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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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夢,怎麽老是有你在啊?”

這不對,這真的不對勁。之前換了新環境,都把這件事給忘了。現在這個男人又出現在自己夢裏,難道是自己幻想出來的現在根本不是在做夢

淺淺在內心不斷瘋狂的質疑自己,他一臉懵的註視著眼前的男人。

“喝吧。別人倒的茶不喝,很沒禮貌的。”

原本停留在空氣中的手被這麽一說又乖乖的去將杯子拿起,喝了一口。心情仿佛平靜了下來,淺淺放下杯子,正想對樂華說什麽的時候,瞥見了離身邊很近的草原裏,有一只孤獨的在眾多花朵裏飛舞的小蝴蝶。這只小蝴蝶咋看之下好普通,可是當你細心仔細的看,會發現這只小蝴蝶與眾不同的地方。體型比一般的蝴蝶小一個圈,但是紋路清晰不覆雜,顏色是以淺淡黃色為主,線條是銀光色。這麽一形容,感覺沒有什麽特別。它的特別之處在於翅膀。一般的蝴蝶是一雙翅膀的,前翅膀比後翅膀要大。而這一只蝴蝶,翅膀分為四片,每一片的翅膀大小幾乎一樣,而且翅膀是以八角為基礎的。

“那個,大哥,你快來看,這蝴蝶好新奇哦。”

原本還對這個人的出現一臉疑惑,下一秒就大哥前大哥後的,完全像個孩子一樣的歡快著。樂華看著這樣的淺淺,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其為蝶仙子。”

“它叫蝶仙子嗎?怎麽。。噗,好像有點俗氣的名字。”

完全攔不住坦誠的吐槽,樂華又一邊搖著頭,一邊倒茶,說道:“俗的是汝,那是仙位,不是稱呼。”

“仙位仙位就是身份的意思嗎?這是說祂是神仙電視劇裏那種小仙子嗎?”

淺淺興奮的多看了小蝴蝶幾眼,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無禮不應該這麽窺視一只蝴蝶仙子,趕緊乖巧的坐回凳子上。

“汝最近有煩惱吧?”

這種像心理咨詢服務員的臺詞,讓淺淺一時接不上話。

“雖然很沒有禮貌,可是你這種語氣,好像灌雞湯的小姐姐說的話。”

說完,覺得對方一定會生氣自己,淺淺弱弱的將嬌小的身軀縮的更小一點,盡量減少自己在這裏的存在感。

結果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期待的罵聲或反駁言詞,樂華愜意的啜飲杯中茶。

“汝別嫌棄自己的聲音,別嫌棄自己的一切。”

如果這是夢,眼前的男人,可能就是自己想象出來,安慰自己的對象。不只是安慰自己,連自己心裏的疑問也能看透。

“孤是誰汝之前在夢裏也看過吧。孤乃樂華,樂風神君。孤與汝,有著永遠都切不斷的關系。汝可以說這裏是夢,也可以說是汝的潛意識。本君,就住在這裏,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什麽?所以說,你不是我潛意識幻想出來的,而是真的存在還有你也是真的神仙”

淺淺管不著什麽禮儀禮貌了,只是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手指不知覺的忙碌著指自己指對方。

“嗯。”樂華優雅的點了點頭,覺得這都不是什麽問題

淺淺的內心世界是,完蛋了!自己肯定是瘋了!這種幻想朋友一般都不可能有如此真實的身份,而且還是神仙級別的。

“肯定是我最近看太多動畫了。神仙好,神仙再見!”

說完,起身想拔腿就跑。

“你,這是什麽?”淺淺發現不只是腳,連身體也動不了。

難道這就是大家說的‘鬼壓身’!

膽小的淺淺一邊慌張的使勁動動身體某部分,可惜連小指都動不了。

“別怕。孤只是捆縛了汝的靈魂,讓汝不能逃跑而已。坐下吧。”

明明不想坐,明明很想走,身體卻身不由己的乖乖坐下了。淺淺低下頭,乖巧的偷偷瞄了瞄這位神仙大人。腦袋急轉彎的快速回想從自己見到這位神仙大人之後,自己對對方說過的話,做過失禮的態度,立刻為自己汗顏了。

‘怎麽辦怎麽辦這個如果真的是神仙,自己肯定得罪他了。道歉嗎?還是先道歉吧’

鼓起勇氣,下定決心開口想道歉的淺淺,開口沒說出一個字,就被打斷了。

“之前的事情就忘了罷,汝與孤想象的差距有點大,孤是覺得無所謂,畢竟是不一樣的人生,有不一樣的經歷也好的。”

完全聽不懂對方說的話,淺淺很想讓對方說‘人話’,可是現在慫得很,完全不敢說一句話,只管一直撓撓頭發,滿臉尷尬僵硬的笑容。

“唉,都是假的。” 樂華看著膽怯的淺淺,實在不忍心再說出什麽讓他更驚訝的事情,只好把大實話先收了起來。

“什麽?”

