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狐仙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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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抓江硯卿挖心的是他們的大當家,原來大當家的媳婦生了大病。這時不知哪來的道士看了一眼夫人的說因為大當家當了土匪折了他夫人的壽命,這必須要九十九顆人心入藥方可,於是大當家叫二當家的媳婦易容成別的女子然後引出人。

大當家聽了那邪道的話,大當家現在追悔莫及。

宋言將全山寨六十多人均押回官府,他們畢竟是當過土匪的所以每人先關上一年,一年之後放他們出來且可以招安。但是如果這中有人膽敢再當土匪那麽抓到便關著永遠不放出來了。

至於大當家他是聽信邪道胡言方才做出這些糊塗事,他身上背負多條人命宋言先關著暫時還沒想好如何讓處置。

西江百姓聽說縣令大人剿匪了,西江百姓聽說原來是土匪大當家龍霸天挖心給媳婦治病的。

往後便不會發生這些事了,一時躲在家中的男人都一個個跑出來,三寸天堂也重新開門。

只是那些慘死的人們,怕還有孤魂野鬼在外游蕩宋言遂請了妙華寺的和尚來城裏全城做法三天也渡一渡無辜死去的那些人。

於次日,妙華寺的和尚前來做法。

三十個和尚手捧聖水,皆往城中各處撒。還有不少人湊過來叫大師在他們身上撒些聖水也好驅驅晦氣。

一時城中百姓個個臉上都有喜色,宋言這才覺得心中寬了許多。

劉修涯亦是高興,今晚還要叫胡紫鳶好好做一桌吃食囑咐宋言千萬要來。

那監寺撒完聖水被宋言請到縣衙二堂裏,二人不知說什麽足足說了一個時辰。三日後妙華寺的和尚離去,宋言親自送他們出城。

城門口宋言又雙手合十向監寺和尚一拜,監寺一手撥著手中的佛珠道一句“阿彌陀佛...宋施主切記小心...小心”

宋言點頭又向監寺一拜。

晚間胡紫鳶做了一桌子菜肴,衙門裏頭當值的都請了過去。

明月姣姣,天空中又繁星萬裏於是這宴就擺在了衙門的空地裏。

邊上種著幾顆梨樹,樹上花已不多又新長出了綠葉。宋言盯著梨樹若有所思,微一笑又要到夏天了。

何主簿先拿了酒來敬宋言,他拿著杯中物一口喝下。若要放在以前宋言頂多也就能喝半杯,如今的酒量十來杯下去也是不成問題的,就這麽練出來了。

何主簿這一敬完,陸典史、齊主簿劉修涯等等都要來敬,宋言皆不推拒。

再到後面半醉之時容酌便都替他擋了酒,只是宋言喝的正盡興哪能讓容酌掃了興,執拗的要酒喝。

劉修涯今日也高興只道“容公子雖是擔心大人,只是大人今日高興,公子便讓他喝個痛快,就在衙門裏也出不了什麽岔子的”

宋言頭腦仍是極為清楚,聞言點頭在下面的手拉了拉容酌的衣袖,容酌便只能放著他喝,不過今晚自己要辛苦一些而已。

宋言如今一碰到酒就想喝多喝,他想自己都快要變成酒鬼了,他想因為容酌喜歡喝酒如果自己的酒量好一點以後就能陪著他喝了。

也許他就不會去找那些花娘陪他喝了

一輪小小的月亮掛在天上,邊上點綴的是點點繁星。

一閃一閃。

趁著大晚上氣氛正好,大家又都喝多了酒今晚便一個個講故事聽。

剛開始講的是何主簿他醉醺醺的戳著一只雞屁股“我今天就講講雞的故事”

說天庭上的王母娘娘和玉帝吵了架,王母娘娘的一滴眼淚落下正滴在了凡間一只普通平凡的雞上。

那雞長的極為普通,並不起眼。

那時有一書生,窮書生家中還有個病重的老母親。書生便花了賣筆墨的錢去給老母親買只雞補補身子,就挑上了那只雞。

書生想將雞再養的大些,所以並未殺它。

到第二日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書生去看時雞窩裏竟多出了個金蛋,是純金的蛋。那書生看看母雞又看看雞蛋道“小生愚昧竟不知是雞仙大人”那雞好似聽得懂人話就對他點點頭。

書生靠那枚金蛋治好了老母親的病,還買了座新的房屋。

後更將那只雞當祖宗一般供著,神雞每隔三天都會下一個金蛋。

一日書生外出,神雞想要出去曬曬太陽卻叫隔壁家老王看見了,隔壁老王抓了那只母雞熬了雞湯。

說道這裏何主簿停了。眾人“啊”了一聲。

何主簿不知是否喝多了酒,摸了一把淚“隔壁老王這麽把神雞給殺了。書生回來的時候老王還請他去喝雞湯。那書生覺得湯實在不錯雞肉也鮮嫩可口,連連讚嘆。”

“哎....那是只神雞啊,竟就這麽給燉了”何主簿自己都要被自己說哭了,齊主簿拍著他的背“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幾多唏噓。

