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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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昭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的人魚形象在虞荒臨的眼裏原來是這種形象。

他仔細回憶著虞荒臨在天罰當中和自己相處時候的表現,他最開始出現的時候看起來單純善良富有同情,這勉強算得上是個點廢話,故作不懂。

這算什麽?自己在他眼裏就是這種樣子?

再加上虞荒臨有時候故意流露出來的天真懵懂,這真的是他?

郁昭越想越覺得生氣,完全想不明白虞荒臨對自己究竟有什麽樣的誤解,也不懂他到底是怎麽會覺得裝出這副蠢樣子會受人歡迎的。

他自己生著悶氣,不過虞荒臨卻全然不知,那個人吃過了東西,這時候正含笑看著他,眼神似乎有所變化,變得猶疑不定起來,還沖他輕輕眨了眨眼。

郁昭:“?”

他突然回過神來,發覺虞荒臨現在這副模樣,似乎是在學自己現在的神態。

郁昭:“……”

他默然掃了眼虞荒臨,自己推著輪椅轉身離開了飯桌,不再留著當對方采集樣本的工具。

不管怎麽說這天郁昭總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目的,成功救出沈辰並且和他取得了聯絡。當然這對他來說僅僅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完成,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很多東西他早晚都要討回來。

因為白天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所以夜晚兩個人沒有交流太久,就連平常虞荒臨和郁昭的“給人魚講睡前故事”環節也省去了,兩人直接各自回到了房間休息。

對此虞荒臨還感到有些抱歉,說是沒能夠好好關心人魚,然而郁昭對此卻只有慶幸。

這麽休息整夜,第二天早上虞荒臨依然按時起來,在與人魚吃過早餐之後,照常帶著郁昭去到了人魚學院。

不過只有一天的時間沒去學院,對於郁昭來說卻似乎過了很久,郁昭後知後覺的想到這是因為自己不久前剛去過天罰,他原本習慣了人魚的身份,似乎也察覺不到太多,但是當他再使用過作為人類的身份,他才再次感覺到人魚的身份究竟有多麽不方便。



先就是這群把他當小孩哄的教員,說的是今天是他進入學院一個月的紀念日,所以特地舉行了慶祝會,當他進入宿舍換好學院制服推著輪椅從房間裏面出來的時候,這群教員就在門口捧著蛋糕唱著歌擠出滿臉笑容迎了上來。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捧著捧花被迫擺出營業性笑容的景曜和悅悅。

郁昭:“……”

對於他來說,有時候應付這種事情比應付殺機四伏的戰爭還要讓人耗費精力。

虞荒臨在送郁昭來到學院後就已經離開,根本不清楚教員們的安排,郁昭被按在大廳裏和兩條人魚並排坐著,頭上戴著花環又被擺拍了兩張照片,說是要發給虞荒臨看看,讓他不必擔心人魚在學院裏的生活。

郁昭被好一陣折騰,感覺比在天罰戰場裏面做完古堡戰場的任務還要累上許多,等到終於結束這場慶祝會,他才自閉的跳進大廳的水池裏,把自己沈進了水底,說什麽也不肯再出來。

自從學會游泳之後,郁昭就體會到了游泳的好處,而最好的作用就是遇上不想和人交流的時候,他可以直接跳進水裏不必理會任何人,比如現在。

在水裏和在地面上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大概是因為喜水是人魚的天性,雖然郁昭不是人魚也不想承認自己是人魚,但他的身體的確已經慢慢開始習慣起在水裏的感覺,有時候在岸上待久了他反倒有些無法習慣,覺得皮膚發幹身體發燙,只有在水裏才能夠恢覆最好的狀態。

郁昭泡在水裏不願去理會上面還在努力逗弄他,拿著顆球準備讓他上去玩球的教員,然而這時候身邊突然傳來輕笑聲音,郁昭擡頭看去,才發現景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游到了他的身邊。

嘖,他忘了躲在水底下雖然能夠躲掉煩人的教員,但卻躲不掉同樣煩人的人魚。

郁昭面對人魚不需要任何偽裝,反正這群人魚也沒可能洩露他的秘密,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沒有裝出對待人類時那副天真人魚模樣,只是淡淡看了眼景曜之後就扭過了頭。

然而景曜卻很快又湊了過來,臉上含笑問道:“你不喜歡教員他們嗎?那你喜歡我和悅悅嗎?你為什麽總是不喜歡和我們玩?”