“剛才說的都是假的。這只是夢,孤也是汝幻想出來的。所以汝可以愛怎麽玩樂都無妨,愛說什麽都無礙。”

淺淺皺起眉頭,不敢相信的凝視著對方,然後質問道:“那麽剛才為什麽我的身體真的動不了”

“這難道不是汝害怕而動不了嗎?”樂華反問道

“真的嗎?”再三的確認,得到了樂華勉為其難的點頭認證,淺淺終於松了一口氣,臉上總算恢覆了一點血色。輕輕拍了拍小心臟,淺淺開心的拍了拍樂華的肩膀,說道:“既然是我想象出來的,就別再說什麽古語了,有點別扭。我又不是古人,怎麽會幻想出這麽。。。風度翩翩的古風青年了。。。。算了,我們現在開始用現代語言交流哦。”

“現代語言”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扇子,樂華一邊扇著,一邊思考著。然後有點笨拙的說:“孤想熟悉一二,關於汝說的現代言語。”

“你這。。用詞不對。你要說我,不是孤。你應該說我想要了解一下你說的現代語言。”

“孤,不。。。我想要了解一下你。。說的現代語言。”

看著對方嘴唇僵硬的學著自己說話,淺淺笑得手舞足蹈,淚水差點沒從眼角滑落。

“對。我們現在學的除了普通話,還有很多方言,還有海外的語言也很多。”

“海外是什麽”

這庭院裏,兩個穿著不一樣時代服飾的人,互相說著不一樣文化的交流,不時聽見淺淺歡樂的笑聲。經過樂華簡單的陳述,首先淺淺弄清楚了兩件事,第一,一開始見面時說的神君什麽神仙身份的,都是鬧著玩兒的。第二,由於這男子是自己幻想出來的,當淺淺在長大的時候,代表著意識也在成長中,所以這個在這裏生活的幻想朋友樂華,也是會長大的。雖然弄不明白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問題,淺淺暫且還是先接受這個說法吧。因為他比較懶惰,所以不想把事情弄得太覆雜。反正只是夢裏的事情,沒有多大影響,淺淺就不追究太多了。

時間流淌著,小仙蝶明顯被人遺忘在一旁了。就在淺淺的思緒在夢中與現實拉鋸著的時候,朦朧間聽見樂華急促交代了一句話“你將與小仙蝶相遇。”

電話鬧鐘響個不停,淺淺總算從夢裏完全抽身回來了。

“好厲害的一場夢。”

夢,很好玩。這是淺淺的小小評價,可是學校,很無趣。

一想起那個郝易,想起同學們背地裏譏笑的樣子,實在不想去學校了。也許有人會覺得,那些都是孩子般無惡意的玩笑,可對當事人來說,不管惡意無意,還是一種傷害了。就算多不願意,他還是一樣去學校,因為父母親好不容易才將他從鄉裏帶出來的,不能辜負他們的一片苦心。

淺淺踏著沈重的腳步下樓,發現父母親竟然還在家裏。一般的早晨,淺淺爸媽早早就已經出門開店去了。而今天,難得的看見母親坐在餐桌前倒著咖啡,父親一臉愉悅的在沙發上看報紙。

“爸媽,早安。”

“早啊,來,快吃早餐。”

淺爸爸也跟著坐了下來,看樣子是要一起吃早餐。

“今天店面休息嗎?”打從淺淺從鄉裏出來,在他印象中,父母親是幾乎沒有休息過的。最多就是國慶之類的大型慶日才會關店休息一兩天。淺淺在心裏摸索著,今天怎麽看都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

“今天休息一天。你學校今天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不然請個假,我們去輕松輕松一天。”

“對啊,淺淺來了後,一直沒有陪他去走走。”

看著父母親一唱一和的,有點不對勁。淺淺算算自己的生日,還有一周,總不會是為了這個吧?

看淺淺一臉懵的沒有回答,淺媽媽有點不自在,而淺爸爸只好輕輕咳嗽一聲,清清喉嚨,然後正式正面對著淺淺說:“其實是這樣的,我們這個家庭要增加一位新成員了。”

“新成員。”淺淺覆讀機上線,嘴裏重覆了爸爸說的話,腦袋一時轉不過來。下一秒才恍然大悟的激動著指著父母親,“啊!”的叫了出來。

淺媽媽懷孕了。時隔了十四年,終於懷上了孩子。雖然一直沒有這個想法了,之前因為工作忙碌,身子出了一些狀況而遲遲不孕。兩夫婦想著,既然有了淺淺這個兒子,也夠了。沒想到,今年已三十六歲的淺媽媽,突然懷上了孩子。

