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悲歡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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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睡了一夜第二天醒來便早早的去跪在了祠堂門口。

宋慧柔得到丫鬟的通報,只穿一件褻衣就趕了過來。

“你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就這麽跪著,你真是要氣你了你祖母再來氣死我麽”

宋言面如白紙,低聲道“柔姨不要擔心,我好的差不多了我跪著沒事的”

宋慧柔還要說什麽,那頭老夫人冷聲道“讓他跪著,誰都不要替他求情,柔兒你要是替他求情往後就別認我了”宋慧柔面容一僵。宋言虛弱的笑笑“不礙事”宋慧柔只得離去。

宋言跪到中午,初心趁著老夫人吃飯偷拿了兩個包子給宋言,宋言卻是說什麽也不吃的,初心只能離去。

午後天氣忽變,烏雲壓頂。少頃又下起了傾盆大雨。

宋言跪在大雨中,昨日的傷還沒好,如今淋了雨又裂開來。那衣服上不一會兒便叫血染成了淡紅色。宋言卻不覺得痛了。

“你們家少爺在麽”守門的侍衛見眼前人一襲紫衣華貴,人如芝蘭玉樹猜想此人便是小王爺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得了管家的命令是不會放容酌進去的。

那侍衛恭恭敬敬道“我家公子有些事,這幾日是不能見王爺了”

容酌道“那好,我再來找他”

雖然又下了大雨,但是宋言卻不覺得冷了。雨打在她身上,換好的衣服又染了血。

宋慧柔撐著傘走到他身後。

宋言回過去頭,毫無血色的嘴唇吐出幾個字“柔姨快回去,不讓又要惹的祖母不高興了”

宋慧柔上前蹲在地上,從食盒裏拿出一碗清淡小粥。宋言看著粥又看向宋慧柔。宋慧柔知道他不會吃只道“娘叫我拿來的,她到底是舍不得的,快吃了”宋言又遲疑,宋慧柔笑道“餓壞了,柔姨要心疼了”

宋言眸光一暗。宋慧柔放下碗,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頭“我想有個兒子,像你這麽大的,我會對他很好。只要他喜歡的,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喜歡就好了”

一頓又道“我想有個兒子,我能餵他吃東西,我想有個兒子,像這樣可以摸摸他的頭”

容慧柔表情漸漸變得痛苦“可是...”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不可能了,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宋眼吶吶問道“為什麽”

宋慧柔淒涼一笑“藥...我不能有個自己的孩子了”

她這一生被自己心愛的人所傷害,不得相伴,他沒有孩子,她只有宋言和老夫人了。

宋言伸手將眼前的女子抱住“我沒有娘親,柔姨帶我就像娘親一樣”

宋慧柔擦了眼淚,慈愛的撫摸著他的臉。端來粥“快吃,要不然就涼了”宋言想要自己餵,宋慧柔卻執意要親自餵他。

老夫人吃完飯,由著劉嬤嬤扶出來到院子裏走一圈消消食。消食的老夫人躲在樹後瞧著兩人。

宋慧柔取來板凳坐在一邊就給宋言撐傘,再和他講些她娘小時候的故事。

老夫人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掉下淚了。劉嬤嬤知她心裏舍不得。可是這事擱在哪個長輩身上好受。念老夫人到底是過來人吃過的鹽比宋言吃過的飯都要多,宋言聽她的不會錯,可是怎麽就這麽倔呢。

宋言又跪到晚上,跪暈過去幾次。宋慧柔到老夫人門前跪著求他饒了宋言,老夫人這回卻是鐵了心了。

招來大夫瞧了傷口,又開了最好的藥敷上。宋言趴著睡去,老夫人坐在他的床前替他處理了傷口,陪著便坐了一夜。第二天天沒亮才回去,且不讓下人告訴宋言她來過。

於是第二天早上宋言一起來又到祠堂外跪著了。

依舊的下雨,只是不同昨日,下的小了。沒有老夫人的命令那些丫鬟也不敢貿然給宋言送傘。

就這麽淋著雨跪了兩個時辰,等到宋慧柔起來的時候,宋言已經暈了過去,且身上發熱燒的厲害。

他屋子裏大夫進進出出,宋慧柔坐在一旁,老夫人忍不住哭了又哭,只道是“冤孽”

宋言燒的意識都不大清楚了,卻扯著被角囈語“我不斷,不斷....不斷”老夫人又哭的更傷心,拉著劉嬤嬤道“冤孽,冤孽啊”

宋言這病生了大半個月,半個月後病才好轉。只是他病一好老夫人便接著病了。

老夫人本就上了年紀,前面給宋言氣了,又加上宋言生病沒日沒夜的照看。再好的身體也經不起折騰。

老夫人再不提他和容酌的事,宋言也不說。又換他照顧老夫人,這一病又扯出了別的病,竟病了一月之多。

這期間宋慧柔幫宋言請了假,大理寺只去了沒幾天。

容酌來過好多次,只是被侍衛一句大人不在攔回去了,有老夫人看著,宋言自然不知道容酌來過。

而後老夫人病愈,趙坤庭又派了任務給宋言。

將他支到外縣辦事,原本那將案子說是很簡單的,但是宋言到的時候才發生並沒有那麽簡單,他一有案子要辦,就沒那麽多時間去想容酌了,加上他每次回的信都給老夫人截了去,容酌自然沒收到,也就沒回信。