宋言想他猜中了開頭卻猜錯了結尾還以為那只雞會變成人然後以身相許給書生,不想原來給燉了。

宋言喝一口酒,這真是太傷感了。

又連著多喝了幾杯,敬了何主簿幾杯他原以為先喝醉的會是自己,不想紫鳶卻比他醉的快。

她今夜不停的喝酒就連劉修涯也攔不住,再去拿酒壺的手被宋言鉗制住“啊鳶你喝多了”紫鳶拍開他的手“我才沒喝多”。別家的女子是不得喝酒的但是依紫鳶的性格劉修涯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讓她喝。

宋言又扯扯正與陸典史喝的劉修涯,劉修涯回頭見紫鳶喝高了只能將她抱在懷中先送她離去。

宋言聽見紫鳶說“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可是我不能生”

“我為什麽不能生?”

“我知道,你也想要一個孩子”

劉修涯送紫鳶離開了。宋言不知想到什麽突然發笑,容酌湊過去卻見他笑的有些落寞。

容酌小聲的在他耳邊問道“你為什麽要笑”

“孩子”宋言說“你喜歡孩子麽?”容酌知他想到了什麽,搖搖頭“我不喜歡孩子,一點都不喜歡”他輕輕吻著宋言的耳垂。

宋言同樣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不,你喜歡孩子,我也喜歡孩子。只是...只是我不能給你生一個”他輕輕咬著容酌的耳朵。每次宋言都不會喝的太醉,他意識還是清楚的。但是這時候的他會說很多話,平日正緊時不會說的那些話。

容酌說“如果你真的很喜歡孩子,我們可以領養一個”

陸典史突然的一杯酒打破二人的對話“嘿嘿,大人同容公子交頭接耳的說什麽小秘密,還不讓大夥兒聽見,該罰,該罰酒”

宋言一笑拿過就喝,用大碗喝的豪邁。

下面眾人看不到的手始終牽著容酌,十指緊扣。

他不自覺的用力扣著那只手,用力的指甲陷阱容酌的手背裏,然後流出血。

下一個講故事的是唐典史,他講的什麽宋言並沒與認識聽,只聽得他結尾說的那一句“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宋言雖心跳加速跳的厲害,面色卻平靜。

他才放開與容酌緊握的手,那只手上有溫熱的液體然後慢慢化作冰涼,他伸手到嘴邊舔了舔。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是容酌的血。

又過許久席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金元財寶上來收拾碗筷。

何主簿等人向宋言告辭離去,縣衙才陷入一片安靜之中,偶有幾聲蟲鳴。宋言牽著容酌的手到了一處臺階坐下。

宋言撇撇嘴“今晚月亮真小”

容酌沒有說話

宋言問他“你能在這裏呆多久?”

“五月就回去了”

“哦”

兩廂無話,又過許久。

“外面涼,我們進去吧”

“好”

還是去宋言的那間臥房,容酌親自服侍他洗漱完畢又換了幹凈的褻衣,熄滅燈才同他一起躺下。

宋言一直沒動,但是他也沒有睡去。

他沒睡容酌也不敢睡,又怕他會頭疼。

“為什麽今日不哭了?”很安靜,很安靜的房間裏容酌說話了。

宋言翻一個身正臉對著他“你見過哪個男人,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

容酌也翻身正臉對著他,盡管夜晚漆黑的什麽都看不到,那個輕輕地柔柔的聲音又響起“你今日沒喝醉,我不知道原來你酒量已經這麽好了”

“王爺,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容酌想起宋言方才說的那句,可是我不能給你生一個。起來逗他的心思“我聽說,世間有一奇藥,但凡食藥者不管男女皆能懷孕,我王府中剛好有,你若真想....”

宋言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容酌以為嚇到他了正想說逗他的。宋言卻道“好”

這回換容酌不知該說什麽了。

宋言才露了笑”王爺今年十八了”

“恩”

“王爺還要兩年才弱冠,兩年後微臣就二三了”

“恩”

“兩年後....”兩年後容酌滿弱冠,皇帝定會要他娶王妃。

兩年....

宋言總是害怕,容酌對人好的時候會讓那個人覺得自己對他真的很重要,他其實對誰都挺好。

若有朝一日他膩了,他會不會去找別人,然後也對那個人這般好。

宋言不知道。

畢竟宋言很平凡,畢竟容酌他是離姜的王爺。

有容酌很好,但是他總是擔心。宋言想自己果然還是很貪心的,得到的東西又怎麽舍得失去。

他們靠的極近,近到能感應到對方的呼吸,響起在這黑夜中,逐漸混亂的呼吸。

“宋言”空氣裏還有淡淡的酒香,容酌輕輕嘆了口氣,伸出雙手摩挲著他的眼睛“我和在一起,我想看到你高興一點。你在擔心什麽呢?你不要哭”

宋言笑笑“當真是那兩次哭的恨了,現在不自覺就會覺得眼酸,明日我找太夫來看看”

“恩”

容酌沈默許久後又說

“靈運,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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