“媽,多少個月了?”淺淺興奮的捉著母親的手,開心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剛好五周。”

“五周。。一個月多,弟弟還是妹妹”

“傻孩子,哪有那麽快知道的。要不你說說,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我啊,弟弟妹妹都可以。那老爸比較期待女兒還是兒子”

“哪個都一樣,都是我孩子。”

看著兩父子一問一答的,淺媽媽沒好氣的搖了搖頭,笑道:“你爸口不對心,我看他啊,還是期待女兒了。”

“都一樣,都一樣。”

之後,淺爸爸說以後得辛苦淺淺了,學校如果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盡早回來幫忙店面的事情,畢竟淺媽媽已經有孕在身,可能偶爾會有些狀況無法出去幫忙。今天,一家四口,就開開心心去游玩一天,當做是提前為淺淺慶生和歡迎新成員的加入。

有了這份期待,淺淺也沒太在意學校的事情了。就算有些同學偶爾會有意無意開著玩笑問他‘變聲期還沒來找你嗎’的時候,淺淺只是笑一笑,以笑容應付這種玩笑。漸漸的,同學們都覺得無趣了,也沒有怎麽再惦記著這種事了。只是郝易,還是會說些難聽的話語,身邊總會有一兩個同學會迎合他的嘲諷。不只是班上的同學,連老師都察覺了淺淺逐漸變得沈靜的狀況。雖然老師有嘗試找出問題,還特意找淺淺單獨面談,可惜淺淺除了搖頭,就一直說沒有什麽事。

“你到了嗎?我坐在最後面靠落地窗那邊的。”

“我看到你了。”淺淺對著坐在那裏東張西望的彤彤招了招手,迎面笑著走過去。

當他踏入店裏的一瞬間,眼前的風景突然像遇見了龍卷風一般,一卷而掃空了所有的人和桌椅。連這座大樓也一並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簡陋的藤制桌椅,和穿著古代時期長衣袍的人們。人們好像都被前方一桌的客人吸引了註意力,幾乎全部人都是往那個方向偷偷觀察著,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出現驚慌神情,迅速的離開了現場。

在那一桌,坐著三個人。一個青衣小男孩,男孩年紀看來比淺淺還要小一兩歲左右。體型玉潤體胖,兩坨紅紅潤潤的小臉蛋,襯托的一張鵝蛋臉更顯稚氣,連氣憤的表情都少了幾分殺傷力。對面坐著的靛青衣服少年,年紀大概與淺淺年齡相符,五官端正卻莫名帶著一股邪氣。就算不會看面相的淺淺,也看出對方長了一副臉不正目不清的相貌。雖然不似電視劇那種擺明就是奸人角色相貌,可是這個少年,年紀輕輕就散發出一股讓人感到壓迫的邪惡感,這少年身旁站著兩名貌似隨從的青年。

“你再說說,你要小蕊做什麽?!”青衣小男孩口中說的小蕊,正是坐在這兩人之間的女孩。眉清目秀,身形嬌小可愛,讓人看著就有一股想要沖過去保護她的感覺。烏黑的頭發,帶著天然卷的發質,左右兩邊綁紮起來,天真無邪的烏溜溜雙眼一邊看看小胖哥哥氣得漲紅的臉蛋,一邊看看淡定自如的邪氣哥哥,小女孩沒有吭一聲,靜靜的坐著,由於雙腳夠不著地,懸在空中搖晃著。一身像是量身定做的紗織紅外袍,襯得小女孩白齒紅唇,十分可人。

“我就是要破了那個界,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麽能闖過去”一個氣勢強硬逼人的少年,一臉強硬反駁對面明顯與之對抗的比他還小的男孩。

“你這是要修魔”小胖男孩毫不客氣的質問,惹得對面原本就散發著一股邪氣的少年,憤怒的一拍桌面。這一掌,看似無力,桌子沒有倒,店也沒有被砸。可是店裏所剩無幾的客人與店主,卻紛紛倒下了。淺淺禁不住,用著顫抖的雙腿往前挪挪。映入眼簾的,是七孔流血的恐怖畫面,嚇得淺淺當場癱軟坐在地上。

“你這麽大聲,是要把事情宣揚出去嗎?到時別說你自己,小蕊也別想活了。”

“你!我警告你,你愛怎麽著就怎麽著,我不管!你別想將小蕊拖下去!小蕊,我們走。”

小胖男孩不等剛才出手狠毒的少年,一手牽著小女孩就走。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一臉沈著氣的少年,瞬間來到了小胖男孩身後,淺淺看這情形,以以往看電視劇的經驗告訴他,這個邪氣少年一定是要襲擊這個小胖男孩了。他忘情的一邊伸出手想要拉住小胖男孩,一邊情不自禁的喊了出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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