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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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將他抱了下來,羅束懶懶地靠了過去,德裏爾順勢將他裹在了自己的衣服裏面。他冷冷的地看向下面正擡頭向上看來的羅百繪,瞳孔裏閃過一絲紅光。

“滾。”

羅百繪連忙低下頭往裏走了。

德裏爾抱著羅束,重新把他放回床上。羅束摟著德裏爾的脖子不放,聽不出任何情緒地說:“回來了啊。”

德裏爾看了一眼羅束,輕輕地掙開羅束的手,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羅束坐在床上,這才看到,德裏爾的懷裏拿著一套衣服。德裏爾說:“我來給你穿衣服。”

精致卻不繁瑣,黑與紅色相織。羅束看著他懷裏的衣服,很自然地向他伸出了手。德裏爾眉頭都沒動一下,將手上的黑色手套摘下來扔到了一旁,像仆從一樣自然地為羅束穿衣。

“那個獵人,是叫西蒙吧。”為羅束套衣服的手狠狠地掐住了羅束的後脖頸,羅束冷不防被這麽一掐,小聲痛呼了一聲。溫熱的氣息吐在耳旁,“名字非常眼熟呢……是那個叫洛恩的獵人的兒子是吧。”

“是呀。”羅束語氣淡淡。

德裏爾很輕地笑了一下,繼續為羅束穿衣服。穿褲子的時候,蒼白地毫無血色的手暧昧地在大腿的部分摩挲著。羅束覺得有些癢,忍不住夾了夾腿,卻被德裏爾固定住。德裏爾看著羅束的眼睛:“那麽,想去見一見他嗎?”

想當然想,不僅要見,還要想辦法把西蒙弄出去。羅束神色未變:“不想。”

“為什麽?”德裏爾為羅束穿好褲子。

羅束打了一個哈欠:“我困了,管他去死。”他又把頭靠到了德裏爾的胸膛上,聲音放的軟軟,“把你叫回來,想和你一起睡。”

德裏爾的眸子幽暗了幾分,他看著懷中已經穿戴整齊的羅束,一把將人抱在了懷裏,不容置喙地往外走去,敷衍的哄著:“乖,就見一面。”

羅束暗地裏松了一口氣。西蒙是絕對落在了德裏爾手裏了,但是羅束有點好奇,西蒙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對付德裏爾帶來的人,就算打不過,自己逃走總是綽綽有餘的,怎麽就在短短幾個小時裏被捉住了呢?總不會是因為他吧。

羅束一點兒也不信。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死在吸血鬼手裏。這一點,西蒙是知道的,犯不著為了救他把自己也搭進去。

幾番思緒之間,德裏爾已經抱著羅束走到了地下室的門前。燈光是昏暗的紅,是令人振奮的鮮血的顏色。羅束隨意一瞥,便看到一些項圈和鎖鏈之類的道具,閃爍著紅光,似乎染上了鮮血。這些道具雜亂地掛在墻上,擺在桌上,扔在地上。這裏似乎是一個暫時關押血飼的地方。羅束心想。

德裏爾將羅束放到房間內唯一的椅子上。德裏爾沒有為羅束準備鞋子,赤裸的雙足放在堅硬的石磚上,自腳底傳來的寒意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

羅束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周圍。

“你是在找他嗎?”德裏爾微笑地說,安撫地把手放在羅束的肩膀上,“乖,不要著急。”

兩個高級吸血鬼把西蒙帶了上來。西蒙被綁住了手,用黑布蒙住了眼睛,身上的武器全被扒完了,衣服也有些淩亂,褲子……似乎還沒拉好。可就算這樣,他的嘴依舊沒有閉上:“哎你們的動作要輕柔點,這麽粗暴沒有女孩子會喜歡你們的,男孩子就更不會了,我認識很對漂亮的男孩子,等我回去了要不要……”

高級吸血鬼將西蒙扔到了羅束面前。西蒙一個重心不穩,跪坐在了地上。

德裏爾沒有說話,羅束也拿不準要說什麽。西蒙嘰嘰喳喳的嘴突然閉住了。場面安靜了好久,西蒙才試探似的開口:“羅束……?”

“嗯。”羅束應了。

西蒙看起來像是松了一大口氣的樣子,等了好久,卻什麽也沒說。

德裏爾示意一個高級吸血鬼為西蒙拿掉遮眼睛的黑布。西蒙剛重見光明便看見了換了一身衣服的羅束,和他旁邊的德裏爾。

西蒙怨毒地看著德裏爾,強迫自己低頭不去看他,這一低頭便看見羅束裸露在外的光潔雙足。西蒙腦海裏不斷回想著前一晚的事情,總算把心裏翻滾的恨意堪堪壓下。

“我的‘金絲雀’走丟多年。”德裏爾像是在宣誓主權一般,圈著羅束的椅子,暧昧地撫摸著羅束的脖子,慢慢往下,挑著眉看著西蒙,沖他一笑:“今天你把他送回來,還真是多謝你了。”

“獵人。”這一聲咬得尤其重。

“不用客氣。”西蒙皮笑肉不笑。

“你即然能把‘金絲雀’帶回來。”德裏爾威壓漸重,“我倒是很好奇,你和我的雀兒,究竟是什麽關系?”

這聲“雀兒”喊得羅束心底似被電流刺激,一陣酥麻蔓延至頭皮。羅束心知西蒙碰上了德裏爾,現下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不敢讓他多說。羅束伸腳,抵住了西蒙的胸膛,原本翻湧在胸膛裏的話一噎,西蒙楞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你想讓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們就是什麽關系。”羅束對德裏爾說。接著他腳上一用力,狠狠地往西蒙胸膛踹了一腳,西蒙被踹得向後躺去。

羅束環上德裏爾的脖子,獻上自己的吻,分開後,充滿蠱惑意味地,吐出濕漉漉的話語:“我的眼中,只要有你就好了。”

德裏爾盯著羅束的唇看:“真的?”

當然是……假的啦!

羅束瞥了一眼西蒙:“我和他一點都不熟。也對他接下來的處置沒有任何興趣。”他更加靠近了一點,“只要留他一命,其他的都無所謂。”

“哦,是嗎?”德裏爾只是看著他。

嘖,德裏爾有點不好騙了。羅束心想。

示弱是一種好手段,但現在的情況,示弱已經取不到任何效果了。羅束放開德裏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不相信我。”羅束委屈地說,“還是說……”

他過去把西蒙拉了起來,愛憐地捧著西蒙的臉,為他擦拭臉上的灰塵,德裏爾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你其實非常想看到這樣的場景呢?”

羅束捧著西蒙的臉,微微踮腳,吻了上去。德裏爾腦子裏轟地一聲,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自動撲過去分開兩人,將羅束按進自己懷裏,再一腳將西蒙踹了出去。

沒有管西蒙,轉頭德裏爾就將羅束按在了椅子上,雙目猩紅,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壓得羅束差點喘不過氣來。德裏爾呼吸粗重,幾乎是在吼的:“下次不許再做這種事情,聽到了沒有!”

羅束用力地點點頭,眼角微紅,像是要被欺負的時候哭了,可憐兮兮的。

心裏卻在想:

哎呀,看個啵嘴就接受不了了啊。

那你要是知道他倆連床都不知道上了多少回了可該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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