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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不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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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隊員低下頭,羞愧道:“依然……沒有消息。”

“還沒有消息?”四名特種兵看著一直冷靜淡定的紅衣女子突然間暴跳如雷,伸出手就砰的一聲在那名隊員頭上狠狠敲了一下暴栗子,那聲音清脆的……四個人都忍不住同時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暗暗慶幸著。

“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查個死人的下路都查不到?歐小路,我告訴你,再給你一個星期時間,你若是查不出,你就別回隊裏了!”

雪姬惡狠狠的扔下這句話,就背著雙手極其氣憤的離開了。

那名叫做歐小路的隊員,萬分悲催的哭喪著一張臉。

目送雪姬離開,轉身看見四個特種兵幸災樂禍的表情,歐小路勃然大怒:“看什麽看?沒見過被上司批評的?你們是不是也腦袋癢癢?”

四個特種兵立即敬禮然後一哄而上,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消失在歐小路面前。

說歸說,歐小路也是很郁悶的,影子是他在影子部隊唯一……哦不,還有雪姬大人,是他在影子部隊唯二佩服的人,遠超過死神。

所以他也不相信影子就這麽死了,自動請纓去調查影子的下落,誰知這都一周了,除了知道當時是幾個警察把死神擡出去,就沒有任何消息,那幾名警察事後再去調查,內部報告居然說是臨時工,根本毫無蹤跡。

一開始他們也懷疑那些人可能是黑道的,但整個新海的黑道,大大小小的頭腦們都抓來了,這些人什麽都交代了,唯獨沒有人提過這樣一件事。

這就更加奇怪了,莫非影子人間蒸發了?

歐小路抓了抓被雪姬敲過的腦袋,無奈的想,不愧是影子大人啊,連當刺客都當的這麽牛叉。

兩天之後,潘總就什麽都交代了,在生命面前,沒有什麽是重要的,而替身他的,居然是公安局的局長,這位新任局長看起來也就二十三四歲的模樣,清秀俊朗,可是手段之殘酷,連潘總都為之恐懼。

他比雪姬有時間,所以有的是耐心,只要潘總的回答一個讓他不滿意,他就卸下潘總一個手指頭,如此一來,這鉆心般的痛苦,終於讓潘總熬不住了,不但交代了自己童子軍的秘密訓練基地,還交代了那些“貨物”的倉庫,以及這些年來的關系網。

所以,死神這回也就得到了確切消息:許市長,的確也和龔局長沒啥區別,與潘總這些黑道人物都是蛇鼠一窩。

此時距離許清雅拜訪又過了四天,這麽說來,市長還有兩天就要飛去新加坡麽?

既然是出逃,那麽死神不懷疑,市長一定有手段改名換姓,用新的身份證,到時候即使通知警察到機場,恐怕也查不出什麽來。

小倩把手機塞到死神手裏,“或許,你該給許清雅打個電話?”

死神挑眉看向她:“怎麽,你也以為我應該要跟她發展一下?”

小倩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會他。

死神呵呵一笑,伸過手臂就要攬住她纖腰:“開個玩笑嘛,這麽介意莫非是吃醋了?”

小倩反手一個擒拿,就將他的手臂拗到背後,死神痛得哇哇大叫:“餵餵餵,你別欺負我現在是個殘疾人啊,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嗎!”

電話接通了,那頭的許清雅聽著死神大呼小叫的聲音,不由關切的問道:“愷哥哥,你怎麽了?”

聽見這聲音,小倩也停止了打鬧,丟給死神一個你自己處理的眼神。

死神十分無奈撓了撓頭,生平第一次,他要欺騙一個小姑娘來達到目的,怎麽想都覺得簡直有違自己的風格。

小倩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死神打完了電話,聳肩道:“在機場,我估計叫人過去肯定是來不及了,咱們開車去吧。”

小倩望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死神這個大大咧咧的家夥,對於捉摸小倩的心思,有時候倒是挺準的,他勾起一抹笑容,道:“該不會真的是吃醋了吧?”

小倩破天荒的沒有否認:“難道不是對她產生了憐香惜玉的心理?”

“憐香惜玉是肯定的,對女孩子沒有同情心的男人還是人嗎?何況是個可愛乖巧的小美女。只不過,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種。你知道的,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麽類型?”這句話不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話剛出口小倩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死神的眼神熱辣辣的盯著她:“你真的不知道?”