郁昭:“都不喜

歡。”

他直覺這條人魚和悅悅那種沒心沒肺的人魚不同,但他卻又說不出來這家夥究竟是哪裏不對,他似乎有事沒事總愛往自己的身邊湊,偶爾還會和悅悅說些什麽話讓他來煩自己。

果然郁昭的冷淡並不能驅趕這條人魚,景曜對於郁昭的反應反倒表現出了更多的好奇:“為什麽不喜歡呢?是景曜不夠討人喜歡嗎?還是我做了什麽讓你討厭的事情,你告訴我好不好?”

郁昭說道:“我討厭你在我面前,所以你可以離開嗎?”

景曜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後竟然心情不錯似的笑了起來,邊笑還邊擺動著尾巴繼續靠近郁昭,顯然沒有把他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郁昭不喜歡對方靠近,蹙著眉頭揚起尾巴毫不留情地向對方扇了過去。

景曜靈活地避開,笑了笑又說道:“果然像我想的那樣,你果然不是普通的人魚對嗎?你能夠理解我話裏的所有意思,你還會利用尾巴攻擊別人,不過看起來你對尾巴的掌控不是很好,你最開始還不會游泳,所以你不是來自組織,你或許是組織的人魚流落到外面的後代,對麽?你現在多大了?該不會還沒到十歲吧?”

郁昭:“……”

人魚的成長期很短,從出生到變成成年人的模樣大概只需要三年的時間,所以人魚的年齡很難從外表上面分辨出來,有時候看起來外表成熟,但對方實際上或許連十歲也不到。

不過郁昭實在想不到,自己被人類當成孩童對待就罷了,竟然還會被人魚給當成幼崽。

但現在不是他去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郁昭早就看出景曜不對,現在景曜所說的話更是證明了他的猜測,那麽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組織?人魚的後代?

景曜明顯不是悅悅那樣的漂亮蠢貨,他的思維很清晰,明顯知道不少事情,他口中的“那個組織”的人魚是不是也是這樣?

如果說人魚真的有這樣的組織,那麽他們應該早就已經形成了規模,並且有了不少的成果,那麽這是不是意味著人魚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和機會,能夠做到更多的事情?

郁昭想起了不久前他在天罰古堡戰場裏面見到的那條人魚,那條人魚能夠將自

己的尾巴化成人的雙腿,郁昭也想過要再去尋找那名天罰設計師,那條人魚nc是他設計出來的人物,既然人魚是真實存在的,那名人魚能夠行走也應該是真實的,那名設計師必然知道點什麽。

只不過他還沒有找到機會去尋找對方,他就先聽景曜說起了這個組織。

他直覺這兩者之間應該是有聯系的。

想要弄清這個組織的事情,但郁昭知道如果說景曜是因為誤會他的身份所以才主動接近,那麽他最好是利用這個身份才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郁昭於是點頭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應該是你說的這樣。”

“果然。”景曜眨了眨眼,態度似乎也變了些,這副遷就幼崽的語氣和岸上那兩名教員倒是有點相似了,他問道:“你多少歲了?”

郁昭面無表情,沈了沈心說道:“我六歲。”

景曜撲哧笑了出來:“我就知道,難怪你看起來呆呆的總是不和我們說話,你是不是在害羞?”

郁昭:“……”

他在對方低頭笑著的時候冷冷瞥了眼對方,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模樣要偽裝成六歲的人魚實在是破綻太大,但他卻想不到人魚的腦回路大概和他不同,如果放在平常他可能早就已經在心裏把這家夥拉黑了百遍,但現在這條人魚這麽說,倒是替他省了不少解釋的時間。

郁昭木著臉忍住不滿,接著問道:“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你們組織人魚的後代?你什麽時候懷疑的?”

景曜聳肩道:“從你剛被送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了,普通人魚的眼神不是你那樣的,不過我看得出你在故意偽裝,你在人們面前偽裝得很好,估計沒人能看出破綻,但你在我和悅悅面前就沒那麽謹慎了,是因為你覺得我們根本什麽都不明白,對嗎?”

他說著又禁不住笑了起來,戳了戳郁昭的額頭:“所以說你果然還是個小孩。”

郁昭看了眼他戳自己的那根手指,強行忍耐。

景曜沒有立即說出和那個組織有關的事情,相比之下他似乎對郁昭的事情更感興趣,他接著又追問起來:“對了你的那個主人又是怎麽回事?看樣子他應該是個軍官?好像軍銜還挺高的?他知道你才六歲嗎?他不會欺負過你吧?”

郁昭聽不下去,立即打斷了他的話:“沒有,你找我到底想說什麽?”

景曜晃著尾巴在他身側游著,這下靜了下來,目光在他身上轉了好幾下,終於說道:“我想問的是,你想不想像人類那樣擁有可以行走的雙腿?”

郁昭驟然擡起頭,視線緊緊凝在了景曜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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