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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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走出念府,站在依舊熱鬧的大街上竟然不知道往哪走。

入秋的太陽不比盛夏毒辣,現在這個時節正好。街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宋言有些想去看看容酌。

最後的記憶停在那個大雨的黑夜,那個落寞的背影,他已經有三個月沒見到容酌了。

念昭錦成婚的這日正好是中秋。八月十五日的中秋。

湛藍的天空之下,琉璃瓦重檐殿頂。

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便是三王爺容酌的王府,相比二王爺的還要大一些,是京城中除皇宮外最大的一座府邸。

容酌府中有一園子名為錦繡園,園中樹木茂密,且此園面積極大。走在此間倒能令人恍惚以為身在山林。

園中飛鳥鳴鳴,一灣清流穿過假山樹林。

溪中還有錦鯉游戲。

一座六角小亭,垂著白色紗幔,清風拂過那紗婆娑揚起。

那亭子的石柱上刻著一些詩句,或古人之作,或是原創。

而小亭中白衣少年躺在長椅之上,曬著太陽。一本書蓋在臉上沈沈睡去。

財寶領著呆毛到園子裏逛了一圈,期間呆毛看溪中一條鯉魚不對眼。就想下去好好教訓它一頓,那鯉魚等呆毛跳下來後飛快游走,呆毛弄得一身濕。

又趴在石頭上曬了好一會兒將毛曬幹。吊毛小祖宗表示他現在心情是很不好的。

它遠遠瞧見容酌就想上去,財寶好生一通勸並承若晚上吃那條鯉魚,吊毛才萬分不舍的離去。

金元取了小毯子替容酌蓋上輕聲訓斥一旁的婢子“殿下這病才好沒多久,在外面睡著要是再著涼了..”三月前那晚雷雨大作,容酌半夜回府淋的全身濕透。當晚就發了燒。

請了宮中禦醫來看,喝了十來天的藥才好。

小婢子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咱家主子最近都不提宋公子了,金元哥哥你跟著殿下見過宋公子的,他長如何?,待殿下如何?”

金元瞪了她一眼,小婢子忙閉上喋喋不休的嘴。

那廂身著月白色宮裝的女子走近,身後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童。

金元同那婢子退到一邊“參見長公主”

長樂公主伸出手探了探容酌的額頭道“我帶了參湯來隨我去膳房熱一熱”

說罷便領著金元二人離去。她身後的小童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看人消失後方躡手躡腳的行到容酌身邊,取下他蓋在臉上的書又換上另一本。

拔了根小草在他額頭上輕輕滑動。

容酌轉了個身,那本書掉在地上。

“誰?”小童拾起那本書一副大人口吻看著已經轉醒的容酌道“皇叔,你怎的大白日看此等書籍。著實丟我臉面”

眼前的小童穿一身明黃衣裳,宛如玉雕的小臉上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容酌拿過他手上的書,那封面上赫然寫著《雲魂雨魄集》他搖了搖手上的書質問小童“這書誰給你的”

“哎..皇叔這書明明是你的...哎哎哎”容酌將他轉過身去,拿了他手上的另一本“我看的是這本詩經,你小叔我現在還沒到健忘癡呆的年紀,你好好說來這書你是哪兒來的”

小童小臉皺成一團。容酌翻開那本《雲魂雨魄集》嘖嘖了兩聲“竟還是春宮插畫版”小童道“皇叔,以你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姿勢如何可是對的”

小童問的太過認真容酌一時不察便道“這姿勢不過費力些”說完又覺得哪裏不對,想了想怒道“容澤晚,你你你....我去同你父王說說”

容澤晚小嘴一嘟“皇叔我錯了”容酌問道“這書是誰給你了?”

容澤晚想了想,又覺得這樣實在是不大仗義。再看一眼容酌方不大情願的說道“都是小右子給我的”

哎....澤晚以前這麽乖這麽聽話的一個孩子。容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正想說話那廂長樂公主端著一碗參湯已經走過來了。

容酌快速將那本《雲魂雨魄集》往後一扔,扔到了草叢中。長月公主由遠而近“哎,你扔的是什麽?”容酌呵呵幹笑兩聲“沒甚麽”

長月公主坐在旁邊,舀了一勺湯藥親手餵給容酌道“方才在路上,澤兒同我說有東西要送給他小皇叔,是一本書什麽書?”

容酌喝下那勺湯藥,苦的皺起了眉頭。轉移話題說道“皇姐你怎麽來了?”

“我聽聞你病了,這不從蘇州剛回來就來看你了”長樂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番道“啊酌可是府中下人服適的不好,聽聞你近日心情不好,氣色也不好?你只說一聲皇姐就來給你當大丫鬟使”

容酌一口湯藥嗆在喉嚨裏“皇...皇姐,”

“哎...”長月故作愁帳的嘆氣道“你以前拿我當丫鬟使喚,不是挺順手的麽”

“......”

長樂到底是了解容酌的,她又說道“啊酌你只管和我說,看上誰了,我就將他搶過來送你”

容酌覺著今日這藥特別的苦。看著眼前容貌傾城的女子吶吶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搶?”

容澤晚忽然插一句話道“姑姑說皇叔你有時比我還不懂事”

長樂嘴角抽了抽,這倒黴孩子。容澤晚昂首挺胸道“大姑你瞪我幹什麽,你不是教我要說實話的麽”

長樂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小皇叔需要休息,澤晚我們走吧”

“哎...哎...哎...哎可是,皇叔,黃書”

“......”

待澤晚被長樂連拉帶拽的拉走後。

容酌問邊上候著的金元道“今日八月十五了吧”

“恩,公主送來了蓮蓉月餅,是王爺喜歡吃的。還有宮宴殿下去不去?”

容酌深吸一口氣,躺下來將那本書蓋在臉上“不去”

金元再道“還有,宋公子來了,王爺見不見”

“不見.....”他才說不見,財寶已經帶路將宋言領了過來。

這一路上走過幾座橋,又繞來繞去若是容酌不在這裏宋言都要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容酌那本書蓋在頭上自然沒看到宋言過來,金元朝財寶丟了個臉色。財寶會意二人退下去。宋言奇怪道“你們怎麽下去了”

他的聲音容酌已不能再熟悉了,猛地坐起來。宋言看著那本書從他臉上滑落,看到那雙明眸。他瞇著眼睛看了許久宋言笑道“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寧願跳河也不來我王府的麽?”

宋言站著有些尷尬,半響道“今日是中秋...”他竟找不出一個理由自己為何會來找容酌,他應該回府和謝芝蘭他們一起過的。

宋言正要告辭離去,容酌懷裏的書掉了下來。宋言彎腰去撿,指尖碰到那本書的時候一頓。

......《雲魂雨魄集》.....

他撿起書拍去上面的灰塵,風吹開一夜,那正好是畫著未穿衣服的兩人在雲雨。

宋言臉一紅將書遞還給容酌“王爺,你的書”

容酌不明他為何會突然的臉紅,拿過書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不是將這本書給扔了麽,怎麽....莫非是扔錯了....難道他剛才蓋在臉上的一直是這本....

宋言要是以為他睡覺都要蓋著這種書睡的了

真是被小皇侄給害慘了。

容酌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只是不悅的蹙著眉。宋言一鞠道“告辭了”

容酌道“恩”其他的話也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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