小倩舉手表示投降:“好啦,這個話題暫停,趕緊出發吧。”

小倩匆匆套上米色風衣,然後拿起車鑰匙,推著死神就往外走,死神看著她臉上那一抹紅暈,笑得很燦爛。

機場永遠是最忙碌的城市場景之一,在這裏的人們,無論是旅客,還是工作人員,每一個人看起來都是步履匆匆,神色匆忙的樣子。

小倩推著死神來到C區,死神給許清雅打電話問她的地址,一邊指使著小倩左轉,前行。

最後,小倩推著輪椅來到一家機場咖啡館外面,許清雅早已激動滿面的站起來沖他們擺手,盡管許市長一再阻攔,但許清雅還是堅持著背起包跑出來了。

“愷哥哥,你真的來了!”許清雅站在死神面前,氣喘籲籲的說,臉上還帶著一絲激動的笑容。

她很是意外,那天愷哥哥說如果自己要出國,他會來送行,許清雅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竟真的來了。

小倩推著輪椅的後背,站在死神身後,依舊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模樣,可是眼神卻註視著咖啡館裏,剛才坐在許清雅對面的許市長。

此時,許市長的視線也自然而然的和她交織了。

四目相對,許市長先是驚慌失措的避開,然而,那道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目光,依然不依不饒地盯著許市長。

許市長渾身如坐針氈,他想起來傳說中這只特種部隊士兵們的變,態,也想起來龔局長在宴會上,被那個神秘的年輕人當眾刺殺的事情。

雖然那一晚他先行離去並沒有見到現場,但事後也看過現場照片,現在,許市長絲毫不懷疑,如若現在自己有絲毫輕舉妄動,搞不好也是當眾擊斃的下場。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明天的頭版頭條:機場發生恐怖襲擊,市長被擊斃。

組織上一定會把這次刺殺,先變成恐怖分子的暗殺,然後就順理成章的調查那些黑道,他太了解上面對於這種事的處理方式。

該怎麽辦?

短短一分鐘,許市長已經汗如雨下。

死神和許清雅正交談著什麽,小倩沒有聽清楚,也沒認真去聽,依然註視著許市長。

死神的臉上依然帶著一絲笑容,許清雅聽著他的話,臉上的笑容卻是漸漸的僵住了。

她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父親,不遠處,那就是自己最親密的親人,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

就在一分鐘以前,她還相信,即使父親專橫霸道,頑固而且守舊,不是一個及格的父親,但毫無疑問,他絕對是一個政治清廉的官員。

父親是許清雅的偶像,甚至,除了作為父親他不夠完美之外,簡直就是許清雅心中完美男人的模板,她是如此的崇拜他,以至於當父親專橫的替自己申請了新加坡的大學時,她雖然抗議過,可是當事情無法挽留時,她也順從了。

許市長坐在咖啡機的卡座上,感受著小倩冰冷的目光,漸漸的,另一道更加覆雜的目光,讓他不得不站起來。

他提著公文包,一步一步,沈重的向不遠處的女兒走去。

這條路並不長,不過短短五十米而已,但是每一步,許市長都覺得是走向自己命運的是終點,女兒的目光,那是對自己真正的宣判。

終於,他距離自己的女兒只有兩米遠了,卻遙遠得像是觸不可及。

“許市長……或者我該說,許儒仁?不……顯然,你為自己準備了一個新的名字或者身份吧?”死神玩味的盯著許儒仁說。

許市長沒有說話,而是看著許清雅:“清雅,你是真的不想出國嗎?”

許清雅點頭,又搖搖頭:“爸,你告訴我,愷哥哥說的那些,不是真的……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沒有做那些事情……”

許市長看了死神一眼,一分鐘的時間,也許可以透露很多信息,也可以什麽都不說,然而他唯獨想不通的就是,自己的女兒為何如此信任這個男人。

他沈默半響,艱難開口,卻不是回答許清雅的問題,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清雅,你知道,你媽媽,是怎麽死的嗎?”

提到媽媽,許清雅紅了眼眶,“難道不是生病的嗎……?當時,等我從學校回來的時候,連媽……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你就火化了,你說,是媽媽的遺願,她不願意讓我看到那麽醜的媽媽……”

“是,你媽媽最後一句話,確實是說,不要讓你見到她的遺體。然而,卻不是因為什麽生病。”

許市長突然開口,又突然提起一件貌似無關的話題。

死神本想打斷,然而小倩卻捏了捏他的肩膀,示意他沈默。

在第六感這方面,女人有時候就是比男人更強大,小倩直覺,許市長突然提起過世的妻子,與眼前這件事必有某種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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