這頭容酌卻是天天來找宋言,老夫人卻道宋言娶了一房妻子,那妻子是江南人,她住不慣京城。宋言同她搬到了江南住些日子,今年是不會回來了。

容酌哪裏是這麽好糊弄的人,剛聽到了時候消極了段時間。後幾天又一想,縱然宋言喜歡孩子,也不該這樣,去江南還躲著他不成,這麽些日子,他不信宋言這麽無情。

容酌又暗中找了人來調查,只是等他查到的時候。

這年離姜四十四年,塔木攻打離國。容酌帶兵出征去了。

至此宋言未曾見到容酌。

“報....王..將軍...敵軍現還有五萬多兵馬”金元隨容酌出來這麽久,卻還未習慣喚他將軍。但是容酌表示喚將軍比較有氣勢。

容酌翹著二郎腿啃了個蘋果“那依小徐學士,我們三萬兵馬怎麽勝呢”徐若瞟了他一眼,那一聲小徐學士聽得他一陣惡寒。

“容將軍不必擔心,我們糧草多,塔木糧草少,我們慢慢耗死他吧”

“唔....小徐學士好機智”容酌吐了一口果皮“等他們耗死了,宋言的兒子都可以管我叫叔叔了罷”

“阿嚏....”

“先生,先生,你莫不是感冒了?”

宋言笑著搖搖頭“那殿下解釋一下何謂,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容澤晚支著下巴“先生又在想著誰了...先生”容澤晚拉著宋言的手臂撒嬌道“我想小叔了,小叔打戰去了,他什麽時候回來呢”

宋言調到外縣半年後又調了回來,他調回來了時候容酌已經出征了。

宋言在大理寺的官職不變,卻又擔任一職,便是容澤晚的老師,只是宋言到底年紀不大入朝時間不久,不授一品官職。

朝中官員都覺得不妥,雖然宋言是個不錯的後生。但是擔任皇子老師資歷卻是遠遠不夠的,宋言自己也是這麽覺得的,禦史臺趙元又向皇帝舉薦了幾個,趙坤庭也道宋言難以勝任。

皇帝掃了一眼眾人,無奈道“朕何嘗不知”他看著胡子花白的趙元,沈相等人“重點是朕答應過晚兒....替他找個年輕些的太傅....朕”趙元氣的胡子一抖一抖“皇上莫不是嫌臣等老了,莫不是該告老還鄉了”

皇帝道“趙卿這話說的”

趙元他兒子扯著他的衣袖道“爹,你都快六十的人了”

趙元氣的胡子又一抖。

宋言下朝後,趙元、趙坤庭、沈相等老臣又同他說了些教育小太子該註意什麽,如何教育。

宋言這後生不驕不躁,進退有度,大家表示也都喜歡。且沈相還記得他破了沈墨的案子,有意將自家閨女許配給他。

宋言小小年紀當了皇子老師,前途可謂無量上門說親事的人就更多了。

老夫人近日忙著收集了各家閨秀的畫像。宋言一下朝就拿來給宋言看。

“你看看,這督察院史的閨女,我瞧著長的很討人喜歡你說是不”

宋言埋頭理案卷。須臾擡了頭“祖母林姑娘一頓能吃五碗飯呢”

老夫人呵呵笑道“我們家有錢,隨便吃.....那你看這個。立春院老鴇的閨女,第一美人呢”

“祖母,這是青樓女子...”

“.......”

老夫人要求已經放的很低了,只要是女的,活的都行。她連名妓都不在乎了。

宋言寫好案卷,下午就陪著陸少棋、趙景他們去吃花酒。他仍是不碰花娘,但是和陸少棋他們混久了勾欄院這些地方去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覺得別扭了。

容酌不在,他會去很多容酌去過的地方,例如勾欄元,例如賭場,酒坊,為什麽容酌就這麽喜歡去這些地方。

他想融入他的生活

他在等他回來。

“報.....將軍”

容酌緊鎖眉頭看著地形圖。金元一臉有大事發生的樣子跑進來。

“你說”

“將軍....再不吃飯,飯都沒了”

容酌雙指在地形圖上點了點“不吃了”

“祖宗哎....你學什麽張副將,人家是正經軍隊出生,能耐餓...你”徐若打了個飽嗝進來。容酌已經不準備理金元。只拽著徐若道“此地山勢甚好,我聽說塔木公主跑出來了就在這一帶,我們只要綁了公主。然後你以公主要挾他們到鹿原,他們需要經過淩雲峰,我布置布置屆時拿石頭扔下去砸死他們。

徐若想了想“我還有一妙計”

“你說”

“你可以派呆毛咬死他們”

“......”

徐若都忍不住笑了“你打個仗,你還把呆毛帶出來幹什麽”金元也在一邊忍住笑意。

“少棋太賊了,我怕留呆毛等我回來的時候,呆毛都不認我了”容酌招來呆毛,翻身上狗“我出去巡查一會兒,你且好好想想”

塔木軍營中。

“公主你這麽貿然出來,實在是太危險了...請公主回去”

“我不...我要見見離國的王爺,啊琪納說他們的王爺驍勇,是個能騎狼的勇士。你想你們騎馬他騎狼,這才是真正的英雄”

“啊吉公主....他們王爺騎的分明是狗”

“不...我不相信,我的英雄不是騎狗的,騙子,我要自己去看。”

“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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