。

“實際上,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盞燈。應該是因為壞了,沒有用處了,所以艾歐就扔掉了。”羅束無所謂地說,“但是,範斯傑怎麽可能知道燈已經壞了呢。他要殺艾歐,在這之前他會想先把東西拿到手,但是東西都沒了,艾歐怎麽拿得出來呢。艾歐又不可能說出真相,那樣他才真的是死定了。”

突然羅束覺得眼前的景物開始有些模糊,大腦也開始不清醒了起來,身體有些燥熱。他低頭看了看杯中的酒,不動聲色地把杯子放回了原位。

“西蒙。”羅束叫了他一聲,“你先去偷偷跟著範斯傑,看他這幾天都去了什麽地方。”

西蒙正喝著酒,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嗆住:“現、現在?”

“對。”羅束面無表情地趕他,“你快去。”

“我們、這……我剛休息了沒多久啊!”西蒙說。

羅束踢向他的小腿:“叫你去你就去。”

“好好好。”西蒙往外走,臨走前不忘囑咐道,“你自己一個人人玩,不要被不三不四的人領走了!”

羅束沒有理他。

“對了還有!”西蒙去而覆返。

羅束看向他。

西蒙一臉嚴肅:“不許當攻。”

西蒙前腳剛走,羅束後腳就朝衛生間奔去,扣著喉嚨把剛喝下去的酒全部吐了出來。

原本一整天就沒吃什麽東西,後面還被德裏爾壓著做了這麽久,這麽一吐,幾乎將他全部的體力都掏空了。

毫無疑問,酒裏的藥肯定是羅水下的。能夠在這個地方,帶著“羅”這個姓活著出來的,都不是什麽簡單東西。

藥性已經有一部分溶進血液裏了,水嘩嘩地落著,羅束倚著洗漱臺,看著鏡中自己那張濕漉漉的臉,上面已經染上一層嫣紅。

是時候去找一下那個羅水了。

羅水這時正準備去自己的房間裏換衣服。他模樣好,吃住都在酒吧裏,原本他在這裏就吃得開,又接二連三地得到大人物的青睞,酒吧單獨配給他一個大的房間,平時客人要是有過夜的要求,也都在這裏辦了。

這男孩模樣生的不錯,身手卻不怎麽樣。羅束一下子就從身後捂著臉他的嘴,隨手拿的酒瓶碎片抵在了他的動脈上,壓低聲音道:“別動。”

正在掙紮的羅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羅束摟著他的腰:“乖孩子。走,帶我去你的房間。”

小男孩驚慌失措地帶著路。兩人親昵地膩歪在一起,這樣的身影在這個酒吧裏隨處可見,並沒有人發現羅水正在被挾持。小男孩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羅束按住玻璃碎片掉手更加用力,威脅道:“不許哭。”

上了二樓,隨便走進一間空房間,一進去羅束就把人扔到床上,男孩在床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楚楚可憐地看著羅束。看著柔弱,眼睛卻還是在勾著人的,表裏不一。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羅束隨手拿了一瓶水,打開聞了聞,確定裏面沒有任何催情的藥物這才放心地喝了下去。身上的燥熱被壓下去一點,羅束這才把水放在一邊,臉上擺出友好的笑慢慢逼近,“你現在用的這些招數,都是我玩剩下的。”

羅水哭的動作頓了頓,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別廢話,我現在沒空跟你啰嗦。”羅束說,“他走的時候跟你說了什麽?”

“什麽?”羅水一臉疑惑地看著羅束,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床頭挪。

羅束又往嘴裏灌了幾大口涼水,透明的液體順著下巴的弧度滴落在衣領上,他搖了搖腦袋,使神智清醒,繼續問:“我說的清楚點,在一周前,那個範斯傑,把他點了你的兒子抓回去之前,跟你說了什麽?”

“我……我……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羅水又開始掉眼淚,一邊哭著,手指一邊在背後的手機上按著什麽。

羅束的腦袋一陣眩暈,回過神來之後立刻發現了羅水的小動作:“你在幹什麽?!”

羅水原本還想藏,卻被羅束一把按在了床上。羅束奪過了手機,上面只有一條已經發送了的信息,明晃晃的兩個大寫字母LX。

接收者是陌生號碼。

羅束頓時就明白了什麽,陰著臉把羅水的腦袋按在床上:“你玩我?”

羅水現在膽子就大了,他大叫起來:“範斯傑先生的人就藏在酒吧裏,只要我一發消息他們很快就來了,你跑不掉的!”

樓下的動靜突然開始變大,顯然是有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羅束暗罵一聲,將羅水打暈在床上。

沒有絲毫猶豫,羅束往來時的出口跑去。

午夜來臨,酒吧的氣氛卻越來越熱烈。

埋伏多日的獵食者終於等到了送上門來的毫無防備的獵物。

這兩天換個文名

之後叫《獻祭式寵愛》

一看就知道這戀愛談得很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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